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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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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章節簡介:婚禮

林森站在鏡子前,185CM的身高配上量身定做的黑色西裝,簡直比舞臺上的明星閃耀百倍。他攏了攏往後梳的頭發,又抻了抻西裝外套,手指停在黑色牛角扣上,大嫂說這套西服是紀明月為他準備的。

不僅如此,婚禮布置也都是紀明月的主意。想到這裏,他的胸腔滾燙起來,他走出臥室,下了樓。

樓下忙得一團亂,大哥正仰著頭,一只手指著大門口,嘴裏不停地對傭人交代著什麽,大嫂穿著旗袍,匆匆忙忙地走進又走出,手裏揣著一雙絲綢手套。

事實上,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只是大哥和大嫂擔心有什麽準備不周的地方,正在反覆確認而已。

他轉過頭,往客廳沙發一望,驚訝地發現從來不穿艷麗顏色服裝的母親,居然穿了一條大紅色旗袍。

她正坐在沙發上,笑著和香花阿姨聊著天。

“小森!準備好了?!”林湛大步走向發呆的林森,拍著他的肩膀:“不錯!很精神!”他擡了擡手腕:“時間差不多了,可以準備出發了。”

林森點了點頭:“謝謝你,大哥。”這個謝,既有謝大嫂籌備婚禮,也有謝他把父親帶回自己身邊。

林湛楞了一會,沒想到居然被謝了,他笑了起來:“還謝我,搞得我這麽不習慣。我是大哥,應該的。”

他推著林森往外走,走到主婚車邊:“別讓新娘子等太久。”

很快,六輛鋪滿玫瑰花的汽車從林宅出發,林湛的勞斯萊斯打頭,林森極少開的賓利緊隨其後,再後面也全是林家人自己的車,浩浩蕩蕩地駛向紀宅。

“別逗我笑了,眼淚要出來了,哈哈哈。”紀明月趴在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裙的女孩肩上,笑得擡不起腰,紗裙都拖到了地上。

女孩一轉身抱住紀明月的腰嬉笑起來:“不是怕你緊張嘛,你的林先生可比照片上帥多啦,關鍵是氣質超然啊,你們青巖街的單身男人都這麽優秀麽,也不給我介紹一個。”

她是宋清風,紀明月最好的閨蜜,今天特地來給紀明月當伴娘。

“哪有?我在這生活了二十六年,只發現了林先生一個,若真有第二個,準給你介紹。”

宋清風剛想說什麽,就聽到窗外喜慶的電子爆竹聲愈來愈近,“來了!來了!月!你的林先生來了!”

紀明月和宋清風攙扶著往窗戶邊跑,看到了一條排成長龍的汽車正朝他們駛來。

“清風!他真的來了!”紀明月抓著閨蜜的手,使勁地晃了晃。

宋清風挺直身體,從梳妝鏡上取下一米長的頭紗,往紀明月頭上一掛:“快,我們準備下去了。”

兩人急匆匆地走下樓梯,一眼就看見西裝革履的林森。紀明月不顧父母和好友在場,沖了過去,興高采烈道:“林先生,你來了。”

林森的眼睛像是被一道炫目的白光閃花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望著一襲白色蕾絲婚紗,笑臉迎人、明眸善睞的紀明月,柔聲道,“我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她當然準備好了,從見到林森第一眼,她就準備好了做他的新娘。她拉著宋清風,仰頭道:“這是我閨蜜宋清風,我一輩子的最好的姐妹!”

清風明月,很動聽的名字。

林森轉向宋清風:“你好。”

宋清風大方一笑,不忘叮囑對方:“我的月以後就要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愛護她哦。”

“當然。”林森答應道。

紀老太瞇了瞇眼,對著女兒女婿點了點頭,紀如秋站出來:“小月,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林森伸出一只胳膊,紀明月歡快地搭了上去。

兩公裏的路程,很快抵達終點。

車子剛停下,可以看到林宅門口被粉紗環繞,四處裝飾著氣球和鮮花,賓客正在往花園裏走。

郝碧雲見到車子來了,趕忙沖了出去,眼底滿是欣喜。林湛一邊照顧賓客,一邊張望,看見紀家的人來了,也迎了出去。

“來來來,裏面請。”林湛把紀老太、紀如秋夫婦一起迎了進去。

剛要下車,紀明月的頭紗被車門卡住,直接掉了下來。宋清風見狀,撲了上去:“你別動,別動。”

