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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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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VIP]

章節簡介:【熱愛】可抵歲月漫長。

“這樣可以嗎?”紀明月拉著水晶裙擺, 從衣帽間走到臥室,一擡頭望見穿衣鏡前系領結的林森,驚呆了, “林先生,你”

“怎麽了?”

林森兩只手捏著領結邊緣, 轉過頭, 眼眸一動, 穿著仙女裙的紀明月, 實在是明艷動人,勾人魂魄。

他緩緩轉身, 走過去, 捧著她的臉, 柔聲誇讚:“你真好看。”

“為什麽搶我的臺詞?”紀明月紅著臉嘀咕道。

林森低笑了一聲, 垂下頭整理這條薄紗水晶長裙,雖然是薄紗,重點部位是有遮擋的,“有點不舍得讓人見到你……穿它。”

“可這是你特意為今晚的慶功宴準備的嘛。”

紀明月仰頭望著他, 伸手理了理他額前的頭發,手指在他肩膀上彈琴,“你這套西服也超級好看。”

“承蒙誇獎。”兩套衣服都是林森挑的。

他伸出臂彎,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親愛的紀明月小姐。”

紀明月戴著水晶手套的手伸進臂彎,大方地說:“親愛的林先生, 走吧!”

宴會廳內觥籌交錯, 個個優雅明艷, 一見他們走進來, 所有人停下了談話和吃東西,跟老板打著招呼:“林總、林太,晚上好。”

“你們好。”林森笑著點頭致意,紀明月揮動著手掌,“你好、你好。”

所有人到齊後,主持人秋紅走上了舞臺,開場致辭:“親愛的同事們,今天是‘森月’成立200周天,我們取得了輝煌的成果。今天,森總特意舉辦一個慶功宴,表彰為公司做出貢獻的員工們。下面,我們用熱烈掌聲歡迎森總致辭!鼓掌歡迎!”

宴會廳內傳來歡呼聲,甚至有人吹口哨。

段曙天站在第一排,用力鼓著掌,曾經他是林森的秘書,現在他是總經理助理,職位排在副總經理何偉之下。

林森笑著走上臺,從秋紅的手裏接過話筒,“謝謝。”

他站在舞臺中央,溫柔的眸子望向最前排鼓掌的紀明月臉上,定了三秒鐘,才舉起話筒:“眾所周知,‘森月’是用我和我的愛人紀明月的名字命名的,在公司未創立之前,她對我的鼓勵是最多的,每天敲打一遍。”

紀明月歡樂地笑出了聲,其他人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紀明月的活潑樣,都沖著這位最大的功臣鼓掌。

“公司創立後,我就必須感謝在座所有人了,從何偉先生、段曙天先生、秋紅女士再到所有先來、後到的同事們,你們為防腐新材料做的貢獻,光靠我說,那是說不完的。”林森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終於在右側的角落找到一個年輕人,“張旬。”

張旬一聽自己的名字,立刻走到前排。

“新材料的研究階段,張旬沒日沒夜地守在儀器前,我真的很感動,差點把新材料命名為張旬材料了。”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話不多的張旬紅著臉笑了起來。

“像這樣的例子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列舉了,等會頒功勞獎的時候,我們再請這些功臣,自己上來分享。”林森從桌臺上端起一杯香檳,朝著臺下說:

“今晚,所有人吃好、喝好、玩好。祝森月未來更好,幹杯!”

所有人舉起杯子,伸向舞臺和身邊的人,“幹杯!”

林森走下臺,碰向紀明月的杯子,輕聲說:“你少喝點。”

“難得嘛。”紀明月把杯裏的香檳喝完了,不顧林森反對,溜到了自助臺區,吃起了甜品。

一道身影出現在眼前,紀明月擡頭一看,彎著眼笑道:“秋紅,你想吃什麽?我給你拿。”

“沒關系,我自己拿。”

秋紅靠在桌臺邊,和紀明月聊起了天,聊了一會,她神神秘秘地湊近紀明月,“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哦,森總開通微博了,但只關註了一個博主,你猜猜是誰?”

紀明月想了想,反正不是自己,她的微博最近可沒有新增粉絲,她好奇地猜:“鋼琴大師?”

“NO!”秋紅搖了搖手指。

“防腐蝕材料類的博主?”

