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本軌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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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原本軌跡5
柚子林裏，文才手捧羅盤，凝神細看指針方位。
反覆調整了幾次角度，眉頭越皺越緊，低聲喃喃自語，“方位星象全都對不上……這裏的磁場幹擾也太強了，實在不好判斷啊。”
又不死心將羅盤四下試探，指針瘋狂轉動不休，根本確定不了邪祟所在正確方位。
唯一能分辨的就是轉動強度有所不同，尤其是朝向正前方時，指針的擺動異常劇烈。
擡眼望去，前方地勢略微開闊，樹林葉片之間隱約可見幾處簡陋建築輪廓。
不尋常之處肯定要去看看，收起羅盤，邁步向前走去。
柚子林中霧氣繚繞，比村口還要濃郁數倍，好在還不至於妨礙視線。
棵棵柚樹間隔有序，恰好容一人通行，形成一條蜿蜒小徑。
漸行漸近，景象逐漸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間簡易搭建的木屋，正中央坐著一口老式水井。
剛靠近沒幾步，井上固定好的滾筒突然“咕嚕嚕”劇烈轉動起來，纏繞其上的繩索“滋啦啦”往下滑落，仿佛井下有什麽東西在用力拉扯。
沒幾秒鐘功夫，就“噗呲！”一聲濺起巨大水花驚響。
如今的文才早已不似從前，不會被這等小動靜嚇到。
待滾筒靜止，先看了眼依舊狂轉的羅盤，才緩步走向井邊。
低頭查看水中，旁邊木屋裏突然傳來“啪嘰”一聲，像是什麽東西倒地，瞬間吸引他的註意。
最後瞥了一眼水井，轉身朝木屋走去，一手負在身後，袖中桃木劍悄然滑入掌心。
小木屋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像是果園裏堆放工具的雜屋，修建得十分簡陋。
即便是白天，從縫隙往裏看也是一片漆黑，什麽也分辨不清。
文才來到門前，保持警惕，微微側身防止偷襲，藏著武器的手負在門後，另一手緩緩拉開房門。
隨著門縫逐漸擴大，光線透入屋內，照出半間屋子的陳設，無非是些尋常的鋤頭、鐮刀之類的農具。
見似乎沒有異常，想來方才只是工具倒地的聲響，心下稍安，索性將門完全推開。
屋內工具盡現眼前：一邊墻邊整齊靠著一排大小相等的鋤頭，另一邊雜亂堆疊著大大小小的水桶，幾乎占滿了整面墻。
即將進屋前又看了眼羅盤，指針依舊瘋轉不停，回頭看了眼水井，見沒啥聲響，在心裏大致估算了一下，危險程度應該還行！
就收起羅盤走進屋內，仔細查驗這些物件。
鋤頭一目了然沒啥異樣，水桶堆得雜亂，一時難以全部查看內部結構。
正覺得這些工具沒什麽特別，準備轉身離開時，水桶堆後突然竄出一道黑影，直撲文才後背！
文才一直保持警惕，察覺身後冷風襲來，利落側身避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扣住對方胳膊向後一擰，同時擡腳踹向對方膝窩。
只聽“哎喲”一聲慘叫，來人單膝跪地，胳膊被反擰在身後，頭被迫擡起疼得倒抽冷氣，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仰頭之間看清文才的臉，發現是陌生人，頓時連疼痛都顧不上，露出驚喜之色，“放手，放手，我是好人，是好人啊！”
文才這才看清，對方竟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小廝的衣裳，臉色慘白，嘴唇青紫，顯然是受驚過度。
雖然看上去稚氣未脫，這會子又疼得無力反抗，但他不敢大意，沈聲道：“少來這套！好人會躲在這裏偷襲？”
小廝急忙辯解，“誤會啊！我不是要偷襲你……”話到一半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顧忌，吞吞吐吐地說不清楚。
文才見狀也不願多費口舌，“既然你不願說，那就罷了。我還有要事在身，等處理完畢再來找你。”
說罷就扔開他的手，擡步踏過門檻揚長而去，完全無視對方瞬間焦急神色。
出了門再次取出羅盤，確定指針轉動最劇烈的方位，對應的方位應該就是萬府所在。
“誒？你別走啊！”小廝急忙追出門來，有無數問題想問，“這裏很危險的！你是從外面來的嗎？來這兒做什麽？現在能走出去了嗎？”
雖然素不相識，但待在文才身邊讓他感到莫名安心，還很舒服，連頭腦都清明幾分。
怕文才又丟下他，小廝趕緊交代，“我叫小石頭，是這果園主家負責餵養雞鴨的小廝。我跟你說，我們這兒……鬧鬼！你可千萬別往裏走。你是怎麽進來的？能不能帶我一起出去啊？”
文才瞥了他一眼，見他毫無障礙跟出來，心裏已有計較。
再說這小身板，他一個能打兩個，確實構不成什麽威脅，便順勢放慢了腳步，問道：“我是衙門請來看風水的，順便解決萬府的事。你既然是他家小廝，可知道萬府如今是什麽情形？”
“看風水？您是陰陽先生？”小廝眼睛一亮，聽說還是衙門請來的，頓時更加信服，忙不疊湊上前，一邊跟著走一邊說。
“那太好了！您是不知道啊，我們主家為了家裏這事，特意請了位先生來做法師消災，哪曾想法事做一半，先生突然不見了。
