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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31 你也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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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31 你也節日快樂。

柳冬意剛清點完演出服, 回頭就見繪珊倚在門邊,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我剛在門口碰到你們舞蹈室的老師,說你在後臺呢。”

她拿起膠帶,將一箱頭飾封好。

“文聿哥呢, 他今天沒來嗎?”

“來了, 在外面跟他們律所的人打電話呢, ”唐繪珊走過去, 將桌上的剪刀遞給她, “說真的,你們這演出辦得可以啊, 我都沒想到看小孩子跳舞能這麽好玩。”

“柳蕁要是聽到你這樣說肯定高興壞了。”

“那我得當面誇誇她,她人呢?”

“她和幾個老師幫孩子們卸妝呢,要不你等一會吧。”

“啊, 我媽剛剛來電話催我和我哥回家吃飯呢, ”說起這個,唐繪珊哭笑不得,“我和我哥都三十多的人了,還說過什麽兒童節,真是的。”

“說不定是你們太久沒一起回家吃飯了,”她抿嘴笑起,拍了拍手上的灰, “再說了在叔叔阿姨眼裏,你們可不就是小孩子麽。”

“說得也是, 那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我就不去了, 這邊還有事沒搞完,下次吧。”

說著,她從旁邊的包裏拿出那兩根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牛奶糖, “給你和文聿哥的,節日快樂。”

“柳冬意,你怎麽和我媽一樣幼稚,”唐繪珊好笑地接過那兩顆糖,“還有沒有多的?原拓在外面,我給他也捎一根去。”

她眼皮一跳,手下意識伸進口袋,

握緊了那根巧克力糖。

隨即松開,輕聲說:“沒有了。”

“那我把唐文聿的給他算了,反正他也不愛吃糖。”

柳冬意失笑,“哪有你這樣當妹妹的,文聿哥知道了得多傷心。”

“是嗎?難怪他現在心硬得跟石頭一樣,原來是我小時候幫他鍛煉出來的啊。”

“你還得意上了。”

“那可不。”唐繪珊昂起下巴,滿滿都是驕傲。

“哦對了,剛剛我還在外面碰到原拓和他小姨了,看著人挺和氣的,還讓我和你有時間去她家吃飯呢。”

柳冬意表情一滯,轉身收拾起桌上已經整理好的流程單,“以後有空再說吧。”

唐繪珊點點頭,從旁邊搬來一個凳子坐下,“我還聽他們說打算要讓小孩繼續在你這裏學跳舞,原拓還專門把學費帶來了,把秦姐嚇得還以為他是去做什麽不正經的工作了。”

她不禁感慨了句,“不得不說他真挺厲害的,才沒多大吧,都已經開始幫家裏分擔了。”

聞言,柳冬意整理節目單的手慢了下來。

最後索性將節目單放下,也找了個椅子坐下。

恍惚間,她回想起那天秦容芳在電梯時盯著海報上的數字,3500塊。

這筆錢原拓要存多久,柳冬意不清楚。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這個金額對他來說,不是一筆隨隨便便就能存下來的數目。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柳冬意回神,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是柳蕁。

“堂姐,你在哪?劇院的徐老板說她和她朋友找你有事,你能過來一趟休息室嗎?”

她意識到什麽,立即應下。

“好,我馬上過去。”

聽到她有急事要走,唐繪珊從包裏翻出一張單據,“這個給你,我也不知道要買點什麽,就訂了一堆玩偶,應該明天就送到你們舞蹈室了。”

柳冬意有些意外,“這也太破費了。”

“破費啥呀,跟我還這麽客氣,”唐繪珊可不管那麽多,一把塞到她手裏,“記得幫我把我剛才的話告訴柳蕁啊,我先去找我哥了。”

“好,那我替孩子們謝謝你了,你和文聿哥路上小心,也記得替我給叔叔阿姨問個好。”

“知道啦,走了。”

走到前廳,唐繪珊四下張望,沒看見原拓只看見自家老哥傻楞楞站在過道盡頭望著墻上的海報出神。

“發什麽呆呢?”

