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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 化作最好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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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 化作最好的天氣,……

來到附近一家餐廳, 時值飯點又是假日,幾人排隊等了一會才坐上餐桌。

“冬意姐,看看你想吃什麽。”黎斯貝將菜單推到她面前,大約是因為心頭的烏雲被大哭吹開, 這會聲音聽起來都格外亮堂。

“我不怎麽挑, 都可以吃, 你們點就好了。”

“我們也不挑, 什麽都能吃。”

眼見這點菜權遲遲落不下, 柳冬意想了想,看向桌對面那個從坐下後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人, 輕聲開口:“原拓,你來點吧。”

突然被點到名字,原拓反應了兩秒才找回出走的意識, “嗯, 好。”

“你們那些東西待會準備放到哪裏?”

柳冬意此話一出,除了正在低頭點菜的原拓,其餘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後都陷入了沈思。

“要不放我們宿舍吧?反正只有我和原拓兩個人住,正好有空間可以放。”張博遠提議道。

“放是可以放,”黎斯貝托著腮,手肘撐在桌子上,剛剛亮堂起來的臉又愁了起來, “可這樣的話,我們每次排練都要重新運出來組裝, 太麻煩了。”

何風思索片刻, 說:“再租個地下室吧,這附近應該會有跟咱們以前排練差不多的地方。”

黎斯貝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當即點頭同意, “可以,那咱們今天下午就去找,不過我沒租過房子,要租的話該找誰啊?”

“找房產中介就行,”柳冬意適時答道,“大學城附近應該會有很多中介公司,你們到時候去問問就好了,不過也要註意甄別別被騙了。”

幾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那飄忽的眼神和下意識互看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們初出茅廬的生澀與茫然。

柳冬意喉間溢出笑來,“我幫你們問問繪珊吧,她對這片比較熟,可以讓她幫忙推薦幾個靠譜的中介。”

“謝謝冬意姐!”幾人不約而同道。

待柳冬意拿著手機離開去打電話,原拓這頭的菜也已經選好了。

聞言,黎斯貝招招手示意服務員過來點菜。

“清蒸排骨,冬瓜清湯,清炒油麥菜…”

“等等。”

不等他說下去,黎斯貝就忍不住出聲打斷。

“怎麽了?”

“這是川菜館。”

原拓一噎,發現左右兩邊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勁,他不自然地幹咳兩聲,“我還點了幾個辣的,要不,你們再看看…”

說完,他將菜單推回了何風和黎斯貝面前。

“冬意姐呢?”他瞧見桌對面沒有人,便問。

“在外面給珊姐打電話呢,”張博遠撐著腦袋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你點個菜也太認真了吧,連我們說話都沒聽到。”

原拓別開他的視線,低頭搓著手裏的筷子,“聽到了,一下子忘了而已。”

張博遠眉頭微挑,拿起桌上的陶瓷水壺,給他面前的空杯倒滿了水,“喝點水吧,看你緊張的。”

原拓握著水杯,散著熱氣的水霧從眼前飄出,如同一面縹緲的墻擋在他眼前,擋住站在門口,正拿著手機打電話的柳冬意。

“放你店裏?你那有位置放嗎,我看他們那個鼓還挺大的。”

“有得很,”繪珊爽快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後臺有好大一片空地呢,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他們用唄。”

聽她這麽一說,柳冬意唇角彎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行,那我跟她們說一下,等吃完飯我們就過去。”

“OK,那我收拾收拾準備出門,一會兒店裏見。”

掛掉電話,柳冬意收起手機,她沒立馬回到餐桌上而是去到了結賬臺準備先把錢給付了。然而剛拿出錢包,收銀人員卻告訴她,方才已經有人付過了。

她微微詫異,朝他們的方向看去。原拓正低頭喝著水,張博遠和何風在討論著什麽,黎斯貝則眼尖地看到了她。

似是看出她的意圖,她大力招著手,示意她趕緊過去。

如此,柳冬意將錢包放回包裏,接下了這個好意。

吃飯途中,她向他們說了唐繪珊的提議。幾人一聽,想也沒想就要拒絕。

“我們那麽多東西怎麽好放珊姐店裏,這樣不行,太麻煩她了。”

“她不會覺得麻煩的,”柳冬意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語氣篤定,“而且心裏還非常想讓你們過去。”

“為什麽?”黎斯貝不解。

“因為當年她組樂隊的時候還沒玩夠呢。”

吃完飯,已經是下午一點。等柳冬意幾人到達酒館時,唐繪珊早已經在裏面等候。

因為營業時間是晚上,所以這會店裏面空蕩蕩的,沒有客人。

“珊姐,鼓我們放哪?”黎斯貝問。

唐繪珊擡手正要指向後臺那塊休息區,柳冬意卻先一步開口,“你們最近排練了嗎?”

