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帶魔王參觀其他世界（二更）（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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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帶魔王參觀其他世界（二更）（三更）
白夜帶著倉庫裏的一堆零食，來到夢想世界第四家分店。
白夜帶著倉庫裏的一堆零食, 來到夢想世界第四家分店。
除了魔王城開著的度假村，魔族們比起飲食更註重休閑放松，他在人間界開的前兩家店, 全都和吃喝離不開關系。
蛋糕飲品店、自助火鍋店，乍一看已經滿足了玩家們的日常飲食需求，實則玩家們仍不滿足，殷切期待白夜能把他們一日三餐以外的夥食也給一起包辦了。
白夜回去想了想, 最後決定第四家店開零食店。裏面不光有瓜子話梅薯片汽水，還有火鍋底料、半成品調料包、泡面等等，不管是出門遠行還是在家吃點瓜子薯片, 都是可以的。
新店的開張自然受到玩家們百分百的熱情, 明明把店裝修成三層樓規模的小超市，開業以後仍舊人滿為患。
“等新游戲開始以後，你可一定要把這些店覆刻過去啊, ”安森等人諄諄叮囑著，深怕幾個月後吃不到這些美味。
白夜哭笑不得：“都吃這麽多天了, 還沒吃膩呢。”
他還想著連續大半年都吃火鍋蛋糕，玩家再怎麽喜歡恐怕也吃不消, 結果看來是多慮了。
“等你什麽時候, 連續吃幾千幾萬年的塑料泥巴，你也不可能吃蛋糕吃膩。”安森一臉惆悵，同時往嘴裏塞了個番茄味薯片, 哢嚓哢嚓。
白夜：“好吧……不過你會員卡裏的餘額沒有了。”
“這麽快？”安森熟門熟路掏出了個表面流轉著氤氳彩光, 一看就非同小可的胸針，放在收銀臺上：“剛做出來的幸運符, 效果可持續一年。”
白夜：“額……”
雖然知道這東西肯定不簡單, 可一看制作者是嘴邊掛著薯片殘渣的安森, 連帶著胸針表面都被不小心抹了道番茄味調料，白夜就感覺這東西有點埋汰。
“抵價四千金幣，”把東西往收銀臺上一放，看到這東西價值居然快比得上精靈皇冠，白夜嘖嘖驚奇，給安森充值了四千金到卡裏，轉眼又因為零食被扣去了三百。
要是薯片生產商知道自己生產的零食，可以換來異世界這麽多寶貝，肯定會很自豪吧。
“對了，”白夜從收銀臺下取出幾張紙：“這是我從異世界帶來的問卷，你看看有沒有能看懂的？”
安森瞥了一眼，不感興趣地挪開目光：“這什麽鬼畫符。”
白夜：“是科技側世界的未解之謎。”
白夜也看不懂，他連初中都沒讀完，最多只知道個未知數X。
站在安森後邊排隊的精靈好奇看了一眼，說：“未解之謎？就這些？”
這語氣一聽就很耐人尋味，白夜虛心請教：“您看得懂？”
精靈接過來仔細瞅了兩眼，忍不住笑：“真懷念，這是我們小學課本上的知識啊。”
白夜：“……”
精靈拿過筆，“唰唰唰”寫下答案，隨意放回收銀臺上：“小夜可真會開玩笑。”
“還真不是玩笑，”白夜把那張紙仔細收好，又搬出幾疊這樣的紙張：“那個文明從原始到科技萌芽，總共才發展了幾千年，很多東西不了解。”
“幾千年已經足夠研究出這些內容了，難道是短生種族？”精靈翻了翻問題紙，發現都是很基礎的問題，甚至能通過這些推測出該文明的發展水平：“這是孤星時期的文明吧？”
“對，”白夜老實說：“我剛誕生不久，實力不高，不敢去太危險的世界，就在這些世界收集一下信徒。”
“哎喲，”原本還想調侃白夜幾句的精靈一下子心疼了，尤其想到不敢去孤星文明以外的世界冒險的白夜，居然為了他們特意來到更危險的高緯度世界，和邪神親自杠上，就再也說不出什麽“嫌棄”的話，白皙修長的手掌揉著白夜烏黑柔軟的頭發：“孤星文明好啊，裏面的人未曾去往太空，對世界的認知並不明晰，對神明的信仰更加虔誠……把這裏當做基本盤，開始起步非常正確。”
白夜被精靈憐愛的眼神弄得不好意思，解釋說：“我也不是單純靠神仙手段欺騙他們，我有在好好教他們學習知識，發展文明……”
在白夜看來，好的神明不該進行愚民教育，讓百姓永遠敬畏祂，崇拜祂，依靠百姓對大自然的恐懼以確保對神明的信仰之心足夠虔誠。而是要讓百姓們生活的更好，更加清楚的了解世界，這樣就算神明哪天沒有把目光投註到這裏，百姓們也能靠自己的雙手戰勝困難，而不是外面風一吹，脆弱的文明就失去支撐自行隕落了。
“你說的知識是這些嗎？”精靈看著問卷，點頭：“確實可以解決孤星時期的不少困難，不過有點雜亂不成體系。”
白夜一頓，隨後眼睛猛地一亮：“那，可以給我一份你們的義務教育教材嗎？”
精靈微微歪頭：“我沒進行過幾年的義務教育，是跳級完成的學業。”
所以他反而不太清楚基礎課程是什麽，學的東西比較超前。
白夜：“……沒事，我再問問。”
“我直接幫你問吧，我清楚哪些玩家來自科技側文明，”精靈笑著抖了抖手裏的問卷：“反倒是這些東西，就算寫了，孤星時期的原住民不具備足夠的知識儲備，也看不懂。”
白夜心想也是，往精靈手裏塞了幾份豪華大餐，鄭重道：“多謝。”
