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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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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程宋宋的表演(捉蟲)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王海顯然不是聰明人。

在保守樸素的村鎮長大, 父親癱瘓在床後,母親軟弱, 弟妹幼小,自從王海能上班賺錢後,他就是家裏主心骨一言堂,說一不二。

家裏弟弟妹妹乃至母親都是聽他的,奉他為家主。

這樣環境下成長,王海是不可能認識到自己有錯誤的。

他有什麽錯?他什麽錯都沒有。是宋麗萍水性楊花, 一定是在外頭有人了,不要臉。

親戚好友都知道他要娶媳婦了,王海對外說的是宋麗萍是村裏人,語氣帶著貶低嫌棄,這也是為了擡高他的面子,但親戚朋友都是鄉鎮附近的,不用打聽就知道宋麗萍在鎮上有一家裁縫鋪子, 那可是人家哥哥給宋麗萍買的,這在此時真是稀罕。

大家背地裏都嫉妒,說王海這小子挺有手段的怎麽找著了這麽個好媳婦兒。

王海自然知道這些人羨慕他, 也享受這樣的羨慕。在他的腦子裏,都到了談婚論嫁訂婚這一步, 只有男人可以毀約,怎麽會有女人說不要男人的?尤其是宋麗萍還是他的女人了。

這也是為什麽王海放心讓宋麗萍去京市,知道宋麗萍跟著她三哥走的,也想賣宋昊一個好,到時候他成了妹夫, 宋昊能拉扯他一把, 都是一家人了嘛。

現在宋麗萍因為一件小事, 就因為他媽關心叮囑說不要大手大腳花錢,宋麗萍就跟他鬧別扭,他已經哄了,宋麗萍還要走,這讓他面子往哪兒放?

工友就說:你就是太慣著了,女人不能慣的。

另一位工友說:王海你別是害怕宋麗萍她三哥怵人家有錢吧。

這可捏到了王海要害,王海確實是看中宋麗萍條件,但要是擡到明面上說,還是當著工友面上說開,王海面子下不來肯定要反駁,當即發了誓,要給宋麗萍一個教訓,女人就是要立規矩不能哄,結果一連十多天,他不給京市打電話,宋麗萍也不給鎮上來電。工友們每天都笑嘻嘻問他:你對象給你打電話了沒、哥給你說你別聽他們的自己媳婦自己疼大男人先低頭沒啥,也有哄笑的說沒準人家在京市找到更好的了。

王海嘴硬一一回了回去,但心裏也有些嘀咕,先撥了電話,宋麗萍沒在。王海賭氣好幾天,這天小賣部總算是說:王海京市宋麗萍來電。王海還挺得意,跟一起下班的工友努努嘴,意思對象還是要磨、立規矩,這不,主動認錯了。

大家都挺捧場,說王海是個男人、真漢子。

結果宋麗萍就要分手。王海鐵青著一張臉,最初的笑嘻嘻得意也沒了,軟話硬話都說破了,宋麗萍在電話裏太欺負人了,不給他面子,折辱他自尊,結束通話時,小賣部老板娘嗑著瓜子看他,眼神帶著奚落嘲笑。

這件事,王海能就此罷休才怪,宋麗萍這麽羞辱他,他肯定要報覆回去。

對王海這樣的人,報覆一個女人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敗壞宋麗萍名聲,看宋麗萍誰還敢要——但他一個大男人,說這些有些拉不下臉,回去跟他媽說了一通。

王海媽氣的不行,說:“明個我就去大溝村,我問問姓宋的怎麽教閨女的,教出這麽個破鞋爛貨。”

“媽對不住你,不該說那樣的話。”

又開始哭,哭王海爸爸害人拖累了王海,哭宋麗萍不要臉欺負她兒子。

王海丟面子的憤怒大過傷心,對母親安慰了幾句,“是她不對,沒大沒小,還沒進家門就看不起你不孝順,這樣的女人我才不稀罕要。”

之後王海中午喝醉了,言談間洩露出宋麗萍給他戴了綠帽子他不稀罕,將鍋全扣在宋麗萍腦袋上,至於他媽也找到了大溝村,上門討個說法,但是沒討到好處還被抓了一臉傷回來——

蔣秀芹也是寡母拉扯大幾個孩子,但蔣秀芹年輕時能在村裏站穩腳跟,因為蔣秀芹能豁得出去,撒潑打滾罵人撕人頭發說臟話哭嚎有理要攪個天翻地覆逼對方給她家道歉賠錢,哪一件蔣秀芹沒做過?只是蔣秀芹有自己的智慧,老大媳婦是個好的,一家不容二主,媳婦兒能立得起來,她就往後站一站,家裏才能越過越好這才好。

