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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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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VIP]

章節簡介:你很甜。

林湛一周沒回公司, 一回到公司就開了個高層會議,一幫董事望著他肩上掛著的藍色軟夾板,紛紛開始噓寒問暖, 林湛看起來十分享受,說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話。

林森坐在林湛身邊, 聽著他詢問在座董事負責項目的進展, 雙手擱在桌面上, 在筆記本隨意寫著什麽。

林湛住院時, 讓他好好看著公司,其實它就是字面意思, 看著公司, 有問題及時處理。沒問題的話, 他根本不用管, 也管不著。

林森沒有任何不悅,董事長室一向是這樣,做任何事情不需要跟他這個總經理匯報,包括賬目。

開完會後, 林森去林湛的辦公室坐了一小會,趁著林湛心情不錯,他提出來月末想休兩周假, 帶紀明月去旅行,放松一下。

“最近發生太多事情了。”

林湛揮了揮手,笑道:“去吧,業務部我幫你看著。”

林森沒想到他會這麽爽快地答應, 有一點莫名其妙的同時, 心情也說不出地愉快。他剛走出董事長室, 就碰到了從會議室出來的金玉, 她穿著一套灰色時裝,臉上幾乎沒有妝容,和七年前公關部經理室望見的金玉,感覺是一樣的。

金玉望見林森也吃了一驚,她往秘書室張望了一眼,盧露不在,她才走近林森,指著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小林總,他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傷得這麽嚴重?”

林森從金玉的眼裏望見了超越下屬對上司的擔憂,他垂下頭,“玉姐,放心吧,沒有下次的。”

說完這句,他朝金玉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

金玉望著樓梯間消失的身影,眼裏透著一絲古怪。

她靠近棕紅色大門,敲了敲,裏面傳來一聲久違的“進來”,金玉的眼眶禁不住一紅。她推開門走進去,第一句話就是:“你還好吧?”

林湛聽到聲音,發現是金玉,悠閑地往椅背上一靠:“沒事,扭傷。”

“為什麽?為什麽上個星期不讓我去看你?哪怕是作為下屬,我去看看你都不行嗎?”

金玉見到林湛一直沒來上班,覺得不對勁,出差的話,也可以開視頻會議,但是這些都沒有。她硬是從林森嘴裏撬出了林湛住院的事情,對方卻怎麽也不肯告訴他,發生了什麽事情,而林湛住在哪間醫院。

“下屬?我沒跟任何一個下屬說。何況,你去做什麽?你能幫什麽忙?”林湛望向金玉,皺了皺眉,“你上來就是質問我這個?”

金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激動的情緒,搖了搖頭:“我……不是質問,我是擔心你。”

“那你現在看到了,我很好。”林湛揚了揚被固定的那只手,還有一點刺痛。他站起身,走向金玉,“金玉,到底還要我說多少次?你沒聽煩,我都說煩了。”

金玉猛地後退了一步,驚恐地望著林湛冷漠的臉:“不,別說了,別說了。樓下有事,我先下去了。”

林湛閉上眼睛,聽到厚重的大門輕聲合上的聲音,重重吐了口氣。

金玉頑固得像個狗皮膏藥,怎麽甩都甩不掉,難不成真要他直接把她給辭了?可他又不舍得。

估摸了當下形勢後,林湛決定維持現狀,有利用價值又這麽聽話,不作妖的女人,可是難尋啊!

·

二月下旬,春天悄無聲息地來了。周六這天,林森和紀明月先去了林戰森那邊,解釋他們這幾天比較忙,比原定時間晚過去。

林戰森放下茶杯,搖了搖手,“沒關系,什麽時候來都行。”

喝了一會茶,林戰森又問起了林湛,“你大哥過年前來過一次,今天怎麽不跟你們一起來。在忙?”

