第239章 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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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看穿
不需要答案
霧崎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 月光將他修長的影子和江霽月的重疊在一起，而在他的掌心上，躺著一個精致的黑絲絨的小盒子, 靛藍色的絲帶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盒蓋自動打開的瞬間，熟悉的荔枝和玫瑰的馥郁味道撲面而來。
江霽月的腳步一頓。
是荔枝玫瑰蛋糕。
不過掌心大小，每一處細節都很精細, 不是甜品店買來的那種，她一眼就認得出來，頂部裝飾著的山茶花糖藝, 花瓣上的露珠是靛藍色的, 還有那層特殊的鏡面果膠光澤，裏面閃爍著星雲般的碎光。
這些工藝，只可能是出自混沌藝術家之手。
“這是賠罪禮。”霧崎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著盒子邊緣, “用的是地球的食材，沒有添加任何……特殊物質。”
江霽月的目光在蛋糕上打了個轉, 她從他手裏毫不客氣地拿過盒子，故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屑, “一個蛋糕就想打發我？”
霧崎低笑出聲, “當然不止。”
他又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個精致的甜品盒，裏面是整整齊齊擺放著的六份布丁，每一枚都頂著不同的糖藝裝飾, 迷你玉佩, q版泰迦，帶著廚師帽的藍眼貓貓……甚至還有舉著狙擊手的夏知。
“還有這個。”
“是用之前那本《分子料理手冊》上的配方做出來的。”霧崎輕聲說道, “給你……和你在意的人們。”
江霽月瞇起眼睛看著甜品盒裏的布丁, 簡直精致得過分, 說是藝術品都不為過，q版泰迦的奧特天線是用金箔貼的，夏知的狙擊槍看起來是顆鉆石糖……
他提起那本書，就讓她想起了之前送給他的那堆禮物裏，確實有這麽本食譜。
她也沒跟他客氣，接過甜品盒，“道歉還帶討價還價的？”
霧崎眨了眨眼，霧藍色的眼眸純澈得幾乎透明，“那觀測者小姐還想要什麽樣的賠禮？”
“嗯……”江霽月作勢思考，然後豎起食指，“第一，不準玩若即若離那套，想來見我就堂堂正正地來。”
霧崎的睫毛微微顫了顫，他輕點頭，“如你所願。”
“第二。”江霽月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那裏還殘留著靛藍色的光粒子，看著很是刺眼，她冷哼一聲，“傷口該好了，再讓我看見你故意洩露能量粒子……”
她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領，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我就用玉佩給你烙一個永久紋身。”
霧崎的呼吸停住了，能量核心傳來莫名的刺痛，不是因為江霽月突如其來的靠近，而是因為，他沒想到她會提這個，更沒想到她早就看穿了他遲遲不讓傷口愈合的把戲。
他精心設計的苦肉計，刻意維持在這個狀態的傷口，還有那些算準時機滲出來的靛藍色的光粒子，在此刻好像都成了滑稽的笑話。
“第三……”江霽月松開了手，拖長了語調，然後歪著頭看著他等待的模樣，突然她話鋒一轉，狡黠道，“我還沒想好，下次再說。”
這個轉折讓他措手不及，霧崎怔了怔，半晌輕輕笑了起來，笑聲先是從喉間溢出，漸漸變得清澈明朗，像是初春解凍的溪流，帶著久違的生機。
他笑得肩膀直顫，靛藍色的光粒子不受控制地飄散在夜風中，宛若一條細小的銀河。
笑聲停歇，霧崎單手按在能量核心上，優雅行禮，“遵命，我的觀測者小姐。”
夜風忽然變得溫柔，卷著落葉在他們腳邊打著轉兒，江霽月一手一份甜品地往安全屋的方向走去，霧崎停留在結界外，目送著她的背影，眼裏的霧藍星雲流轉得格外溫柔。
快要走近安全屋的時候，江霽月突然回過頭，月光為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襯得懷裏的甜品包裝絲帶格外耀眼，“餵，混沌藝術家。”
霧崎看到她用手比劃出手槍的樣子，對準他的眉心。
“要是敢在布丁裏下毒。”江霽月瞇起眼睛，胸前的玉佩一閃一閃地散發著琥珀色的光暈，“我就會……砰！”
她做出開槍的姿勢，還把指尖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進了安全屋。