唐文聿回過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沒什麽,她不去嗎?”

“她還有工作,說下次再去。”

他嗯了一聲,眉眼斂下半分,跟她向外走去。

“喏,兒童節福利。”唐繪珊把糖遞給他。

他瞥了一眼,“我不吃糖。”

唐繪珊料到會這樣,自顧自剝開一根,“不吃拉倒,我吃兩根,可不能浪費冬意的心意。”

唐文聿腳步頓住,半晌,伸出了手。

“給我吧。”

“你不是不要嗎?”

“為你的血糖著想。”

唐繪珊簡直氣笑,將糖重重拍在他手心,“嘴硬死你。”

推開休息室的門,柳冬意看見徐哲麗沈牧華還有柳蕁三人正在裏面坐著。

“徐老板,沈姐。”

柳蕁起身,讓她坐到兩人就近的位置。

“柳老師,今天的演出真是超出我的預期了,我好久都沒看見這麽優秀的少兒芭蕾表演了。”沈牧華說得分外誠懇,絲毫不覺恭維。

“能得到您這麽高的誇獎,看來孩子們這幾個月來的努力沒有白費。”柳冬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特別是《天鵝湖》那場表演,我看有好幾個孩子特別靈,這個年紀就有這樣的表現力實在是難得。”

柳蕁眼睛一亮,“沈姐,《天鵝湖》正好就是我堂姐負責的節目,裏面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她的學生。”

“是嗎?難怪表現得這麽好,特別是站在第三排最左邊的那個最高的孩子,所有人做四位轉的時候,只有她最穩,而且手位始終保持完美弧形,看得出來是有功底的。”

根據沈牧華的描述,柳冬意立刻就猜到她說的是希希,“您說的那個孩子叫秦希,其實她以前沒有學過芭蕾,也不是我們舞蹈室的學生。是因為一次偶然機會才加入的,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學了不到兩個月。”

此話一出,不光是沈牧華,連一旁的徐哲麗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她動作看起來一點也不是初學者的樣子,怎麽會才學兩個月?”

“這是真的,之前有個小孩退出了,堂姐就是發現希希身體天賦特別好,才大膽讓她頂上的。”見她們不信,柳蕁忙在一旁補充。

“那…她之前怎麽沒學過芭蕾?這麽好的天賦,家長都沒有考慮過培養嗎?”沈牧華問。

柳冬意抿了抿唇,說:“可能還是有些家庭原因吧,畢竟培養一個孩子學芭蕾,對普通家庭來說還是一筆不小的費用的。”

沈牧華垂眸,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好半晌,說:“我能見見這個孩子嗎?”

聽見她要見希希,柳冬意一楞,還沒來得及說話,坐在身邊的柳蕁就立馬應了下來。

“當然可以,正好她家長今天也在,我叫他們一起過來吧。”

門輕輕合上,沈牧華的目光轉向正在楞神的柳冬意,“柳老師?”

她眨眨眼,拉回了思緒,“嗯?怎麽了?”

“你很看重這個孩子吧。”

柳冬意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過過來人的眼睛,點了點頭,“嗯,希希的天賦實在難得。”

“是啊,天賦這個東西好多人想求都求不來,遇到了自然得要好好把握。”

說起這句話時,沈牧華的語氣意味深長,柳冬意不禁朝她看了過去,只見她微微垂著頭,表情有些黯然,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過沒等她深想下去,休息室的門再度打開。

柳冬意下意識挺直了背,沒有擡頭,只是盯著自己不斷握緊的雙手。

“堂姐,秦姐和希希來了。”

直到柳蕁喊她,才終於擡頭。

看見進來的兩個人,她眼神微動,緊繃的肩膀微微松懈了下來。

“秦姐,希希,”她撐著沙發起身,“快過來坐著吧。”

母女倆望著沙發上的沈牧華和徐哲麗,有些局促,一時沒挪步。

還是柳蕁拍了拍希希的肩膀,才將人帶了過去,“這兩位阿姨都是今天來看你表演的,跟她們打個招呼吧。”

希希睜大眼睛,怯生生開口,“阿姨們好。”

沈牧華走上前,仔仔細細端詳著她。

“你叫希希,是嗎?”