秋紅神秘一笑:“不是,繼續猜。”

紀明月放下酒杯,美食博主、網球球員、公安官博、科普博主,各種類型猜了個遍,秋紅都說不對。

秋紅也是逗她玩,剛要公布正確答案,林森就了走過來,秋紅揮了揮手,獰笑道:“你自己問哦。”

林森把紀明月的禮服袖子拉平整,捏了捏她鼓鼓的臉頰:“想問我什麽?”

“你有微博了?你以前不是從來不玩嗎?”

林森聽她提到微博,心臟咚咚跳,“企業微博開通了,我就順便註冊了一個私人的,也沒怎麽看。”

“你把手機給我。”紀明月伸出掌心。

林森朝人群中望,“做什麽?”

“看看你關註了誰。”

林森掏出手機,還沒解鎖,就被紀明月搶了去,活有一種“捉奸”的氣勢,人群中的秋紅偷笑起來。

紀明月人臉識別解鎖後,直奔微博,果然顯示著“1關註”。她仰頭說:“再給你一次機會喔。”

“噢。但我沒什麽說的。”

紀明月點開一看,博主是個男的,心裏的石頭落下了一半,點開博主主頁,簡介寫著:女性健康博主,科普女性健康知識。

“咦,你關註這個做什麽?”

林森把她拉到一根石柱後,頭壓低,低聲問:“你說呢?”

紀明月聞著他身上的酒味,嘟囔了一聲“太近了”,她把手機塞回他的西褲口袋,笑了問:“所以呢,你從博主那裏學到了什麽?”

林森像是怕她聽不清,特意把唇貼到了她的耳邊,“還蠻多的,今天晚上回去跟你討論。”

“林先生,你”

“你在這呢!”一道男聲打斷了紀明月的話。

兩人同時看過去,是何偉。

何偉尷尬一笑,“打擾了,森總,我想給你介紹一個人,從‘簡明’挖過來的,就在宴會廳外。”

“噢?”林森眼裏透著一絲興奮,“簡明”是全國最大的防腐蝕材料研究所,在龍城,能從裏面挖到研究員,可不簡單。

“乖,你先玩。”林森摸了摸紀明月的頭,剛轉身又回頭說:“少喝酒。”

紀明月乖乖地點了點頭。

林森前腳剛走,秋紅後腳就飄了過來,看見紀明月臉紅的樣子,“你看你看,我們的森總對你多好啦,真是羨煞旁人吶!”

“秋紅,你是故意的,故意逗我,讓我在你親愛的森總面前出醜。”

秋紅捂著嘴偷笑,“哎喲,我的小姑奶奶,現在才知道我在逗你嗎?不過我是為了增進你們的夫妻感情,你該感謝我才是。”

紀明月從石柱後面鉆出來,挽著秋紅,“那我請你吃巧克力!”

一個小時後頒發功勞獎,共發放了八百萬現金,幾乎人人都有。

頒獎結束後,林森特意找到段曙天,秋紅也在旁邊,林森也不避諱,直接遞給段曙天一個禮盒。

“這是我個人送給你的,看看喜歡嗎?”

段曙天接過禮盒,拆開一看,居然是一把車鑰匙,四個環的,他把禮盒遞回林森手邊:“森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林森把禮盒往外一推,認真地說:“不,你可以收。曙天,你跟了我四年,幫了我很多,也不是一輛車能夠感謝的。”

秋紅擠了擠段曙天,輕聲說:“職場第一百零一條定律,老板送你東西,你說‘謝謝’就好了。”

段曙天把手收回來,眼眶濕潤:“謝謝森總,我會繼續努力的。”

林森走開後,段曙天問:“那前一百條是什麽?跟我說說。”

秋紅踮起腳,在他耳邊嘀咕道:“前一百條都是一樣的,叫做老板永遠是對的!”

