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第 88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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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VIP]

章節簡介:神秘的新年禮物

早上七點, 林森醒了。

倒不是因為沒睡好,而是陽光從遮光簾的縫隙裏鉆進來,剛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睜開眼,和日光來了個硬碰硬, 最後眼睛花了。

大字型睡覺的紀明月翻了個身, 臉對著他。

林森靠近了一些, 盯著她的睡顏, 越看越乖,他忍不住湊過去, 在她的鼻尖上親了一口, 但她毫無反應, 林森趁機多親了幾口。

直到紀明月嘴裏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林森才給她掖好被子,快速下了床。

他走到外室洗漱完,換了一套衣服走了出去。走廊上空無一人,所有房間的門都緊閉著, 安靜如煙。

他穿過玻璃棧橋,從休息室走到了大露臺,視野開闊起來。

蔚藍的大海將他的瞳孔染成了藍綠色, 他往沙發椅上一坐,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沒帶煙。

他看了一會海,才拿出手機,點開地圖, 原來這裏是洛杉磯富人區馬裏布附近, 地圖上顯示這座山為“Dragon”, 這時, 他微信彈出一條未讀消息。

點開一看,他倏地站起身。

這是段曙天發的一條新聞鏈接,正是林湛在電視機上看的那條。

他直接回撥過去。

段曙天很快接了,林森急著問:“確定是之前跟我們合作的四季酒店的……季總?”

“八九不離十,記者拍到了季總的父母和弟弟抵達浮雲,去醫院的照片。”

“可是,為什麽季總會”林森頓住了,他知道為什麽。

段曙天在電話裏說:“大家怎麽都想不明白,季總在龍城有錢有勢,怎麽會在浮雲打劫出租車?司機一口咬定,季總說,他只要錢!”

林森跌坐在沙發椅上,眼前閃過這兩年來,季琨和他們相處的種種。

退一步講,季琨好男色,喜歡上林湛這個有婦之夫。但林湛一直討厭他,為什麽他還會對林湛這麽專情,請律師上訴,甚至搶劫?

現在季琨死了,林湛知道了嗎?他會怎麽樣?

林森有些擔心林湛的狀態,他立刻聯系了浮雲市立監獄內,一個疏通過的獄警,讓他去通知林湛打電話給自己。

在監獄,每個囚犯每星期可以打一次電話給親人,林湛有時候打給小波、小瀾,有時候打給林森。

一整天,林森有些心緒不寧,紀明月也發現了,纏著他問,“你怎麽了嘛,看起來不太高興,是不是公司那邊有什麽麻煩了?”

“唔,我等確定了再告訴你,好不好?”

就這樣,林森煎熬地等著林湛的電話,終於在吃晚飯的時候等到了。林森拿著手機,抱歉地起身,走出了餐廳,“餵,大哥。”

“你知道了。”

肯定句。

林森緊握著手機,他們只有三分鐘的通話時間,只能長話短說:“我知道了,你……還好嗎?”

“沒什麽啊,那個人一向喜歡作死,你也見識過。”

林森垂下眼,林湛嘴上這麽說,但聲音裏藏著難掩的低落,他在拼命地掩飾自己。

林森也難過起來:“大哥,你別想太多,天有不測風雲,有的時候,真是……命中註定的。”

電話裏傳來一聲輕笑,像是在嘲諷“命中註定”四個字。

“大哥”

“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因為他,想不開?”又是一陣笑聲,“你放心,我還沒無恥到那種地步。”

林湛用了“無恥”這個詞,林森明白了。

林湛和季琨之間一定有不堪的過去,一定是季琨解不開的一個結,否則怎麽會用生命和名聲當賭註。

“在美國玩得怎麽樣?”

林森望向海面上,閃著燈光的白色帆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湛又開口了:“沒什麽,我也是隨口問問。以前無論是在公司,或是家裏,總是被你擠兌,還覺得煩,現在還真不習慣。”

林森的眼眶紅了,忽然後悔當初沒有再用力一些,把林湛拉出違法犯罪的邊緣。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下周我就給小波、小瀾打電話了,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林森快速喊了一聲:“大哥!”

新年快樂的話他說不出口。

“我讓人給你準備了很多過年的東西,他們會想辦法給你送進去,你發一些給身邊的人。還有,你一定要保重身體,等回國了,我再去看你。大哥,你、你先答應我。”

林森要的是一句“我答應你”,但林湛回覆三個字:“知道了。”

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林森放下手機,吸了吸鼻子,洛杉磯的冬天是很溫暖的,但他卻渾身發冷,他不知道林湛到底在想什麽,又會做些什麽。

調整完情緒,林森才走回餐廳,紀明月捏了捏他的手指,“還好嗎?”

