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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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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VIP]

章節簡介: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麻煩大家讓一讓, 不要堵著路!”四個醫護人員推著兩臺擔架車沖了過去,先簡單處理了季琨和林湛的傷口,再把他們擡上了擔架, 迅速往救護車上運。

一個高大的男人和擔架擦肩而過,拉住了要跟車的紀明月和林森, 他戴著一頂漁夫帽和一副寬邊墨鏡, 身穿黑色西裝和貂皮外套:“對不起, 明月, 讓你受驚了。”

“龍哥?”紀明月發著抖,望著這個喬裝打扮的人, 若不是聽聲音, 還真沒認出來, “你怎麽來了?”

她指著束縛住邢戈的黑衣人:“這是你的人?”她明明沒有發救命短信, 林森低聲道,“我說的。”

謝蒼龍指著救護車說:“你們先留下來,醫院那邊我布置好了,都是最好的醫生和看護, 放心吧。”

不等兩人答應,他往黑衣人和邢戈的方向走去。

謝蒼龍裹得嚴嚴實實,路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但從氣場上來看也知道是個大人物。

走到邢戈身邊,謝蒼龍取下了墨鏡,垂下頭俯視著邢戈。那雙如眼鏡王蛇般犀利、狠毒、輕蔑的眼珠,透露著一抹看死人一樣的沈痛, 像是當即宣告了邢戈的死刑。

幾秒種後, 謝蒼龍無聲地吐出四個字:“下地獄吧。”他不願意碰邢戈, 對方更不配聽到他的聲音。

邢戈身體猛地一抖, 相比於黑衣人,這個男人更像是黑無常,來接他去地獄的。邢戈終於恐懼了,剛想求饒,對方已經轉身離開,走回紀明月身邊:“龍哥一定幫你報仇。”

“龍哥,他會怎麽樣?”紀明月指了指臉部猙獰,恐懼得發抖的邢戈。

“這個你不要知道,總之,他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紀明月聽到這句話,差點暈了過去,林森托住了她的身體,“小月,別管了。聽到嗎?警車到了。”

話音剛落,四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跑向木橋,兩人托著槍,兩人用手銬銬住了邢戈的手,黑衣人見警察已經控制住了邢戈,便松開了手。

圍觀群眾“啪啪啪”地競相給他鼓掌,把他當做見義勇為的勇士。黑衣人沒有任何感覺,面不改色地走到謝蒼龍身後,垂著頭。

邢戈被警察押著肩膀往前走,剛走到林森和紀明月身邊時,朝空中啐了一口帶血的口水,“記住,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先做鬼再說吧!”圍觀群眾紛紛回敬他,對他連吐了幾口口水:“算什麽男人!呸!”

謝蒼龍望著失魂落魄的林森,交代道:“我把他們轉到了熟人的醫院,你們先在這裏開間房,換套幹凈衣服,再去醫院看你大哥。”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了。

坐回車上,謝蒼龍把帽子一掀,墨鏡一摘,渾身顫抖,怒氣從鼻孔裏出來了,“知道怎麽做吧?”

黑衣人垂下頭:“嗯。”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紀明月就是他的逆鱗!

誰動了她,他就要把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

林森帶著紀明月開了一間房,把空調開到最高。

他自己也只穿了一件衣服,渾身冰涼,不敢去抱紀明月,他牽著她,快步走到浴室,把水溫調好。

如亞馬遜王蓮一般巨大的蓮蓬頭,噴灑出了溫熱的水。

等到浴室的霧氣升騰起來,林森把紀明月的衣服全脫了,“小月,你先沖一沖熱水,我等會給你洗。”

林森把自己的衣服脫掉,連同紀明月的一起丟進了臟衣簍,這些衣服他們再也不會想要了。

林森仔仔細細地給紀明月洗頭發,再沖洗她的身體。他不知道湖裏是不是會有病毒或細菌,反正那不是一個幹凈的地方。

“我通知了大嫂去醫院,等會我先把你送回家,我再去醫院。”林森用浴巾給她擦幹凈,拉到床邊吹頭發,白噪音下,紀明月知道說話聽不清楚,便縮在林森懷裏,等著吹風機停下來的那一刻。