“嘻嘻，”精靈沒忍住笑出聲，春風得意地沖白夜頷首，“你放心交給我，我肯定把事情辦妥。”
帶著被白夜免費贈送的豪華大餐和兩大包零食，精靈渾身喜氣洋洋地在周圍玩家艷羨目光下離開。
安森：“除了科技側的東西，你還需要什麽知識嗎？我也不要多，那樣的食盒給我來兩份就行。”
白夜不好意思道：“目前沒有，等接下來我去其他世界了再看吧。”
安森諄諄叮囑：“盡可能去魔法側位面啊，那邊我比較熟。要是剛巧去到我的原生世界，我給你親筆簽名，保準讓你在那個世界橫著走。”
白夜：“……嗯。”他又不是螃蟹，橫著走也太奇怪了吧。
插科打諢之下，零食店順利開張，白夜招聘了幾名NPC當店員，隨後離開店鋪，找到不遠處的“二號魔王城”——前身是老舊破敗的旅館，現被租賃下來，臨時充當魔族聚居地——和魔群之中的魔王說：“等下我要去其他t世界，你要作為保鏢和我一起去嗎？”
魔王還沒回話，旁邊的魔族們已經擠了過來：“小夜，你真的是神明啊。”
“之前魔王大人和我們說，我還被狠狠嚇了一跳呢。”
“你能憑空制作出太陽，放到房間裏，也只有神才能做到這種事了，怪我之前居然沒想到。”
“你要帶魔王大人去征服其他世界嗎？那我們以後是不是還能跟隨魔王大人去其他世界曬太陽？”
魔王：“……安靜，我們現在在討論怎麽賺金幣。”
幾千頭魔加起來湊不出十枚金幣，真是愁死魔了。
以後這麽多魔在人間界的吃喝拉撒睡怎麽辦？總不能都去睡大馬路。
“沒事啦魔王大人，我聽說這邊的農夫缺耕地的耕牛，我長了兩只角，力氣比牛還大，過去應聘肯定沒問題。”
“是啊，要是能包一日三餐就好了，我看耕牛都是包吃住的。”
“工作內容輕松，不用幹活的時候還可以躺下來休息，多好啊。”
“那我是不是能當燒火工？我點火特別熟練。”
“我覺得我可以在冬天的時候，把自己當成暖爐出租出去。你們看我毛絨絨暖呼呼的，肯定很多人族喜歡。”
“好有道理！”眾魔震驚，覺得對方開辟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賽道。
魔王：“………………”
有時候當魔王真的很絕望，他的子民為啥都這麽‘沒出息’。不說去征服世界，起碼施展下拳腳，靠自身本領在各種族間占據一席之地吧。
瞧瞧這說的都是什麽，耕牛，燒火工，暖爐……
他們好意思說，魔王都不好意思提。
白夜：“你們缺錢啊，我這有很多錢。”
他隨手在旁邊的空地上，放下兩座小山般亮閃閃的金幣堆，不甚在意的道：“拿去花吧。”
魔族們：“好耶~~”
“謝謝神明大人賞賜！”
魔王：“……”
億萬富豪竟在我身邊。
看到金幣的一瞬間，他都想跟著喊神明大人了。
商神不愧是商神，缺什麽都不會缺錢。
魔王起身，輕咳兩聲道：“既然事情解決，那我就跟你出發吧。”
這麽多金幣，魔族一人分幾枚，都夠用好長一段時間了。
白夜在系統上修改了下權限，給魔王點亮了幾個傳送按鈕：“先去古代位面。”
系統的文字員工能夠看懂，魔王很快找到白夜說的那個位面。只是按下前，被白夜提醒：“我在那些世界的形象，和這個世界不一樣，你應該認得出我吧？”
魔王知道玩家們每到不同的游戲世界，形象會根據原生世界，或者上個游戲世界的情況來進行改變，點了點頭：“認得出。”
“說是這麽說，我變化還是挺大的，”白夜嘴裏嘀咕，點下傳送按鈕，魔王緊接著也傳送過去。
出現在異位面的瞬間，首先入目的是遼闊巨大，足以用“輝煌”來形容的宮殿內部。每一塊琉璃瓦和精美壁畫，都是魔王從未見過的異域風情，聖潔豪華到超出想象，和魔王城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模樣。
被四周場景不自覺吸引走幾秒鐘視線，魔王視線下移，看向腰側左右的位置，隨後又緩慢上移，對上白夜略顯無語的臉，氣得白夜忍不住吐槽：“我沒那麽矮好嗎？”
魔王在白夜‘光溜溜’的，只有頭發沒有可愛小角的腦袋上看了兩眼，遺憾收回視線：“你本體長這樣？”
和原本一米五左右的身高不同，這個世界的白夜實際有一米七四的身高，發育算是同齡男生中的正常水準。
五官細看的話，和魅魔沒多少區別，只是氣質變了變，沒有魅魔那樣俏麗可愛，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會更俊朗，更英挺，是很周正的少年模樣。
魔王的確是一眼認出了他，很公允的說：“你這樣看起來，確實很像神明。”
高潔出塵的氣息由內而外，不需要任何扮演，很容易讓人察覺出他的特殊。
白夜斂了斂寬闊的衣袖，無所謂的說：“我本來就是神明。”
不管別人怎麽想，至少在他眼中看來，神明就是身份特殊點的智慧生命，和魅魔、精靈等種族沒有太大卻別，只是稱呼不一樣而已。
他提醒道：“這邊世界的人，稱呼我為‘神明大人’。你就算不這麽稱呼，在他們面前，至少別叫我‘小夜’，不然不太好解釋。”
魔王點頭：“我會註意的。”
對著白夜現在的這張臉，他其實也不太好喊出那個親昵的稱呼，因為白夜沒有費勁仰著腦袋和他講話，也沒有動不動跟他翻白眼。
“另外，這裏的人沒見過魔幻世界的智慧物種，看到你可能會嚇一跳，你別介意。”
“這沒什麽，”魔王不甚在意：“我初次去人間界的時候，那邊人類也是這樣一驚一乍的。”