這下可好，那邪祟越發猖狂，把我們家少爺弄半死……不過後來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那天我和張婆婆跟著一起出來找人，結果在林子裏怎麽也走不出去，還有個黑影一直追著我們。
昨晚我和張婆婆跑散，我就躲進工具房裏等著，想等天亮再出去，沒想到先把您等來了。”說到這裏他還撓著腦袋，傻乎乎笑起來，覺得自己運氣挺好。
他就是三天前跟著夫人貼身婆子從後門出去的小廝。
至於為什麽出門，現在已經記不清，只記得醒來時就在林子裏打轉。
明明能看見萬府和村子的方向，可怎麽都走不到，四周永遠是一模一樣的柚子樹，一模一樣的景色。
再遲鈍的人也明白這事邪門，八成是遇上了鬼打墻。
鄉下人自有土法子，最管用的當屬百試百靈的童子尿。
很幸運，他們中就有一個童子。
小廝趕緊在柚子樹根下撒了泡尿。
可惜這回童子尿失效，他們依舊困在原地。
兩人只好在林子裏亂轉，直到天黑更可怕的事發生，一道瘦高扭曲的黑影突然出現，對他倆緊追不舍。
所有在萬府做工的人都知道主家鬧鬼，據說還是老太爺的鬼魂。
雖然他們不明白老太爺的鬼魂怎麽會這麽高，還黑漆漆的一團人形，看不清五官，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感到恐懼。
為了活命，兩人在柚子林裏上演了一場生死逃亡。
直到昨天，小廝在工具房旁重重跌了一跤，黑影步步緊逼。
張婆婆為求自保獨自逃走。
小廝本以為必死無疑，情急之下瞥見旁邊的屋子，慌忙躲了進去。
黑影真的沒有追來，他就一直躲到天亮，始終不敢出去，想著既然橫豎出不去園子，外面又有惡鬼追殺，這裏鬼又不敢進來，反倒最安全。
方才聽到外面有動靜，還以為是惡鬼尋來，急忙藏到水桶後面。
直到大門打開，偷眼瞧見是個人，這才敢現身。
這會得遇生機，又有先生相伴，小廝心下安定不少，恐懼也減輕了幾分。
也不隱瞞，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倒了出來，對於自己不知道的事只能苦惱地撓撓頭。
“至於萬府後來發生了什麽，我是真不知道。我把祭祀用的雞鴨鵝送進暗房後就出來了，然後就和張婆婆出了門，一直困在這裏。後面的事，實在不清楚。”
文才點點頭，心下暗忖：要是你們什麽都知道，衙門也不會特意去任家鎮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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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林裏，文才手捧羅盤，凝神細看指針方位。
反覆調整了幾次角度，眉頭越皺越緊，低聲喃喃自語，“方位星象全都對不上……這裏的磁場幹擾也太強了，實在不好判斷啊。”
又不死心將羅盤四下試探，指針瘋狂轉動不休，根本確定不了邪祟所在正確方位。
唯一能分辨的就是轉動強度有所不同，尤其是朝向正前方時，指針的擺動異常劇烈。
擡眼望去，前方地勢略微開闊，樹林葉片之間隱約可見幾處簡陋建築輪廓。
不尋常之處肯定要去看看，收起羅盤，邁步向前走去。
柚子林中霧氣繚繞，比村口還要濃郁數倍，好在還不至於妨礙視線。
棵棵柚樹間隔有序，恰好容一人通行，形成一條蜿蜒小徑。
漸行漸近，景象逐漸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間簡易搭建的木屋，正中央坐著一口老式水井。
剛靠近沒幾步，井上固定好的滾筒突然“咕嚕嚕”劇烈轉動起來，纏繞其上的繩索“滋啦啦”往下滑落，仿佛井下有什麽東西在用力拉扯。
沒幾秒鐘功夫，就“噗呲！”一聲濺起巨大水花驚響。
如今的文才早已不似從前，不會被這等小動靜嚇到。
待滾筒靜止，先看了眼依舊狂轉的羅盤，才緩步走向井邊。
低頭查看水中，旁邊木屋裏突然傳來“啪嘰”一聲，像是什麽東西倒地，瞬間吸引他的註意。
最後瞥了一眼水井，轉身朝木屋走去，一手負在身後，袖中桃木劍悄然滑入掌心。
小木屋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像是果園裏堆放工具的雜屋，修建得十分簡陋。
即便是白天，從縫隙往裏看也是一片漆黑，什麽也分辨不清。
文才來到門前，保持警惕，微微側身防止偷襲，藏著武器的手負在門後，另一手緩緩拉開房門。
隨著門縫逐漸擴大，光線透入屋內，照出半間屋子的陳設，無非是些尋常的鋤頭、鐮刀之類的農具。
見似乎沒有異常，想來方才只是工具倒地的聲響，心下稍安，索性將門完全推開。
屋內工具盡現眼前：一邊墻邊整齊靠著一排大小相等的鋤頭，另一邊雜亂堆疊著大大小小的水桶，幾乎占滿了整面墻。
即將進屋前又看了眼羅盤，指針依舊瘋轉不停，回頭看了眼水井，見沒啥聲響，在心裏大致估算了一下，危險程度應該還行！
就收起羅盤走進屋內，仔細查驗這些物件。
鋤頭一目了然沒啥異樣，水桶堆得雜亂，一時難以全部查看內部結構。
正覺得這些工具沒什麽特別，準備轉身離開時，水桶堆後突然竄出一道黑影，直撲文才後背！
文才一直保持警惕，察覺身後冷風襲來，利落側身避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扣住對方胳膊向後一擰，同時擡腳踹向對方膝窩。
