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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 “喜歡他,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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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 “喜歡他,還是我?”……

“……”

南流景眸光微縮。

緊接著, 棋案被撞得移位,黑玉棋盅從榻角翻倒。

嘩啦一聲,棋子濺落,在榻上彈起、落下、相撞, 亂七八糟的聲響直接蓋過了女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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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許州官放火, 不許百姓點燈。

裴松筠亦是如此蠻橫不講理。

他不許她提, 自己卻反覆將賀蘭映掛在嘴邊, 一邊輕咬她頸側細肉, 留下濕熱的痕跡,一邊撚著她那截斷發, 在指尖纏繞,壓著聲音詰問。

“喜歡賀蘭映那張臉?”

“那我呢?”

“他只能靠雲雨露才能令你歡.愉麽?”

一聲聲,並不需要她回答。他自顧自低嘆, 語氣卻危險。

“不願做裴氏的主母, 是還想著嫁進蕭家嗎……”

“與裴氏爭搶一個寡婦,你可知建都城的人都在如何議論蕭陵光?”

裴松筠在榻間話語不多,可每說一句,都似軟刃刮心,精準地挑動南流景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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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陷在那些散落的棋子間,仿若身子已不屬於自己。

比起南流景,裴松筠還是略微清醒些。

“行青廬之禮前, 可有看過避火圖?”

裴松筠望著榻上狼狽卻漂亮的南流景,替她解開了手腕上的腰帶, 溫柔地親了親那被勒出的淺淡紅痕。

女子成親之前, 母親或族中的長輩總會在嫁妝裏備上避火圖。可南流景雖與裴流玉定了親,但畢竟沒有到成婚前夜,南夫人自然也就沒有將避火圖拿到她跟前。

至於船上的婚儀, 賀蘭映更不會想到這一茬……

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竟然還在提什麽避火圖,南流景蹙著秀麗的細眉,瞪了他一眼。

“我替你準備了。”

裴松筠將她從淩亂的榻上抱起,走向裏間更柔軟的床帷。

她渾身無力,只能依附在他懷中,luo露的肌膚貼著他半敞的衣襟。

這種時候他還不忘踩賀蘭映一腳,“早知他無用……只會照貓畫虎,濫竽充數。”

“……”

裴松筠將她抱入帳中,放下,從床欄邊的暗格裏取了一本冊子,遞過來。

南流景不想接,他就將她圈入懷中,從後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翻開那避火圖,“我陪你看。”

南流景心頭一跳,鼻尖又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這姿勢讓她無所遁形,身前是撩人的畫頁,身後是男人滾燙的胸膛。

裴松筠說的看,果然不是純粹的看。

他堪稱一絲不茍地,將那些克制自持的手段通通用在了她身上。

南流景覺得自己好似變成了裴氏老宅裏那些奇形怪狀的樹,被控制著、擺.弄著,擰成他想要的姿態……

她的嗓子已經啞了,只能發出細弱的聲音。而裴松筠嘴上輕聲細語地哄她,卻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架勢。

一想到他是個能忍過蠱餌發作的怪胎,南流景更覺得兩眼一抹黑,仿佛看不到翌日的太陽……

昏昏沈沈間,她下意識地分散了註意力,任由心神飄出去。

「與裴氏爭搶一個寡婦,你可知建都城的人都在如何議論蕭陵光?」

蕭陵光求娶南五娘的事,原來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

那她豈不是已經成了蕭陵光身上的瑕玷……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走神,裴松筠握住她的腰,一個利落地翻身,天地顛倒,換她在上面。

那搖搖欲墜的失控感竟叫南流景想起了第一次騎馬。

她想要躲,卻被架在那裏,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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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筠半靠在榻上,雪白的衣衫淩亂濕透、如緞的烏黑發絲披垂而下,眉宇染滿緋色。

他不再掩飾那份掌控欲,目光牢牢鎖著她。

分明是一幅清風朗月的皮囊,可骨子裏卻藏著不知饜足的兇獸。

那雙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南流景,映著她此刻披頭散發、驚心動魄的漂亮模樣。

“妱妱不是最喜歡如此麽?”