白夜：“哈哈，那你應該很有經驗了。”
他推開側殿大門，走到外側人來人往十分熱鬧的正堂。裏面有不少古代原住民正在供桌前兌換物品，見到神明大人突然出現，臉上條件反射般迅速浮現出狂熱的紅暈。
白夜沒有靠近，遠遠沖他們揮了揮手，和魔王往大殿外走。
有神使（店員）路過見到魔王，雖然早聽說過相關的消息，知道會有一位神奇的家夥成為他們的同伴，但實際見到身高兩米，頭頂一對銳利尖角，眼睛顏色外黑內金的非人生物，還是嚇了一跳。
“你，你好，”神使後退兩步，視線上移說：“你是魔王對吧？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魔王覺得同事這個詞用到自己身上特別新鮮，點點頭模仿著說：“你好。”
“謔，長得這麽好看，聲音也這麽好聽，”神使有點有點受不了地揉揉耳朵：“我經常在這邊值班，有問題的話隨時可以來問我……另外這裏的水果很好吃，你可以去嘗嘗。”
魔王觀察神使親切自然的神情，放緩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繃神經：“好。”
這個世界的人出乎意料的好相處，可能是看在白夜的面子上，才會無視掉他周身溢出的魔力威壓，心平氣和與他講話。
不然生物本能應該是叫囂著“恐懼”或者“小心”，拼命提醒當事人趕緊逃走才對。
魔王等這位神使離開後，跟白夜說：“你找的神使好弱。”
“…………”人家前腳剛和你熱情打招呼，你背後這麽蛐蛐他？白夜額頭落下黑線：“本來就不是什麽需要高武力值的危險世界——而且神域裏十分安全。”
魔王對此抱有不同看法：“但那些……應該是原住民的普通人，看起來十分警醒。”明顯是經歷過漫長的艱難生活，才會鍛煉出來的本能反應。
他們看向魔王的眼神，可沒有方才那位神使那樣親切友好。生物本能讓他們對魔王抱有本能的警惕，或者說恐懼。
白夜笑道：“你眼神真好，的確，在我過來前，這個世界一年之內，只有幾十天是像人間界那樣風平浪靜、不缺食水的。另外大半年時間則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有時候情況艱難到甚至比深淵還惡劣……”
魔王挑眉：“是你拯救了他們？”
白夜習慣性謙虛：“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安全的生活場所……”
魔王觀察周圍原住民看向白夜的眼神，知道這顯然不僅僅是提供了安全居所這麽簡單。
“我很驚訝他們看到我後沒有一驚一乍的逃走，或者掏出武器，”魔王說：“他們以前應該被危險的生物嚇得不輕。”
白夜思索片刻，很快找到原因：“可能是因為，他們之前把汽車當成被我馴服了的魔獸，覺得高樓大廈是被神力切開的大山……”
看到魔王這種異於常人的外表，估計也以為是什麽神奇生物，被白夜收服後變成了人形——古代世界人的腦回路有時候非常神奇，像是毫無枷鎖自由放飛的小鳥一樣不受拘束，充滿想象。
魔王知道汽車和高樓大廈是什麽，玩家們在魔法大陸上很能整活，類似的煉金產物每年都會推陳出新，十分流行。此時環視周圍一圈，好奇詢問：“這邊只有人類，沒有精靈矮人這些種族嗎？”
“這個世界沒有，其他世界或許還會遇到吧，”白夜和魔王解釋，同時觀察古代位面這段時間的變化，感覺這已經是個很成熟的現代都市，某種程度上甚至比現代都市還要宜居，綠植覆蓋率和街道的整潔程度，簡直像是把房屋搬進了森林裏，任何一個角度拍下來，都能當成手機壁紙。
他們一路走到城市邊緣，魔王看著防護罩外呼嘯奔湧著的滔天巨浪，頭一回露出震驚表情：“這才是這個世界原本的情況？”
白夜仰著腦袋，看著浪花已經能飛上天的海嘯，點點頭說：“算是冰山一角吧，其他地方是其他類型的天災，這是個四處被天災籠罩著的世界。”
魔王喃喃：“怪不得這邊的原住民t會那麽崇拜你……”
這不崇拜才奇怪了，這可是貨真價實救他們於水火的救世主。當初魔王帶著魔族離開深淵，魔族們都能對魔王死心塌地，發誓效忠，換成這群世世代代生活在災難裏的普通人類，被白夜從天災之下拯救……那肯定是發自內心信奉著神明，舍不得離開這人間天堂。
白夜糾正：“他們才不是因為不想離開這裏，才那麽信仰我的。”
古代人民十分淳樸，白夜身為神明偶爾可以聽到信徒們祈禱時候的心聲，沒有人是因為這種原因才感激他、崇拜他，這點白夜十分清楚。
“他們最近在學習文化知識，”說起這個，白夜不免有點臉紅，他的文化水平目前只比這群古代人高上一兩個年級，再過不久就要被追上了：“已經在實驗課裏學會燈泡的運行原理。”
可哪怕掌握了“把星辰摘下來，握於手中”的辦法，原住民們也絲毫沒有產生“神明不過如此”的念頭。反而愈發意識到，根本不需要遵循物理規則，不必借助任何外力就能變出電燈的神明大人，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越是學習，越是深刻明白這是位如何深不可測的存在。
而這樣了不起的神明，卻試圖使用傳授知識的方法，讓他們這些區區凡人，也能掌握近乎於神的非凡手段，這是何等的仁慈？而能夠被神賜予這些知識的他們又是多麽的幸運。