只聽“哎喲”一聲慘叫，來人單膝跪地，胳膊被反擰在身後，頭被迫擡起疼得倒抽冷氣，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仰頭之間看清文才的臉，發現是陌生人，頓時連疼痛都顧不上，露出驚喜之色，“放手，放手，我是好人，是好人啊！”
文才這才看清，對方竟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小廝的衣裳，臉色慘白，嘴唇青紫，顯然是受驚過度。
雖然看上去稚氣未脫，這會子又疼得無力反抗，但他不敢大意，沈聲道：“少來這套！好人會躲在這裏偷襲？”
小廝急忙辯解，“誤會啊！我不是要偷襲你……”話到一半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顧忌，吞吞吐吐地說不清楚。
文才見狀也不願多費口舌，“既然你不願說，那就罷了。我還有要事在身，等處理完畢再來找你。”
說罷就扔開他的手，擡步踏過門檻揚長而去，完全無視對方瞬間焦急神色。
出了門再次取出羅盤，確定指針轉動最劇烈的方位，對應的方位應該就是萬府所在。
“誒？你別走啊！”小廝急忙追出門來，有無數問題想問，“這裏很危險的！你是從外面來的嗎？來這兒做什麽？現在能走出去了嗎？”
雖然素不相識，但待在文才身邊讓他感到莫名安心，還很舒服，連頭腦都清明幾分。
怕文才又丟下他，小廝趕緊交代，“我叫小石頭，是這果園主家負責餵養雞鴨的小廝。我跟你說，我們這兒……鬧鬼！你可千萬別往裏走。你是怎麽進來的？能不能帶我一起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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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小身板，他一個能打兩個，確實構不成什麽威脅，便順勢放慢了腳步，問道：“我是衙門請來看風水的，順便解決萬府的事。你既然是他家小廝，可知道萬府如今是什麽情形？”
“看風水？您是陰陽先生？”小廝眼睛一亮，聽說還是衙門請來的，頓時更加信服，忙不疊湊上前，一邊跟著走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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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和張婆婆跟著一起出來找人，結果在林子裏怎麽也走不出去，還有個黑影一直追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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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三天前跟著夫人貼身婆子從後門出去的小廝。
至於為什麽出門，現在已經記不清，只記得醒來時就在林子裏打轉。
明明能看見萬府和村子的方向，可怎麽都走不到，四周永遠是一模一樣的柚子樹，一模一樣的景色。
再遲鈍的人也明白這事邪門，八成是遇上了鬼打墻。
鄉下人自有土法子，最管用的當屬百試百靈的童子尿。
很幸運，他們中就有一個童子。
小廝趕緊在柚子樹根下撒了泡尿。
可惜這回童子尿失效，他們依舊困在原地。
兩人只好在林子裏亂轉，直到天黑更可怕的事發生，一道瘦高扭曲的黑影突然出現，對他倆緊追不舍。
所有在萬府做工的人都知道主家鬧鬼，據說還是老太爺的鬼魂。
雖然他們不明白老太爺的鬼魂怎麽會這麽高，還黑漆漆的一團人形，看不清五官，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感到恐懼。
為了活命，兩人在柚子林裏上演了一場生死逃亡。
直到昨天，小廝在工具房旁重重跌了一跤，黑影步步緊逼。
張婆婆為求自保獨自逃走。
小廝本以為必死無疑，情急之下瞥見旁邊的屋子，慌忙躲了進去。
黑影真的沒有追來，他就一直躲到天亮，始終不敢出去，想著既然橫豎出不去園子，外面又有惡鬼追殺，這裏鬼又不敢進來，反倒最安全。
方才聽到外面有動靜，還以為是惡鬼尋來，急忙藏到水桶後面。
直到大門打開，偷眼瞧見是個人，這才敢現身。
這會得遇生機，又有先生相伴，小廝心下安定不少，恐懼也減輕了幾分。
也不隱瞞，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倒了出來，對於自己不知道的事只能苦惱地撓撓頭。
“至於萬府後來發生了什麽，我是真不知道。我把祭祀用的雞鴨鵝送進暗房後就出來了，然後就和張婆婆出了門，一直困在這裏。後面的事，實在不清楚。”
文才點點頭，心下暗忖：要是你們什麽都知道，衙門也不會特意去任家鎮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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