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值得最好的 孔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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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值得最好的 孔明燈
一枚冰晶制成的戒指靜靜地躺在絲絨內襯裏, 戒環是冰晶凝成的細小的山茶花藤蔓，纏繞著一朵盛開的山茶花。
而在花心深處，鑲嵌著一顆靛藍色的寶石, 內部仿佛是有星雲流轉，仔細一看，寶石裏竟像是封存了一小片宇宙。
在戒指內圈, 江霽月看到了細小的一行紋路，不是她熟悉的文字或字母, 倒像是之前在殘卷上見過的光之國的文字。
她看著這枚戒指, 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這枚戒指在咖啡廳暖黃的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分明和先前的那枚戒指一樣, 都是一脈相承的山茶花元素，但這枚戒指，只是擺在眼前，就有種讓人失神的魔力。
戒托上纏繞著的藤蔓似乎流動著銀河碎屑, 僅僅是凝視, 就讓她有種墜入星空的眩暈感。
“這才是根岸哲也永遠都買不到的東西。”
霧崎輕聲說著，他傾身上前, 一手拿起戒指, 一手執起江霽月的右手, 將戒指緩緩推入她的無名指, 硝石和山茶花的冷香，還帶著一絲咖啡的醇香混雜在一起, 將她籠罩。
冰涼的觸感讓她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的指尖正在微微顫抖，仿佛意識到了自己是即將被蛛網黏住的蝴蝶, 江霽月驚覺此刻的場景實在超出了她的想象和接受範圍。
霧崎的這個動作，這枚戒指戴的位置，這已經不能說是過分聯想了……無名指，這個認知砸得她有些發昏，江霽月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扣住手腕。
他以進行著什麽古老儀式一般的虔誠姿態，將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而你。”霧崎的指尖撫過戒面，星雲驟然亮起，映得他霧藍的眼底一片璀璨，他註視著江霽月，輕聲呢喃，像是某種危險的許諾，“值得最好的。”
江霽月：“……”
她觸電般地縮回手，這次霧崎沒有扣住不放，松了手任由她把手抽回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仿佛早就預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
江霽月撫上自己的無名指，低頭看著那枚冰晶鉆戒，無名指上是陌生的異物感，指節間傳來冰涼，但很快就變得溫熱。
她猶豫著想取下來，這個念頭甫一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戒圈立刻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點，江霽月靜默了一下，擡眼看向霧崎。
霧崎正支起下巴，欣賞著她變換的神情。
“這枚戒指會根據佩戴者的心率調整尺寸，是不是很人性化？”
江霽月：“……”
雖然她是知道，出自托雷基亞先生之手的首飾，肯定不是普通的存在，但是這戒指，尤其過分，簡直就是裹著糖衣的混沌枷鎖，和它主人一樣的，如影隨形地纏繞上來。
理智告訴她，這是個危險的禮物。
但是……江霽月看了眼專註地看著自己，神情溫柔，眼神期待的霧崎，某種詭異的妥協感湧上了心頭，大概就像是她明知道在童話故事裏，森林中莫名出現的糖果屋是極度危險的地方，但江霽月還是會被香甜的氣息引誘吧。
她輕嘆了口氣，放棄了取下來的想法。
霧崎立馬就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江霽月轉過頭，透過玻璃窗看著東京的夜景，高樓的霓虹燈將夜色染成暧昧的色彩，顏料盤打翻也莫過於此了吧。
幾顆被人遺忘了的星辰點綴在其中——想到這是奧特曼世界觀，江霽月就很難不去想，每顆星星上，是不是都住著外星人？
這個時間，外面仍舊有行色匆匆的路過的人，西裝革履的上班族拎著公文包匆匆掠過，情侶依偎在路燈下交換體溫，便利店的門開開合合，有人進進出出。
這一切都是那麽的鮮活，卻又與她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在江霽月眼裏就像是一場無聲的默劇。
窗外的人平靜而普通，窗裏的她卻在經歷超現實……戀愛？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滑過窗面，卻在玻璃的倒影裏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霧崎的視線，他的倒影正在凝視自己，霓虹的光影在他眼中流轉，將那雙靛藍色的眼眸映得幾乎透明。
