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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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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VIP]

章節簡介:武功盡失人人喊打的魔教教主vs忠心耿耿小影衛

“你這傷勢恢覆得很不錯, 再吃一陣子的藥物,相信假以時日,必能治愈完全。”

廖大夫說話的同時緩緩收回在司博手腕把脈的手, 眼中滿是讚嘆與訝異,右手摸著胡子不緊不慢地對司博感慨一聲:“不錯不錯, 不愧是長期習武之人, 身體就是比普通人強健!”

自從那日將司博與顧黎二人帶回他所在之小屋後, 廖大夫頗為關註司博身體傷勢如何?畢竟他已決定救人, 必不能讓他們死在這,誤其名聲。

因此, 在司博昏迷期間, 廖大夫每日都會前來司博床前例詢把脈, 查看狀況, 觀其傷口恢覆如何。

而現如今,司博既已清醒,廖大夫就不必像以前那般麻煩。今日吃完午飯,廖大夫便跟著司博二人回了房, 利用空餘時間前來仔細查看情況,咨詢一下當事人的感受。

因此,崖底僅存的三人, 此時全都擠在司博所住這間不大不小木屋內。床前不遠處擺放的方正桌前,司博與廖大夫相對而坐,相互悄然打量著。

而顧黎,則依照以往在玄霧教中的慣例, 端端正正、低眉斂目地立於司博身後。

但因其心中過於擔憂主上的安危與身體狀態如何, 不免分出一縷心神關註著為司博把脈的廖大夫, 觀其神色。

此時一聽自家主上無事, 很快便能恢覆,顧黎黑黝黝的眼眸不禁一亮,頓時喜形於色,向來沈穩冷硬的臉龐都帶上了幾分無法抑制的歡喜之色。

因司博背對著顧黎,未曾看到自家暗衛首領面部豐富的神情變化,倒是廖大夫因正對著顧黎,將這一切收歸眼底。

只見他眸光一閃,面上不禁露出幾分意味深長之色。

司博卻不曾察覺,低眸望了眼以往結實有力且幹幹凈凈,此時卻滿是殘餘傷疤的手臂,斂目怔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見廖大夫把脈完畢,不由得緩緩將手縮回。

聽見廖大夫口中的“習武之人”幾字,憶起自己現如今已武功盡失的淒涼處境,眼神一黯,心底湧上一股無法忽視的憤恨與悲鳴……

但其到底身居高位已久,心性堅韌。雖然心緒波動劇烈,司博面上卻依舊不露分毫,平靜且淡然。

他反應較為迅速,在場中其他二人還未曾察覺之時,便很快地將這一抹洩露些許心情地不自然掩飾過去。

廖大夫還未離去,正默默地註視著自己,司博不管心中有何想法,面上不動聲色地與其打著機鋒。

只見他勾起略顯鋒薄的嘴唇,禮尚往來的誇讚恭維廖大夫,推脫且語帶肯定地說道:“哪裏,正是廖大夫醫術高明,在下才能恢覆得如此迅速。”

他悄然觀察了眼對方的表情,見廖大夫只面目和藹的坐在那不言不語,不洩露半分心緒,司博不由得在心中暗罵一句:“老狐貍!”

然廖大夫混跡江湖這麽多年,必然不會如此輕易被看穿,司博也早已預料。

因此面對眼前這一情形,他只略一停頓,緩緩朝廖大夫露出一抹略顯心酸與艱辛的笑。

只見他搖了搖頭,語帶苦意地說道:“在下突遭巨難,我這屬下為護我逃生也身受重傷……要不是運氣好,剛好遇見了廖大夫,我們這兩條命能不能留下還難兩說!”

這話半真半假,司博言語間不動聲色地為對方戴高帽。

廖大夫哪能察覺不出來?聞言只含笑不語,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日夜相處,廖大夫早已從看出顧黎是一名刀口舔血,身法老練的暗衛。

攤在眼前的蛛絲馬跡,無一不在向廖大夫說明,眼前這倆人並不簡單……他對此心知肚明,卻絲毫不懼,反覺有趣,十分有挑戰性!