他們和白夜怎麽會是救助者與被救助者之間，那種單純的羈絆？而是更深刻的，思想與靈魂上的‘父與子’的關系。如同華國人與華國文化一樣，看不見摸不著，如空氣一樣了無蹤跡，但生活方方面面卻總能看見與之相關的痕跡，說出的話，做出的事，都脫離不了其根深蒂固的影響。
想必未來哪天，這個世界的人文明發展到不再畏懼天災、白夜也百年千年沒有再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世界的人還是會因為語言，因為知識傳承，而一直記得白夜。
只要他們不滅絕，他們的文化（信仰）就一定會存在，白夜的身影，永遠在高天之上，如辰星般望眼可及。
魔王沒有經過正統教育，一時間沒聽明白白夜的意思，只隱約感覺白夜似乎下了好大一盤棋，懵懵懂懂隨白夜傳送去其他幾個城市。
每個城市的基礎建設都和最開始的大同小異，發展速度極其快速，短短幾個月時間便從原始進化到了現代。唯一的區別就是城市防護罩外邊，那種類各異，個個都看得人頭皮發麻的天災景觀。
本來魔王身為實力強大的魔族，並不把這種或洪水滔天，或毒氣蔓延的環境放在眼裏，但看到後面天降隕石實在是繃不住了，指著不遠處的凡人說：“他們以前就生活在這種環境裏？”
白夜看著頭頂不斷落下的隕石，感慨了句“怎麽這裏也有”，回答說：“是啊，挺慘的對吧？”
魔王一臉被噎住的表情，“真實的世界生活居然這麽殘酷？游戲裏設定我們魔族生活在環境惡劣的深淵，居然還是手下留情？”
他再也不吐槽玩家們把自己設定成反派，魔族們出身艱苦了。對比來說，他這反派的待遇其實還挺好，至少魔王城不會隔三差五被水淹被隕石砸，頂多熱了些。
白夜可不知道魔王腦海裏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情，把古代位面所有城市來回看了一遍，在原住民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便帶著魔王去往喪屍位面。
喪屍位面發展速度同樣很快，經過異能者們的不斷努力，第二個大陸板塊已經開滿了各個商場的分店，現在正準備去往第三座大陸。
比起多災多難的古代位面，喪屍位面這邊可“風平浪靜”太多，白夜慣例先去的是黎陽基地。除了本地居民看到魔王後“終於”開始大呼小叫，嘴裏直喊不可思議，其餘情況和古代位面相差沒有太多——至少在魔王眼裏看來沒有相差太多，原住民實力都一樣的弱。
黎陽基地基地長視線從魔王身上艱難收回，眼裏仍帶著褪不去的震驚，和白夜說：“這就是傳說中的惡魔？”
還真是和人類影視作品中的形象如出一轍，甚至是比幻想出的形象還要更加的強大英俊。
就是……那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到底是怎麽看見東西的？基地長很是好奇。
“我感覺他實力至少是九級異能者……”黎陽基地長觀察白夜的表情猜測。
白夜搖頭：“不止，他和邪神打過架。”雖然打輸了。
邪神？基地長倒吸一口氣，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白夜到底都經歷了怎樣跌宕起伏的事情。
魔王在人群中被一群人趁亂摸胳膊摸腹肌，不想被人跳起來摸惡魔角，狼狽退回到白夜這裏，心有戚戚的說：“這邊世界的人可真開放。”
初次見面就公然示愛（摸惡魔角等同於求偶）。
基地長解釋：“大家以前沒見過惡魔，會有點好奇。”
魔王不解：“沒見過惡魔，怎麽會知道我是惡魔？”
基地長：“影視作品裏有出現過……你知道影視作品是什麽嗎？”
魔王：“聽那群玩家說過一點。”
玩家？基地長滿腦袋問號。
魔王只好用盡量簡潔點的語句概括：“我生活的世界是玩家們的游樂場所，而我是我們世界土生土長的魔王。”
“…………”基地長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精彩，末日前剛巧接觸過第四天災題材的她好半晌回過神來，語氣中難免帶上同情：“你可真是不容易。”
魔王嘆氣：“是啊，十幾年來，一直被玩家帶領軍隊欺負。”說好的統治世界大魔王呢？
基地長愈發憐憫：“你肯定很討厭那群玩家吧。”抱著玩樂的心態，把好端端的世界攪得烏煙瘴氣，比魔王更像魔王。
魔王感覺自己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不討厭，只是有點遺憾：“再過幾個月，他們要把我們的世界銷毀，把所有人的靈魂抽走，重新制作一款游戲。”
“天呢！！”基地長震驚得瞪大眼睛：“這可怎麽辦！”
異世界也太危險了，相比起來，她們世界被喪屍攻擊，居然還算好的！
白夜越聽越不對勁，趕緊打斷：“別胡說啊，那個世界不會銷毀。在我把邪神趕跑的時候，大家已經把那個世界送給我當神域了。”