林森慌張地點了點頭,“他事情比較多,應該過幾天就會來。”

林戰森像是看出了什麽,待紀明月跑去和小柳玩之後,他說了一段古怪至極的話:“你和你大哥不同,你有你的想法。林氏鋼鐵是在我手上做起來的,我不用看公司報表,我就知道公司經營情況怎麽樣了。”

林森疑惑地望向父親,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你是做腐蝕的,所以你有新的思路可以去嘗試。”林戰森伸手拍了拍小兒子:“我不是說在林氏鋼鐵,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森呆楞住,父親的意思是讓他另起爐竈,自己出來做,林森不是沒想過,可這畢竟是家族企業。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作為一個父親,面對兩個性格迥異的親生兒子,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最重要的是林森這麽聰明,一定可以明白他的話中話。

林氏鋼鐵不僅不如從前,它還有嚴重的問題。

蘇笑從廚房端著一大盆水果,招呼著紀明月吃這個、吃那個。

紀明月拿起一小片橙子,遞給小柳:“多吃維生素C,皮膚好。”

“所以嫂嫂是吃水果多,皮膚才這麽好嗎?”

“哈哈哈。”所有人笑了起來,紀明月害羞地望向林森,林森也曾問過他這個問題,其實她的皮膚像她媽媽,冷白皮,天生的。

因為小柳準備鋼琴考級,怕聊天會影響她練琴,林森和紀明月吃完午飯就離開了,他們按照導航,沿著郊區往北開,找到了任平生的家。

“這裏環境真是不錯,空氣很好。”林森去過浮雲希望小學很多次,卻從沒到過任平生的家裏。

這裏還蠻讓他吃驚的,房子看起來不算新,但裏面的家用電器幾乎都是最新的,還有不少智能款。

看到宋清風忙上忙下,林森知道一切都是她的功勞。她準備了兩大籃子食物,帶他們去附近野餐。

“我們經常來這裏,在這裏曬著太陽睡午覺,可爽了!”宋清風和任平生熟練地拿出野餐墊,再把果汁、蛋糕和零食拿出來。

任平生往野餐墊一趟,盯著頭頂的正在長出嫩芽的枝葉,語出驚人:“我被學校開除了,就昨天。”

“為什麽?”宋清風停住手上的動作,望向他,她昨天晚上過來的,都沒聽他提起這件事。

林森和紀明月也轉向他。

“理由是不尊重領導。”任平生幹凈的目光穿過層層枝葉,抵達了一朵小白雲,“是這樣的。我班上有個學生,叫亮亮,他想學小提琴。我當然高興,所以只要清風過來,我就會把亮亮接到家裏,學兩個小時。”

宋清風點了點頭,亮亮已經基本入門了,“然後呢?”

“然後,校長知道了這件事,說了我一頓,說他們的目的在於學習正課知識,飯都吃不飽,還想著學什麽小提琴。我就頂了他一句,我說,飯吃不飽不是他的錯,我們不讓他學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是我們的錯。何況,誰也不敢保證,小提琴以後不可以讓亮亮吃飽飯。”

任平生的聲音清潤,帶著一絲顫抖,很快消散在風中。

四個人沈默了很久,只聽任平生又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準備去其它希望小學面試,現在的學校很缺老師的。”

“平生,我支持你,你做得很對。”宋清風捏著任平生的手掌,她知道任平生受了很多委屈,他十年如一日地教育孩子們,卻抵不過校長一句:“你敢頂撞我!”

紀明月和林森對視一眼,林森點了點頭,紀明月趕忙說,“我們認識林海希望小學的創辦人,他上次還說想招平生老師過去呢!”

林森也附和道:“創辦人叫程海川,和他太太一樣,都做公益。兩個人性格也很不錯,而且林海希望小學離這也不遠,跟去浮雲希小差不多的距離,要不要試試?”

任平生望著這對夫妻,眨了眨眼,說不清是開心,還是迷惘。

幸福來得太突然。

林森拿出手機,走到幾米外的另一棵樹下,“海川。”

自從上次去謝蒼龍的家後,他們已經成為了朋友,都是以名字相稱。

“森哥,想約我吃飯?”

林森望了一眼野餐墊上嘀嘀咕咕的兩姐妹,她們肯定在討論程海川夫婦,“吃飯的話就不周末找你。是這樣的,之前吃飯,我給你提過一個叫任平生的希望小學老師”

話音未落,程海川就打斷了他,興奮地問:“他現在願意過來嗎?”

