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林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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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林間（下）
教授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巖壁前，打開一個隱藏的保險箱。他從裏面取出一個相框，扔給顧俊楓。
照片已經泛黃，上面是三個年輕人的合影——顧衛國、教授，還有一個美麗的女人，三人並肩站著，笑容燦爛。
“這是……”顧俊楓認出了年輕時的父親，也認出了年輕時的教授，但那個女人……
“你母親，蘇婉。”教授說，“如果沒有你父親，站在她身邊的應該是我。”
顧俊楓如遭雷擊。母親在他十歲時因病去世，父親很少提起過去。他只知道父母是大學同學，相愛結婚，從不知道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她選擇了你父親，因為他‘正派’‘可靠’。”教授的聲音充滿苦澀，“但她不知道，正派的人往往最懦弱。當你父親選擇服從組織安排，放棄量子技術的民用化研究時，她就該明白了。但她還是留在他身邊，直到死。”
他奪回照片，小心地擦拭：“現在，我要完成她當年支持的研究。我要證明，我才是對的。而你，顧俊楓，你會幫我完成它——自願，或者不自願。”
顧俊楓終於理解了教授的瘋狂從何而來。這不是理想主義，這是愛而不得的恨意，是持續數十年的執念。
“我母親不會希望你這樣。”他說。
“你不了解她。”教授收起照片，“好了，談話結束。我們該出發了。直升機半小時後到，帶我們去一個新的地方，那裏有你需要的一切設備。”
他解開顧俊楓的手銬，但用槍指著他：“別想逃跑。如果必要，我可以打斷你的腿，只帶走你的大腦——現在的技術，已經可以做到腦組織離體存活了。”
顧俊楓相信他說到做到。這個人為達目的，已經沒有任何底線。
他們走出洞穴，懸崖邊已經有一架黑色直升機在盤旋，放下繩梯。
“上去。”教授命令。
就在顧俊楓抓住繩梯的瞬間，槍聲響起。
子彈擊中了繩梯的固定點，繩梯搖晃著脫落。顧俊楓摔倒在地，教授則迅速舉槍還擊。
林心陽帶著隊員從樹林中沖出，與教授展開激烈交火。陳浩也趕到了，但此時他的狀態很奇怪——站在原地，看著交火的雙方，似乎無法確定該攻擊誰。
“獵鷹！保護我！”教授喊道。
陳浩的身體動了一下，但隨即按住頭，發出痛苦的咆哮。
教授見狀，知道陳浩已經不可靠。他抓住顧俊楓作為人質，退向懸崖邊緣：“夜鶯！放下武器，否則我殺了他！”
林心陽停止射擊，但依然舉著槍：“教授，你逃不掉的。軍方已經包圍了整個區域。”
“那又如何？”教授冷笑，“大不了同歸於盡。”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懸崖，又看了一眼痛苦掙紮的陳浩，突然有了主意。
“獵鷹！”他喊道，“最終指令變更：殺死林心陽！”
陳浩猛地擡頭，眼中的掙紮消失了，重新變成空洞的藍色。他轉身，沖向林心陽。
林心陽不得不迎戰，無法再顧及教授。
教授趁機拖著顧俊楓向懸崖另一側移動——那裏似乎有另一條下山的小路。
“再見了，夜鶯。”他回頭看了一眼，“希望你能活下來，見證新時代的到來。”
他帶著顧俊楓消失在巖石後面。
林心陽想追，但陳浩擋住了她的去路。兩人再次對峙，但這一次，陳浩的狀態更加不穩定，動作時而迅捷時而笨拙，像是在與體內某種力量搏鬥。
“陳浩，醒醒！”林心陽試圖喚醒他，“教授已經放棄了！你還要為他賣命嗎？”
陳浩沒有回答，只是攻擊，但攻擊中帶著明顯的猶豫和破綻。
林心陽看出來了——陳浩在用自己的方式拖延時間，讓她有機會去追教授。
她點頭示意，然後佯裝不敵，向後撤退。陳浩“追”了幾步，突然摔倒在地，像是程序出現了故障。
林心陽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去追教授和顧俊楓。
陳浩躺在地上，看著夜空中的星星。藥效和控制程序在他的大腦中激烈交戰，記憶碎片像玻璃般鋒利地劃過意識。
他想起了小雪，想起了父親，想起了林心陽，想起了顧俊楓和謝思柔……
然後想起了教授最後的指令：“任務完成後，自毀。”
他笑了，淚水從眼角滑落。
至少，在最後時刻，他找回了一點點自己。
哪怕只有一點點。
懸崖另一側的小路陡峭危險，教授和顧俊楓艱難下行。下面是一條廢棄的鐵路隧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
“穿過隧道，有車接應。”教授說，“快點！”