分明瞄準的是他的眉心，但是霧崎卻是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能量核心，在“開槍”的一瞬間，這裏仿佛真的被擊中了一樣，以陌生的頻率搏動著。
他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嗓音輕柔，“晚安，觀測者小姐。”
————
夜風在窗外呼呼作響，深秋的風已經擁有了侵入骨髓的涼意，入冬似乎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霧崎站在自己的公寓房間裏，目光穿透夜色，落在不遠處的安全屋上，暖黃色的燈光浸泡在他的眼睛裏，讓那流轉著的霧藍星雲也變得溫暖起來。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表面，在上面勾畫出一朵山茶花，半晌，他稍稍回過神，垂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真是……出乎意料啊。”
霧崎原本以為自己精心設計的劇本，會一步步引導江霽月重新靠近他，他計劃中的“贖罪者”形象，那些恰到好處的受傷，若即若離的試探，暗中相助的“巧合”……這些都該是讓她動搖的籌碼。
可是今晚的相見，她卻用最直白的方式，將他的所有算計都打亂了。
江霽月不再糾結他是否在演戲，不再在信任和懷疑之間痛苦掙紮，而是直接問他——“你又想進行什麽計劃了嗎？”。
那樣坦蕩的眼神，那樣幹脆的語氣，仿佛觀測者小姐早已看穿他的一切，卻又不再為此感到困擾。
霧崎低笑一聲，胸腔裏泛起一股奇異的酸澀。
“觀測者小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狡猾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才是那個掌握全局的人，可如今，江霽月卻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讓他所有的精心布局都失去了意義。
因為，她不再被他的劇本牽著走了。
她不會再因為他的示弱而心軟，不會再因為他的“偶遇”而動搖，甚至不會再因為他的受傷而糾結，她只是那樣坦然地看著他，直截了當地問：“你想做什麽？”
然後，觀測者小姐戳了他的傷口，毫不留情。
“疼嗎？”
“活該。”
在那一刻，霧崎竟覺得，這樣的江霽月，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因為她不會再被他困在自己的混沌裏，她跳出了他的游戲規則。
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霧崎的指尖微微收緊，靛藍色的能量紋路在瓷白的皮膚上若隱若現，他閉上眼，腦海裏卻仍然浮現出江霽月今晚的神情。
她眉眼間是全然的放松，那雙眼睛裏，不再像從前那樣充滿掙紮和痛苦，而是明亮得近乎銳利，精準地刺入他的能量核心。
觀測者小姐……不再需要我的答案了。
這個認知，讓一向掌控一切的托雷基亞胸口發悶，因為曾經的江霽月，會因為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而反覆揣摩，會在信任和懷疑之間痛苦徘徊。
她會因為他的一句“觀測者小姐要親自檢查嗎？”而耳尖發燙，也會因為他肩膀上的傷口而心痛皺眉。
可是現在，這些都沒有了。
江霽月只是看著他，直白地問他：“你又想做什麽？”
然後她戳穿他的偽裝，轉身就走，腳步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我要去散步了。”
“你覺得呢？”
她甚至……都不再給他編織謊言的機會。
霧崎緩緩睜開眼，眼底的霧藍星雲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或許……我錯了？”
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演得足夠完美，只要讓伊吉斯的每個人都相信他的“改變”，江霽月就一定會重新接納他，回到他身邊。
可是今晚，霧崎意識到，她不需要他的表演，她不需要他偽裝成正義的盟友，不需要他精心設計的“贖罪”，甚至不需要他故作卑微的“祈求”。
觀測者小姐要的，只是真心，哪怕那份真心裏，仍舊帶著混沌的偏執。
霧崎知道，今夜過後，他接下來所有的計劃，寫好的劇本，搭建好的舞臺，已經都沒有了意義。
因為他知道，不管他有沒有露出破綻，不管有沒有蛛絲馬跡被他們察覺到，不管他做得有多完美，多滴水不漏，這樣的觀測者小姐，第一時間懷疑的只會是他，托雷基亞。