宋清風手忙腳亂,搞得紀明月緊張不已。就在這時,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我來吧。”

宋清風也不含糊,趕忙讓開。

林森小心翼翼地,先把卡住的頭紗從車門縫隙了拉了出來,再湊到紀明月頭頂,把頭紗重新扣好。

“可以了,走吧。”林森伸出臂彎,紀明月挽了上去,又朝清風眨了眨眼,宋清風長籲了一口氣,這個林先生可真是靠譜。

他們一起走進了林宅,沿著長長的地毯,在所有賓客的註視下,走向了花園。

花園裏一共擺了十桌,鋪著白色的桌布,上百張椅子的椅背全是白玫瑰組成的,花園中央有一個白色小亭子,掛滿了白色紗網和鮮花珠簾。

亭子旁邊有一臺鋼琴,鋼琴前坐著兩個男孩,那是小波小瀾,特意請假回來慶祝叔叔的婚禮。

一聽到指示,他們立刻把手指架在琴鍵上,開始彈一首浪漫至極的《beautiful in white 》。

這全是郝碧雲和紀明月商量的,婚禮不需要大排場,也不要奢侈,但一定要浪漫。雖然婚禮儀式很簡單,但在座的賓客卻一點都不簡單。

青巖協會成員全部受邀出席,送上了價值不菲的賀禮,可以說給足了林家面子,包括已經不住青巖老街的4號、10號、18號、20號和22號。

搬離的原因無非兩個,一是公司破產,家族衰落,交不起昂貴的安保費,二是搬到更舒適的居住地。

青巖老街十二戶,如今只剩下2號紀氏、6號楊氏,也就是香花的夫家,8號謝氏,12號武氏、14號湯氏,16號蔣氏住在這裏。

六點整,夕陽罩在花園裏,所有的燈像是有感應一樣,“啪”一聲亮了,鋼琴曲《More Than I Can Say 》響起,與此同時的還有賓客的驚呼:“哇!真是浪漫,比在酒店好多了。”

儀式正式開始,先是雙方家長發言,感謝來賓並祝福新人,隨後伴娘宋清風拿出戒指盒,兩人交換戒指,再喝下交杯酒。

原本穿婚紗喝交杯酒有點奇怪,但紀明月還是把這個環節添加了進來,同時也取消了一個固定環節交換戒指後的接吻,大嫂勸她留著這個環節,可以加深兩人的情感。

因為她有過同樣的經歷,她和林湛結婚時,也不是很熟悉對方。她對林湛僅僅屬於社交範圍的了解,但正是婚禮上那個吻,讓她對林湛種下了難以磨滅的愛慕,直到現在。

紀明月還是沒有同意,她雖然和林森結婚了,希望初吻是兩人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情,而不想為了儀式,在眾人面前接吻。

半個小時後,儀式便結束了,家長領著新人開始敬酒。

敬酒過程中,宋清風幾乎是貼在紀明月身邊,給她擋酒,林森也毫不示弱,摟著紀明月的肩膀,幫她喝了大部分的酒。

終於敬完了一輪,可以休息了,宋清風扶著紀明月坐了下來,自己卻站在椅子後面,眼淚簌簌地往下落。

紀明月把她按在座位上,給她遞紙巾:“你怎麽比我媽還哭的厲害?”

紀如秋在儀式上抹了淚,但還不至於到抽泣的地步。

“我替你高興,你找到了一個好老公。”宋清風止不住的淚水浸濕了好幾張紙,紀明月怎麽也安慰不住,最後說了句:“你妝全花了。”

“啊?”宋清風擡起淚眼,慌慌張張提著包去找洗手間了。

紀明月一笑,又轉頭去找林森的身影了,張望了一圈看到他正在接電話,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笑容。

紀明月歪了歪頭,誰會逗他笑得這麽開心呢?

