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感人的畫面 偷窺者的嫉妒

關燈
第232章 感人的畫面 偷窺者的嫉妒

聽著光之戰士你一句我一句的話, 江霽月仍是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地手指按上胸前的玉佩,琥珀色的光暈微微閃爍, 昭示著主人並不平靜的內心。

“歌子。”工藤優幸開了口,聲音堅定有力,看著她的眼神更是亮得逼人, “我們告訴你這一切,不是說要勸你原諒他, 也不是要替他說話……要怎麽對待他, 是你的自由。”

泰迦輕輕地落在了江霽月的肩膀上,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能量輸出, 確保既不會燙到她, 也能驅散秋日裏的涼意。

他的人和他的話語,都溫暖得像一個小太陽,在她的耳邊輕輕響起,像是怕驚擾到什麽, “我們只是想告訴你, 不管你做什麽決定,不管你最後怎麽選擇……”

風馬立刻接上, 他的語氣難得認真, 連慣常的調侃都不見了蹤影, “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 支持你的決定。”

泰塔斯沈聲說道:“如果他敢耍花樣,傷害你, 或者是伊吉斯的任何人……”

“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他。”工藤優幸直視著她的眼睛,這個平時總是熱血上頭的青年,此刻眼神清明得令人心驚, 他的聲音堅定得像是在宣誓,陽光照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所以歌子,你不用一個人糾結,也不用一個人背負著內疚……不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自己一個人扛著。”

“優幸……”江霽月楞住了,她的指尖微微發抖,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酸澀,但是溫暖,源源不斷湧上來的暖意,幾乎要沖破胸腔。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們……沒有必要去找他,沒有必要……”

“怎麽可能沒有必要。”泰迦用光粒子戳了戳她胸前的玉佩,“你的聲音在發抖呢,而且歌子,你最近總是摸著它在發呆,我們……很擔心你的。”

“是啊歌子。”工藤優幸擔憂地看向她,“我們去找他,也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心,還是說又在演戲欺騙你。”

江霽月低下頭,原來自己這段時間的掙紮和猶豫,都被他們看在眼裏了。

“歌子?”工藤優幸試探地摸了摸她的肩膀,卻看到有水珠從她發絲掩蓋下的臉上滴落下來,他有些驚慌起來,“歌子!你怎麽了?”

泰迦連忙扒拉開她的頭發,看見江霽月的眼眶通紅,眼裏浮動著水光,一滴又一滴淚水不停掉下來,他慌慌張張地想替她擦拭眼淚,卻只把她的劉海搞得一團糟。

“笨蛋……”江霽月帶著濃濃的哭腔說道,“誰,誰讓你們擅自……做這種危險的事……誰準你們……去找那個瘋子的……”

她明明應該生氣的,可是心口翻湧的情緒燙得嚇人,像是有人塞了一個泰迦進去。

工藤優幸下意識地想替她擦眼淚,手指將要接觸到臉頰,只距離一線的時候又硬生生頓住了,青年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慌忙找來紙巾也被他捏得皺巴巴的,但是他並沒有察覺,只是一門心思地遞給她,“我們,我們只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一道無聲的嘆息。

泰迦用奧特天線輕輕蹭了蹭江霽月濕潤的臉頰,光粒子在她的耳畔聚成小小的愛心形狀,“因為歌子你可是我們重要的夥伴啊!為了夥伴,什麽事都不算危險!就算是混沌魔神的巢穴,我們也敢闖!”

風馬笑嘻嘻地補充道,“就是就是,大不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幫你揍他。”

泰塔斯擺出健身的姿勢,“讓他感受肌肉的可怕之處!”

“是啊歌子。”工藤優幸終於成功將紙巾遞到了江霽月的手裏,放緩了聲音說道,“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們伊吉斯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他的聲音輕柔得仿佛在哄一只受驚的小貓,“所以歌子,不要哭了好不好?”