哪怕她沒有任何證據，她也不會繼續糾結了。
“觀測者小姐，你曾經是我唯一的最完美的觀眾。”霧崎看著仍然燈火通明的安全屋，輕嘆出聲，“可是現在，你連我的舞臺都拆毀了，而我……”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不知道該釋然還是該怎樣，“竟然覺得這樣的你，比任何時候都要美麗。”
他擡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朵冰晶山茶花，他凝視著這朵花，忽然低笑出聲，“觀測者小姐，你贏了。”
他已經不再需要那些迂回的計劃，不再需要那些虛假的“偶遇”，也不再需要刻意制造危機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既然江霽月已經看透了他，那他也不需要……不想，再騙她了，畢竟謊言對她已經無效，那不如直接一點。
這不是他很早就知道的事情嗎？他的觀測者小姐，只吃直球啊。
霧崎笑了起來，輕輕松開了手，冰晶山茶花化作無數靛藍色的光點，在夜色中飄散。
“我會用更真實的方式重新走進你的世界，哪怕意味著……你可能會再次拒絕我。”
————
清晨的陽光透過伊吉斯辦公室的玻璃窗灑了進來，為辦公室裏的金屬桌椅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隨著天氣逐漸變冷，這樣的陽光在之後怕是很難見到，所以大家都很享受晨光的靜謐，摸魚的摸魚。
更別說這會兒還沒有委托了。
江霽月拎著鼓鼓囊囊的紙袋推開玻璃門，旭川美利花新買的掛在門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回來啦——”人還沒進辦公室，她就笑瞇瞇地說道，還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裏帶著晨起的慵懶。
下一秒，整個辦公室像是被按下啟動鍵一樣沸騰了起來。
“歌子！！”工藤優幸幾乎是直接從工位上彈了起來，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他頭頂原本趴得好好的泰迦一個沒抓穩，“啪嗒”一下就掉在了鍵盤上，奧特天線還閃著激動的粉光。
“優幸你慢點啊啊啊——！”泰迦手忙腳亂地扒拉著鍵盤邊緣，卻還是被慣性帶著轉了一圈，風馬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腳踝，自己卻差點被拽下去。
一旁的泰塔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飄到了他們的下方，用兩根手指穩穩地拖住了他們。
江霽月忍不住笑出了聲，三小只疊羅漢的樣子，活像是一串豆乳圓子，她晃了晃手裏的紙袋，“我帶了約定好的早餐哦～”
“歌子醬！”旭川美利花從電腦後探出頭來，鏡片反射著興奮的光芒，她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江霽月，臉頰在她的臉上瘋狂地蹭來蹭去，“我好想你啊！”
“嗚哇！！美利花冷靜，袋子，袋子裏的早餐要掉了……！”
宗谷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兩個女孩子身邊，看向江霽月的目光裏帶著克制的關心，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身體……還好嗎？”
好不容易掙脫了旭川美利花的瘋狂貼貼，江霽月看向宗谷譽笑道：“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佐佐木可奈沈穩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狐貍眼彎成了月牙，她的指尖轉著一支鋼筆，“哎呀呀，我們的歐皇少女歌子醬終於歸隊了，郵箱裏的那份進階版的防PUA指南看了嗎？”
江霽月對著狐貍社長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已經完全閱讀了，現在我就是不會被騙的歐皇少女！”
“啊啦～那可真是好事呢。”佐佐木可奈笑得更像狐貍了。
小葵從茶水間裏走了出來，手裏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她把杯子遞給江霽月，聲音輕得像羽毛，眼睛卻亮晶晶的。
“歌子……要喝點熱的嗎？”
接收到來自眾人的關心，江霽月只覺胸口湧起一股暖流，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把紙袋放在了會議桌上，開始像變魔術一樣往外掏東西。