他閑適地伸手撫了撫下顎早已花白的胡須,平靜且理所當然的接受了司博的感激與誇讚。

畢竟對方所言非虛,這聲感激之語是他應得的!

就算這兩人再不簡單,現如今也不過是龍擱淺灘,虎落平陽。

要不是遇見他,眼前這主仆二人那時身受重傷,在這荒郊野嶺絕對難以存活。

雖然他會選擇救治這二人,也是別有居心……不過是以前掉落懸崖,被廖大夫拉回來為其試藥的藥人沒有撐住試藥的痛苦報廢去世,他需要新的藥人為其試藥。

當然,他現下已得償所願,新的試藥人讓他非常滿意!完全能夠讓他這段日子隨意發揮……這幾日應該可以加重劑量了。

思及此,廖大夫頓時目帶欣賞地看了眼位於司博身後,低眉斂目的那人,不免生出幾分惜才之心,暗嘆一聲:“可惜了……”可惜了這副好身骨。

當然,廖大夫也不過是一時之感嘆,卻很快就將這少得可憐的惋惜之意拋之腦後。

面對司博的恭維,廖大夫不禁笑呵呵地回道:“是你們二人福大命大。”

這話他也帶了幾分真心實意。

一般人遭遇這般險境,受那麽重的內外傷,幾乎都是九死一生。他們能夠撐過來,傷勢痊愈,也是其本身心性毅力了得。

司博見狀也不多言,只配合地露出一抹笑意。

沈默了一會,司博面上帶了幾分猶疑之色。良久,他好似終於下定了決心,試探性地問道:“廖大夫,您醫術高超,在下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番。”

“你問!”廖大夫十分豪爽。

“您為在下治傷的這段時間,想必您也火眼金睛地看出了這個問題。”

司博這時還不忘捧一下廖大夫,見對方望向自己,他才繼續解釋道:“在下一時不察,竟遭奸人算計,不知喝下了什麽藥物?導致內力盡失,現下完全使不上勁……小子才疏學淺,竟從未聽聞世上有此等古怪的藥物,更不知如何醫治……”

他停頓了一會,看了眼廖大夫滄桑且平靜的臉龐,才語氣遲疑地問道:“廖大夫您醫術高超,見多識廣,不知是否有所耳聞?您看我這內力往後能否恢覆?”

說完,司博目光定定地望著廖大夫,等待對方答案。

紀年那廝仗著他的信任,不知在他的茶水裏下了何藥?又是從何而來?竟有如此古怪的效果……居然令他內力盡失。

司博執掌玄霧教這麽多年,也算是見識出眾,卻也聞所未聞世間有如此奇藥……想到這,司博眼底盛滿濃郁至極的殺意與黑暗,恨不得將紀年那叛徒碎屍萬段,已解心頭只恨!

可眼下最重要的便是他這身內力能否恢覆?不然思慮再多也是枉然。

司博知道,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人能解這世間奇藥……非鬼醫莫屬!故而他才有此一問。

“這……”廖大夫撫了撫胡須,語氣帶了幾分為難。

他趁司博不註意,看了眼其身後站立的顧黎,飛快地交換了個眼色,這才開口說道:“這藥老夫研究藥物這麽多年,也未曾聽說過……因此老夫還需一段時間仔細鉆研一下,翻閱查詢典籍,看是否能找到解決之法。”

司博聞言呼吸一滯,心下大失所望,卻也能理解對方所言非虛。

然司博那身出色的武藝早已融入其骨血,與呼吸一般自然,現如今武功盡失,毫無自保能力……就算司博心性再佳,保根立命之物突然缺失,令他心下不免急躁,渾身不自在。

他將最終的希望放在廖大夫身上,此時卻見其滿懷期待的廖大夫也無醫治方法,情緒管理極佳,收斂得極好的司博也不免帶出幾分情緒,略有些失態。

司博心下戾氣橫生,深邃黝黑的眼眸中帶了幾分沮喪與急切煩躁。

只見他眼神一黯,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放置於兩側的手掌微微顫動,狠狠地攥成拳頭,掌心的要掐出血來。