花園一角的林森笑著說完最後一句“謝謝小柳,我先去忙了”,掛斷了電話,回到了主桌,坐了紀明月身邊。紀明月身體轉向他,毫不掩飾地冒出了通紅的星星眼:“林先生,你今天真帥。”

“你也是。”

“我也是什麽?”

“你今天很漂亮。”

兩人相視一笑,林森招呼身後的小萍:“給我沖一杯蜂蜜水。”

“是,二少爺。”小萍利索地沖到廚房,用林森的杯子沖了一杯蜂蜜水,回到了桌前。林森喝了一口,把另外一邊他沒碰過的遞到紀明月唇邊:“不燙,喝一點。”

紀明月喝了一口,瞇了瞇眼:“好甜。”她雖然喝酒不多,但腦袋已經暈暈乎乎了,推開了杯子。

“多喝兩口,就沒那麽難受。”林森又把杯沿湊到紀明月的唇邊,看了一眼手機,九點,又低聲哄道:“喝完我帶你去休息。”

終於喝完了一整杯,林森攙扶著紀明月回到了二樓,望著血紅床單上的兩套睡衣,他沈思了幾秒鐘,問:“你自己能洗澡嗎?要不要”

紀明月擡眼看向林森,他因為喝了不少酒,白皙的臉有一些泛紅,他接著問:“要不要大嫂過來幫你?”

門口傳來林湛的聲音:“小森?你在嗎?要你下來一下。”

紀明月垂下眼,擡了擡下巴:“沒關系,我自己可以。你去樓下吧,別讓大哥等。”

林森當然知道林湛找他做什麽,便把紀明月扶坐在沙發上,蹲下身體囑咐道:“我還是不放心,這樣吧,我去把宋清風找來,你等她來了再洗,好不好?”

紀明月心裏樂開了花,林先生哄她的樣子真是溫柔到爆,她可太喜歡了,於是咬著唇點頭:“好。”

林森下樓第一件事便是找宋清風,好不容易在花園的洗手間門口找到,宋清風倒先開口:“咦,月呢?”

“她在樓上休息,想洗澡,要不你”

林森還沒說完,宋清風就提著裙子往主宅方向跑:“會摔跤的!放心!我去照顧她!”

林森望著宋清風的背影,心裏咯噔一下。紀明月是一個需要時刻照顧的人,而不是聽她自己說“我可以照顧自己”,就能夠放手的。

林湛帶著林森去見了協會主席謝蒼龍。盡管林森很少出席青巖沙龍,謝蒼龍對他不算熟悉,但還是拋出了真誠祝福,還送了新婚禮物。

林森根本沒見過謝蒼龍,他經營的蒼龍安保公司在全球都很有名氣,但林森沒想到的是,謝蒼龍居然這麽年輕,而且是一個美男子,身材修長,面容清秀,皮膚吹彈可破。

“謝謝。”林森頓了好幾秒,才回謝對方,對方短促一笑,又恢覆了嚴肅的臉:“今天我過來,不僅僅是參加你的婚禮,還有一件事。”

林湛似乎有所預料,也沒有很吃驚,謝蒼龍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青巖協會現在遭受一個神秘組織的詆毀,他們在收集我們的醜聞,揭開我們保存了百年的神秘感。”

謝蒼龍摩挲著手指,望向林森,臉上閃過一絲慍怒:“醜聞哪裏沒有,為什麽偏偏對抗青巖協會?我是來提醒你們,不要做一些讓人抓到把柄的事情。尤其是你們兩家聯姻,一方出事,另一方也會受到連累。”

林森想了一會,說出一句語驚四座的話:“揭開了青巖老街的面目,會怎麽樣?”

謝蒼龍瞇了瞇眼,伸出修長的手指:“NONONO!你的思想很危險。”他站直身體,不滿地瞥向林湛,像是責怪他沒管好弟弟:“想都別想。”

林湛垂下眼:“開個玩笑而已。”

“最好是。”這便是謝蒼龍留給他們的最後三個字。

因為這三個字,林湛把林森留在花園,聊了好久,再回到臥室已經是淩晨一點,宋清風不在,大概已經回家了。他靠近床邊,紀明月睡著了,但睡得不怎麽安穩,他在床邊站了一分鐘,紀明月就翻了三次身。

為了不吵醒紀明月,他拿衣服到一樓的浴室洗澡。洗完澡回到房間,他又有點不自然,想著到底睡沙發,還是在地上鋪個床。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聽到一聲軟糯的“林先生!”