段曙天笑了笑,把禮盒塞回了口袋,只要跟對老板,什麽定律都不需要。

酒會結束後,司機開車送林森和紀明月回家。

紀明月靠在林森肩膀上睡著了,林森交代司機開穩一點,不趕時間。

二十分鐘後,他們停在了雲河左岸的地下車庫,林森橫抱著紀明月下了車,坐電梯回了家,剛打開門,還沒得及開燈,林森聽到紀明月一聲委屈巴巴的:

“我想去看看龍哥。”

林森垂下頭,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好,我安排一下時間。”

紀明月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垂著眼不說話。

林森幫她洗完澡,吹完頭發,把她抱在床上,單膝跪在床邊哄道:“乖,你好好睡,我現在就去安排,我們爭取三天後出發。”

之所以是三天後,是因為灣流G650ER申請航線需要時間。

紀明月這才睜開眼,“好。”

“現在可以睡了嗎?”林森親了一口她溫熱的臉頰,又忍不住親了一口粉唇,“乖,我等會再來抱你。”

“唔。”

第二天是周六,林森起了個大早,買了很多食材到家,紀明月負責通知大家,過一個特殊節日。

下午三點,穿著粉色卡通圍裙的紀明月,站在琉璃臺前一邊收拾,一邊哼著曲子,全然不知有人站在門口看了她好久。

收拾好後,她從冰箱裏端出冷凍成型的慕斯蛋糕,再往琉璃臺走的時候,才看見穿著襯衣的林森。

“林先生,你起來了。”

林森走了過來,難怪紀明月比她起得還早,原來是因為蛋糕冷藏時間到了了,他問:“需要幫忙嗎?”

“差不多弄好了,我撒點抹茶粉。”

紀明月將瓶子裏鮮綠的抹茶粉均勻地灑在慕斯蛋糕上,手指上沾到一點,又放進了嘴裏:“好鮮。”

這一幕似曾相識。

林森垂下頭,沿著琉璃臺繞了一圈,走到她身後:“他們幾點鐘來?”

紀明月還在灑抹茶粉,“我跟他們說五點鐘過來。”

“五點。”林森咕噥了一聲。

“怎麽了?”

林森低著頭,看著綠色慕斯蛋糕不說話。

紀明月拿出巧克力醬,在抹茶粉上寫字,還一個個念出來:“森、月、三、周、年、快、樂,哎喲!寫得歪歪扭扭的。哈哈哈,不過沒關系,反正都是要吃到嘴裏的。”

“你說呢?”她仰頭問,卻對上了林森極其怪異的眼神。

“林先生”紀明月站直身體。

林森走過去,一只手貼在她的後頸,輕輕拉到懷裏,垂頭貼上了她的唇,舌尖探進了鮮甜的口腔。

“我也想嘗嘗抹茶的味道。”

紀明月靠在琉璃臺上,任對方霸道地親著,上個冬天,他們也是這樣,在琉璃臺邊做令人羞恥的事情。

她呼吸急促,“林先生,不要壓到蛋糕了。”

林森停了下來,將蛋糕端到餐桌上,又走回琉璃臺,一邊走,一邊解襯衣扣子。

紀明月眼神微動,天吶,林森這個樣子,性感得不像話,但她保存著一絲理智,顫抖地指著臥室方向:“我們去……”

“哪都不許去。”林森把她拉入懷中,將她的身體往上提,親她的鎖骨。

紀明月:……

礙事的圍裙很快消失了。

魂魄仿佛脫離了身體,紀明月咬著唇喊:“林先生,去房間好嗎?”

林森把她從琉璃臺抱下來,她剛站穩,想要往外走,林森一把拉住了她,啃噬她的耳廓:“往哪走?”

“去房間……”

“乖,我們今天,哪也不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明月被洶湧的快感占據了,但她還能感受到一絲異樣。

林森很少這樣,一反日常的溫柔,哪怕是所謂的“懲罰”,也不如這一次這麽兇狠和激烈。

紀明月求饒似地喊了一聲:“老公。”

能喊出“老公”這個字眼,說明紀明月的體能已經接近極限了。

林森眼眸深沈,蘊藏著強烈的占有欲,聲音嚴厲而嘶啞:“走到現在,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沒有聽見對方有所回應,林森繼續說:“意味著未來漫長的時間,我將占有你,你的心,你的身,你的一切。你……同意嗎?”

“紀明月小姐,恐怕我要說聲抱歉,我對你的愛,早已如烈焰一般,溫柔不再,已成熱愛。”

在烈焰焚燒下,紀明月的嘴裏只有一句喊不完的,變幻各種音調的“林先生,抱抱……”

……

“叮咚!”

