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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與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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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與新生

回到北京時,已經是次年一月。機場裏,謝思柔的父親和林心陽的幾位戰友來接機。看到她們手上的戒指,大家都明白了。

“恭喜!”謝將軍給了女兒一個擁抱,又拍了拍林心陽的肩膀,“好好對她。”

“我會的,爸。”林心陽自然地改了口。

謝將軍楞了一下,然後眼睛濕潤了:“好,好。”

回家的路上,林心陽收到了安全部門的會議通知——關於“牧羊人”網絡的後續清理,以及教授在海外勢力的最新情報。

“明天就要回去工作?”謝思柔問。

“嗯,有些事需要收尾。”林心陽握住她的手,“但這次不會太久,我保證。”

“我等你。”

第二天,林心陽回到了辦公室。堆積的文件和等待的會議讓她瞬間回到了工作狀態,但心境已經不同——她知道,在城市的某個地方,有一個人在等她回家。

會議持續了一整天。情報顯示,教授在海外建立的網絡比預想的更龐大,涉及多個國家的政界、商界和學術界。A國雖然表面上停止了“藍色鳶尾計劃”,但相關研究轉入了更深的地下。

“我們得到消息,教授生前培養了幾個‘繼承人’。”情報處長指著屏幕上的幾張照片,“這些人分散在世界各地,繼續他的研究。最危險的是這一個——”

屏幕上出現一個年輕女子的照片,亞洲面孔,三十歲左右,氣質冷峻。

“蘇菲亞·陳,美籍華裔,神經科學博士。她是教授最得意的學生,也是‘涅槃計劃’的實際執行者之一。據信,她掌握了教授所有的研究資料,包括意識轉移的完整技術。”

林心陽盯著那張照片。這個蘇菲亞·陳,長得有幾分像陳浩。

“她和陳浩有關系嗎?”她問。

“陳浩的堂妹。”情報處長回答,“但她從小在美國長大,和陳浩幾乎沒有聯系。不過,教授選擇她可能不是偶然。”

林心陽明白了。教授在選擇繼承者時,依然在玩他那些心理游戲——用陳浩的親人繼續他的事業,像是某種扭曲的紀念。

“她現在在哪裏?”

“不確定。最近一次出現在瑞士,但很快就消失了。我們有理由相信,她可能會嘗試接觸一個人——”

屏幕切換,出現了顧俊楓在醫院的畫面。

“顧俊楓是意識轉移技術的唯一‘成功’案例,蘇菲亞可能需要他的數據來完善技術。”情報處長說,“我們必須加強醫院的安保。”

林心陽點頭:“我會安排。”

會議結束後,林心陽去看望顧俊楓。醫院已經加強了安保,所有進出人員都要經過嚴格檢查。顧俊楓的狀況沒有太大變化,但醫生說他偶爾會出現“微意識狀態”——眼睛會短暫聚焦,手指會輕微活動,像是試圖醒來但力不從心。

“這需要時間,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主治醫生說,“但至少,他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林心陽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這個曾經陽光、善良的年輕人,現在躺在病床上,與自己的意識搏鬥,她感到一陣心痛。

“快點醒來吧。”她輕聲說,“還有很多人在等你。”

顧俊楓的手指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離開醫院時,林心陽遇到了顧衛國。他看起來比之前精神了一些,手裏拿著一本量子物理的期刊。

“我每天給他讀一些論文。”顧衛國說,“也許他能聽見,也許不能,但至少我在做些什麽。”

“他會醒來的。”林心陽說。

“我相信。”顧衛國看著她手上的戒指,“恭喜你們。思柔是個好孩子,你也是。要幸福。”

“謝謝伯父。”

回家的路上,林心陽買了一大束花。推開家門時,謝思柔正在廚房做飯,香味飄滿整個屋子。

“回來了?”謝思柔回頭,臉上沾著一點面粉,“我在嘗試做挪威的那種面包,但好像失敗了。”

林心陽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頭:“沒關系,什麽都可以。”

謝思柔感受到她的情緒,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面對她:“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很慶幸。”林心陽說,“慶幸我們都還活著,慶幸我們在一起。”

謝思柔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也是。”

那天晚上,她們邊吃半成功的挪威面包,邊討論未來。謝思柔的基金會已經啟動了新的項目,幫助那些因各種創傷而需要心理援助的人。林心陽的工作雖然還有危險,但她承諾會盡量轉為幕後。

“不過,在那之前,”林心陽說,“還有一個任務要完成。”

“蘇菲亞·陳?”

林心陽驚訝:“你怎麽知道?”

“爸爸告訴我的。”謝思柔說,“他說你可能還要出一次國,徹底解決這件事。去吧,我等你。”

“這次你可以在安全的地方等我,不用再冒險。”

“不,”謝思柔搖頭,“我要和你一起去。”

“思柔——”

“聽我說完。”謝思柔握住她的手,“我不是要去前線,也不是要參與行動。但我想在離你不遠的地方,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完成任務回家。這樣,如果你需要我,我能盡快到你身邊。”

林心陽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拒絕。

“好,但必須完全聽從安排。”

“成交。”

接下來的一個月,她們開始準備。林心陽和團隊制定了詳細的計劃,目標是找到蘇菲亞·陳,拿到她手中的研究資料,並徹底摧毀教授留下的網絡。

與此同時,謝思柔的基金會工作也取得了進展。她聯系了陳浩的妹妹小雪,為她設立了完整的教育基金,確保她能夠順利完成學業。小雪選擇了心理學專業,她說想幫助像哥哥那樣受過創傷的人。

“哥哥會為我驕傲的。”小雪在電話裏說。

“他一定會的。”謝思柔回答。

三月,所有準備就緒。出發前夜,林心陽和謝思柔去了八寶山,在陳浩的墓前放了一束花。

“我們要去完成你未完成的事了。”林心陽輕聲說,“安息吧,戰友。”

墓碑在夕陽下安靜佇立,像是回應。

第二天,她們登上了飛往瑞士的飛機。這次的任務地點在日內瓦,情報顯示蘇菲亞·陳在那裏有一個秘密實驗室。

飛機上,謝思柔靠著林心陽的肩膀,看著窗外的雲海。

“緊張嗎?”林心陽問。

“有一點,但更多的是平靜。”謝思柔說,“因為這次,我知道你會回來。”

“我保證。”

她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戒指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而在醫院的病房裏,顧俊楓緩緩睜開了眼睛。

很短暫,只有幾秒鐘,但他確實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聽到了監測儀的聲音。

然後他又閉上了眼睛,但這一次,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微笑。

像是一個漫長的夢,終於看到了盡頭。

像是一個受傷的靈魂,終於開始了愈合。

窗外,北京的春天來了。樹枝抽出新芽,陽光溫暖明媚。

無論經歷過多少黑暗,春天總會到來。

無論受過多少傷害,生命總會找到出路。

飛機穿越雲層,飛向新的戰場。

但這一次,她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這一次,她們有了彼此。

有了家。

有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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