她知道自己又給林森添麻煩了,連累了大哥和他朋友,如果不是自己這麽沖動,沒等林森答應,就擅自跑過來,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林先生,對不起。”

吹風機停下後的第一句話,林森捧著紀明月的臉,心疼道:“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你。小月。”

門鈴響了,女服務生提著兩個大袋子站在門口,“都買到了。”這是林森開房時吩咐她買的,幸好度假村酒店有一排商店。

林森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遞給她一疊現金:“謝謝。”

他拿著袋子走到床邊,從裏面取出一件內衣,毛衣、羽絨褲和羽絨外套。男款也是同樣一套。

林森摘掉標牌,給紀明月一一穿上:“今天沒辦法,新衣服還沒洗就給你穿了,回家後你換一套。”

“噢。”

林森把自己裝扮好後,打開另一個袋子,裏面裝著兩個小方盒,是手機,一部給紀明月,另一部給大哥。他把紀明月的手機卡取出來,裝到新手機裏,“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這句話是三國殺裏,陸遜的臺詞。紀明月耳朵一動,嘟囔道:“照片就真的可惜嘛,那麽多林先生。”

林森把她擁進懷裏,抱了足足五分鐘,才把她牽出房間,退了房,上車直奔雲河左岸,走到一半,他又想了想,不行,還是回青巖老街。

“林先生。”紀明月發現了這不是回雲河左岸的路,林森空出一只手來,握住她,“小月,今晚你去媽媽那裏住,我回不來。”

林森把車開到了紀宅門口,紀明月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賴著他,她還是很不舍得地摟住林森的脖子:“林先生,你要及時告訴我,大哥他們的情況,不然我不會安心的。”

“好。你喝點姜茶,再吃點東西,晚上你先睡,乖。”林森在她額頭上重重地親了口,“不要跟爸媽說太多,以免他們擔心。乖,我不進去了。你自己進去。”

紀明月依依不舍地下了車,朝著林森招了招手,看著對方離開。

林森從後視鏡裏望見一直不舍得進去的那道身影,眼淚落了下來,他怎麽會不知道紀明月這個時候是最需要關心和安撫的。

玩了這麽多年的好朋友,說要自殺,她那麽怕冷,跳到冰冷的湖裏去救他,結果遭到了背叛、挾持。

她怎麽可能不傷心,比起任小青的灌酒事件,這要嚴重一百倍不止。

可是,大哥和季琨救了紀明月,於情於理,自己應該先照顧他們。

“你怎麽這個點回來?吃了嗎?”紀如秋剛從廚房忙完,望見無精打采的紀明月,“發生什麽事了?難道和小森吵架了?”

紀明月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吵架。”

“那怎麽了?”

“大哥手臂骨折了,他去醫院照顧了。”

紀如秋想著,好好的人怎麽還骨折了,追問:“摔了?”

“啊?是吧。”紀明月坐在沙發上,精疲力竭。

紀如秋猜,可能是不方便說,走過去:“沒吃吧,我給你做點。”

紀明月沒有回答,趴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紀如秋拿了一條薄毯,搭在了她身上,“這孩子,做什麽事情,累成這樣。”

她一邊做飯,一邊想,女兒離開這個家,嫁給林森後,很少回來過夜,不過新婚夫妻嘛,可以理解,女兒看起來很依賴林森。

到底這樣依賴一個人好不好呢?她也說不上來。

晚上十一點多,紀明月接到林森短信,“睡了嗎?”

紀明月哪裏睡得著,她一骨碌爬起來,點開視頻,鏡頭框內出現了林森憔悴的臉,“他們怎麽樣?”

