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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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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章節簡介:“我想要你抱抱我。”

回到家後,林森先洗的澡,因為紀明月接了個電話。

他走出浴室,望見紀明月躺在沙發上,耳朵上掛著耳機線,一只手把玩著紅蘋果,另一只手伸到半空中像是在欣賞著結婚戒指,嘴裏還在嘰嘰咕咕地講電話。

“不不不,換一家,那家沒有我喜歡喝的奶茶。”

“行,遠是遠了點,但我搭地鐵也很快。”

“不開車了,我的車還在青巖老街呢,用不著開,我這裏離公司近得很,走路半個小時,就當健身。”

“對啊,開車停車,再加上堵車,得個把小時呢。”

“那好吧,就這麽說定了,假日廣場。”

“別別別,別叫那兩個臭小子。”紀明月對著空氣搖了搖手,輕聲嘀咕道:“尤其是邢戈,我到現在都沒接他電話,他快煩死我了。”

“對啊,你告訴他,他再這樣,朋友都不做了。”

“還是明天再聊,對了,明天有驚喜哦。”

“驚喜怎麽能先透露呢,哈哈哈。讓你想一個晚上去。快睡快睡,晚安。明天見。”

紀明月樂滋滋地掛斷了電話,回過頭發現林森站在餐桌前喝水,她轉身跪在沙發上,雙手趴在沙發靠背頂上:“林先生,你洗完了。”

林森放下水杯,走向她:“明天逛一天嗎?”

“差不多,估計要吃完晚飯。”

林森垂下眼睛:“就你們兩個人嗎?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我搭地鐵也就七站路,直達。”紀明月搖了搖頭,又補充道:“對,就我們兩個人。”

林森思考了幾秒鐘:“好,到時候註意安全。”

紀明月下了沙發,走到林森身邊,仰起頭問:“十點了,你還要看材料嗎?”

“看一會吧,反正沒什麽事。”

“那我先去洗澡睡覺了,明天我會做好早餐。”

林森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紀明月往前走了兩步,又轉身走回他身邊:“林先生。”

林森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沒離開,“嗯?”

“我想要你抱抱我。”

這七個字比起紀明月軟軟的聲音還令林森招架不住,他伸出雙手把她攬進懷裏,紀明月頭頂的香味瞬間傳到他的鼻腔,這就是大嫂推薦給她的洗發水,味道確實不錯。

紀明月摟著他的腰,嘟囔起來:“好喜歡林先生的懷抱,還有林先生身上的味道,怎麽聞也聞不夠。”

林森靜靜地聽著,對他而言這是一段“虎狼之詞”,但紀明月並未意識到,她說的就是字面意思,她喜歡自己的擁抱和味道。

僅此而已。

大概過了半分鐘,紀明月掙脫了他的懷抱:“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休息。”林森擡起手,想說些什麽,對方已經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第二天是周日,天氣特別好,一大早就陽光明媚,陽光穿過露臺灑到了臥室的木地板上。紀明月不舍得起床,賴了一會床才走出房間。

次臥的門緊閉著,紀明月轉了個圈,決定不叫他,先做早餐。做完早餐,林森還沒出來,紀明月就一個人先吃完了,背起了包。

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再走,她站在客廳中央,猶豫起來。

就在這時,次臥的門開了,穿著襯衣西褲的林森出現在門內。

“林先生,你也要出去?”

“你不在家,我去公司加加班。”

“哦。”紀明月歪了歪頭,疑惑道:“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就在家裏隨便做點什麽,不好嗎。”

“隨便做點什麽,是什麽?”