這個永遠掛著游刃有餘的微笑的混沌藝術家，此刻的眼神像是被雨水打濕的蝶翼，脆弱得好像一觸即碎，發絲垂落在他眼前，投下的陰影裏竟是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那或許可以稱之為期待，但是比期待還要更柔軟，更易碎。
江霽月微微蜷縮了一下手指，不由自主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冰戒，那枚山茶花戒圈立刻微微收緊，像是無聲的回應。
霧崎這是，怎麽了嗎？
“看夠了嗎？”霧崎忽然開口，聲音輕的像一陣掠過廢墟的風，帶著微不可察的顫音，卻又在尾音處迅速收攏，重新變得平滑無波。
江霽月轉過頭，看向他，對方已經恢覆了他以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剛才的脆弱只是玻璃折射的錯覺，又或者，是她再一次的過度解讀。
“沒看夠。”江霽月答得坦然，絲毫沒有偷看別人倒影被抓包的心虛，“你不是希望我多註視你一些嗎？怎麽還這麽問。”
“……對了。”霧崎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他拆開又一顆棒棒糖，橙子口味的，塑料包裝紙在他指尖發出細微的聲響，在短暫的沈默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用棒棒糖指了指窗外，略顯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我聽說在你的國家，有個很有趣的習俗，就是人們會把寫了願望的燈放飛到天空。”
“……孔明燈嗎？”江霽月楞了楞，不明白為什麽他會提起這個。
“是叫這個名字啊。”霧崎笑了笑，糖球在齒間輕輕磕碰，發出清脆的“哢噠”聲，棒棒糖的塑料棍隨著他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很浪漫的構想，讓火焰承載著願望升上高空，仿佛這樣就能抵達神明的手中。”
霧崎的語氣忽然染上一絲譏誚，“但其實，那些燈最後都只是燒了起來，紙做的翅膀根本承載不住火焰的重量，於是它們變成了一團團燒著的火球，在夜空中劃出短暫的痕跡，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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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冰晶制成的戒指靜靜地躺在絲絨內襯裏, 戒環是冰晶凝成的細小的山茶花藤蔓，纏繞著一朵盛開的山茶花。
而在花心深處，鑲嵌著一顆靛藍色的寶石, 內部仿佛是有星雲流轉，仔細一看，寶石裏竟像是封存了一小片宇宙。
在戒指內圈, 江霽月看到了細小的一行紋路，不是她熟悉的文字或字母, 倒像是之前在殘卷上見過的光之國的文字。
她看著這枚戒指, 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這枚戒指在咖啡廳暖黃的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分明和先前的那枚戒指一樣, 都是一脈相承的山茶花元素，但這枚戒指，只是擺在眼前，就有種讓人失神的魔力。
戒托上纏繞著的藤蔓似乎流動著銀河碎屑, 僅僅是凝視, 就讓她有種墜入星空的眩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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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崎輕聲說著，他傾身上前, 一手拿起戒指, 一手執起江霽月的右手, 將戒指緩緩推入她的無名指, 硝石和山茶花的冷香，還帶著一絲咖啡的醇香混雜在一起, 將她籠罩。
冰涼的觸感讓她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的指尖正在微微顫抖，仿佛意識到了自己是即將被蛛網黏住的蝴蝶, 江霽月驚覺此刻的場景實在超出了她的想象和接受範圍。
霧崎的這個動作，這枚戒指戴的位置，這已經不能說是過分聯想了……無名指，這個認知砸得她有些發昏，江霽月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扣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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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月：“……”