“大哥手臂骨折,好在不算特別嚴重,做了鋼板內固定手術,可以下床走動了。季總剛做完腸管修覆手術,還沒醒,送回病房,插了呼吸機,生命體征平穩。”林森長籲了一口氣,心裏的石頭落了下來。

“林先生,”紀明月這才哇地哭了起來,“對不起,都怪我,”她用袖子擦著眼淚,“如果不是我,怎麽會讓大哥他們受傷?”

“小月,別這麽說,不要把別人的錯攬到自己身上。”林森恨不得飛到紀明月身邊,安慰她,她也是受害者,但他感激大哥,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紀明月恐怕就被邢戈帶走了。

這樣的話,後面會發生的事情,他簡直不敢想。

“你是不是要留在醫院?”

“嗯,我今晚留在這裏,你好好睡,好不好?別讓我擔心。大嫂我也讓她回去了,免得媽起疑心。”

紀明月揉了揉眼睛,在林森的陪伴下,她每天睡得很早,現在快午夜了,她的生物鐘已經開始報警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可明天元宵節,媽那邊怎麽說啊?”

“我跟大嫂說好了,就說大哥去龍城出差了,需要十來天。所以,小月,我們明天要裝作沒事人一樣,你到時候自然一點。”

林森垂眸想,明天是元宵節,後天是十六,還要帶母親去醫院。

“這樣吧,我現在過去找你。”紀明月理了理頭發,四處找皮圈。

“不要!千萬不要!”林森真怕她又像那個雨夜,撐著傘下樓找他,急道:“半夜三更的,很危險,也很冷。你好好睡一覺,明天上午我來接你,中午我們來這邊看望一下季總,再陪大哥吃個飯。”

紀明月不想林森擔心兩個傷患的同時,還擔心自己,只好答應:“ 好。晚上你有地方睡覺嗎?”

“放心吧,謝……龍哥給我們準備了一個VIP套間,有陪護間。我在這裏也只是看著,以免有特殊情況。”

林森始終沒有提到邢戈,一是擔心她自責,自己又不在身邊安慰她,二是邢戈會成為紀明月的噩夢,他不想在晚上提起邢戈。

“早點休息,我明天見到你的時候,不要有黑眼圈,聽到嗎?”

“嗯。”紀明月答應下來,掛斷了視頻。

折騰了一天的紀明月太疲倦了,在得知他們沒有生命危險後,她很快睡著了,也很快做起了噩夢。

倒在血泊的季琨,模樣逐漸變成了林森,他的血越流越多,身上、地上滿是鮮紅的血,最後竟然血流幹了,林森變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骷髏,但那張臉還依稀可辨……

“啊!”

紀明月猛地坐起來,捂著胸口,大喘氣,她本能去望身邊的床鋪,床鋪是空的,林森今晚在醫院。

她重新躺了下來,縮進被子,拿手機一看。

淩晨三點,還要好幾個小時才能見到林森。她歪了歪頭,邢戈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是因為自己嗎?

第二天上午,林森來到紀宅接紀明月,悄聲跟紀明月的父母溝通了一下,他們中午不在這裏吃飯了,去醫院陪林湛吃飯。

紀如秋點了點頭,原來林湛手術做的是臂叢神經阻滯麻醉,屬於局麻,術後可以飲食,但清淡一些。

她想了想,早上阿姨剛去買了很多新鮮食材:“沒關系,我做點吃的你們帶去,醫院裏的東西也不好吃。你大哥做完手術,要吃清淡的,豆腐、雞肉、蝦和青菜,再燉點烏魚湯,有利於傷口恢覆。至於你們兩的我就多做點,畢竟今天元宵節。”

秦道心附和道:“就是,家裏做的怎麽也比醫院的好吃。”他拉著妻子的手臂,催促道:“走吧,進廚房,我們現在去準備。”

紀明月的父母通情達理,林森早就知道,但說到給林湛做烏魚湯,他忍不住眼眶一紅:“謝謝媽媽。”