“唔,都解決了,放心吧。”林森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紀明月的唇角的油漬,“多吃一點青菜。”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來,林森把紀明月當成小孩哄,也不是什麽稀罕事,每天都是這樣,大家就當看個熱鬧,多笑幾聲罷了。

除夕前的這些天,他們開車下山去玩,逛遍了洛杉磯的知名景點,比如好萊塢、迪士尼樂園、杜莎夫人蠟像館。

前兩天是全體出動,到了第三天,謝蒼龍就揮了揮手杖,“你們去吧,我實在是體力跟不上了。”

龍當然也只能留在家裏。

到了第五天,紀如秋和秦道心跟著放棄了,“我們還是在家裏休息吧,你們四個人去就好了。”

又在外面瘋了兩天後,他們換了個玩法,去海邊開游艇,駕駛帆船,因為長時間在海上,紀明月和金玉的背都曬脫皮了。

“怎麽冬天的陽光還這麽毒辣,真是服了。”金玉吐槽了一句。

梁巖瞪著大眼,盯著她背上一小塊掀起來的皮,手裏的藥不知如何下手:“皮膚白的人,曬傷的可能性更高,你沒聽過嗎?”

“這麽說,皮膚黑還有好處了?”

梁巖是這裏皮膚最黑的,自然安然無恙。

林森皮膚偏白,身上也曬紅了不少,但不至於像紀明月和金玉那樣。

紀明月吃痛地“嘶”了一聲。

林森心疼地問:“很疼對嗎?我再輕一點,還是要塗,塗了這個會舒緩很多。”

“龍哥就是因為這裏的太陽,才老得這麽快。”紀明月咬著牙讓林森塗完了純植物的曬傷膏。

“想必跟這關系很大。”

塗完藥,他們坐在游艇的沙發上玩起了撲克牌。

以前紀明月是不愛玩的,這次出來居然上了癮,天天纏著他們,有四個人就玩四人升級,三個人就鬥地主,兩個人就二人升級。

林森聽著紀明月的大笑聲,心想賭博容易上癮是真的,幸好他們不玩錢,輸了只是象征性的懲罰。

“林先生,別分心嘛,你又在想什麽嘛,我們又要輸了!”紀明月伸出五指,在林森眼前晃了起來。

金玉用牌遮著嘴偷笑。

林森回過神,笑著說:“輸了就輸了嘛,不就是在游艇的甲板上跳一段舞嘛,小月,你行的。”

“我才不要,昨天被另一艘游艇上的外國佬笑了,我再也不想跳了。”

“好好好,那我認真打。”

林森望著底牌上的六十分,還差二十分就贏了,他得好好地應付了。畢竟梁巖是一等一的精明人,打起牌來,可謂六親不認,好幾次剃了他們光頭,眼睛都不眨的。

除夕那天,他們去熱鬧的洛杉磯中國城買了很多傳統年貨,對聯、福字、中國結,掛飾,把房子裝點得要多喜慶有多喜慶。

晚上,他們沿著主樓側邊的石階,往下走了十幾米,走到一棟專門用來宴客的酒樓,圍坐在一起。

桌上,除了中國傳統菜式,還有主廚介紹的,從哪地、哪島運過來的新鮮食材。紀明月咽了咽口水,控制住拿筷子的沖動。

按照慣例,所有人先碰杯:

“除夕快樂,團團圓圓!”

謝蒼龍吃了一口糯米八寶飯,這個甜味簡直是甜到心坎裏。

他想起2020年的除夕之夜,紀明月邀請他去林宅吃年夜飯,他真的很想去,但他拒絕了,那時除了膠原蟲,他什麽也不能吃。

如今,他終於能和正常人一樣,和親人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吃完年夜飯,每個人,包括紀如秋和秦道心,都收到了謝蒼龍的紅包,但每個人的紅包內容都不一樣。

洗完澡出來,林森走到梳妝臺前,親了一口紀明月的頭頂,“在做什麽?”

紀明月指了指臺面上的兩樣東西,“這是龍哥給我們的紅包。”

一張紙和一支筆。

“白紙?”林森展開紙,除了下方有根三公分長的劃線,什麽都沒有。

“對呀。”

林森拿起筆上下瞧了個遍,也沒什麽特殊的,就是一只普通的鋼筆。難不成是要紀明月在橫線上簽字?那這是要做什麽?