【作者有話說】
[吃瓜]你說說你，何必呢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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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月的腳步一頓。
是荔枝玫瑰蛋糕。
不過掌心大小，每一處細節都很精細, 不是甜品店買來的那種，她一眼就認得出來，頂部裝飾著的山茶花糖藝, 花瓣上的露珠是靛藍色的, 還有那層特殊的鏡面果膠光澤，裏面閃爍著星雲般的碎光。
這些工藝，只可能是出自混沌藝術家之手。
“這是賠罪禮。”霧崎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著盒子邊緣, “用的是地球的食材，沒有添加任何……特殊物質。”
江霽月的目光在蛋糕上打了個轉, 她從他手裏毫不客氣地拿過盒子，故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屑, “一個蛋糕就想打發我？”
霧崎低笑出聲, “當然不止。”
他又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個精致的甜品盒，裏面是整整齊齊擺放著的六份布丁，每一枚都頂著不同的糖藝裝飾, 迷你玉佩, q版泰迦，帶著廚師帽的藍眼貓貓……甚至還有舉著狙擊手的夏知。
“還有這個。”
“是用之前那本《分子料理手冊》上的配方做出來的。”霧崎輕聲說道, “給你……和你在意的人們。”
江霽月瞇起眼睛看著甜品盒裏的布丁, 簡直精致得過分, 說是藝術品都不為過，q版泰迦的奧特天線是用金箔貼的，夏知的狙擊槍看起來是顆鉆石糖……
他提起那本書，就讓她想起了之前送給他的那堆禮物裏，確實有這麽本食譜。
她也沒跟他客氣，接過甜品盒，“道歉還帶討價還價的？”
霧崎眨了眨眼，霧藍色的眼眸純澈得幾乎透明，“那觀測者小姐還想要什麽樣的賠禮？”
“嗯……”江霽月作勢思考，然後豎起食指，“第一，不準玩若即若離那套，想來見我就堂堂正正地來。”
霧崎的睫毛微微顫了顫，他輕點頭，“如你所願。”
“第二。”江霽月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那裏還殘留著靛藍色的光粒子，看著很是刺眼，她冷哼一聲，“傷口該好了，再讓我看見你故意洩露能量粒子……”
她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領，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我就用玉佩給你烙一個永久紋身。”
霧崎的呼吸停住了，能量核心傳來莫名的刺痛，不是因為江霽月突如其來的靠近，而是因為，他沒想到她會提這個，更沒想到她早就看穿了他遲遲不讓傷口愈合的把戲。
他精心設計的苦肉計，刻意維持在這個狀態的傷口，還有那些算準時機滲出來的靛藍色的光粒子，在此刻好像都成了滑稽的笑話。
“第三……”江霽月松開了手，拖長了語調，然後歪著頭看著他等待的模樣，突然她話鋒一轉，狡黠道，“我還沒想好，下次再說。”
這個轉折讓他措手不及，霧崎怔了怔，半晌輕輕笑了起來，笑聲先是從喉間溢出，漸漸變得清澈明朗，像是初春解凍的溪流，帶著久違的生機。
他笑得肩膀直顫，靛藍色的光粒子不受控制地飄散在夜風中，宛若一條細小的銀河。
笑聲停歇，霧崎單手按在能量核心上，優雅行禮，“遵命，我的觀測者小姐。”
夜風忽然變得溫柔，卷著落葉在他們腳邊打著轉兒，江霽月一手一份甜品地往安全屋的方向走去，霧崎停留在結界外，目送著她的背影，眼裏的霧藍星雲流轉得格外溫柔。
快要走近安全屋的時候，江霽月突然回過頭，月光為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襯得懷裏的甜品包裝絲帶格外耀眼，“餵，混沌藝術家。”
霧崎看到她用手比劃出手槍的樣子，對準他的眉心。
“要是敢在布丁裏下毒。”江霽月瞇起眼睛，胸前的玉佩一閃一閃地散發著琥珀色的光暈，“我就會……砰！”
她做出開槍的姿勢，還把指尖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進了安全屋。
分明瞄準的是他的眉心，但是霧崎卻是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能量核心，在“開槍”的一瞬間，這裏仿佛真的被擊中了一樣，以陌生的頻率搏動著。