“嗯,秦希。”

“阿姨覺得你今天跳得特別特別好。”

“真的嗎?”希希嘴角揚起小小弧度,“謝謝阿姨。”

“阿姨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在舞臺上跳舞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希希抿起唇,認真地想著。

“像…變成真的天鵝那樣的感覺。”

聽到這個回答,沈牧華眼中露出欣慰。

她擡起手,摸了摸女孩的頭發,柔聲問:“那以後還想在舞臺上跳舞嗎?”

希希呆呆地看著她,似是有些不敢相信,“我還可以在舞臺上跳舞嗎?”

“只要你願意,當然可以一直跳下去。”

說完,沈牧華轉向還在發楞的秦容芳面前,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大姐您好,這是我的名片。”

接過名片,秦容芳細細看了一眼。

沈牧華,濟北芭蕾舞蹈團藝術總監。

“是這樣的,我剛剛看了希希的表演,覺得她特別有天賦。聽柳老師說孩子還沒系統學習過芭蕾,就想和您商量個事,您聽聽看行不行。”

秦容芳將名片小心放進口袋,“可以,你說吧。”

“我想承擔希希從現在到成年前所有學習芭蕾的費用,不管是在哪裏學,學費多少,都由我來出。”

“這怎麽行…”

秦容芳推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牧華溫聲打斷,“大姐,您先聽我說完,這些費用我不白出,是有條件的。”

“那…是有什麽條件?”

“我在濟北成立了一個芭蕾舞團,所以希望等希希十五歲的時候,舞團能優先向她發出一份《入職意向書》。”

“然後等到希希滿十六歲,再由她本人來簽署正式的《勞動合同》。”

沈牧華補充了句,“當然到時候如果她有更好的發展,我也完全尊重她的選擇。”

秦容芳大約聽懂了她的意思,但這麽重要的事情,她不能一個人拿主意。

她蹲下身,語氣變得格外認真,“希希,這位阿姨說她願意幫你學跳舞,但等你到了十五歲的時候,要第一個考慮去她們的舞蹈團,你願意嗎?”

“那我…我還能跟柳老師學跳舞嗎?”

沒想到她最先關心的是這個,沈牧華和柳冬意對視了一眼,而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當然可以,我相信她可以把你教得很好。”

得知能繼續跟柳冬意學習芭蕾,希希這才點頭,“好,我願意!”

又聊了一些協議細節,沈牧華兩人便和秦容芳母女一同離開了劇院。

“堂姐,希希的事情是你牽的線吧?”

柳蕁和她一起整理著剩餘的工作。

“我再怎麽牽線,希希自己要是跳得不好的話,沈姐也不會開這個口的。”

“那得有你在中間搭橋啊,不過你為什麽一定要讓沈姐資助?咱們舞蹈室不也可以嗎,這麽好的苗子,我肯定不會讓她浪費的。”

柳冬意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但她更清楚秦姐一家子的固執和尊嚴。舞蹈室雖然能提供幫助,卻給不了他們最需要的等價交換,唯有像沈牧華這樣,用一種近乎交易的辦法給予支持,她才能坦然接受,不必背負人情債。

“沈姐是個有能力也有想法的人,”柳冬意將打包好的箱子放在小推車上,“這樣的人可以幫希希少走很多彎路,而且也能讓秦姐更安心。”

聽到這,柳蕁不禁感慨,“堂姐,你為希希考慮得也太周全了吧。”

推上小推車,兩人來到劇院外,服裝店的面包車已經在外等候,後門敞開著。

兩人幫工作人員將幾個箱子搬上車,等最後一個疊放妥當,遠處的天幕已漸漸陷入灰藍。

“堂姐,我今晚回去吃飯,咱們一起回去吧。”柳蕁擦著手說道。

“下次吧,晚上我還有些事,就不去了。”柳冬意拿出繪珊給的單據,“這個是繪珊給孩子們買的玩偶,明天送到舞蹈室你記得收一下,她還說這場演出她看得很高興,要我一定把這話帶給你聽呢。”