林森唔了一聲,“因為教育理念的問題,他得罪了校長,所以被開除了,但我覺得他沒做錯。”他把任平生發生的事情轉述給了程海川。

程海川氣得咬牙切齒:“這個校長簡直枉為人師!”

幾秒後,他誠懇地邀請道:“讓平生老師過來我這吧,我這裏待遇不錯,上到校長,下到老師,每一個都是真正為孩子好的。”

“那你把招聘信息發給我。”

掛斷電話後,林森走到他們身邊,把任平生拉了起來,兩人往外走。見兩位男士離開視線範圍,兩位女士討論起了另一件事。

“我跟俞舟打聽過了,邢戈父母已經請了大律師,但律師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最壞的打算。律師還說,邢戈在看守所每天鬼哭狼嚎,不知道那裏面有什麽可怕的東西,他又不肯說出來,律師提出申訴都沒用。”

紀明月身體一抖,想起了謝蒼龍的“我會替你報仇。”

“月,這件事傳到我們之前的圈子裏,好多人站出來聲討他,說被他霸淩和欺負過,這下子更不好搞了,你知道的,輿論的壓力有時候會影響審判結果的。本來是一件普通刑事案,現在變成性質特別惡劣。”

“他還霸淩過別人?我怎麽不知道?”聽著宋清風數落出來的名字,紀明月發現自己完全不了解他。

“他哪會讓你看見?”宋清風見她咬著唇,像是猶豫著什麽,立刻搖著她的身體:“月,雖然他是我們的朋友,但他做錯事情了,就應該受到懲罰,你千萬不要心軟,他根本就是變了,不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人。”

紀明月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上次做筆錄,我都是照實說的,我沒有偏袒他,他傷害了我,傷害了林湛大哥和季總,我怎麽可能輕易原諒他,只是心痛。”

“我就擔心你太老實,他爸媽如果來找你,你會說算了。”

“不,當然不會。”

邢戈的父母對他們幾個人都很不錯,尤其是紀明月,簡直是當兒媳婦看待的,對於她結婚,也是蠻驚訝的,但還是祝福她新婚快樂。

想不開的,只有邢戈。這麽開通的父母,怎麽會教育出這樣的邢戈?

邢戈居然還霸淩他們的同學,只能說他平日裏掩藏得太好了。

林森和任平生走回來後,任平生蹲坐下來,拉著宋清風的手;“我打算去林海希望小學了,他們的教育理念跟我很相似,就是離你太遠了,離我家倒是蠻近的,不如我們結婚吧,住在一起好不好?”

宋清風臉一紅,雖說這個環境愜意舒適,但任平生突然說這番話,她還是沒有心理準備,“就這樣求婚嗎?平生老師?書上這麽寫的嗎?”

任平生確實沒準備任何求婚的東西,他重新站起來,“你等我。”

說完他就往遠處跑,幾分鐘後,他捧著一束野花,走了過來,午後的陽光像是一道佛光罩在他的身上,把他的白襯衣印成了金色。

宋清風都驚呆了,她望著任平生單膝跪在墊子上,說:“清風,嫁給我好嗎?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宋清風的淚一下子滾落下來,接過花,“好,我答應你。”

沒有華貴的鉆戒,沒有精心包裝過的鮮花,但宋清風就是被打動了:“我明天回去就拿戶口本,然後選個好日子,網上預約。”

紀明月鼓著掌:“好浪漫啊!林先生,我都沒有經歷過求婚呢!”

三個人同時望向林森,林森身體一晃,“是我的錯。我”

“沒關系,我又沒怪你。反正都結婚了,總不能再來一次吧,哈哈。”紀明月撲到林森懷裏,林森看到她額間的汗,把她的圍巾取了下來,放進大包裏,給她倒了一杯果汁:“喝點。”

紀明月端著果汁一口氣喝光了,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沒被求婚而不高興,不僅如此,整個下午她都相當興奮,因為姐妹要結婚了!