他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嗓音輕柔，“晚安，觀測者小姐。”
————
夜風在窗外呼呼作響，深秋的風已經擁有了侵入骨髓的涼意，入冬似乎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霧崎站在自己的公寓房間裏，目光穿透夜色，落在不遠處的安全屋上，暖黃色的燈光浸泡在他的眼睛裏，讓那流轉著的霧藍星雲也變得溫暖起來。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表面，在上面勾畫出一朵山茶花，半晌，他稍稍回過神，垂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真是……出乎意料啊。”
霧崎原本以為自己精心設計的劇本，會一步步引導江霽月重新靠近他，他計劃中的“贖罪者”形象，那些恰到好處的受傷，若即若離的試探，暗中相助的“巧合”……這些都該是讓她動搖的籌碼。
可是今晚的相見，她卻用最直白的方式，將他的所有算計都打亂了。
江霽月不再糾結他是否在演戲，不再在信任和懷疑之間痛苦掙紮，而是直接問他——“你又想進行什麽計劃了嗎？”。
那樣坦蕩的眼神，那樣幹脆的語氣，仿佛觀測者小姐早已看穿他的一切，卻又不再為此感到困擾。
霧崎低笑一聲，胸腔裏泛起一股奇異的酸澀。
“觀測者小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狡猾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才是那個掌握全局的人，可如今，江霽月卻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讓他所有的精心布局都失去了意義。
因為，她不再被他的劇本牽著走了。
她不會再因為他的示弱而心軟，不會再因為他的“偶遇”而動搖，甚至不會再因為他的受傷而糾結，她只是那樣坦然地看著他，直截了當地問：“你想做什麽？”
然後，觀測者小姐戳了他的傷口，毫不留情。
“疼嗎？”
“活該。”
在那一刻，霧崎竟覺得，這樣的江霽月，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因為她不會再被他困在自己的混沌裏，她跳出了他的游戲規則。
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霧崎的指尖微微收緊，靛藍色的能量紋路在瓷白的皮膚上若隱若現，他閉上眼，腦海裏卻仍然浮現出江霽月今晚的神情。
她眉眼間是全然的放松，那雙眼睛裏，不再像從前那樣充滿掙紮和痛苦，而是明亮得近乎銳利，精準地刺入他的能量核心。
觀測者小姐……不再需要我的答案了。
這個認知，讓一向掌控一切的托雷基亞胸口發悶，因為曾經的江霽月，會因為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而反覆揣摩，會在信任和懷疑之間痛苦徘徊。
她會因為他的一句“觀測者小姐要親自檢查嗎？”而耳尖發燙，也會因為他肩膀上的傷口而心痛皺眉。
可是現在，這些都沒有了。
江霽月只是看著他，直白地問他：“你又想做什麽？”
然後她戳穿他的偽裝，轉身就走，腳步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我要去散步了。”
“你覺得呢？”
她甚至……都不再給他編織謊言的機會。
霧崎緩緩睜開眼，眼底的霧藍星雲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或許……我錯了？”
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演得足夠完美，只要讓伊吉斯的每個人都相信他的“改變”，江霽月就一定會重新接納他，回到他身邊。
可是今晚，霧崎意識到，她不需要他的表演，她不需要他偽裝成正義的盟友，不需要他精心設計的“贖罪”，甚至不需要他故作卑微的“祈求”。
觀測者小姐要的，只是真心，哪怕那份真心裏，仍舊帶著混沌的偏執。
霧崎知道，今夜過後，他接下來所有的計劃，寫好的劇本，搭建好的舞臺，已經都沒有了意義。
因為他知道，不管他有沒有露出破綻，不管有沒有蛛絲馬跡被他們察覺到，不管他做得有多完美，多滴水不漏，這樣的觀測者小姐，第一時間懷疑的只會是他，托雷基亞。
哪怕她沒有任何證據，她也不會繼續糾結了。
“觀測者小姐，你曾經是我唯一的最完美的觀眾。”霧崎看著仍然燈火通明的安全屋，輕嘆出聲，“可是現在，你連我的舞臺都拆毀了，而我……”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不知道該釋然還是該怎樣，“竟然覺得這樣的你，比任何時候都要美麗。”