“看書、打網球、打游戲、看電視,隨便什麽。”紀明月把兩人的愛好加在了一起,數了出來。

誰知林森淡淡一笑:“你說的這些,我這些年做得還不夠多嗎?”孤身一人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紀明月瞬間意識到這一點,不再堅持,伸手指著餐廳:“那你吃完早餐再去,我得先走了。”

林森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烤面包和煎雞蛋,拉住她的手:“早餐我帶到公司去吃,我送你去商場。”

紀明月看了一眼手表,九點。

她和宋清風約好九點半會合,浮雲假日廣場在西雲區,坐地鐵剛剛好半個小時,但如果林森送她過去,不堵車的話二十幾分鐘能到,堵車的話就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

紀明月還是點頭答應了,她放下包,走到廚房,拿出一個保溫飯盒,把煎雞蛋裝了進去,再拿了一個環保食物袋,把烤面包裝好。

牛奶是沒辦法打包了,她端到林森嘴邊:“先把這個喝了吧。”

林森接過杯子,分成兩口全部喝光。紀明月把杯子和餐盤洗幹凈,放進了瀝水簍,晚上再統一消毒。

忙完這些,他們一起出門了。

坐在車上,林森問:“你開車技術怎麽樣?”

“不怎麽樣。”紀明月吐了吐舌頭:“寧願坐地鐵或者走路的那種。”

林森笑了笑:“那就別開車了,安全第一。打車就行了。或者跟我說,我有時間就送你。”

“哈哈,我差點忘了,我已經多了一個老公,以後有事情有人求助啦。”紀明月自顧自地得意起來。

“老公”二字刺激了林森的神經,對應另外二字,林森也反應過來,自己是有老婆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天天只顧著工作:“小月。在外面多註意安全,過馬路小心一些。”

“你還真把我當孩子啊,過馬路,就是紅燈停,綠燈行,這就不會出事的。”

“那也不一定,你沒看最近的社會新聞嗎?”

“你說開車闖紅燈的那些醉鬼們?真是可惡啊。”紀明月想起最近發生的幾起醉駕毒駕以及報覆社會撞人的新聞,就咬牙切齒。

“所以走在馬路上別玩手機,別戴耳機,多看著點路,這樣人的反應速度會快一些。”

“好噠!”紀明月滿口答應,又問了一個感興趣的問題:“咦,你去過美國留學對吧,學什麽的?”

“金屬化學。”林森答道。

“那是做什麽的?”

“我在美國是做銹蝕工程師的。”瞥到對方不解的表情,林森又笑了:“專門研究如何防止金屬腐蝕,林氏鋼鐵也有。”

車子從最城區駛入了西雲區,駛在寬闊整潔的大道上,紀明月側著身體,盯著林森好看的側臉:“噢?銹蝕工程師?聽起來很有趣噢,改天一定要好好跟我講講。”

“好。”

林森答應下來,銹蝕專業理論是枯燥的,但涉及到歷史上的幾個大事件,紀明月應該會感興趣。

“可是,大哥還是要你分管業務部門,對嗎?”

“是,大概沒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吧。”林森想了一個對方比較能接受的理由,而真實的理由他也許自己也無法接受。

紀明月明白了,林氏鋼鐵集團屬於家族企業,當然是由兩兄弟把控最重要的部門,這樣比較合理。

聊著聊著,他們就開到了浮雲假日廣場,林森打了個雙閃,把車停在馬路邊。

紀明月從後排拿上包,剛想開門下車,就被對方抓住了手:“你穿長裙,一定要小心扶梯,上下的時候把裙子稍微提起來一點。晚上我來接你,註意安全。”

紀明月笑了笑,嬰兒肥的臉蛋泛起了一層紅暈:“好。”

紀明月一下車就見到穿著淡黃色連衣裙的宋清風等在了商場門口,她招了招手:“清風!”