裴松筠面上露出淺淡的笑意,仿佛回憶起了什麽,口吻也是含笑的,“第一次見面,便是這般將我壓在身.下,後來在湖心書齋,也是如此……”

“下.流……”

南流景面頰紅得滴血,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我也喜歡。”

裴松筠仰頭望著她,眼裏燒灼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癡迷。他將她無力垂落的手舉到唇邊,逐一親吻她纖細的指尖,然後十指相扣,“……喜歡這麽看著妱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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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寄松院嚴防死守,不許院外的下人靠近半步。

難得來找裴松筠的裴鶴被勸返,就連偶爾路過的一只野貓都被驅逐,確保今夜家主院中發生的事,不會洩露半點風聲。

主屋從頭到尾只叫了一次水,可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卻持續得格外久,直到天色將明時,才徹底平歇。

去了浴房又是一番折騰,最後南流景是被氅袍裹得嚴嚴實實,昏昏欲睡地被裴松筠抱回了屋內。

幾乎是腦袋一沾上枕頭,她那綴著不知是眼淚還是水珠的長睫抖顫了幾下,隨即意識全無地睡了過去。

一覺無夢,如同昏死了似的。

待她再醒來時,天色竟然還是暗沈的。

南流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自己睡了整整一日,從清早的天色熹微,睡到了傍晚的夜色落幕。

她躺在榻上,渾身酸.軟,連擡一下手指都覺得疲累。

如此比較下來,那三日在船上都已經是好的了。

未必是賀蘭映待她溫柔體貼,也有可能是因為渡厄時不時毒發,到底還是遏制了他的風月心思。

她偏了偏頭,目光穿過紗帳,隱隱約約看見一道人影坐在屏風外的羅漢床上,手邊是屋內唯一燃亮的燭臺。

“……”

她如今就連看見那身雪色衣袍都有些發怵,於是閉上眼,沒發出任何聲音。

再歇息片刻,最好能等那人公務纏身,被什麽人叫出去……

紗帳忽然被掀開,眼皮感受到了些許光亮,不安地顫動起來。

“也該醒了。”

清冽含笑的聲音在帳中響起。

“……”

南流景仍是不願睜眼,艱難地轉過身,背朝著榻外。

身後沒了聲響,可下一刻,卻有一只手掌落在她肩上,將她轉了過來,然後伸手去解她的領口……

南流景終於睜開眼,一手拍開那作亂的手掌,嗓音沙啞地罵了一聲,“裴松筠你還是人嗎?”

裴松筠衣冠整肅地坐在榻沿,手中拿著一小盒藥,神色溫和得與昨夜判若兩人,“給你上藥。”

南流景一看見那藥盒就想到上回的玄玉粉。

“放心,用不上玄玉粉。”

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裴松筠笑著揭開藥盒。

多半也是知道自己昨夜將人欺.負得狠了,他連塗個藥都帶著些小意討好的架勢,手指的力道剛剛好,在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上抹了薄薄一層,又打著圈地替她揉.按。頸間抹勻了,又輪到胳膊。

手臂被揉了幾下,總算沒了剛醒來時的酸軟,南流景舒了口氣,有些忘形。

“腿……”

她閉上眼,頤指氣使地差遣裴松筠。

其實這方面,裴松筠倒是不像賀蘭映那樣瘋。賀蘭映恨不得將她從頭到腳啃一遍,可裴松筠卻沒在她腿上留下什麽啃咬的痕跡,只是腳踝和膝蓋處的指印有些深。

褲腳被卷起,泛著青的指印很快敷上了一層藥,可那只生殺予奪的手掌卻沒有離開,仍不輕不重地替她揉著腿……

南流景驀地睜開眼,恢覆氣力的腳踢了一下裴松筠。

“這裏也有。”

裴松筠收回手,隔著單薄柔滑的布料,碰了碰其他地方,然後體貼地問道,“還有這裏,這裏……都不用上藥了?”

“現在裝好人……”

南流景終於坐起身,奪過他手裏的藥膏,“昨夜怎麽不知收斂?我明明都叫你停下停下……”

話音戛然而止,她面上有些熱,唇瓣抿得很緊,不再言語。

裴松筠安撫她,“好了,下次一定。”

“……”

南流景捏緊藥膏。

類似的話,她昨夜已經聽過無數遍了,現在裴松筠在她這裏幾乎沒有信譽可言……

她忍不住喃喃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露.水情緣,你還想有下次……”

裴松筠聽見了她的話,神色卻沒有絲毫波瀾,“昨夜已經考慮清楚,不想要玉髓草了?”

“……”

玉髓草三個字,讓帳內殘存的一切旖.旎煙消雲散。

南流景臉上的溫度漸漸涼了下來,她咬咬牙,重新躺下去,轉身背對著他。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起點。

“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我等得起。”

他當然等得起,等不起的另有其人。

裴松筠撫了撫她的發絲,起身走到帳外,伸手放下帳紗,“上完藥出來用晚膳吧。用完膳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南流景背影一頓。

-

馬車緩緩從澹歸墅外駛離。

車內,南流景和裴松筠坐在一起。座榻上特意換成了厚實綿軟的坐墊,這才叫南流景勉強坐得住。

“我們要去哪兒?”