紀明月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鐘,四點三十分,看來有人提前到了。她沖過去開門,是宋清風和任平生。

紀明月不自然地笑了笑:“你們來了,快進來。”

他們提著一個大禮盒走進來,宋清風嗅了嗅,四處觀望:“好香啊!你們家大廚又在做什麽菜?”

“蘿蔔牛腩。”紀明月指著廚房,快速說道。

宋清風跟在紀明月身後,“月,你的臉怎麽這麽紅。沒事吧?”

“沒、沒事,我剛剛洗了個澡,天氣有點熱。”

“大白天洗什麽澡?”宋清風瞥了一眼走出來打招呼的林森,對方除了發絲比較淩亂,淡定自若。

“平生,最近怎麽樣?”

任平生走到廚房,洗了個手:“挺好的,就是有點忙。”

“做喜歡的事情,忙也開心。”

“那倒是真的。”

宋清風悄悄走到準備水果的紀明月身邊,問:“你們家林先生耳根子都紅了,到底你們幹嘛了?難不成我打擾你們了?”

“哪有。”

宋清風太了解紀明月了,她憋著笑:“好了,我懂了。”

很快,門鈴聲又響了,紀明月剛要轉身,宋清風按住她的肩膀:“你忙你的,後面的我來招呼。”

是紀如秋、秦道心、小柳三個人來了,過了十分鐘,梁巖和金玉捧著鮮花來了,“恭喜恭喜。”

紀明月接過花,分放在兩只花瓶裏,聞著玫瑰花的花香,她又想到了前不久,林森帶著喘息的那句:“你身上為什麽有玫瑰的香味,簡直……讓我丟了魂。”

看著林森一個人在廚房上躥下跳,紀如秋和秦道心主動去幫忙了,紀明月留在客廳招呼他們:“先吃點水果噢。小柳,你呀,要多吃橙子,對皮膚好,知道嗎?”

小柳放暑假跟同學出去玩了半個月,曬黑了好幾度。

她沖著金玉和梁巖吐了吐舌頭:“這段時間,嫂子嫌我黑,每天讓我吃兩顆橙子,我現在看到橙子就想吐。其實我一到冬天就會白回來了,跟吃橙子沒什麽關系。”

“可不光是皮膚,還可以補充維生素C。”金玉從水果盤裏叉出一塊橙子,“我支持你嫂子,快吃。”

小柳驚訝地看向金玉,“姐,你也叛變了。”

她將目光投向另一邊看電視的梁巖,梁巖攤了攤手,撇著嘴說:“我又沒發言權,別看我。”

小柳生氣了,怎麽家裏的男人一個個都沒發言權,二哥、姐夫、大伯都怕老婆!她嚼了一口橙子,往廚房裏告狀去了:“哥!”

“小柳。你到廚房來做什麽?全是油煙味,快出去!還有,多吃點橙子!”林森推著小柳往外走。

小柳眼尾一挑,仰頭望著同款丹鳳眼:“哥!你要硬氣一點!你是男人!”

紀如秋走過來,“怎麽了這是?”

秦道心嘿嘿一笑,“小柳發脾氣的樣子,跟小月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但你快出去,到廚房來做什麽?把你熏黑了。”

小柳仰天長嘯:“我就喜歡黑!”她鼓著臉走出了廚房。

林森看向客廳,紀明月正在客廳團團轉,不知道在做什麽,他嘀咕道:“青春期的孩子情緒波動大,沒事,我晚點跟她聊聊。”

半個小時後,他們開飯了,所有人走到餐桌邊,紀明月繞開林森給他拉的椅子,坐到了他對面。

林森驚訝地望向她,她立刻別開了眼,不跟他對視。林森安靜地坐了下來,也沒說什麽。

“小月,吃塊牛仔骨。”林森用公筷,夾了一塊放到紀明月盤子裏。

紀明月垂下頭咬著牛仔骨,滿嘴是油,林森望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知道她是真餓了,但隔得太遠,手裏的紙巾始終沒有遞過去。

紀明月自食其力,拿紙巾一揩,轉向秦道心,“爸,好吃。”

“小森做的。”秦道心擡了擡手。

“噢。”紀明月又垂下了頭。

宋清風笑了笑:“哎喲,月又害羞了?”

一語道破天機!