“還沒呢,”黎斯貝撅了撅嘴,“本來準備今天排的,不是遇上那個鬼人嘛,就排不成了。”

“那…”柳冬意目光掃過幾個年輕人,最後落在唐繪珊身上,“要不要現在就在這裏,排練看看?”

“真的可以嗎?!”

黎斯貝興奮喊道。

“可以嗎,”柳冬意輕輕靠了一下唐繪珊的肩膀,“唐老板?”

唐繪珊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經被徹底看穿,她無奈地搖搖頭,雙手環胸,故作嚴肅地說:“要是不好聽,可是要倒貼我場地費和精神損失費的。”

黎斯貝從支架裏騰出一只手,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放心吧,我們紅三剁樂隊絕對給你和冬意姐來一場最完美的表演!”

看著女孩一步三跳地跑開,柳冬意和唐繪珊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誒,”唐繪珊笑夠了,嘆了口氣,胳膊搭在柳冬意肩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當年我要是也能碰到像我這樣又漂亮又善良的姐姐就好了,不然也不至於大半夜的偷偷摸摸跑到橋洞下去排練,還得提防著保安。”

這件事情柳冬意也記得清楚,若不是那時候自己找到老師,好說歹說把學校閑置的練舞室借給他們用,恐怕那會樂隊就已經撐不下去了。

但即使這個最棘手的問題解決了,樂隊還是在三個月後,因為各種內部外部的原因,無聲無息地解散了。

“我不是後來讓老師把我們練舞室借給你們了嗎?”柳冬意佯裝嗔怪了句,“幫了你這麽大忙轉眼就忘了啊,白眼狼。”

“哪能忘呢,”唐繪珊順勢抱上她的手臂,腦袋直往她的頸窩裏鉆,像只撒嬌的大貓,“你可一直是我最善良最漂亮的姐姐呢。”

柳冬意被她蹭得脖頸發癢,一邊笑著一邊躲。

“對了,下個星期我要加入濟北舞團了。”

肩膀上的腦袋猛地擡起,“真的假的?!”

“真的,今天跟沈姐談好了,下周報道。”

唐繪珊臉上的詫異更甚,她松開手,站直身體,“你怎麽突然改主意了,之前不是說想好好休息一下嗎?”

這時,舞臺那邊傳來一陣搬動器材和調試樂器的聲響。何風正連接音箱,張博遠則幫黎斯貝固定底鼓。

柳冬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原拓就坐在舞臺中央的凳子上,手裏拿著撥片,低頭撥動著吉他的琴弦。

算算時間,大約已經快四個月,她沒有聽到過他唱歌了。

即便,她後來重新買了一副耳機。

即便,她用那副新耳機,反覆聽過了許多歌。

“趁現在還有機會,”柳冬意收回視線,向後靠在吧臺上,聲音變得有些悠遠,“就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距離隔得遠,原拓聽不太清吧臺旁的對話,但兩人方才那番親昵的打鬧他都看在眼裏。

他感覺到,今天的柳冬意很不一樣。

比往常更愛笑,眉宇間的倦意似乎被風吹散。也比往常更像一個姐姐的模樣。

他想,自己該跟隨她的心情,高興而高興。

可為什麽,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壓住,沈甸甸的,讓人低落,沈悶。

不等他深想這情緒的來源,一個聲音從身後打斷他的思緒。

“珊姐,冬意姐,我們要開始了!”黎斯貝手裏握著鼓棒,揚聲喊道。

回覆從吧臺那邊傳來,是唐繪珊帶著笑意的聲音:“準備好了,洗耳恭聽。”

“就唱我們上星期排練的那首新歌。”

原拓的心猛地一跳,尚來不及開口阻攔,就聽見黎斯貝手中的鼓棒敲擊了三下,進入了歌曲的前奏。

在開口唱出第一句歌詞前,他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投向了吧臺的方向。而那裏,也正好有一道好奇的視線,不偏不倚地撞了過來。

撞在他心跳的鼓點,撞在第一句歌詞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個瞬間,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那時寫下這些歌詞時在想些什麽。

是想它們永遠不會被她聽到。

還是抱著一絲期待,想她聽到後,會作何感想。

亦或是…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麥克風上。吉他的旋律和鼓點的節奏推著他,終於唱出了那在心中盤旋已久的話。

“想把所有的我唱給你聽,

把我隨風飄搖的心,

落在屬於你的冬季。

化作雪,化作雨,

化作最好的天氣,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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