就在他們不解的時候,紀明月的手機收到一條微信:“白紙上簽字,龍哥送你們倆一份禮物。”

紀明月打字問:“什麽禮物呀?”

“保密,先簽。”

紀明月放下手機,拿起鋼筆,直接在橫線上簽了個字:“龍哥總是神神秘秘的。”

簽完字,她站起身,摟著林森的腰,“林先生,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什麽?”林森眼睛一亮。

紀明月的手心變魔術地出現了兩個小貼紙,她撕開其中一張薄膜,迅速鉆進林森的衣服裏,在他的胸口直接貼了上去,擠壓了好幾下,才紅著臉鉆了出來。

林森拉開衣服一看,胸前印著一個“月”字,“紋身貼?”

“對呀,白天去中國城,我和玉姐一人買了兩個。”

林森伸出手掌,“到我了?”

紀明月把另一個“森”字放在林森掌心,軟糯地問:“你要貼哪?”

“可以隨意選擇嗎?”

“當然不行,同一個位置,靠近心臟……”

紀明月聲音越來越低,臉紅得像晚宴上的大龍蝦。

林森坐在床沿,把她拉到身前,解開領邊的扣子,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

“為什麽要解開那麽多?”

“方便。”言簡意賅。

林森解開所有扣子,往外輕輕一扯,雪白的肌膚顯露出來。

他將紋身貼的薄膜撕掉,將“森”字小心翼翼地貼在一起一伏的胸脯上,也用手壓了壓。

一貼完,紀明月就抓著領子,想扣扣子。

“別動。”林森抓住她的手腕,仰起臉,凝視著她的眼睛,柔聲說:“別動,好嗎?”

紀明月閉上了眼睛,任由對方的唇在紋身貼的周圍,動情地掃了一遍……又一遍。

房間的燈很快熄滅了,窗外傳來悶悶的焰火燃放聲,她還能空出心思去想,誰在樓頂放煙花呢?

大年初一又是一個艷陽天,他們吃完中飯,坐電梯到頂樓,並排躺在躺椅上,享受午後陽光。

謝蒼龍把寬檐帽遮住臉,閉著眼睛聽他們聊天,嘴角溢出了一抹笑意。龍坐在他身後的一張凳子上,眼珠冰冷得毫無溫度。

紀明月躺在謝蒼龍一米外,她側了個身,見到謝蒼龍的一只手無力地垂在椅側,心裏一驚。

她從躺椅上爬起來,走到謝蒼龍的椅子邊,單膝跪了下來。

這一舉動驚動了其他人,他們都坐直了身體,看著紀明月和謝蒼龍,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紀明月先摸了摸謝蒼龍垂著的手,有一點溫度,她放下了他的手,掀開他臉上的帽子,那張臉在陽光的照耀下十分平和。

但這並不是個好兆頭。

“龍哥……”紀明月試著喚醒他,但他沒有反應。

紀明月伸出一根手指,靠近謝蒼龍的鼻子,差不多接近時,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明月,我睡個午覺,你都不允許嗎?”

紀明月一抖,望著謝蒼龍睜開了眼,眼淚滾了下來:“龍哥,你嚇到了我了,我以為、以為你”

“你這孩子,亂說什麽!”一旁的紀如秋責怪道。

謝蒼龍笑了笑,“別罵明月,是我不好,睡得太沈了。”

林森舒了一口氣,把紀明月拉回躺椅,把她眼淚擦幹,小聲說:“讓龍哥好好休息,你也睡覺。”

謝蒼龍沒事,紀明月就放松下來,很快也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謝蒼龍和林森都不在頂樓了,其他人都在玩手機,紀明月伸了個懶腰,往遠處望。

海面上像是掉了無數顆水晶,閃亮得有些刺眼。

此時的林森正在謝蒼龍的房間裏,還有兩個陌生男人在場,年紀更大一些的男人,拿著紀明月簽了的空白紙上下檢查了一番。

“謝總,簽名沒問題。”

林森走上前,沖著謝蒼龍說:“龍哥,這”

“先要保密,不要那一刻,不要告訴她。”

林森面露難色。

謝蒼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小森,我可是信任你的。”

林森艱難地點了點頭。

謝蒼龍松了口氣,揮了揮手,“你去吧,她該醒了。”

回到隔壁房間後,紀明月正在洗澡,林森站在浴室門外問:“小月,要我幫忙嗎?”

“不用啦,我馬上出來了。”

林森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發呆。

很快,浴室的門開了。

“你去哪裏啦?給你發微信你都不回。”

林森回過神,站起身,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裏,“抱抱你,睡得好嗎?”