所有人以為這兩人吵架了,因為這兩個小時,這兩人幾乎沒什麽互動,但誰能知道這是害羞了,結婚都三周年了,有什麽好害羞的。

眾人十分不解。

林森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我要說件事,我過幾天帶小月去趟美國,去祭拜一下龍哥,順便處理一些遺產方面的手續。”

金玉舉手,“我也去,我也想去看看龍哥。”

梁巖擠了擠她的肩膀,低聲提醒道:“你忘了,過兩天有拍攝。”

金玉放下手,皺著眉頭問:“能不能推遲幾天?”

梁巖很為難,解釋道:“已經推遲了,最重要的是距離交付時間不長了,這畢竟是公益性質的”

“沒關系,我和小月去就好了,你們的心意到了就行。”林森放下筷子,還是沒忍住站起身,用紙巾擦了擦紀明月的唇角。

吃完蛋糕,梁巖和金玉帶著小柳去看電影了,紀如秋和秦道心幫他們收拾好廚房。趁著林森去倒垃圾,紀如秋拉著紀明月說:“你呀,別老是耍脾氣,尤其是在國外的時候。”

紀明月嘟囔著:“我哪有。”

“那你今天這樣對小森,還是周年紀念日,讓他多尷尬啊。”

“我怎麽對他了?”

秦道心拍了拍紀如秋的肩膀,“沒事,夫妻之間小打小鬧都不傷感情的,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我是心疼小森。”

門開了,林森回來了,秦道心立刻拉著紀如秋,“走了走了,我們去樓下散散步,晚上吃太飽了。”

林森站在門口送他們下了電梯。

一聽到關門聲,窩在沙發裏的紀明月眼睛盯著電視,腦海一片空白,心臟咚咚咚地跳得飛快。

林森去洗了個手,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小月,對不起。下午我說的那些話,你別”

紀明月和他對視了一眼,手掌覆上了他的臉,輕輕摸了幾下,才說:“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沒見過這樣的你,有些、有些”

“害羞?”

紀明月捂著臉,偷笑起來:“林先生,我好喜歡你,喜歡到願意為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林森緊緊抱住了她,“當真?”

“當真。”

從指縫裏飛出來的兩個字,讓林森的心變得滾燙無比。

這段婚姻改變了他,他曾在黑暗的青巖老街裏向往陽光,現在他已經沐浴在熱辣的陽光之中。

三年而已,他還有很多個三年。

誰說的話,熱愛可抵歲月漫長。

簡直是至理名言。

·

灣流G650ER接他們去了加州,到加州剛好是中秋節前一天,這座全透明的宅子一如既往地幹凈,過年的時候看不見幾個外人,現在一下子湧出了很多人,包括“管家”。

管家說,這是謝總生前交代的,有你們幾人在的時候,沒必要的人都不要出現,以免讓你們感到不自在,不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請帶我們去看看龍哥。”

管家喊來了一個六十歲左右,掛著絡腮胡的美國男人,“這是墓園管理人皮特,他會帶你們去。”

一般的墓園管理人會有一種陰郁的氣質,但這位皮特沒有,容光煥發的,笑容特別溫和親切。

“這座墓園是兩年前修建好的。”

穿過一條羊腸小道,一片開闊的綠色草坪出現了,草坪中央是一排象牙色的西式建築,共三個門,頂部有仿教堂的特殊圓頂。

“這是墓園?”

皮特笑了笑,“沒錯。中間的叫做‘龍堂’,裏面就是謝老的墓碑和骨灰盒。”

走進去一看,所有文字都是中文,墓碑上清晰地寫著“謝蒼龍”,頭頂刻著一輪明黃色的彎月。

紀明月眼眶濕潤了,她第一次見到有人在墓碑上刻著月亮的。

“這下面就埋著謝老。”

林森牽著紀明月跪在地上,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頭。

“龍哥,你還好嗎?”紀明月揉著眼睛,動情地問。

寂靜無聲。

紀明月坐在墊子上,跟謝蒼龍說了很久的話。林森就在附近走了一圈,這裏綠樹成蔭,視野開闊,相信是最好的墓園寶地。

皮特穿過門廊,走向右邊那間,指著黑白相間的地板:

“這下面是龍。”

紀明月蹲下身體,將手貼在地板上,輕聲喊:“龍。”

“轟隆隆!”