她觸電般地縮回手，這次霧崎沒有扣住不放，松了手任由她把手抽回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仿佛早就預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
江霽月撫上自己的無名指，低頭看著那枚冰晶鉆戒，無名指上是陌生的異物感，指節間傳來冰涼，但很快就變得溫熱。
她猶豫著想取下來，這個念頭甫一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戒圈立刻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點，江霽月靜默了一下，擡眼看向霧崎。
霧崎正支起下巴，欣賞著她變換的神情。
“這枚戒指會根據佩戴者的心率調整尺寸，是不是很人性化？”
江霽月：“……”
雖然她是知道，出自托雷基亞先生之手的首飾，肯定不是普通的存在，但是這戒指，尤其過分，簡直就是裹著糖衣的混沌枷鎖，和它主人一樣的，如影隨形地纏繞上來。
理智告訴她，這是個危險的禮物。
但是……江霽月看了眼專註地看著自己，神情溫柔，眼神期待的霧崎，某種詭異的妥協感湧上了心頭，大概就像是她明知道在童話故事裏，森林中莫名出現的糖果屋是極度危險的地方，但江霽月還是會被香甜的氣息引誘吧。
她輕嘆了口氣，放棄了取下來的想法。
霧崎立馬就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江霽月轉過頭，透過玻璃窗看著東京的夜景，高樓的霓虹燈將夜色染成暧昧的色彩，顏料盤打翻也莫過於此了吧。
幾顆被人遺忘了的星辰點綴在其中——想到這是奧特曼世界觀，江霽月就很難不去想，每顆星星上，是不是都住著外星人？
這個時間，外面仍舊有行色匆匆的路過的人，西裝革履的上班族拎著公文包匆匆掠過，情侶依偎在路燈下交換體溫，便利店的門開開合合，有人進進出出。
這一切都是那麽的鮮活，卻又與她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在江霽月眼裏就像是一場無聲的默劇。
窗外的人平靜而普通，窗裏的她卻在經歷超現實……戀愛？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滑過窗面，卻在玻璃的倒影裏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霧崎的視線，他的倒影正在凝視自己，霓虹的光影在他眼中流轉，將那雙靛藍色的眼眸映得幾乎透明。
這個永遠掛著游刃有餘的微笑的混沌藝術家，此刻的眼神像是被雨水打濕的蝶翼，脆弱得好像一觸即碎，發絲垂落在他眼前，投下的陰影裏竟是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那或許可以稱之為期待，但是比期待還要更柔軟，更易碎。
江霽月微微蜷縮了一下手指，不由自主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冰戒，那枚山茶花戒圈立刻微微收緊，像是無聲的回應。
霧崎這是，怎麽了嗎？
“看夠了嗎？”霧崎忽然開口，聲音輕的像一陣掠過廢墟的風，帶著微不可察的顫音，卻又在尾音處迅速收攏，重新變得平滑無波。
江霽月轉過頭，看向他，對方已經恢覆了他以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剛才的脆弱只是玻璃折射的錯覺，又或者，是她再一次的過度解讀。
“沒看夠。”江霽月答得坦然，絲毫沒有偷看別人倒影被抓包的心虛，“你不是希望我多註視你一些嗎？怎麽還這麽問。”
“……對了。”霧崎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他拆開又一顆棒棒糖，橙子口味的，塑料包裝紙在他指尖發出細微的聲響，在短暫的沈默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用棒棒糖指了指窗外，略顯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我聽說在你的國家，有個很有趣的習俗，就是人們會把寫了願望的燈放飛到天空。”
“……孔明燈嗎？”江霽月楞了楞，不明白為什麽他會提起這個。
“是叫這個名字啊。”霧崎笑了笑，糖球在齒間輕輕磕碰，發出清脆的“哢噠”聲，棒棒糖的塑料棍隨著他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很浪漫的構想，讓火焰承載著願望升上高空，仿佛這樣就能抵達神明的手中。”
霧崎的語氣忽然染上一絲譏誚，“但其實，那些燈最後都只是燒了起來，紙做的翅膀根本承載不住火焰的重量，於是它們變成了一團團燒著的火球，在夜空中劃出短暫的痕跡，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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