南流景推開車窗望了一眼。

冷風颼颼地灌進來,裴松筠從她身後伸出手,將車窗闔上,“去了就知道了。”

馬車駛得緩慢,似乎一直在往山上走,像是回玄圃的那條路。

可若是送她回玄圃,又何必裝腔作勢、弄得如此神秘?

片刻後,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車夫的回稟。

“郎君,到了。”

裴松筠這才起身,率先掀開車簾,“下車。”

南流景只能將滿腹疑問暫且壓下,起身下車。

剛下車,她便被夜間的寒風吹得哆嗦了一下。裴松筠走過來,替她戴上氅袍上的兜帽,一絲不茍地系上結帶。

南流景的目光掃視了一圈。

果然是那日她帶著伏嫗打五禽戲的山崖上。

可昨夜雪下了一整夜,山上的皚皚白雪積了厚厚一層,皎皎月華落下來,照在白雪上,將山崖照得徹亮,與那日見著的景象已經大不相同。

南流景被裴松筠牽著,踩著白雪往崖邊走近了些。往山下一看,除了暗夜雪林,便只有兩處點著燈,一處是山腳下的澹歸墅,一處是半山腰的玄圃。

“冰天雪地的,帶我來這兒做什麽?”

南流景問道。

裴松筠攬住她的肩,“喜歡玄圃麽?”

“……喜歡。”

“那最後看它一眼吧……以後送你更好的。”

“什,什麽?”

南流景一驚,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愕然地轉頭,可裴松筠卻扶住了她的臉,將她轉向半山腰的玄圃。

南流景不明所以,正楞怔時,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火光。

“!”

她瞳孔猛地縮緊。

玄圃內,一簇火光燃起,飛快地燎向四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走水了……”

南流景呆了一瞬,掙紮著要從裴松筠懷裏離開,“伏嫗,伏嫗和魍魎還在玄圃裏……”

“不在。”

裴松筠抱緊她,在她耳畔低聲道,“放心,我已經讓人將他們都接出玄圃了。”

“……”

南流景僵住。

“此刻的玄圃裏,只有一具早已咽氣的女屍。”

“誰的……屍體?”

“南氏五娘,南流景。”

裴松筠的聲音低低落在耳畔,與風雪一樣叫人遍體生寒。

南流景驀地轉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松筠。

裴松筠目視前方,只留給了她一個平靜的側臉,在雪色和火光裏忽明忽暗。

腦海裏電光火石地閃過什麽,南流景終於反應過來裴松筠想做什麽。霎時間,她臉上也壓下茫茫大雪,聲音也冷到了極致,“裴松筠,我還沒有答應你!”

“我知道。”

裴松筠淡淡地,“這和我燒玄圃沒有關系。”

“……”

怎麽可能沒有關系?

她不信沒有關系!

可火已經點著,一切都為時已晚。南流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間玄圃陷入熊熊大火,房檐梁柱在火中轟然坍塌,聲響被山風帶到山崖上,卻慢了半拍。

“……南流景死了,那明日起,我又是什麽人?是東流景還是西流景?”

聽出她話語裏的冷意和頹喪,裴松筠扶著她的肩膀將她轉了過來,盯著她,“是柳妱。”

南流景眉心一蹙,緩緩擡眼,“你瘋了?柳妱是奚家的逃奴……”

“早就不是了。兩年前我讓人在奚家南院放了把火,柳妱的賣身文書已經是一堆灰屑。”

裴松筠重覆了一遍,“南流景今日已死,從此你做回柳妱。”

世間再無南流景。

與裴流玉定過親,被蕭陵光當眾求娶的南五娘,在今夜被他用這場大火送走……

南流景本以為又要改名換姓地生活,卻沒想到自己能做回柳妱。

這令她始料未及,於是眉眼間蓄勢待發的利刺也悄無聲息斂去。

“我還能做回柳妱?”

她喃喃出聲。

“嗯。”

裴松筠的手探入兜帽下,摸了摸她的臉,掌心溫熱,“你可以做回柳妱。往後就在建都城裏開間醫館或是藥鋪……不是想要行醫麽?”