一直將全副心神放置於司博身上的顧黎見狀心一陣揪痛,好似一雙大手又重又狠地往其心臟上抓捏,又酸又澀,心痛得無可附加,眉頭死死地擰成一團,頓覺呼吸困難。明亮的眼眸裏盛滿了對司博狀態的擔憂與關切。

生怕他清風明月,高高在上的主子一時無法接受這一現實而心中過於難受。

司博心神都在該如何恢覆武功之上,並未註意到身後安靜沈默寡言的那人一直默默地註視著自己,真心實意地為其安危擔憂焦急。為他喜、為他憂。

聽見廖大夫不確定的話語,司博斂了斂眉,欲言又止,最終只一臉歉意地對廖大夫輕聲說道:“如此說來,小子就只能繼續厚著臉皮,麻煩廖大夫幫忙了……”

而後又很快補充一句:“廖大夫往後要是有何需要,盡管跟在下說,我絕不推辭半分,義不容辭。”

司博在打算尋求廖大夫幫助時,便從未想過讓對方大發善心,免費為自己治療。

雙方之間又不存在什麽交情,怎麽可能讓對方平白無故花費諸多心力為自己制作解藥?就只能以利益交換。

司博這話便是給廖大夫的承諾,一個保證,願以此與之作為交換。

要讓外人知道,世人眼中狂妄自傲,不將任何人放進眼中的魔教教主,就這般輕易地給出一個舉重若輕的鐵血承諾,又該是如何羨慕與震驚。

當然,司博這也有點空手套白狼的意味。現如今他們困在斷魂崖底無法外出,要是他不能恢覆武功走出這個瘴氣林,那其口中的這個承諾也變得有些無關緊要起來。

也不知廖大夫是否聽出了司博的隱藏之意,聞言只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回道:“無事。這個藥物老夫也很感興趣,想深入研究一番。你願意配合,這再好不過了。”只見廖大夫這般說道。

當然,他此言並非有假。

說實話,廖大夫縱橫醫毒二術幾十餘載,多稀少古怪的藥物都有研究,自認涉獵之廣天下無人能敵,很少有藥物會如現在這般,研究了幾日也毫無頭緒……

廖大夫對眼前這個難題興趣前所未有的濃厚,越有挑戰,他反而越興奮。

想到這,他不免又往司博身後那人看了一眼,心下暗道:“有如此有心人念著你,就算今日你不提,過段時間,我也會為你小子研究出解藥!”

見司博蹙眉沈默,若有所思的模樣,廖大夫也不著急,知道對方還需時間來考慮、接受現實,因此他也不打算留下來討嫌,再說他還急著研究新藥物呢。

因此廖大夫十分有眼色地對司博說道:“你們聊,老夫我就不過多打擾了,先行一步。”

話畢,動作麻利地起身走人。

司博心知著急也無用,這個問題一時半會無法解決,因此見廖大夫要走,也不多此一舉地開口留人,只禮貌地道了一聲:“廖大夫慢走。”

直到見人遠去,看不到背影,司博才緩緩收斂了神色,俊美的臉龐上沒有半分笑意。他那雙漆黑眼眸深沈可怖,冷意逼人,不知在想些什麽。

顧黎見狀也不打擾司博沈思,只安靜且謙卑的立於一旁,靜候吩咐。

良久,只聽一道低沈而又磁性,十分動聽的嗓音響起,打破了空氣中的寂靜。

顧黎卻完全來不及欣賞評析,沈穩的臉龐霎時間大驚失色,被司博這話嚇出一身冷汗,只覺背脊發涼。

他渾身僵硬地立在那,只覺站立不穩,膽寒心顫。

頃刻間,各種想法從其腦海中快速滑過。還不待他回神多思,顧黎便十分誠實地對著司博所在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垂頭請罪。

司博還保持著方才那姿勢並未曾轉身,只嘴唇微動,風輕雲淡地問了顧黎一句。

“方才廖大夫一直看你作甚?不知吾的暗衛首領還有何事瞞著本尊?不能讓本尊知曉?”

這道嗓音又低又沈,毫無起伏變化,讓人聽不出半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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