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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別告訴孤,你真喜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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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別告訴孤,你真喜歡上……

池舟到底還是沒去積福巷, 也沒什麽特別的緣故,不過是他在路上碰見了陸仲元。

說來也巧,這樣兩個身世顯赫的人,一前一後, 誰也沒坐馬車, 溜溜達達的就迎面撞上了。

陸仲元瞧見池舟, 稍稍一楞, 旋即就笑開:“侯爺這是要去哪兒?”

池舟懷裏揣著個信封, 正低著頭沈思到底哪兒來的樹販子挖走了他親手栽下的桃樹,聽見一道算不上陌生的聲音, 怔了一下,擡起頭對上陸仲元那張笑臉。

他往他身後看,不太確定這人是剛從翰林院下了值, 還是從別的什麽地方回來。

但或許陸仲元真的足夠聰明, 一見他神色就主動開口解惑道:“剛從謝究那兒回來。”

池舟面色微變,陸仲元笑道:“這小子這些日子也不知犯了什麽病,臉色冷得嚇死人,怨氣沖天,我剛到巷口,差點被那一股寡婦味兒給熏出來。”

池舟徹底站不住,擡腳就要去找人, 心裏不由地為這些日子的冷落生出些愧疚來。

他對謝究,總是矛盾得不知怎麽才好。

前一秒狠下心不理不睬, 後一秒就開始愧疚難過。

陸仲元一擡手給他攔了下來, 笑道:“侯爺莫急,他出門了。”

池舟下意識問:“他去哪裏,他在錦都有朋友?”

陸仲元揚起半邊眉毛:“他怎麽可能沒朋友?”

言外之意謝究名滿錦都, 怎麽會缺“朋友”。

池舟心裏一緊,嘴唇死死抿著,哪怕再想知道,也不願意追問了,唯恐聽到什麽讓人不開心的話。

陸仲元饒有興味地盯了他一會,看夠了樂子才笑道:“開玩笑的,他出京了。”

池舟疑惑地望他,陸仲元說:“他有個遠房親戚,在錦都做些小買賣,有一批貨物卡在了城外進不來,他脫不開身。恰好謝究這兩天閑著,就出去幫他看看,也當散心了。”

池舟:“他在錦都還有親戚?”

陸仲元心說自然有,還一堆,全在皇宮裏住著呢,但他總不能跟池舟說你家六殿下望夫石一樣等了你好些天,沒等到人,一賭氣回宮了。

他倒是想說,但是怕謝鳴旌那個小瘋子知道後直接端了他家狗窩。

陸仲元默默嘆了口氣,道:“有,一直不怎麽聯系,謝究也不願意搭理,這次估計是真的有些心煩,才會願意幫忙。”

池舟理所當然將他的心煩原因歸結到自己身上,懷裏揣著的信封像是會發燙一樣,貼著胸口燒得厲害。

他蹙起眉頭,一句話沒說,要去積福巷的步子怎麽也邁不下去。

陸仲元卻掰過他肩膀,笑嘻嘻地道:“反正他也不在,擇日不如撞日,侯爺跟我去吃晚飯吧。”

這就是要蹭飯了,池舟看得明白,倒也不惱,只是稍動了一下,將肩膀從陸仲元手下抖了出來。

走出幾步,他想起什麽,問:“小船呢?”

陸仲元還在看自己驟然落在空中的手,聞言反問:“小船?”

池舟:“他養的狗。”

陸仲元神色霎時變得有些怪異,池舟像是才意識到這個名字在外人聽來有多古怪似的,有些後悔自己頭腦不清醒,竟直接問了出來。

果然,陸仲元搓了搓身上起的雞皮疙瘩,呼出一口氣,然後面不改色地撒謊:“他帶走了。”

“哦。”池舟飛速帶過話題,不再多問。

可是陸仲元卻好像找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兩步追上來,低聲慫恿:“侯爺,我那養了一堆貓貓狗狗,你要不也抱一只回去,起名啾啾?”

池舟腳步一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這人為什麽腦回路能跟自己這麽相像。

但這個念頭既被謝究否決過,池舟自然 不會再動。

他搖頭:“不用。”

陸仲元不死心:“或者養鳥呢?我前些日子定了一批山雀,一個個白乎乎肉嘟嘟的,你絕對喜歡,拎幾只回去養?”

池舟很是納悶,他喚:“陸大人?”

陸仲元一怔,本能地覺出這人後面不是什麽好話,剛想說不養就算了,便聽池舟真情實感地向他表示疑惑:“你不是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嗎,怎麽還有心情養這麽多寵物?”

陸仲元:“……”

他像是被打擊得不輕,一時沒有說話。

池舟這才扳回了一城似的,唇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

夕陽的光映襯在他側臉,璇星河的流水在他身邊蕩漾,陸仲元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了。

他上前擡手,像是想要揉池舟的頭發,動作在空中頓住,最後只是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他說:“怎麽辦呢,那是別人給我留下的遺物,我怎麽能不好好養著?”

池舟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很快聽出他話裏的笑意,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才說你剛定了一批山雀,那也是遺產?”

陸仲元哈哈大笑起來,攬著池舟的肩膀:“好了好了,知道你聰明,別拆穿我了。好餓,我們去吃什麽?”