天上響了一聲巨雷,仿佛是龍的回應。

皮特鉆到門廊外一看,“又快下大雨了,不過,海邊就是這樣,暴風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皮特,你住在這?”

“當然,我有房間。”皮特指了指和龍相對應的另一個房間。

從墓園回到主宅,天上的大雨就下了下來。

他們先去了謝蒼龍的房間,一塵不染,但個人用品已經消失了,只有有一臺留聲機保存了下來。

紀明月動了動黑色唱針,喇叭裏傳來了“滋滋滋”的電流聲,而後是古典樂聲,聽起來年代久遠,歌唱者卻字字圓潤清晰:

浮雲散,明月照人來,團圓美滿今朝醉。

清淺池塘,鴛鴦戲水;

紅裳翠蓋,並蒂蓮開;

雙雙對對,恩恩愛愛。

這軟風兒向著好花吹,柔情蜜意滿人間。

留聲機反覆地唱著這首歌,這是謝蒼龍每天聽的歌。

林森給她介紹道:

“周璇你知道嗎?三四十年代唱《天涯歌女》和《夜上海》的才女,這首詞也是那個年代的才子,範煙橋寫的《月圓花好》。”

“月圓花好……”紀明月重覆了幾遍,她盯著墻上掛著的一張照片,那還是她第一次看見謝蒼龍的樣子,年輕、帥氣、冷肅。

他們走到大露臺,狂風呼嘯,山上的樹被吹得呼呼作響,歪作一團。他們坐在了沙發椅上,感受謝蒼龍平時經歷過的暴風雨。

坐了一會,林森帶著紀明月去樓下的餐廳吃了晚飯,又在音樂房呆了一會,就回房間了。

“小月,你知道為什麽龍哥要我們睡這個房間嗎?”

“不知道。”

林森指了指床頭,“因為這間房是用來放錢和黃金的地方,是最安全的一個房間,所以它沒有露臺。”

“你怎麽知道?”

“遺囑清單裏寫的,東西就在床頭的墻後,不過我們暫時處理不了,先放著吧,等基金會那邊需要,我們再過來處理吧。”

林森沒告訴紀明月,這後面放了近一噸黃金和二十億美金。

“好。”

林森牽著紀明月去了浴室,“早點睡,明天還要去律所辦手續。”

“轟!”雷聲在山間作響。

一道閃電把山間的墓園照得亮堂起來,皮特檢查了一遍墓園,一邊嘀咕:“怎麽回事,今天的暴風雨持續這麽長時間?”

冰冷的鐵皮箱子裏,一雙眼睛驀地睜了開來,那雙玻璃眼珠裏不斷有藍光在轉,轉了整整十分鐘。

“咚”一聲,一根機械手臂,穿過鐵皮箱子,一路往上,沖破了堅硬的花崗巖地板,也掀翻了地板上的皮特,巖石碎塊紛紛落在皮特腦袋上,砸出了好幾個血洞。

“啊!誰?”皮特靠在墻上捂著頭慘叫,他將手電筒移向地板,一道影子投射到墻上,但他的手臂極長,完全非人的長度。

“唰”一下,手臂以極快的速度縮了回去,變成了正常長度,五根手指發出了金屬碰撞聲。

皮特嚇得暈了過去。

他走到皮特身邊,看了這個血人幾眼,走出了墓園。

他身上披著一個黑色雨衣,站在大雨裏,仰頭往山間的房子望去,目光定在了他親手建造的安全屋內,一雙玻璃眼珠閃著火紅的光,嗓子發出了極其幹啞的一聲:

“明月……”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撒花啦!感謝讀者寶寶三個月的陪伴!真的好不舍得呀!

寫這篇文的初衷:原生家庭對人的影響是很大的,父母生下孩子,就一定要對他們負責,不然他需要一生去治愈他的童年。

還有,我相信世界上一定有個這樣的【林先生】,我真的很愛他。

番外會不定期掉落,月底先寫一篇人工智能【龍】的番外,因為【他】有話要說。

哈哈!寶子們有什麽想交流的,可以留言,也可以微博私信我。

下一本開《極致對稱狂》,一個患了嚴重【對稱】強迫癥的知名珠寶設計師,想要去死……

輕松類短篇,十萬字左右,文案見專欄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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