“挺好的呀。”

林森給她披了一件薄風衣,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找梁巖打撲克去!這次我要替你扳回顏面,讓他在休息室給咱們跳舞。”

“哈哈,好主意!”紀明月跟著林森直奔休息室,向梁巖宣戰去了!

大年初二,梁巖帶著金玉去了舊金山,見他的父母。

林森和紀明月被謝蒼龍留到了大年初六。

上飛機前,謝蒼龍抱著紀明月,帶著濃烈的不舍:“我的開心果,下次見。”

“說好了,等天氣暖和一點,你回中國,住我那裏噢!”紀明月的臉上也寫著不舍得,分別是最難受的,尤其是遠隔重洋。

“當然。”

謝蒼龍松開她,跟其他人一一握手,目送他們上了飛機。

龍站在他的身後,機械手臂向飛機揮了揮手。

回到俄亥俄州後,休息了一天,林森就帶著紀明月去了印第安納州,見到了“前妻”黎莉、她的丈夫奎帕以及他們的三個孩子。

紀明月驚嘆黎莉居然這麽漂亮,奎帕是一個印第安人,棕色皮膚,文質彬彬的,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

他們在街上遇到一個穿著傳統服飾的印第安人,跪在一塊毯子上吹笛子,笛聲悲涼,吟唱直擊靈魂。

奎帕介紹:“他是地道的印第安人,吹的是蓋那笛,曲名《最後的莫西幹人》,宣揚印第安音樂文化,和冤屈悲涼的歷史。”

聽完整首曲子,他們才離開,去了黎莉的家裏,見到了三個棕色膚色的孩子,而且都會說中文。

奎帕又拿出一根冰種彩虹眼的黑曜石手鏈,“這也是經過滿月凈化,和那根項鏈配成一套,保佑你們平安、圓滿。”

冰種彩虹眼的黑曜石是十分珍貴的,林森有些猶豫。

黎莉笑了笑:“森哥,收下吧,這是奎帕特意給你們弄的。”

紀明月也從箱子裏拿出了他們特意從中國帶來的禮物,一套正版浮雲塔聯名手辦,奎帕愛不釋手,“我可真是想念浮雲。”

“歡迎你們常回去看看。”

在黎莉的家裏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他們趕回了俄亥俄州。

因為梁巖和金玉正從舊金山趕回來,跟他們匯合,這四人見面第一件事便是打升級!

兩天後,他們接回了小柳。

小柳在冬令營待得不知道有多開心,一回來就嘰裏呱啦地說個不停,還時不時飆出幾句英文。

紀如秋眉開眼笑,摟著小柳,寵溺地說:“你喲,這麽久不見,都快變成洋妞了,這可不行,咱們是正宗的中國妞。”

在座每個人都有一個任務清單,就是替國內的朋友代購,紀明月的任務肯定是最繁重的,既要給宋清風帶,還要給同事買禮物。

元宵節前,他們終於玩夠了,賣掉房子回國了。

回到國內,休息了兩天才緩過勁兒。

林森去監獄看了林湛,林湛當著他的面,才說:“其實我想過自殺,但我不敢,我做不到。”

“我怕死。”

林森第一次感謝林湛的“膽小”,他說:“大哥,等你出來,我養你。”

盡管林湛有錢。

這邊,紀明月約了宋清風開車到家裏來,把東西拖走,但卻被放了鴿子。

林森從監獄回來,走進浴室沖了個澡,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問:“小月,清風還沒過來?”

“修行車記錄儀去了。”

林森給沙發上看電視的紀明月,套了一件羽絨背心,“可以晚點修嘛,實在沒時間,我送過去吧。”

“她啊,不知道多寶貝行車記錄儀呢!以前一直喜歡保存行車記錄儀裏的東西,我原本怎麽也想不通,她也不說原因。”

紀明月關掉電視,“直到珠寶獵人的身份公開後,她才告訴我是為了安全著想,每天都覆盤行車記錄儀裏的錄像。你說……”

林森身體一頓,如被一股驚雷劈中,他猛地轉身,抓住紀明月的肩膀,“什麽?你說她行車記錄儀裏的錄像都保存了?所有的?”

“那可不,硬盤都有一大箱。”紀明月見他這麽激動,連忙問:“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林森從茶幾上拿起紀明月的手機,遞給她:“立刻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我要見她!”

林森的聲音裏有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紀明月沒多問,立刻給宋清風撥電話,“清風,你在哪?”