兩人進入隧道。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教授手電筒的光束在晃蕩。
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微光——隧道的另一端。
但出口處站著一個人。
謝思柔。
她手裏拿著一把槍——是林心陽留給她的，讓她防身。她的雙手在顫抖，但槍口對準了教授。
“放開他。”她的聲音也在顫抖，但異常堅定。
教授停下腳步，笑了：“謝小姐，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但你以為，憑你就能阻止我？”
“我可以開槍。”
“然後呢？”教授將顧俊楓擋在身前，“子彈可能擊中他。而且，你殺過人嗎？你知道扣動扳機需要多大的決心嗎？”
謝思柔咬著嘴唇。教授說對了，她從未開過槍，從未想過要殺人。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思柔，把槍放下。”顧俊楓說，“你不是他的對手。”
“不。”謝思柔搖頭，“我不能讓他帶走你。”
教授嘆了口氣：“真是感人。那麽，我們來玩個游戲。”
他突然推開顧俊楓，舉槍對準謝思柔：“數到三，一起開槍。看誰的決心更大。”
“一。”
謝思柔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但僵硬得無法彎曲。
“二。”
顧俊楓想沖過去，但被教授用餘光警告。
“三！”
槍聲響起。
倒下的不是謝思柔，也不是教授。
是陳浩。
他從隧道深處沖出，在最後一刻撲倒了教授，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射向謝思柔的子彈。
教授的第二槍擊中了他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陳浩用最後的力氣奪下教授的槍，然後癱倒在地。
教授想爬起來，但顧俊楓已經沖上來，一拳擊中他的面門。兩人扭打在一起。
謝思柔扔掉槍，跑向陳浩：“陳浩！堅持住！”
陳浩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地清醒：“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別說話，保存體力！救援馬上就到！”謝思柔試圖按壓傷口止血，但血太多了。
陳浩搖頭：“沒用了……我……做了不可原諒的事……”
他看向顧俊楓和教授的方向。教授已經占了上風，騎在顧俊楓身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陳浩用盡最後的力氣，舉起教授的那把槍，瞄準。
但他瞄準的不是教授，而是教授身邊的巖壁。
槍響。
子彈擊中了巖壁上的裂縫，引發了小範圍的塌方。石塊落下，砸中了教授，也砸中了顧俊楓。
兩人被埋在碎石下。
“俊楓！”謝思柔想沖過去，但隧道開始更大規模地坍塌。
“走……”陳浩推了她一把，“快走……”
“不！我不能丟下他！”
“走啊！”陳浩嘶吼，口中湧出鮮血。
隧道頂部裂開，更大的石塊落下。謝思柔被一股力量拉開——是趕到的林心陽。
“隧道要塌了！走！”林心陽拉著她向外跑。
謝思柔掙紮著回頭，看到陳浩躺在血泊中，看到那堆埋住了顧俊楓和教授的碎石，看到隧道在眼前崩塌，將一切都掩埋。
然後黑暗襲來。
她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在直升機上。林心陽坐在她身邊，表情凝重。
“俊楓呢？”謝思柔抓住她的手。
林心陽沈默了很久，才說：“隧道完全坍塌，救援隊正在挖掘，但……生還的可能性很小。”
謝思柔楞住了，然後笑了：“你在開玩笑，對吧？俊楓他……他不會的……”
“思柔……”
“不！他不會死的！你說過會救他出來的！你說過的！”
謝思柔的情緒崩潰了，哭喊著，掙紮著，直到醫護人員給她註射了鎮靜劑。
她再次陷入黑暗，夢中是顧俊楓最後的臉，是陳浩躺在血泊中的樣子，是隧道崩塌的瞬間。
而在廢墟之下，顧俊楓睜開眼睛。
他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身邊是昏迷的教授，以及……陳浩的屍體。
碎石堵住了所有出口，空氣在逐漸減少。
但他還活著。
而且，他聽到外面傳來挖掘的聲音，聽到有人用中文呼喊。
他張嘴想回應，但吸入的灰塵讓他劇烈咳嗽。
然後，他看到了教授身邊掉落的一個小裝置——那是數據存儲設備，裏面應該有關鍵的研究資料。
他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教授睜開了眼睛。