四個人在野外玩到下午六點,看完日落才回到各自的家。

第二天是周日,他們哪也不用去,窩在家裏做自己喜歡的事。

林森一直在書房,端著筆記本電腦做著旅行攻略。

紀明月看見書房門緊閉著,悄悄從平日上班的包裏拿出一個棒棒糖,就是周星馳電影《功夫》同款彩虹棒棒糖,這是小黎送給她的。

吃零食倒不是一定要偷偷摸摸,只是這個棒棒糖很大一塊,比巴掌還大,林森肯定不讓她吃那麽多。

她舔了幾口,唔!甜!

甜得她有些忘乎所以,一邊看綜藝,一邊哈哈大笑。

半個小時後,林森決定了旅行目的地,他走出書房想去找紀明月商量,一出門就看見一根彩色棒棒糖從沙發前端冒出了個頭。

他想了想,家裏沒有,那就是從外面帶來的。

林森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走到沙發後面,猛地從紀明月手指間拔出了棒棒糖,舉到空中,紀明月反應過來,立刻轉頭,趴在沙發靠背上:“林先生,你怎麽出來了?棒”

“小月。”林森靠近她,低聲問,“零食真的這麽好吃嗎?”

真的是屢禁不止,他已經沒管她在單位吃的東西了。

“我已經很少吃了,棒棒糖是小黎給我吃的,她經常吃,一個孕婦都能吃,我怎麽就不能吃?”

這一句倒把林森問到了,他的手緩緩移到她的腰間,把她帶到懷裏,盯著她嘴邊的糖漬,笑了笑,“你……現在知道反抗了。”

“不是反抗……”紀明月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因為林森的唇已經到了她的嘴邊,她實在忍不住仰起頭,回應林森輕柔的吻。

林森把她唇邊的糖漬全部吞入腹中,“唔,真的甜。”

“你在說什麽。”

“我說……你很甜。”

他把紀明月壓在沙發上,一只手輕柔地脫她的衣服,另一只手拿著棒棒糖,叼在嘴邊用舌尖舔著。

這一幕實在是詭異,這樣的林森,紀明月從來沒見過。

“那是我的……”

“棒棒……”

“糖!”

伸出雲霧中的紀明月想,吃了棒棒糖,是不是就會變得棒棒的?

“你在想什麽?”

“沒、沒。”

林森低笑道,“不說,我就再來一次。”

“我說、我說。”

……

“小月,陪我去旅行好嗎?”

“去哪裏?”

“去海島。”

“哪座海島?”

“大溪地。”

第二天,林森早早醒了,他枕著手臂,望著紀明月的睡顏,今天紀明月上班,去請假,再交接一下工作,這個周末就能出發。

紀明月睜開眼,周圍光線很弱,一雙泛著光的眼睛正溫柔地望著她,她才反應過來,剛剛身上有一只大手的游走,並不是做夢!

“幾點了?”

“六點半。”

“這麽早,那我”紀明月的話頓住了,她感覺到那只大手更加放肆了,她縮了縮肩膀,“林先生,一大早的,你做什麽?”

“春天到了,不是嗎?”

“是啊,那又怎麽樣?”

“你聽過嗎,一年之計在於春。”

“聽過,所以呢?”

低笑聲傳來:“那你一定還聽過,一日之計在於晨。”

紀明月終於反應過來,“林先生!你要”

“我要。”林森十分肯定地答道。

林森動作溫柔得不像樣子,聲音顫抖,依然說著題外話:“小月,你小時候一定背過一首詩。”

“啊?”紀明月神志模糊,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背詩。

林森緩緩念了出來,“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紀明月覺得這首詩很熟,林森又說,“這是賀知章的《詠柳》。第二句,萬條垂下綠絲絳,說的是柳樹的枝條像萬千條飄下的綠色絲織裙帶。

在古代,絲綢並不是誰都可以穿,它端莊、華貴、縹緲,我覺得你就像是這‘綠絲絳’,每一根都這麽柔軟,這麽讓我著迷。

二月春風似剪刀,我喜歡春天,因為你像春天,初生的嬰兒一般,讓我想要呵護,想要捧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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