“明月!”宋清風像風一樣跑過來抱住了她。

這一幕被正在掉頭的林森看在眼裏,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個人。

“好久不見,想你了。”

“也不久,還不到半個月。”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宋清風咧嘴笑道:“你坐地鐵不是從那邊過來嗎?怎麽從這邊過來了。”

“我家林先生送我過來的,他去公司加班。”

“喲,還林先生林先生呢,現在都結婚了,要改口叫老公啦。”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對這個稱呼心有所屬,叫得特別親切,他也沒反對,我就一直叫咯。”紀明月摟著她,走向了商場內。

商場剛開門,她們正好趁著人少,逛起了服飾店,兩人鉆進同一間試衣間,毫不避諱地換衣服。

“你買了新項鏈?”宋清風瞥見紀明月頸後的墜子,她沒見過。

“啊,這個,結婚收到的禮物。”

宋清風理了理剛換好的衣服,轉身問:“你昨天說的驚喜是什麽?”

“你聞一聞我的頭發。”

宋清風湊上去嗅了嗅:“味道不錯,也柔順了很多,怎麽搞的?”

“柔順對吧?我大嫂推薦的,特別好用,適合發量多,我寄到你家了,你今晚回去就能看見了。”

“真的呀?哎,這麽多頭發,每天毛毛躁躁的。”宋清風理了理長發,剛剛脫衣服時搞得亂七八糟的。

“你看我,哪怕是脫衣服把頭發搞亂了,很快就順了。”紀明月轉過光裸的背部給她看,垂至肩胛骨下方的發絲,像是剛從洗發店出來。

“是啊,順多了。”宋清風嘆道,兩秒鐘後,突然叫了一聲:“哎呀!”

紀明月回過頭:“怎麽了?”

“我發現了一件事。”宋清風仍在盯著紀明月的背。

“什麽?”

“你身上怎麽一點痕跡都沒有?”

“什麽痕跡?”

宋清風在她耳邊說了兩個英文單詞,紀明月瞬間臉紅了,大聲嚷道:“什麽呀?你的關註點真是”

“噓!小點聲。”宋清風從背後幫她套上新衣服,小聲問:“你們不是結婚半個月了嗎?難道還沒有”

“不僅沒有,連KISS也沒有呢。”

“什麽?”這次輪到宋清風聲音超大了,她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你們談的柏拉圖嗎?”

“我們才認識多久,相處時間也不多,連抱抱都害羞呢。”說到擁抱,紀明月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主動要林森抱,臉更加紅了。

“不對呀!你害羞,那他也害羞嗎?該不會是不行吧?”宋清風一臉嚴肅,思忖幾秒後,更是大驚失色:“哎呀,慘了,你看,他離過一次婚,然後一直不結婚,難道是真的不行?或者……喜歡男的?”

“天啦嚕!你腦子裏整天想些什麽?”紀明月回憶起林森的種種,辯駁道:“他只是不善於表達情感而已,至於行不行什麽的,我哪知道。餵!風!我們在公共場合談論這個,真的羞死了。”

“嗯嗯,先不說這個了。”她們穿好衣服,走到鏡子前。

宋清風比比紀明月要高三公分,168厘米,她挑了一件淺灰色的緊身長裙,衣服是很合身,但感覺顏色比較淡,她更喜歡艷麗一些的色彩。

“你這條還行。”宋清風看了一眼紀明月身上的牛仔裙:“看起來像個中學生。”

“真的嗎?那我買了,你呢?”

“我算了,老買這麽多衣服,穿了也沒人看。”宋清風自嘲起來。

“誰說沒人看,我不是人嗎?俞舟不是人嗎?”

“別提俞舟,我又不喜歡他,他和邢戈兩個人就是一對幼稚鬼,我覺得他們倆過倒是挺合適的,對吧,哈哈哈。”宋清風捂著嘴笑起來,隨後看向鏡子裏的紀明月:“邢戈天天找我,你就不能理他一次嗎?我快被他煩死了。再加上一個笨俞舟,說話說不清楚,我都想把手機直接丟了。”

“我不想理他,你知道他問我什麽嗎?”

“什麽?”

“他問我,為什麽不經過他的同意怎麽就結婚了。”紀明月翻了個白眼,“我結婚為什麽要他同意?”

