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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崩潰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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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崩潰 哭泣

安全屋的門打開, 江霽月像游魂一樣飄進了客廳。

夏知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玩游戲,聽到動靜不免抱怨道,“回來啦?怎麽這麽晚, 你手機怎麽一直……”

她的聲音在擡頭的一瞬間戛然而止,游戲手柄“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渾身濕透了的江霽月站在那裏,滴滴答答往下滴著水,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張紙,眼神空洞得嚇人, 最刺眼的, 是袖口那一抹洇開的血跡,已經在雨水的浸泡下變成了鐵褐色。

“江江?!”夏知幾乎是摔下沙發沖了過去, 聲音顫抖, “你瘋了嗎!這麽大的雨不打傘?!上次高燒到40°的教訓還沒吃夠嗎?!”

江霽月想笑,但扯了扯嘴角,只擠出一個僵硬的表情——比哭還難看,濕透的睫毛下, 那時候總是靈動的眼睛, 此刻像兩顆蒙塵的玻璃珠。

“我忘帶傘了。”

“你身上哪來的血?”

夏知抓起她冰涼的手腕,摸到一手黏膩的雨水混雜著血絲, 她看到那被雨水泡發之後更加顯得猙獰的傷口, 已經凝固沒再出血, 但是邊緣翻卷的發白皮肉看得人心裏發麻。

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手指無意識收緊又迅速松開,“你受傷了!這是怎麽回事?!瘋了嗎你!這麽大的傷口還淋雨, 不怕感染了嗎?!”

“沒事。”江霽月想抽回手,但是失敗了,“小傷。”

夏知死死地盯著她,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開始發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那個混蛋幹的?”

“……分手了。”江霽月移開視線,輕飄飄地說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一樣,“哦對了,還是我甩的他。”

夏知楞住了:“分手?”

廚房裏傳來“咣當”一聲巨響,是諸伏景光摔壞了盤子。

江霽月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我能去洗個澡嗎?身上黏糊糊的好難受。”

夏知呆楞地松了手,松手的瞬間,江霽月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似的晃了晃,她看著江霽月轉身向浴室走去——她連鞋子都忘了換。

還不忘安慰夏知的她,聲音越來越低,“挺痛快的,沒事的。”

夏知盯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江霽月的語氣太輕松了,輕松到……像是下一秒就會碎掉。

門關上了,裏頭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諸伏景光從廚房裏走出來,向來沈穩的貓貓警官看到了江霽月走過的地方,地板上留下一串淡紅色的水痕。

他皺著眉看向夏知,“怎麽辦?”

夏知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道:“貓貓,你去拿幾瓶酒出來吧。”

“今晚我們要麽喝死她,要麽看著她碎成渣。”

江霽月出來的時候,頭發還在滴水。

她看著客廳裏鋪開的酒瓶陣列,蘇格蘭威士忌,龍舌蘭,還有苦艾酒,以及兩個嚴陣以待的監護人,她突然笑了起來,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幹嘛?失戀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不要這麽緊張嘛。”

只是在對上夏知的視線時,江霽月嘴角那個勉力維持的弧度一點一點垮下去,最終變成狼狽的顫抖。

夏知拉著她坐了下來,諸伏景光適時打開醫療箱,兩個人為她處理那道猙獰的傷口,直把她的手包成了一個粽子。

江霽月盤腿坐在地上,沒有受傷的手裏拿著一杯威士忌,諸伏景光沈默地為她倒酒,夏知坐在一旁,眼神擔憂。

換做平常,夏知是絕對不會讓她碰酒的,更別說是烈酒了,畢竟她酒量差得令人發指,只是今天情況特殊。

一杯,兩杯……三杯下肚,酒精灼燒著喉嚨,江霽月卻覺得很暢快,至少比胸口那陣鈍痛好受多了。

她的臉頰泛紅,眼神卻異常清醒——或者說,清醒得可怕,那不是醉酒的眼神,而是某種瀕臨崩潰的亢奮,繃帶上的血漬正在擴散,想來是傷口又崩裂了。

“其實我超厲害的!”她對著頭頂的碎晶燈開始傻笑起來,甚至還用那只包著繃帶的手搶到了諸伏景光手裏的那瓶威士忌,就這麽直接對著灌了一口,然後揮舞著酒瓶,液體濺在了繃帶上。

“我……我可是用《莊子》……”江霽月大著舌頭,“把那個神經病給罵到破防了哈哈哈!他氣得能量都暴走了!”

夏知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

“嗯,超厲害。”夏知幹巴巴地附和道,伸手把酒瓶搶了回來,“所以能別用酒精沾傷口了嗎?”

“他說……混沌是終點。”江霽月眨了眨眼,神色恍惚起來,“可莊子明明說過,萬物都在循環。”

夏知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誰都沒有打斷她翻來覆去地覆述《齊物論》的片段,這不是醉話,而是一個靈魂在理性崩解前的最後掙紮。

“我本來,本來以為能說服他的……”

“可他攻擊我的時候……和那些反派沒什麽兩樣……”

“其實……我早該知道的……”江霽月的聲音開始發飄,“他那種人……怎麽可能會改……他就是……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又一杯酒下肚,她的眼淚忽然砸進了酒杯裏。

江霽月捂住眼睛,“這酒……酒太辣了……”

夏知握住了她的手,“別喝了。”

江霽月掙紮了幾下,又安靜下來,她的眼眶紅了,“可是為什麽……他就是不肯回頭呢?”

夏知咬緊牙,她驀地站起身,“我去宰了那個混蛋。”

“站住。”江霽月抓住她的手,“你要是敢去找他……”

她哽咽一下,眼淚掉在手背上,“我就把你偷藏小黃書的事告訴貓貓。”

夏知簡直要被她氣笑:“……你都失戀了還記得這個啊!”

江霽月跟著傻笑兩聲。

夏知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開口道:“那個銀河病嬌狂……真就這麽算了?”

“不然呢?難道要我哭著……求,求他回頭嗎?”江霽月使勁擦了擦眼睛,“我,我才不會為他哭呢!”

夏知突然跪下來,緊緊地抱住她。

江霽月的肩膀顫抖起來,最終變成崩潰的痛哭,“他……他明明可以……不一樣的……”

“我甚至……連恨他……都做不到……”

“我好疼啊……”她攥緊夏知的衣角,像個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夏知……這裏……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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