魔王＆完全誤會了的基地長齊齊松一口氣：“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白夜：“……”這兩人是怎麽做到每句話都牛頭不對馬嘴，卻總能把對話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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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帶著倉庫裏的一堆零食，來到夢想世界第四家分店。
白夜帶著倉庫裏的一堆零食, 來到夢想世界第四家分店。
除了魔王城開著的度假村，魔族們比起飲食更註重休閑放松，他在人間界開的前兩家店, 全都和吃喝離不開關系。
蛋糕飲品店、自助火鍋店，乍一看已經滿足了玩家們的日常飲食需求，實則玩家們仍不滿足，殷切期待白夜能把他們一日三餐以外的夥食也給一起包辦了。
白夜回去想了想, 最後決定第四家店開零食店。裏面不光有瓜子話梅薯片汽水，還有火鍋底料、半成品調料包、泡面等等，不管是出門遠行還是在家吃點瓜子薯片, 都是可以的。
新店的開張自然受到玩家們百分百的熱情, 明明把店裝修成三層樓規模的小超市，開業以後仍舊人滿為患。
“等新游戲開始以後，你可一定要把這些店覆刻過去啊, ”安森等人諄諄叮囑著，深怕幾個月後吃不到這些美味。
白夜哭笑不得：“都吃這麽多天了, 還沒吃膩呢。”
他還想著連續大半年都吃火鍋蛋糕，玩家再怎麽喜歡恐怕也吃不消, 結果看來是多慮了。
“等你什麽時候, 連續吃幾千幾萬年的塑料泥巴，你也不可能吃蛋糕吃膩。”安森一臉惆悵，同時往嘴裏塞了個番茄味薯片, 哢嚓哢嚓。
白夜：“好吧……不過你會員卡裏的餘額沒有了。”
“這麽快？”安森熟門熟路掏出了個表面流轉著氤氳彩光, 一看就非同小可的胸針，放在收銀臺上：“剛做出來的幸運符, 效果可持續一年。”
白夜：“額……”
雖然知道這東西肯定不簡單, 可一看制作者是嘴邊掛著薯片殘渣的安森, 連帶著胸針表面都被不小心抹了道番茄味調料，白夜就感覺這東西有點埋汰。
“抵價四千金幣，”把東西往收銀臺上一放，看到這東西價值居然快比得上精靈皇冠，白夜嘖嘖驚奇，給安森充值了四千金到卡裏，轉眼又因為零食被扣去了三百。
要是薯片生產商知道自己生產的零食，可以換來異世界這麽多寶貝，肯定會很自豪吧。
“對了，”白夜從收銀臺下取出幾張紙：“這是我從異世界帶來的問卷，你看看有沒有能看懂的？”
安森瞥了一眼，不感興趣地挪開目光：“這什麽鬼畫符。”
白夜：“是科技側世界的未解之謎。”
白夜也看不懂，他連初中都沒讀完，最多只知道個未知數X。
站在安森後邊排隊的精靈好奇看了一眼，說：“未解之謎？就這些？”
這語氣一聽就很耐人尋味，白夜虛心請教：“您看得懂？”
精靈接過來仔細瞅了兩眼，忍不住笑：“真懷念，這是我們小學課本上的知識啊。”
白夜：“……”
精靈拿過筆，“唰唰唰”寫下答案，隨意放回收銀臺上：“小夜可真會開玩笑。”
“還真不是玩笑，”白夜把那張紙仔細收好，又搬出幾疊這樣的紙張：“那個文明從原始到科技萌芽，總共才發展了幾千年，很多東西不了解。”
“幾千年已經足夠研究出這些內容了，難道是短生種族？”精靈翻了翻問題紙，發現都是很基礎的問題，甚至能通過這些推測出該文明的發展水平：“這是孤星時期的文明吧？”
“對，”白夜老實說：“我剛誕生不久，實力不高，不敢去太危險的世界，就在這些世界收集一下信徒。”
“哎喲，”原本還想調侃白夜幾句的精靈一下子心疼了，尤其想到不敢去孤星文明以外的世界冒險的白夜，居然為了他們特意來到更危險的高緯度世界，和邪神親自杠上，就再也說不出什麽“嫌棄”的話，白皙修長的手掌揉著白夜烏黑柔軟的頭發：“孤星文明好啊，裏面的人未曾去往太空，對世界的認知並不明晰，對神明的信仰更加虔誠……把這裏當做基本盤，開始起步非常正確。”
白夜被精靈憐愛的眼神弄得不好意思，解釋說：“我也不是單純靠神仙手段欺騙他們，我有在好好教他們學習知識，發展文明……”
在白夜看來，好的神明不該進行愚民教育，讓百姓永遠敬畏祂，崇拜祂，依靠百姓對大自然的恐懼以確保對神明的信仰之心足夠虔誠。而是要讓百姓們生活的更好，更加清楚的了解世界，這樣就算神明哪天沒有把目光投註到這裏，百姓們也能靠自己的雙手戰勝困難，而不是外面風一吹，脆弱的文明就失去支撐自行隕落了。
“你說的知識是這些嗎？”精靈看著問卷，點頭：“確實可以解決孤星時期的不少困難，不過有點雜亂不成體系。”
白夜一頓，隨後眼睛猛地一亮：“那，可以給我一份你們的義務教育教材嗎？”
精靈微微歪頭：“我沒進行過幾年的義務教育，是跳級完成的學業。”
所以他反而不太清楚基礎課程是什麽，學的東西比較超前。
白夜：“……沒事，我再問問。”
“我直接幫你問吧，我清楚哪些玩家來自科技側文明，”精靈笑著抖了抖手裏的問卷：“反倒是這些東西，就算寫了，孤星時期的原住民不具備足夠的知識儲備，也看不懂。”
白夜心想也是，往精靈手裏塞了幾份豪華大餐，鄭重道：“多謝。”
“嘻嘻，”精靈沒忍住笑出聲，春風得意地沖白夜頷首，“你放心交給我，我肯定把事情辦妥。”
帶著被白夜免費贈送的豪華大餐和兩大包零食，精靈渾身喜氣洋洋地在周圍玩家艷羨目光下離開。
安森：“除了科技側的東西，你還需要什麽知識嗎？我也不要多，那樣的食盒給我來兩份就行。”