“誰讓人家喜歡了你十幾年。”

“那又怎麽樣,誰喜歡我,我就要和誰在一起嗎?那我哪忙得過來,一個個去解釋為什麽結婚嗎?”

“是啊,邢戈只是沒想到你忽然結婚,他還打算慢慢追你的。這下子……”宋清風想到邢戈的哭喪臉,笑出了聲:“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是慢慢快快的問題,是我不喜歡他,我跟他說過無數次了,只是好朋友,不喜歡他。”

“那現在怎麽辦?你要不回他一個,不然這樣天天多煩人啊。”

紀明月想了想,點頭道:“等會給他打個電話好了,說清楚。”

買了幾件衣服後,她們站在一臺娃娃機前。

宋清風瘋狂地投幣抓娃娃,她這一方面十分有技巧,經常抓一大堆娃娃回家,買的她都不愛,就是愛自己抓的,她的豪宅裏專門有個房間是用來擺她抓的公仔。

紀明月拿出手機,靠在娃娃機上撥了一個電話。電話很快被對方接起來,她還沒說話,對方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紀明月!你終於肯聯系我了!你怎麽這麽冷酷?我去你單位,你居然叫保安?!”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構成騷擾了?!我都沒報警呢!”紀明月淡定地瞥了一眼公仔掉進娃娃機的洞裏,宋清風喊了一聲:“yes!”

“你……!”沈默了好幾秒,對方粗聲粗氣,聲音裏充滿委屈:“你這是、這是先斬後奏!”

“什麽先斬後奏,我本來也可以不通知你們的。”

“你結婚對象是誰,我去”

“你去什麽?”

“我去……好啦,我們講和行不行,見個面行不行?”

“那好,別再不停地給我發短信、打電話,別去我單位樓下,也別去騷擾清風。你要是老實點,我們四個人還是朋友,偶爾出來聚聚餐,回憶當年,這都沒問題。你要是繼續這樣,我一輩子把你拉黑,聽明白了嗎?”紀明月一口氣把該說的說完,長吐了一口氣。

對方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嘟囔道:“那怎麽時候聚餐?”

“再說吧,我最近挺忙的。”紀明月換了個姿勢靠在娃娃機上:“沒事了吧,沒事我掛了。”

“等等,我還想問一個問題。”猶豫了老半天,他才問:“你是因為喜歡他才結婚嗎?還是因為……因為他家有錢。”

紀明月的火蹭一下從肚子裏冒了出來,吼道:“邢戈!你問的什麽問題?我紀明月會因為錢跟別人結婚嗎?再問這種問題,我把你打扁。”

她把電話一掛,嘟著唇生氣,這樣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多年好友。

邢戈、俞舟、宋清風、紀明月從小學一年級便在一起玩,算是一起長大的,熟得不能再熟,也是紀明月認為最不可能產生愛情的四個人。雖然從小邢戈追著紀明月說要娶她做老婆,但紀明月也多次告訴他,我不喜歡你,別妄想我會嫁給你。

邢戈中間交過一個女朋友,說是為了忘記紀明月,結果不到一個月就分了,誰都無法取代他的白月光。

他跟著紀明月打光棍到現在,想著慢慢地紀明月總會接受他。

直到八月的某天,在“四大金剛”群裏,他看到紀明月發了一張結婚證的照片,如晴天霹靂。他拼命打電話給紀明月,對方不僅不接,連信息也不回。他瘋了一樣找宋清風探口風,卻無法得到更多信息。

他不敢置信對方寧願嫁給一個離過婚、大六歲的男人,也不願意要自己,他想要一個解釋和說法,紀明月竟然說是因為喜歡才結的婚。

邢戈真的不信,他條件這麽好,人長得高大帥氣,還是高幹子弟,竟然比不過一個離異男人。

這一刻,他的驕傲,可以說被心愛的白月光徹底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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