“繪珊姐也太客氣了,都怪我今天太忙了,不然我一定得當面謝謝她。”柳蕁接過收據,仔仔細細折好,放進背包內側的夾層。

“沒關系,她不會介意這些的。”

柳蕁想起什麽,在帆布袋裏摸索片刻,掏出一小袋棒棒糖來,“今天的糖沒發完,剩了挺多的,我和幾個老師分了下,這是給你的。”

“我一個人哪吃得了那麽多…”

柳冬意說著就要把袋子打開拿幾根給她。

不過,等她看清裏面的棒棒糖時,手卻停住了。清一色的,都是巧克力味的。

她心頭一暖,合上袋子,裝進了包裏。

“我先走了啊,堂姐你早點回去,別忙太晚。”

柳蕁朝她揮揮手,小跑著穿過馬路,身影很快融入人流。

柳冬意獨自站在劇院門口,晚風帶著初夏特有的溫潤和一股不知名的花香,拂過她的臉頰。

靜靜站了好一會,她才動身,往地鐵站走去。

柳冬意習慣性去拿耳機,可摸到空空的夾層時才恍然記起送秦容芳離開時,自己已經將耳機交還給了她。

她喉間溢出一絲笑,似是自嘲。

什麽時候變成這種無賴了,霸占了人家的耳機這麽久,就以為是自己的了麽。

還回去了,就到此為止了。

她擡手探進右邊的口袋,

拿出了那根一開始就放在那裏的巧克力糖。

借著路燈,她看向包裝袋上印那只憨態可掬的小狗,看了很久,才將糖放回包裏,與那一袋子巧克力糖混到了一起。

七點的街道因兒童節格外熱鬧,孩子們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手中拿著氣球或冰淇淋,父母們則跟在身後,目光緊緊追隨著他們,滿是寵溺與縱容。

柳冬意停在人行道前,望著馬路對面廣場大屏上正在播放的動畫短片。

畫面裏是一家三口在游樂場游玩的場景,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坐在父親肩頭,手裏舉著一團雲朵狀的棉花糖,母親則在一旁伸手整理女兒的裙擺,嘴裏提醒著女兒千萬別把糖弄到爸爸頭上去。

她總是很喜歡這樣的溫馨的畫面。

總是能讓她想起那些年,爸媽還在的兒童節。

也有這樣寬闊的肩頭,看全世界變得低矮而又新奇。也有這樣漂亮的蓬蓬裙,手裏的棉花糖滋味甜進心底。

綠燈亮了,等候的人群如同解開了束縛,

化作潮水,向馬路對面湧去。

柳冬意沒有動。

站在人群最邊緣,安靜地看完了整部短片。

直到信號燈再次變紅,直到屏幕裏那對父母牽著孩子遠去的背影,與她記憶裏的場景緩緩剝離,她才逆著人流,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街角轉音,熱鬧稍稍退去。小小的音像店亮著發黃的招牌,卻擦拭得很幹凈。

推門進去,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女孩正坐在櫃臺後面的高腳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裏的動畫片,頭也不擡地朝裏間喊了一聲。

“媽媽,有人要買東西。”

“讓她自己去挑,我忙著呢。”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不耐煩的聲音與鍋碗瓢盆夾雜在一起。

小女孩撅起嘴,音量提大了不少,“她說她要找你!你快點出來啊!”

她才喊完,裏間傳來重重一聲放東西的響動,不多會兒,就聽見女人絮絮叨叨的聲音由遠及近。

“人家要什麽你直接去找不就行了,叫我幹什麽,我這一手的面粉…”

門簾被撩開,一個系著圍裙手上還站著面團點子的大姐走了出來。待看清櫃臺前站著的人時,她嘴裏的絮叨瞬間停下,臉上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

“哎呦,原來是你啊妹子,我還說誰大晚上地特意來找我呢。”

柳冬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這麽晚打擾您了。”

“做生意的不就是開門迎客麽,打擾啥呀,”大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今天你想看什麽電影,最近新進了好多片子,要不要我給你找找去。”

柳冬意的目光在貨架間掃過,“我也不知道要看什麽,所以就想讓您給我推薦一部來著。”

她想了想,又說,“最好…適合小孩子看的。”

“阿姨,你是要動畫片嗎?”原本專註於電視的小女孩不知何時趴在了櫃臺上,小手托著腮好奇問道。

柳冬意微微彎腰,聲音不自覺放軟。

“是啊,你有什麽好的推薦嗎?”