皺巴巴的紙巾在江霽月的掌心裏揉成一團,她低下頭,肩膀不住地顫抖,她胡亂擦著眼淚,良久,她才擡起頭,眼眶紅紅地看著他們輕聲說道:“謝謝你們……”

工藤優幸摸了摸腦袋,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謝什麽?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泰迦的光粒子歡快地跳躍著,在空氣中組成一個笨拙的愛心形狀,他輕快地繞著江霽月飛了一圈,“沒錯沒錯!所以歌子,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風馬和泰塔斯一左一右地落在她的肩頭,三個光之戰士,以及人間體工藤優幸的能量波動共鳴著,在江霽月周身形成一層溫暖的光暈,她胸前的玉佩也散發著溫暖的琥珀色光芒,像是在回應這份心意。

江霽月嘴角的笑容異常的燦爛,她重重點頭,“嗯!”

————

午後的陽光依舊明媚,天臺的風依舊喧囂,靛藍色的身影仍舊靜立在距離伊吉斯大樓不遠的天臺邊緣,將所有的畫面盡收眼底。

他微微瞇起眼,看著辦公室裏溫馨的一幕,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江霽月濕潤的睫毛上,折射出細碎的金光,泰迦的光粒子正親昵地蹭過她泛紅的眼尾,工藤優幸的手指試探性地懸停在她的發梢,猶豫著要不要替她撥開額前淩亂的碎發,風馬和泰塔斯一左一右,像是在守護什麽珍寶。

“真是……感人的畫面啊。”

霧崎的嘴角依舊噙著一抹微笑,低聲自語,聲音卻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碎冰,帶著危險的寒意,他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收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幾乎要刺破這具人類擬態的皮膚。

靛藍色的能量紋路在他的皮膚上明明滅滅,又是即將失控的征兆。

他應該滿意的。

一切正如他的劇本那樣,一切本該是他最滿意的展開,光之戰士們說的話比他的千言萬語都要有效,他們的信任比他的懺悔更能撼動江霽月的心墻,而那道心墻確實如預期的那樣出現了裂縫。

他能從江霽月微微顫抖的肩膀,從她下意識按住玉佩的指尖,從她看向泰迦的時候眼底閃爍著的柔軟光芒中看出。

泰迦的坦誠,工藤優幸的堅定,風馬和泰塔斯的支持……這些都在霧崎寫好的劇本裏,是他精心設計過的,讓伊吉斯的成員逐步接受他的改變,讓他們成為他重新靠近觀測者小姐的助力。

這本該是完美的棋局,是混沌藝術家又一得意傑作。

可是為什麽……現在,他的胸口會這麽的悶?為什麽他的胸腔裏翻湧的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某種腥甜的疼痛?那感覺像是有人將一顆恒星塞進了他的能量核心裏,灼燒得他每一條能量紋路都在尖叫。

霧崎攤開手,靛藍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出投影,正是方才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幕幕畫面,每一個細節都放大到極致,清晰得令人窒息。

“多麽……溫暖啊。”他輕聲呢喃,指尖描摹著投影中江霽月的輪廓,那聲音溫柔得病態,又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畫面定格在某一瞬,霧崎的視線死死盯在工藤優幸懸在半空的手上,這只手距離江霽月的臉頰僅有毫厘之差,指尖差點就碰到了她濕潤的眼睫,差點就要替她擦掉那些因為別人而落下的眼淚。

而泰迦,那個天真的光之國小戰士的光粒子,正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像是一只撒嬌的小獸,那些溫暖的乳白色光點小心翼翼地拂過她泛紅的眼尾,毫無防備地依賴著她。

而江霽月甚至微微側頭,無意識地迎合著這份親昵,嘴角浮現出霧崎許久都沒有見過的,對他表露的柔軟弧度。

他們憑什麽?