他脊背一直,轉身往床上看去,紀明月雙眼緊閉,整個人呈大字形躺著,光滑的絲綢被掉到了地上。

他迅速走過去,把被子撿起來,抖了抖,重新蓋在她的身上。

紀明月雙眉緊皺,像是難受,又像是做噩夢,林森在一旁手足無措,被子又掉了,他又給她蓋好。重覆了好幾次,他幹脆從櫃子裏拿出自己之前蓋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奇怪的是,好幾分鐘她也沒動一下。為了防止她再踢被子,林森在她身邊躺了下來,一動不敢動。

第二天是周日,林森一大早醒了,他迅速往身邊一看,還好,紀明月還沒醒,臉上紅撲撲的。

林森靜悄悄地起身,走到浴室裏,洗漱完直接下了樓。

花園已經被清理過了,只剩下白色亭子立在原地,提示著他昨天是他的婚禮。他站在露臺抽完一支煙,忽然想到了什麽,把煙頭丟進垃圾桶,快步回到二樓,推開房門。

床上空空如也。

林森轉過身,看見紀明月站在浴室門口,開口問道:“你就醒了?”

紀明月手指交握,笑了笑。

“我教你怎麽用”

“我已經洗漱完了。”紀明月走向林森,仰起了頭,摸著肚子:“林先生,我有點餓了。”

林森回過神,她昨天晚上就沒吃多少東西,立刻指著門口:“你先換衣服,我帶你下樓吃飯。”

紀明月光速換完衣服,跟在他的身後下了樓。

所有人就坐在餐桌前,紀明月一個個問好:“媽,早。”她看向林湛:“大哥,早。大嫂,早。”

郝碧雲笑了笑:“明月,早。快坐下,吃飯吧。”

林森幫紀明月拉開一張椅子,坐在了郝碧雲對面,他坐在林湛對面。

林老太心情看起來不錯,頭轉向紀明月關切道:“昨晚睡得好嗎?”紀明月害羞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森,點頭道:“很好。”

“明月,以後我們就是自家人了,有什麽需要可以跟大嫂說,或者直接跟我說。”

“好。我會的。”紀明月乖巧地答道,她看向郝碧雲,眨了眨眼睛,“咦,小波小瀾呢?”

“昨天晚上就回學校了。”

“這麽快噢。”

林森拿起紀明月的碗,給她舀了一碗瑤柱粥:“小心燙。”又拿了一個雞蛋,剝好放在她的碟裏。紀明月盯著雞蛋,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從紀明月喝第一口粥開始,飯桌開始一片沈默,她還是有一點不適應這樣的氛圍,擡起頭看郝碧雲。

對方先對她小幅度搖了搖頭,隨後垂頭喝粥,完全不發出任何聲音。

十分鐘後,林森轉頭問:“吃飽了嗎?還想吃什麽?”他習慣了這種氛圍,卻不想讓紀明月習慣。

紀明月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地笑:“我吃飽了。”她大概以為林森嫌棄他吃太多了。

林森當著眾人的面,摟著紀明月起身:“那我們先去收拾東西。”

林老太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她看著兩人,囁嚅了好一陣,才說:“中午吃完飯再走吧。”

“好的,媽媽。”紀明月垂頭笑道,林森看向母親,僵硬地點了點頭。他領著紀明月離開餐廳,徑直回到了二樓。

“你的東西大部分搬到雲河左岸了,你看看還有什麽要帶的,我們今天帶過去。”林森踏上了樓梯,紀明月走在他身邊,思考了幾秒鐘:“好,有行李箱嗎?我差不多一個箱子就夠。”

“有。”林森走到書房,拿出一個淺灰色的登機箱:“這個合適嗎?”

“差不多。”

林森把箱子提到臥室,打開攤在地面上:“需要我幫忙嗎?”紀明月彎了彎眼,“不用啦。你忙你的吧。”

林森站起身,看了她一眼,又走回書房,挑了一些自以為適合紀明月看的書,搬到了車上。

簡單用完午餐後,他們回到了雲河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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