白夜不好意思道：“目前沒有，等接下來我去其他世界了再看吧。”
安森諄諄叮囑：“盡可能去魔法側位面啊，那邊我比較熟。要是剛巧去到我的原生世界，我給你親筆簽名，保準讓你在那個世界橫著走。”
白夜：“……嗯。”他又不是螃蟹，橫著走也太奇怪了吧。
插科打諢之下，零食店順利開張，白夜招聘了幾名NPC當店員，隨後離開店鋪，找到不遠處的“二號魔王城”——前身是老舊破敗的旅館，現被租賃下來，臨時充當魔族聚居地——和魔群之中的魔王說：“等下我要去其他t世界，你要作為保鏢和我一起去嗎？”
魔王還沒回話，旁邊的魔族們已經擠了過來：“小夜，你真的是神明啊。”
“之前魔王大人和我們說，我還被狠狠嚇了一跳呢。”
“你能憑空制作出太陽，放到房間裏，也只有神才能做到這種事了，怪我之前居然沒想到。”
“你要帶魔王大人去征服其他世界嗎？那我們以後是不是還能跟隨魔王大人去其他世界曬太陽？”
魔王：“……安靜，我們現在在討論怎麽賺金幣。”
幾千頭魔加起來湊不出十枚金幣，真是愁死魔了。
以後這麽多魔在人間界的吃喝拉撒睡怎麽辦？總不能都去睡大馬路。
“沒事啦魔王大人，我聽說這邊的農夫缺耕地的耕牛，我長了兩只角，力氣比牛還大，過去應聘肯定沒問題。”
“是啊，要是能包一日三餐就好了，我看耕牛都是包吃住的。”
“工作內容輕松，不用幹活的時候還可以躺下來休息，多好啊。”
“那我是不是能當燒火工？我點火特別熟練。”
“我覺得我可以在冬天的時候，把自己當成暖爐出租出去。你們看我毛絨絨暖呼呼的，肯定很多人族喜歡。”
“好有道理！”眾魔震驚，覺得對方開辟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賽道。
魔王：“………………”
有時候當魔王真的很絕望，他的子民為啥都這麽‘沒出息’。不說去征服世界，起碼施展下拳腳，靠自身本領在各種族間占據一席之地吧。
瞧瞧這說的都是什麽，耕牛，燒火工，暖爐……
他們好意思說，魔王都不好意思提。
白夜：“你們缺錢啊，我這有很多錢。”
他隨手在旁邊的空地上，放下兩座小山般亮閃閃的金幣堆，不甚在意的道：“拿去花吧。”
魔族們：“好耶~~”
“謝謝神明大人賞賜！”
魔王：“……”
億萬富豪竟在我身邊。
看到金幣的一瞬間，他都想跟著喊神明大人了。
商神不愧是商神，缺什麽都不會缺錢。
魔王起身，輕咳兩聲道：“既然事情解決，那我就跟你出發吧。”
這麽多金幣，魔族一人分幾枚，都夠用好長一段時間了。
白夜在系統上修改了下權限，給魔王點亮了幾個傳送按鈕：“先去古代位面。”
系統的文字員工能夠看懂，魔王很快找到白夜說的那個位面。只是按下前，被白夜提醒：“我在那些世界的形象，和這個世界不一樣，你應該認得出我吧？”
魔王知道玩家們每到不同的游戲世界，形象會根據原生世界，或者上個游戲世界的情況來進行改變，點了點頭：“認得出。”
“說是這麽說，我變化還是挺大的，”白夜嘴裏嘀咕，點下傳送按鈕，魔王緊接著也傳送過去。
出現在異位面的瞬間，首先入目的是遼闊巨大，足以用“輝煌”來形容的宮殿內部。每一塊琉璃瓦和精美壁畫，都是魔王從未見過的異域風情，聖潔豪華到超出想象，和魔王城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模樣。
被四周場景不自覺吸引走幾秒鐘視線，魔王視線下移，看向腰側左右的位置，隨後又緩慢上移，對上白夜略顯無語的臉，氣得白夜忍不住吐槽：“我沒那麽矮好嗎？”
魔王在白夜‘光溜溜’的，只有頭發沒有可愛小角的腦袋上看了兩眼，遺憾收回視線：“你本體長這樣？”
和原本一米五左右的身高不同，這個世界的白夜實際有一米七四的身高，發育算是同齡男生中的正常水準。
五官細看的話，和魅魔沒多少區別，只是氣質變了變，沒有魅魔那樣俏麗可愛，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會更俊朗，更英挺，是很周正的少年模樣。
魔王的確是一眼認出了他，很公允的說：“你這樣看起來，確實很像神明。”
高潔出塵的氣息由內而外，不需要任何扮演，很容易讓人察覺出他的特殊。
白夜斂了斂寬闊的衣袖，無所謂的說：“我本來就是神明。”
不管別人怎麽想，至少在他眼中看來，神明就是身份特殊點的智慧生命，和魅魔、精靈等種族沒有太大卻別，只是稱呼不一樣而已。
他提醒道：“這邊世界的人，稱呼我為‘神明大人’。你就算不這麽稱呼，在他們面前，至少別叫我‘小夜’，不然不太好解釋。”
魔王點頭：“我會註意的。”
對著白夜現在的這張臉，他其實也不太好喊出那個親昵的稱呼，因為白夜沒有費勁仰著腦袋和他講話，也沒有動不動跟他翻白眼。
“另外，這裏的人沒見過魔幻世界的智慧物種，看到你可能會嚇一跳，你別介意。”
“這沒什麽，”魔王不甚在意：“我初次去人間界的時候，那邊人類也是這樣一驚一乍的。”
白夜：“哈哈，那你應該很有經驗了。”
他推開側殿大門，走到外側人來人往十分熱鬧的正堂。裏面有不少古代原住民正在供桌前兌換物品，見到神明大人突然出現，臉上條件反射般迅速浮現出狂熱的紅暈。