兩個人在廢墟中對視。
最後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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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巖壁前，打開一個隱藏的保險箱。他從裏面取出一個相框，扔給顧俊楓。
照片已經泛黃，上面是三個年輕人的合影——顧衛國、教授，還有一個美麗的女人，三人並肩站著，笑容燦爛。
“這是……”顧俊楓認出了年輕時的父親，也認出了年輕時的教授，但那個女人……
“你母親，蘇婉。”教授說，“如果沒有你父親，站在她身邊的應該是我。”
顧俊楓如遭雷擊。母親在他十歲時因病去世，父親很少提起過去。他只知道父母是大學同學，相愛結婚，從不知道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她選擇了你父親，因為他‘正派’‘可靠’。”教授的聲音充滿苦澀，“但她不知道，正派的人往往最懦弱。當你父親選擇服從組織安排，放棄量子技術的民用化研究時，她就該明白了。但她還是留在他身邊，直到死。”
他奪回照片，小心地擦拭：“現在，我要完成她當年支持的研究。我要證明，我才是對的。而你，顧俊楓，你會幫我完成它——自願，或者不自願。”
顧俊楓終於理解了教授的瘋狂從何而來。這不是理想主義，這是愛而不得的恨意，是持續數十年的執念。
“我母親不會希望你這樣。”他說。
“你不了解她。”教授收起照片，“好了，談話結束。我們該出發了。直升機半小時後到，帶我們去一個新的地方，那裏有你需要的一切設備。”
他解開顧俊楓的手銬，但用槍指著他：“別想逃跑。如果必要，我可以打斷你的腿，只帶走你的大腦——現在的技術，已經可以做到腦組織離體存活了。”
顧俊楓相信他說到做到。這個人為達目的，已經沒有任何底線。
他們走出洞穴，懸崖邊已經有一架黑色直升機在盤旋，放下繩梯。
“上去。”教授命令。
就在顧俊楓抓住繩梯的瞬間，槍聲響起。
子彈擊中了繩梯的固定點，繩梯搖晃著脫落。顧俊楓摔倒在地，教授則迅速舉槍還擊。
林心陽帶著隊員從樹林中沖出，與教授展開激烈交火。陳浩也趕到了，但此時他的狀態很奇怪——站在原地，看著交火的雙方，似乎無法確定該攻擊誰。
“獵鷹！保護我！”教授喊道。
陳浩的身體動了一下，但隨即按住頭，發出痛苦的咆哮。
教授見狀，知道陳浩已經不可靠。他抓住顧俊楓作為人質，退向懸崖邊緣：“夜鶯！放下武器，否則我殺了他！”
林心陽停止射擊，但依然舉著槍：“教授，你逃不掉的。軍方已經包圍了整個區域。”
“那又如何？”教授冷笑，“大不了同歸於盡。”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懸崖，又看了一眼痛苦掙紮的陳浩，突然有了主意。
“獵鷹！”他喊道，“最終指令變更：殺死林心陽！”
陳浩猛地擡頭，眼中的掙紮消失了，重新變成空洞的藍色。他轉身，沖向林心陽。
林心陽不得不迎戰，無法再顧及教授。
教授趁機拖著顧俊楓向懸崖另一側移動——那裏似乎有另一條下山的小路。
“再見了，夜鶯。”他回頭看了一眼，“希望你能活下來，見證新時代的到來。”
他帶著顧俊楓消失在巖石後面。
林心陽想追，但陳浩擋住了她的去路。兩人再次對峙，但這一次，陳浩的狀態更加不穩定，動作時而迅捷時而笨拙，像是在與體內某種力量搏鬥。
“陳浩，醒醒！”林心陽試圖喚醒他，“教授已經放棄了！你還要為他賣命嗎？”
陳浩沒有回答，只是攻擊，但攻擊中帶著明顯的猶豫和破綻。
林心陽看出來了——陳浩在用自己的方式拖延時間，讓她有機會去追教授。
她點頭示意，然後佯裝不敵，向後撤退。陳浩“追”了幾步，突然摔倒在地，像是程序出現了故障。
林心陽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去追教授和顧俊楓。
陳浩躺在地上，看著夜空中的星星。藥效和控制程序在他的大腦中激烈交戰，記憶碎片像玻璃般鋒利地劃過意識。
他想起了小雪，想起了父親，想起了林心陽，想起了顧俊楓和謝思柔……
然後想起了教授最後的指令：“任務完成後，自毀。”
他笑了，淚水從眼角滑落。
至少，在最後時刻，他找回了一點點自己。
哪怕只有一點點。
懸崖另一側的小路陡峭危險，教授和顧俊楓艱難下行。下面是一條廢棄的鐵路隧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
“穿過隧道，有車接應。”教授說，“快點！”
兩人進入隧道。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教授手電筒的光束在晃蕩。