小女孩歪著頭,很認真地思考起來。沒多會兒,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什麽絕妙的主意,猛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向貨架間跑去。

老板大姐無奈地搖頭笑道:“這孩子就愛瞎湊熱鬧,屁大點懂什麽電影,你別介意哈。”

“不會,”柳冬意直起身,目光望向小女孩離去的方向,“這是您女兒嗎,長得真漂亮。”

“別人也都說她長得好,”說起女兒,大姐臉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就是脾氣差,也不知道隨了誰,有時候我都分不清我和她誰是媽了。”

柳冬意被這話逗得笑出聲,看著小女孩在貨架上翻找的模樣,果真像個小大人似的。

“上次你找的那電影咋樣,好看不?”

她挪了挪視線,回到那天,

她窩在沙發裏看完的那部影片。

沒什麽跌宕起伏的劇情,

也沒有潸然淚下的愛情。

一個很簡單的故事,兩個萍水相逢的人,

因為音樂,互生好感,卻又分開的故事。

平淡得就像一杯水。

一杯渴了就會喝的水。

柳冬意眨眨眼,將思緒拉回,正要說些什麽時,小女孩就已經舉著一盒碟片吧嗒吧嗒跑了回來。

“這個這個!特別好看!”

她興奮得像是幹了一件大事。

她接過碟片,封面上是兩個機器人站在一片荒蕪裏仰望星空,名字叫《WALL·E》。

大姐湊過來看了一眼,狐疑地問:“機器人?這能好看嗎?”

“好不好看,試試就知道了,”柳冬意擡起頭,對她笑了笑,“就要這個吧。”

大姐見她態度肯定,也很是大方地說:“那要是不好看你隨時拿過來,我給你退。”

柳冬意笑著道了謝,從包裏拿出錢包,指尖觸及到裝著棒棒糖的袋子時,猶豫了一下。

不過沒多久,她就將它們都拿了出來。

“小朋友,這個給你,兒童節快樂哦。”

小女孩看向那一袋子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妹子,她吃不了這麽多,一兩根意思意思就行。”大姐連忙上前阻攔,手在圍裙上無措地擦著。

“沒事的,慢慢吃就吃完了。”

柳冬意袋子放在櫃臺上。

“你這…唉,好吧,”大姐拗不過,只好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還不快謝謝阿姨。”

小女孩開心地抓起一袋子棒棒糖,聲音又甜又亮,“謝謝阿姨!”

“不用謝。”柳冬意付了錢,將碟片放進包裏,“那我先走了,大姐您繼續忙吧。”

大姐連連點頭,“誒,好,慢走啊。”

來到門口,柳冬意剛握上門把手,身後突然傳來小女孩的聲音。

“阿姨你等一下!”

她疑惑地轉身,看見小女孩拿著一根棒棒糖朝她跑來,“這個給你。”

柳冬意沒有去接糖,蹲下身問:“怎麽突然給我一根?”

“阿姨不是也有小孩麽,”小女孩一本正經地說,“她也要吃糖的。”

看著小女孩清澈的眼睛,柳冬意先是一楞,隨即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她伸出手,接過了那根棒棒糖。

“好,那我替她謝謝你了。”

推開音像店的門,城市裏的嘈雜與喧鬧,混著汽車的尾氣,食物的香氣和初夏草木味道的風,再度撲來,將她包圍。

她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店門口舊舊的招牌旁,低頭看向手中的糖。糖紙上,那只小狗依舊沒心沒肺地咧著嘴,仿佛在為什麽天大的喜事而笑。

她無聲嘆了口氣,幾分無奈,幾分溫柔。

而後喃喃低語,輕易隨風散去。

“你也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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