白夜沒有靠近，遠遠沖他們揮了揮手，和魔王往大殿外走。
有神使（店員）路過見到魔王，雖然早聽說過相關的消息，知道會有一位神奇的家夥成為他們的同伴，但實際見到身高兩米，頭頂一對銳利尖角，眼睛顏色外黑內金的非人生物，還是嚇了一跳。
“你，你好，”神使後退兩步，視線上移說：“你是魔王對吧？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魔王覺得同事這個詞用到自己身上特別新鮮，點點頭模仿著說：“你好。”
“謔，長得這麽好看，聲音也這麽好聽，”神使有點有點受不了地揉揉耳朵：“我經常在這邊值班，有問題的話隨時可以來問我……另外這裏的水果很好吃，你可以去嘗嘗。”
魔王觀察神使親切自然的神情，放緩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繃神經：“好。”
這個世界的人出乎意料的好相處，可能是看在白夜的面子上，才會無視掉他周身溢出的魔力威壓，心平氣和與他講話。
不然生物本能應該是叫囂著“恐懼”或者“小心”，拼命提醒當事人趕緊逃走才對。
魔王等這位神使離開後，跟白夜說：“你找的神使好弱。”
“…………”人家前腳剛和你熱情打招呼，你背後這麽蛐蛐他？白夜額頭落下黑線：“本來就不是什麽需要高武力值的危險世界——而且神域裏十分安全。”
魔王對此抱有不同看法：“但那些……應該是原住民的普通人，看起來十分警醒。”明顯是經歷過漫長的艱難生活，才會鍛煉出來的本能反應。
他們看向魔王的眼神，可沒有方才那位神使那樣親切友好。生物本能讓他們對魔王抱有本能的警惕，或者說恐懼。
白夜笑道：“你眼神真好，的確，在我過來前，這個世界一年之內，只有幾十天是像人間界那樣風平浪靜、不缺食水的。另外大半年時間則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有時候情況艱難到甚至比深淵還惡劣……”
魔王挑眉：“是你拯救了他們？”
白夜習慣性謙虛：“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安全的生活場所……”
魔王觀察周圍原住民看向白夜的眼神，知道這顯然不僅僅是提供了安全居所這麽簡單。
“我很驚訝他們看到我後沒有一驚一乍的逃走，或者掏出武器，”魔王說：“他們以前應該被危險的生物嚇得不輕。”
白夜思索片刻，很快找到原因：“可能是因為，他們之前把汽車當成被我馴服了的魔獸，覺得高樓大廈是被神力切開的大山……”
看到魔王這種異於常人的外表，估計也以為是什麽神奇生物，被白夜收服後變成了人形——古代世界人的腦回路有時候非常神奇，像是毫無枷鎖自由放飛的小鳥一樣不受拘束，充滿想象。
魔王知道汽車和高樓大廈是什麽，玩家們在魔法大陸上很能整活，類似的煉金產物每年都會推陳出新，十分流行。此時環視周圍一圈，好奇詢問：“這邊只有人類，沒有精靈矮人這些種族嗎？”
“這個世界沒有，其他世界或許還會遇到吧，”白夜和魔王解釋，同時觀察古代位面這段時間的變化，感覺這已經是個很成熟的現代都市，某種程度上甚至比現代都市還要宜居，綠植覆蓋率和街道的整潔程度，簡直像是把房屋搬進了森林裏，任何一個角度拍下來，都能當成手機壁紙。
他們一路走到城市邊緣，魔王看著防護罩外呼嘯奔湧著的滔天巨浪，頭一回露出震驚表情：“這才是這個世界原本的情況？”
白夜仰著腦袋，看著浪花已經能飛上天的海嘯，點點頭說：“算是冰山一角吧，其他地方是其他類型的天災，這是個四處被天災籠罩著的世界。”
魔王喃喃：“怪不得這邊的原住民t會那麽崇拜你……”
這不崇拜才奇怪了，這可是貨真價實救他們於水火的救世主。當初魔王帶著魔族離開深淵，魔族們都能對魔王死心塌地，發誓效忠，換成這群世世代代生活在災難裏的普通人類，被白夜從天災之下拯救……那肯定是發自內心信奉著神明，舍不得離開這人間天堂。
白夜糾正：“他們才不是因為不想離開這裏，才那麽信仰我的。”
古代人民十分淳樸，白夜身為神明偶爾可以聽到信徒們祈禱時候的心聲，沒有人是因為這種原因才感激他、崇拜他，這點白夜十分清楚。
“他們最近在學習文化知識，”說起這個，白夜不免有點臉紅，他的文化水平目前只比這群古代人高上一兩個年級，再過不久就要被追上了：“已經在實驗課裏學會燈泡的運行原理。”
可哪怕掌握了“把星辰摘下來，握於手中”的辦法，原住民們也絲毫沒有產生“神明不過如此”的念頭。反而愈發意識到，根本不需要遵循物理規則，不必借助任何外力就能變出電燈的神明大人，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越是學習，越是深刻明白這是位如何深不可測的存在。
而這樣了不起的神明，卻試圖使用傳授知識的方法，讓他們這些區區凡人，也能掌握近乎於神的非凡手段，這是何等的仁慈？而能夠被神賜予這些知識的他們又是多麽的幸運。
他們和白夜怎麽會是救助者與被救助者之間，那種單純的羈絆？而是更深刻的，思想與靈魂上的‘父與子’的關系。如同華國人與華國文化一樣，看不見摸不著，如空氣一樣了無蹤跡，但生活方方面面卻總能看見與之相關的痕跡，說出的話，做出的事，都脫離不了其根深蒂固的影響。