池舟簡直無語死,想不通謝究那樣一個冷冰冰的人,到底為什麽會有陸仲元這麽不著調的朋友。

但想不通也沒轍,他今天在街上遇見陸仲元,就註定要被狠宰一通,甚至這人吃完了還要打包,可憐兮兮地說一大家子還在餓肚子呢,侯爺好人做到底,再管一頓飯吧。

池舟真的無話可說。

晚上喝了幾杯酒,他回到侯府就覺出幾分醉意來。

忙活了一下午,想見的人沒見到,想送的禮物沒送出去,池舟嘆了口氣,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想謝究了。

他搖了搖頭,洗漱上床,瞧見小榻邊放著一個果盤,裏面盛著一只洗凈了的桃。

池舟想了想拿過,在手上轉了幾圈,一口咬下去。

汁水充沛,口感回甘,確實是上好的貢品。

池小侯爺睡前忍不住想,不知道謝究什麽時候回京,家裏到時還剩幾顆桃。

他想讓他也嘗一嘗。

真的很甜。

-

大錦朝會每三日一次,逢初一十五還有大朝會。

按理來說,池舟作為襲了爵位的侯爺,便是沒什麽要稟報的公務,也該在大朝會到場,叩見聖顏。

但承平帝實在是寵這一家子,前些年因原主年紀小,破例免了他上朝的義務,只享俸祿,無需做任何事。

池舟穿來的時間點上,原主除了一日日尋歡作樂,沒有半點要入仕途為國盡忠的念頭。

他怕露餡,幹脆承了這個人設,從來沒有過要去上朝的念頭,更別提進宮了。

所以池舟第二天天不亮就被明熙從被窩裏喊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楞神:“要幹什麽?”

明熙一邊撈過衣服往自家少爺身上套,一邊理所當然地道:“進宮謝恩啊。”

池舟一臉懵:“謝什麽恩?”

明熙更懵:“桃,少爺,昨天你吃的桃。”

從窗戶往外看,天都是黑的,池舟剛睡了還沒半個時辰,聞言人都木了:“你的意思是說,他自願給我送了十顆桃,我就得大半夜起床進宮,巴巴地向他謝恩?”

明熙點頭:“是的,少爺。”

池舟這時候覺得那桃一點也不甜了。

而等他站在紫宸殿外的廣場上,木著臉迎來送往一批批觀光打卡似的往他這邊湊的官員的時候,池舟甚至想把昨天吃進去的桃吐出來。

寧平侯爺身穿朝服,站在白玉磚上,不言不語也是一派瀟灑怡然的氣質,誰都不知道池舟背地裏快把自己的手掐斷。

這點緊張和崩潰,在他看見陸仲元的瞬間散了些。

池舟心下漫上一股喜意,就要去找熟人,卻見陸仲元遠遠看到他,表情有一瞬怔楞,旋即移開視線,追上同僚身影,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池舟就是再遲鈍,也看出來他的疏離之意,步子停在原地,半晌沒動作,難得覺得有些心煩。

他果然還是很討厭這裏。

沒有歸屬感,沒有認識的人,沒有記憶,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暮春的晨光灑上白玉地磚,池舟低著頭,望著地磚上映射出來的身影,很久都沒動彈一下。

直到身側有一道懶散隨性的聲音響起,肩膀被人親密扣住,來人笑著喚:“小舟今日怎麽來上朝了?”

池舟被人從一片空茫中喚回了神,偏過頭便看見謝鳴江和他身邊跟著的一群人。

有朝中官員,也有東宮侍從,前簇後擁的,好不熱鬧。

池舟扯了扯唇角,勾出一個笑,狀似輕松道:“陛下賞了臣幾顆桃,臣進宮謝恩。”

謝鳴江樂了:“原來如此,孤還以為你來看小六。”

池舟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口中的小六是謝鳴旌,頓時身體發緊,連體內奔騰的血液都覺出幾分違背常理的冷來。

好在他的反常沒被人捕捉,謝鳴江身後有人不懷好意地笑,言語輕佻又暧昧:“殿下這不是說笑了?侯爺不趁著這段時間好好風流一番,來找六殿下幹嘛。再過段時日,還不是什麽時候想見什麽時候見,想做什麽做什麽?”

池舟從那點如墜冰窟的寒冷中蘇醒,聽見身邊眾人因這句話發出的哄笑聲。

他下意識蹙了蹙眉,先是看了一眼說話的那人,隨即轉過視線,在百官之中逡巡了一圈。

等找到想找的人後,池舟松了口氣,笑了一聲,似是漫不經心,又似好心提醒:“大人說話還是註意點的好,有史官在記。”

那人笑意一僵,幾乎是本能地往外圈執筆的幾人看了一眼,旋即望向謝鳴江。

謝鳴江看也不看他,而是繼續壓著池舟肩膀,鳳眸凝視他半晌,低下頭輕聲問:“孤倒不知,小舟什麽時候這麽護著他了?”

他勾起池舟從官帽下露出的一縷發絲,在指尖纏了幾圈,微笑著問,眼神卻冷得像一條伺機吐信的毒蛇:“別告訴孤,你真喜歡上那個雜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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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評論區給大家發紅包!

真不是故意的,這幾天身體簡直在無時無刻跟我控訴,隨時有一種要罷工不幹的感覺,巨嚇人[爆哭]

下一章在周四晚上十一點左右,明天不更啦,期間有提示更新應該都是我在修文,前面有些細節感覺不太好,我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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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沒寫出來,放了個梗概和文名(會改),寶寶們要是覺得有想看的元素的話就點點收藏吧~~[求求你了](或許應該叫沒用的球球[可憐])

《沒用的beta》

AB,豪門抱錯文,重生,親人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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