即使他再堅強,但大哥受傷這件事,和紀明月有關,還要瞞著母親,可以說他是承受了巨大壓力的。

近十二點,林森和紀明月提著一大袋保溫飯盒,走進了嘉莉醫院浮雲城最有名的私立醫院。

VIP套房裏有一個大客廳,兩間病房,一間陪護房,可以說除了不能做飯,什麽都備齊全了。

林森先帶她去了林湛的病房,紀明月本能地縮了縮,林森拍了拍她的背:“沒關系,大哥沒怪你。”

林森敲了敲門,很快有個人來開門,是個護士,笑著對他說:“還不錯,我早上餵他喝了白米粥,一直說太清淡了呢。”

林森點點頭:“我帶了一點吃的給他。”

“不要油膩、辛辣”

“當然,我知道。謝謝。”林森牽著紀明月走了進去。

林湛靠坐在床上,一只手吊著支架,另一只手還在玩著林森給他準備的新手機,看起來精神不錯。

“大哥。”

林湛擡起頭,“明月,你也來了,快坐。”他看到了林森提的東西,眼睛一亮:“帶了什麽好吃的,我還真有點餓。護士說”

“沒關系,我媽媽做的,很清淡、健康。”紀明月走到床邊,沖著林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哥,都是因為我,你和”

“明月。”林湛打斷了紀明月的話,“千萬別這麽說,搞得這麽見外。季總那邊,我會感謝他的。”

“他怎麽樣?”林森指著隔壁。

“早上就醒了,我去看過他了,護士說這幾天讓他多休息。”

“我帶小月去看一下他。”

林森牽著紀明月輕聲敲響了隔壁的門,一個護士悄聲打開了門,做出了“噓”的動作,“睡著了,你們看一眼就行了。”

兩人往裏探了探頭。

寬大的病床上,季琨身上連著心電監測儀,鼻子上掛著氧氣,因為失血過多,臉還是很蒼白。

林森和紀明月退出了病房,護士也跟著出來了,關上病房的門,笑道:“放心吧,早上就醒了,能說能笑的。上午我餵了幾口水,一直跟我喊餓。這才哪到哪啊,起碼三四天不能吃固體食物。”

林森聽到護士這麽說,就放下心來,轉身對紀明月說:“我們陪大哥吃飯吧。”紀明月點了點頭。

回到林湛的病房,林森把貼著標簽的保溫盒端了出來,有三個保溫蓋子上寫著“晚上”,他把剩下的盒子一一放在食物臺上。

林湛聞到了菜香味,咽了咽口水,又說:“對了,季總的弟弟下午會趕過來,我安排了人接機。”

說完這句,他又回憶起昨天下午的畫面,千鈞一發之際,季琨居然為他擋刀,他們之間的關系貌似沒有好到這個地步。

還有一點,季琨之前都表現得很正常,但今早麻醉剛醒,就讓護士把他叫了過去,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是慶幸他沒受重傷,而季琨自己的傷倒像沒所謂。

季琨甚至拉著他那只好手,輕聲問:“疼吧?”

“還好。倒是你”

“呵,我?我沒事,小傷,養個把月就好了,倒是你這個,傷筋動骨一百天,怕會留下後患,等出了院一定要好好做康覆。”

林湛皺了皺眉,季總太奇怪了。

“另外”

“另外什麽?”

季琨有點不好意思,把臉別過去:“我那個混球弟弟要過來,你千萬別把真實情況告訴他,我說的是碰到歹徒了,要是他知道些什麽,以他那性格,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瘋批弟弟暴露在林湛面前,季琨還是有些不情願的。但沒辦法,出了這麽大的事,還是要家人在場的。

“這樣啊。”林湛猶豫起來。

季琨立刻打消他的疑慮:“沒關系,他年輕嘛,莽撞、沖動一些,但心不壞,倒也不會做壞事,他啊,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

季琨皺了皺眉,這愛好實在是說不出口,說他愛蹦迪?三天兩頭腦袋就變色?這是正常人幹的事嗎?

“行。我下午派車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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