想必未來哪天，這個世界的人文明發展到不再畏懼天災、白夜也百年千年沒有再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世界的人還是會因為語言，因為知識傳承，而一直記得白夜。
只要他們不滅絕，他們的文化（信仰）就一定會存在，白夜的身影，永遠在高天之上，如辰星般望眼可及。
魔王沒有經過正統教育，一時間沒聽明白白夜的意思，只隱約感覺白夜似乎下了好大一盤棋，懵懵懂懂隨白夜傳送去其他幾個城市。
每個城市的基礎建設都和最開始的大同小異，發展速度極其快速，短短幾個月時間便從原始進化到了現代。唯一的區別就是城市防護罩外邊，那種類各異，個個都看得人頭皮發麻的天災景觀。
本來魔王身為實力強大的魔族，並不把這種或洪水滔天，或毒氣蔓延的環境放在眼裏，但看到後面天降隕石實在是繃不住了，指著不遠處的凡人說：“他們以前就生活在這種環境裏？”
白夜看著頭頂不斷落下的隕石，感慨了句“怎麽這裏也有”，回答說：“是啊，挺慘的對吧？”
魔王一臉被噎住的表情，“真實的世界生活居然這麽殘酷？游戲裏設定我們魔族生活在環境惡劣的深淵，居然還是手下留情？”
他再也不吐槽玩家們把自己設定成反派，魔族們出身艱苦了。對比來說，他這反派的待遇其實還挺好，至少魔王城不會隔三差五被水淹被隕石砸，頂多熱了些。
白夜可不知道魔王腦海裏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情，把古代位面所有城市來回看了一遍，在原住民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便帶著魔王去往喪屍位面。
喪屍位面發展速度同樣很快，經過異能者們的不斷努力，第二個大陸板塊已經開滿了各個商場的分店，現在正準備去往第三座大陸。
比起多災多難的古代位面，喪屍位面這邊可“風平浪靜”太多，白夜慣例先去的是黎陽基地。除了本地居民看到魔王後“終於”開始大呼小叫，嘴裏直喊不可思議，其餘情況和古代位面相差沒有太多——至少在魔王眼裏看來沒有相差太多，原住民實力都一樣的弱。
黎陽基地基地長視線從魔王身上艱難收回，眼裏仍帶著褪不去的震驚，和白夜說：“這就是傳說中的惡魔？”
還真是和人類影視作品中的形象如出一轍，甚至是比幻想出的形象還要更加的強大英俊。
就是……那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到底是怎麽看見東西的？基地長很是好奇。
“我感覺他實力至少是九級異能者……”黎陽基地長觀察白夜的表情猜測。
白夜搖頭：“不止，他和邪神打過架。”雖然打輸了。
邪神？基地長倒吸一口氣，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白夜到底都經歷了怎樣跌宕起伏的事情。
魔王在人群中被一群人趁亂摸胳膊摸腹肌，不想被人跳起來摸惡魔角，狼狽退回到白夜這裏，心有戚戚的說：“這邊世界的人可真開放。”
初次見面就公然示愛（摸惡魔角等同於求偶）。
基地長解釋：“大家以前沒見過惡魔，會有點好奇。”
魔王不解：“沒見過惡魔，怎麽會知道我是惡魔？”
基地長：“影視作品裏有出現過……你知道影視作品是什麽嗎？”
魔王：“聽那群玩家說過一點。”
玩家？基地長滿腦袋問號。
魔王只好用盡量簡潔點的語句概括：“我生活的世界是玩家們的游樂場所，而我是我們世界土生土長的魔王。”
“…………”基地長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精彩，末日前剛巧接觸過第四天災題材的她好半晌回過神來，語氣中難免帶上同情：“你可真是不容易。”
魔王嘆氣：“是啊，十幾年來，一直被玩家帶領軍隊欺負。”說好的統治世界大魔王呢？
基地長愈發憐憫：“你肯定很討厭那群玩家吧。”抱著玩樂的心態，把好端端的世界攪得烏煙瘴氣，比魔王更像魔王。
魔王感覺自己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不討厭，只是有點遺憾：“再過幾個月，他們要把我們的世界銷毀，把所有人的靈魂抽走，重新制作一款游戲。”
“天呢！！”基地長震驚得瞪大眼睛：“這可怎麽辦！”
異世界也太危險了，相比起來，她們世界被喪屍攻擊，居然還算好的！
白夜越聽越不對勁，趕緊打斷：“別胡說啊，那個世界不會銷毀。在我把邪神趕跑的時候，大家已經把那個世界送給我當神域了。”
魔王＆完全誤會了的基地長齊齊松一口氣：“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白夜：“……”這兩人是怎麽做到每句話都牛頭不對馬嘴，卻總能把對話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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