他擡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朵冰晶山茶花，他凝視著這朵花，忽然低笑出聲，“觀測者小姐，你贏了。”
他已經不再需要那些迂回的計劃，不再需要那些虛假的“偶遇”，也不再需要刻意制造危機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既然江霽月已經看透了他，那他也不需要……不想，再騙她了，畢竟謊言對她已經無效，那不如直接一點。
這不是他很早就知道的事情嗎？他的觀測者小姐，只吃直球啊。
霧崎笑了起來，輕輕松開了手，冰晶山茶花化作無數靛藍色的光點，在夜色中飄散。
“我會用更真實的方式重新走進你的世界，哪怕意味著……你可能會再次拒絕我。”
————
清晨的陽光透過伊吉斯辦公室的玻璃窗灑了進來，為辦公室裏的金屬桌椅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隨著天氣逐漸變冷，這樣的陽光在之後怕是很難見到，所以大家都很享受晨光的靜謐，摸魚的摸魚。
更別說這會兒還沒有委托了。
江霽月拎著鼓鼓囊囊的紙袋推開玻璃門，旭川美利花新買的掛在門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回來啦——”人還沒進辦公室，她就笑瞇瞇地說道，還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裏帶著晨起的慵懶。
下一秒，整個辦公室像是被按下啟動鍵一樣沸騰了起來。
“歌子！！”工藤優幸幾乎是直接從工位上彈了起來，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他頭頂原本趴得好好的泰迦一個沒抓穩，“啪嗒”一下就掉在了鍵盤上，奧特天線還閃著激動的粉光。
“優幸你慢點啊啊啊——！”泰迦手忙腳亂地扒拉著鍵盤邊緣，卻還是被慣性帶著轉了一圈，風馬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腳踝，自己卻差點被拽下去。
一旁的泰塔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飄到了他們的下方，用兩根手指穩穩地拖住了他們。
江霽月忍不住笑出了聲，三小只疊羅漢的樣子，活像是一串豆乳圓子，她晃了晃手裏的紙袋，“我帶了約定好的早餐哦～”
“歌子醬！”旭川美利花從電腦後探出頭來，鏡片反射著興奮的光芒，她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江霽月，臉頰在她的臉上瘋狂地蹭來蹭去，“我好想你啊！”
“嗚哇！！美利花冷靜，袋子，袋子裏的早餐要掉了……！”
宗谷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兩個女孩子身邊，看向江霽月的目光裏帶著克制的關心，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身體……還好嗎？”
好不容易掙脫了旭川美利花的瘋狂貼貼，江霽月看向宗谷譽笑道：“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佐佐木可奈沈穩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狐貍眼彎成了月牙，她的指尖轉著一支鋼筆，“哎呀呀，我們的歐皇少女歌子醬終於歸隊了，郵箱裏的那份進階版的防PUA指南看了嗎？”
江霽月對著狐貍社長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已經完全閱讀了，現在我就是不會被騙的歐皇少女！”
“啊啦～那可真是好事呢。”佐佐木可奈笑得更像狐貍了。
小葵從茶水間裏走了出來，手裏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她把杯子遞給江霽月，聲音輕得像羽毛，眼睛卻亮晶晶的。
“歌子……要喝點熱的嗎？”
接收到來自眾人的關心，江霽月只覺胸口湧起一股暖流，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把紙袋放在了會議桌上，開始像變魔術一樣往外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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