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微光——隧道的另一端。
但出口處站著一個人。
謝思柔。
她手裏拿著一把槍——是林心陽留給她的，讓她防身。她的雙手在顫抖，但槍口對準了教授。
“放開他。”她的聲音也在顫抖，但異常堅定。
教授停下腳步，笑了：“謝小姐，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但你以為，憑你就能阻止我？”
“我可以開槍。”
“然後呢？”教授將顧俊楓擋在身前，“子彈可能擊中他。而且，你殺過人嗎？你知道扣動扳機需要多大的決心嗎？”
謝思柔咬著嘴唇。教授說對了，她從未開過槍，從未想過要殺人。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思柔，把槍放下。”顧俊楓說，“你不是他的對手。”
“不。”謝思柔搖頭，“我不能讓他帶走你。”
教授嘆了口氣：“真是感人。那麽，我們來玩個游戲。”
他突然推開顧俊楓，舉槍對準謝思柔：“數到三，一起開槍。看誰的決心更大。”
“一。”
謝思柔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但僵硬得無法彎曲。
“二。”
顧俊楓想沖過去，但被教授用餘光警告。
“三！”
槍聲響起。
倒下的不是謝思柔，也不是教授。
是陳浩。
他從隧道深處沖出，在最後一刻撲倒了教授，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射向謝思柔的子彈。
教授的第二槍擊中了他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陳浩用最後的力氣奪下教授的槍，然後癱倒在地。
教授想爬起來，但顧俊楓已經沖上來，一拳擊中他的面門。兩人扭打在一起。
謝思柔扔掉槍，跑向陳浩：“陳浩！堅持住！”
陳浩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地清醒：“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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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搖頭：“沒用了……我……做了不可原諒的事……”
他看向顧俊楓和教授的方向。教授已經占了上風，騎在顧俊楓身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陳浩用盡最後的力氣，舉起教授的那把槍，瞄準。
但他瞄準的不是教授，而是教授身邊的巖壁。
槍響。
子彈擊中了巖壁上的裂縫，引發了小範圍的塌方。石塊落下，砸中了教授，也砸中了顧俊楓。
兩人被埋在碎石下。
“俊楓！”謝思柔想沖過去，但隧道開始更大規模地坍塌。
“走……”陳浩推了她一把，“快走……”
“不！我不能丟下他！”
“走啊！”陳浩嘶吼，口中湧出鮮血。
隧道頂部裂開，更大的石塊落下。謝思柔被一股力量拉開——是趕到的林心陽。
“隧道要塌了！走！”林心陽拉著她向外跑。
謝思柔掙紮著回頭，看到陳浩躺在血泊中，看到那堆埋住了顧俊楓和教授的碎石，看到隧道在眼前崩塌，將一切都掩埋。
然後黑暗襲來。
她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在直升機上。林心陽坐在她身邊，表情凝重。
“俊楓呢？”謝思柔抓住她的手。
林心陽沈默了很久，才說：“隧道完全坍塌，救援隊正在挖掘，但……生還的可能性很小。”
謝思柔楞住了，然後笑了：“你在開玩笑，對吧？俊楓他……他不會的……”
“思柔……”
“不！他不會死的！你說過會救他出來的！你說過的！”
謝思柔的情緒崩潰了，哭喊著，掙紮著，直到醫護人員給她註射了鎮靜劑。
她再次陷入黑暗，夢中是顧俊楓最後的臉，是陳浩躺在血泊中的樣子，是隧道崩塌的瞬間。
而在廢墟之下，顧俊楓睜開眼睛。
他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身邊是昏迷的教授，以及……陳浩的屍體。
碎石堵住了所有出口，空氣在逐漸減少。
但他還活著。
而且，他聽到外面傳來挖掘的聲音，聽到有人用中文呼喊。
他張嘴想回應，但吸入的灰塵讓他劇烈咳嗽。
然後，他看到了教授身邊掉落的一個小裝置——那是數據存儲設備，裏面應該有關鍵的研究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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