“還在這呢。”

林森搶過手機,顫聲問:“你的行車記錄儀全部保存下了嗎?三年前的也有?”

普通的行車記錄儀頂多保存一周至兩周。

“有啊,都存在硬盤裏,我還想著哪天銷毀了呢,占地方,怎麽了?”

“硬盤在、在哪?我過去找你拿,行嗎?”

宋清風一聽林森的語氣,敏感地嗅出了“事關重大”,提起包往外走:“到我家來吧,我現在回去。”

林森開車帶著紀明月和代購的東西,直奔宋清風的家。

宋清風正開著門等他們,林森一進去就問:“在哪裏?”

宋清風領著他進了書房,從櫃子底下拉出一個塑料箱子,疊滿了移動硬盤,還貼心地標了年份和日期。

林森蹲下來,撫摸著一個個冰涼的硬盤,“你第一次去平生家裏,是什麽時候?”

宋清風不知道林森為什麽問這個,她歪著頭想了想:

“第一次見他是2020年元旦前,跟你們一起的那次嘛。至於第一次去他家,是……大年初五!”

林森思忖了幾秒鐘,把2020年2月至2021年2月的硬盤全翻了出來,再借了宋清風的筆記本電腦。

紀明月剛要問,他擡起手:“小月,你和清風先出去,等我搞完了,我再跟你們說。”

宋清風拉著紀明月出了書房,興高采烈地下樓,去車裏搬她代購的寶貝去了。

林森在書房裏一直待到吃完飯前才出來,頭發亂糟糟的,手裏拿著一張標記著8月的硬盤,伸到空中:

“這就是證據、證據!”

林森飯也顧不上吃,沖出了宋清風的家,直接開車去了警局,把它交給了一直有聯系的李警官。

李警官按照他的指引,點開一個8月15號的視頻。

一輛銀色轎車停在了兩米高的草垛邊上,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從車裏走了下來,鬼鬼祟祟地穿過草垛,走向了一個農家小院的別墅。

這個男人就是張超!

“就是張超!他這個畜生化成灰我也認得他!”李警官警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目露兇光:

“哼!現在看他怎麽狡辯!”

回到宋清風家裏,林森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們。

原來,張超一直否認租了這個農家別墅,這個別墅正好離任平生的家很近,是宋清風開車去的必經之路。

又恰好宋清風有保存行車記錄儀的習慣。

“如果不是我行車記錄儀壞了,那豈不是明月不會提起這回事,那也就抓不到這個壞蛋了?!”

“沒有如果了,他就是被抓到了,哼哼!壞人!”

兩人歡呼起來,晚飯連幹了兩瓶紅酒。

第二天,林森收到李警官的消息。

警方聯系之前被張超恐嚇過的女性,包括盧露,她們一聽說警方掌握了張超的重要物證,紛紛推翻“自願”的證供,站出來指認張超長期威脅、恐嚇和強/奸她們。

這回張超算是“天理昭昭,法網難逃!”

張超的事情解決後,林森終於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

元宵節後第三天,新公司開業了!

公司地址設在城區中心一棟30層高的寫字樓的第8層,招牌寫著“森月智能銹蝕材料有限責任公司”,這是一家集研究、開發和銷售新型銹蝕材料的全能型材料公司。

當然,他還有一個法寶沒有拿出來,所謂劍鋒一出,無出其右,他會讓時間去見證一個奇跡的。

公司員工目前有二十五個。

林森一一看過去,公司元老除了他,還有何偉、段曙天、秋紅和業務部幾個骨幹,他們都忙得四腳朝天,接待邀請來的客戶。

程海川也前來祝賀,還請來了熟悉的媒體宣傳造勢。但他沒待多久就離開了,記者朋友說他“日理萬機”,是他無法久留的原因。

曾經的林氏鋼鐵集團一度十分輝煌,但林湛接手後,一廂情願想改朝換代,用所謂的“理想方式”去經營,可惜功力有限,他用盡手段,也無法阻止它的江河日下。

巨大的人力成本和賄賂高官用的資金,快速地消耗了林氏鋼鐵集團的“寶庫”,最後,林湛還落得一個牢獄之災,大樓也被拍賣。

年前,掛在樓頂熠熠生輝的“林氏鋼鐵集團”六個大字招牌,被取了下來,露出了生銹的鐵架。

好在林森分管業務部八年,和集團很多客戶都比較熟,現在只需要重新聯絡他們,取得信任就行。

他望著碩大的“森月”二字,眼中泛著一陣光芒。

“光而不耀,靜水流深”,是他對未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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