南流景微微睜大了眼,心底卻掀起一絲波瀾,“我的醫術就是三腳貓功夫,江自流如今也走了……”

她下意識反駁,卻不是不想要,而是不太敢設想那些安穩的、屬於自己的未來。

裴松筠能看穿她。

“裴氏有府醫,他的醫術或許不如江自流,可教你些開醫館的本事,還是綽綽有餘。不過至少也要等到奚家的事了結。在此之前,你可以慢慢學,不用著急。”

“好……”

南流景發了一會兒怔,才清醒過來,猛地搖頭,“不好。”

裴松筠太了解她,她也太了解裴松筠了。

他只會做利於自己的事。

這分明就是懷柔的手段。

裴松筠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妱妱,你還記不記得當年對我說過什麽?”

“……”

“你說如果我想要什麽,直接說出口,在你這裏便有十成勝算。”

怎麽可能不記得?那是柳妱當年毫無保留的真情實意。

南流景咬唇,“但那是從前……”

“現在我告訴你。”

裴松筠望著她的眼睛,不容她有絲毫躲閃。那雙眼眸在雪夜裏漆黑沈靜,“裴松筠要求娶柳妱,明媒正娶。”

“……”

南流景張了張唇,喉間卻像被冰雪封住。

盡管沒發出聲音,可她眉眼間的無可奈何已經說明了一切。

“南流景背後有南氏,想要做裴家幺子的夫人都已是不易。柳妱是一介孤女,如何做裴氏的主母,如何應付裴家那些宗族老朽……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裴松筠替她開了口,“但這些都不是你要考慮的,我會替你鋪好路,你只需往前走一步,一步就夠了。”

“我昨夜已經告訴過你……”

“你給不了我全部,難道就能給旁人?”

裴松筠低眸,將她身上的氅袍攏得更緊,順勢拉近彼此的距離。他沒再給她開口的機會,而是直接提起她最在乎的那個人。

“妱妱,若你真看重蕭陵光,其實該離他越遠越好。”

“……”

被戳中心事,南流景的眸光微微一顫。

裴松筠緩聲繼續,每個字仿佛都落在她的心坎上。

“蕭陵光一個螟蛉子,在蕭家名不正言不順。若只是尋常世家、普通勳爵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掌著龍驤軍。這些年,他之所以能躲過蕭家的明槍暗箭,除了因為軍功,更是因為他走得正、行得端,深孚眾望……”

“可要是有朝一日,他被風流韻事纏身。人人都知道他的軟肋,知道他的弱點,人人提起龍驤軍主將,便說他奪人所愛,甚至那個人已經是個死人……你要百姓如何看他?要他手下的那些將士如何看他?”

“往後十數年,大靖對外征伐都離不開蕭陵光。他其實應該娶一位高門貴女,替他在後方壓陣、在軍中撐腰,保住他的性命和前程。而不是與你在一起……讓蕭家拿你做靶子,時時刻刻動搖他的,威脅他的性命。”

青年循循善誘,嗓音輕柔,幾乎是拿出了沙場上勸降的本事,輕而易舉蠱惑人心。

“我知道,你對蕭陵光並非男女之情,卻遠勝男女之情。你敬他重他,常覺虧欠他,所以他要什麽你都會毫無保留地給他……”

“可如果他想要的,只會毀了他,讓他失去這麽多年拼殺的一切……”

裴松筠俯身,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拋出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問,

“妱妱,你還要給他麽?你舍得麽?”

舍得麽?

這三個字如重錘落下。

南流景仰頭,迎上裴松筠的視線,眼底盈著惶惑的水霧。

“你護不住他,他也護不住你。”

裴松筠望著她,烏沈幽深的眼睛裏映著遠處未熄的火光,“但是我可以,裴氏可以。”

“……”

南流景知道,這也是他的承諾。

裴松筠的手掌托在南流景腦後,緩緩扣緊。

與之一同落下來的,還有蕭陵光如履薄冰的前程,賀蘭映危在旦夕的性命……

沈甸甸的,壓得她承受不住。

見她仍在緘默,裴松筠眼裏終於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焦慮。

他等得太久,算得太多,心裏遠沒有臉上那般篤定、自負。

可下一瞬,他便眼睫垂落,掩去那點破綻,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悵然和落寞。

“你說過的,裴松筠在柳妱這裏的勝算是十成。”

嗓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示弱。

“……”

南流景已死,此刻站在山崖上的人是柳妱,給過裴松筠許諾的柳妱。

最後一根稻草落下,南流景到底還是不堪重負地點下了頭。

裴松筠唇角倏然一掀,將她擁入懷中,手臂一點點收緊。

直到將人鎖入懷中、密不透風,他唇畔的笑意才淡去,緩緩擡起眼,望向玄圃。

沖天的火光投落在他眼底,熾烈而幽邃。

良久,他偏過頭,鼻尖不易察覺地蹭了一下南流景的發絲。

發絲拂動,總算是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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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刪減了一些內容[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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