這個念頭猶如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他的心口,曾經在他胸腔裏彌漫過的,靜靜燃燒過的嫉妒的火焰,此刻再次洶湧起來,化作滔天烈焰,將他的理智幾乎燃燒殆盡。

憑什麽……憑什麽這些螻蟻般的生命可以這樣輕易地就靠近他的觀測者小姐?憑什麽他們能讓她哭,讓她笑,讓她露出那樣柔軟的表情?憑什麽他們能讓她卸下所有的防備,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而他呢?曾經對江霽月來說應該是最親密的存在,在決裂過後,他費盡心機,步步為營,換來的還是警惕,還是對他目的的戒備和懷疑?還有那份防備的姿態……

現在的霧崎,連站在她面前都要精心計算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語的分寸。

嫉妒,這個詞像是一滴毒液,悄無聲息地從胸腔裏湧出,滲入他的血管,在血液裏奔湧,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皆化作焦土,燒得他指尖都有些發麻。

他在嫉妒他們,這個認知讓他低笑出聲,多麽諷刺啊,混沌的化身此刻正在被地球人最原始的情感吞噬,就連能量核心都不受控制地劇烈搏動。

霧崎想起來,自己曾經以玩笑的口吻對江霽月說過,混沌的嫉妒心可是劇毒……然而他卻是一次又一次品嘗毒藥的那個人。

真是一個飲鴆止渴的可憐蟲。

他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在嫉妒,嫉妒泰迦能讓她放松警惕,能貼在她的臉頰上,嫉妒工藤優幸能讓她依賴,能想為她擦眼淚就擦眼淚,嫉妒旭川美利花和小葵能和她玩笑打鬧,能和她一起分享甜品,嫉妒安全屋的夏知和諸伏景光能作為她的家人一直陪伴她,嫉妒他們能名正言順地在深夜等她回家……

“冷靜點……托雷基亞。”他對著自己低語,聲音卻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喉嚨裏仿佛湧動著什麽灼熱的東西,每一次吞咽都好像是在咽下巖漿,燒得這具人類擬態的身體生疼。

辦公室裏,人間體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戳了戳江霽月的劉海,示意她頭發亂了,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她散亂的發絲的時候,霧崎清楚地感受到,人類擬態的眼睛要被猩紅的眼燈取代了。

多麽溫馨的畫面,多麽令人作嘔的溫馨。

霧崎突然很想讓那些溫暖的光也染上這樣的顏色,讓靛藍色的混沌浸透每一縷空氣,讓所有人都嘗嘗被毒液侵蝕的滋味。

記憶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腦海裏浮現,那柔軟的發絲在手指間流淌時的絲綢般的觸感,這本該是獨屬於他的特權,現在卻被一個熱血笨蛋如此輕易地僭越……

霧崎突然驚覺,眼前的投影正在浮現剛才的畫面,而他的手掌已經捏碎了工藤優幸和泰迦的虛影,靛藍色的能量在掌心湧動,將殘存的影像灼燒成灰燼。

“這可不行……”他努力讓自己微笑起來,強迫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秋日的風帶著涼意順著鼻腔灌了進來湧入灼熱的胸腔,能量核心的躁動,在他的意志壓制下逐漸平覆。

理智在耳邊低語,精心設計的劇本還沒有演到第二幕,他怎麽能因為區區嫉妒就撕碎舞臺呢?可是當霧崎看到江霽月捧著泰迦貼在自己的臉上的時候,所有的理智都化為齏粉,無法平息的占有欲再度洶湧而至。

那個小小的光之戰士整個身體都泛著幸福的粉色光暈,而江霽月,他的江霽月,明明應該是獨屬於他的觀測者小姐,居然用鼻尖輕輕蹭了蹭泰迦的奧特天線。

托雷基亞嫉妒他們所有人,嫉妒得快要發狂,所有能出現在觀測者小姐身邊的人,他都嫉妒,他們可以如此輕易地就獲取她的信任,而她留給他的,卻只有那道決絕的背影。

哪怕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沒有必要,根本就沒有必要這樣在意江霽月身邊的人,不管他們對她,她對他們是什麽樣的情感,不管他們之間是怎樣的相處方式……

他,霧崎,對於觀測者小姐來說,無論是地位還是感情,都是獨一無二的。

霧崎其實非常清楚自己在江霽月心裏的特殊性,那些共同看過的風景,那些交換過的誓言,還有那一枚曾經戴在她無名指上無法取下來的冰戒,這些都證明他是無可取代的存在。

即便是如今這樣的境況,即便他……做過傷害觀測者小姐的事,即便她還沒有原諒自己,霧崎也能自信地告訴自己,他在她的心裏,是特別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