王海媽來的這天,周海娥正好休假,沈慧芳帶著娜娜上門玩,因為宋老三給大家夥買了金首飾——她、大嫂、麗萍三人是一模一樣,沈慧芳對著大嫂這邊更親近了。

就連宋衛國都詫異:又不是大嫂給你買的,也不是說不讓你和大嫂關系好我就是納悶。

沈慧芳說:你懂啥,我之前說過程錦年壞話,人家還一視同仁對待我這個二嫂,我心裏還挺不好意思的。

那為啥跟大嫂鉆的近?

沈慧芳翻白眼,程錦年這不是沒在跟前麽,再者程錦年就算在村裏,一個男的讀書好有學問,也跟她們做嫂子的說不到一起,還有就是大哥大嫂人好,大哥每年給咱家分錢,大嫂要不是胸襟大,程錦年也不會給我買一模一樣的金項鏈。

總之就是程錦年好、大嫂也好。

老宋家院子柿子樹下,自來水嘩啦啦流沖著西瓜。蔣秀芹嫌費水,說:“別沖了,水裏冰一會就能吃了。”

“媽,地漏我堵著,回頭拿池子裏的水澆菜。”宋大毛說。

沈慧芳便說:“媽,咋不給家裏買個冰箱?天熱也能放東西。”大哥大嫂家現在不缺買冰箱的錢吧。

“太紮眼了,村裏村長家都沒有就咱家買。”蔣秀芹先絮叨。

沈慧芳開玩笑:“要是宋宋過暑假回來玩,他可喜歡吃冰棍了。”

“那得買一個。”周海娥玩笑跟上。

院子裏大家都笑,娜娜和歡歡不知道大人們笑什麽,但聽到說宋宋要回來,圍著大人問是不是真的。沈慧芳說我開玩笑呢,不確定,你要是想宋宋了回頭去鎮上給他打電話。

就算宋宋沒給倆姐姐買小裙子套裝,家裏的小孩都是喜歡宋宋的。

宋宋長得好看漂亮也會玩不嬌氣還挺逗人笑的,大家聊起宋宋來,宋大毛說跟老三小時候一樣,蔣秀芹便說這是老天給的緣分。

正熱鬧呢,門外來了個哭喪的,一邊哭嚎——就是村裏老太太上墳哭墳的調調,但是又學的不到位,大夏天的聽的人瘆得慌,“我的兒啊,你好慘,老宋家怎麽教閨女的……”

“大白天的誰在外頭給兒子哭墳?”沈慧芳嘀咕完,不對啊,“咋還說咱家?是不是說宋家……”她看到婆婆臉色一下子難看,她就沒見過婆婆這幅表情過,嚇了她一跳。

蔣秀芹踅摸了一圈,拿著洗腳盆就著水池子裏的水舀了半盆,氣勢洶洶端著出去,迎頭就給哭上門的老婆子兜頭澆下去,叉著腰大罵:“狗日的要飯的不長眼大白天的給你兒子哭墳哭到我家來,你是沒長眼還是你兒子早死了沒□□……”

沈慧芳立馬跳起來出去跟著婆婆一起罵,周海娥則是喊牛蛋帶著倆妹妹進屋去,不許出來,說完也跟了過來。王海媽兜頭挨了一盆冷水,澆的透心涼,寡瘦的臉一雙眼也尖銳起來,揚著嗓門大喊:“都來看看啊,宋家養的什麽婊-子閨女——”

蔣秀芹已經上手撕對方頭發去了,一張嘴唾沫星子呸王海媽一臉,“你個臭要飯的還敢攀扯我閨女,村裏大家夥都來瞧,這不要臉的賤-貨生了個賊眉鼠眼的小賤-貨,踅摸上我閨女在鎮上的鋪子,惦記著要我閨女錢,我閨女不從,嘴上不三不四還敢上門,我打的就是你。”

拎著對方衣領口,啪啪就是兩個響亮巴掌。

沈慧芳都無從下手——根本沒她用武之地,婆婆幹農活力氣可比她大,她時不時偷偷懶的,這會只旁敲協助,村裏人拉架,她就將人擋開,再說了村裏人也不是真來拉架的,就是想看看她家熱鬧,老三掙了錢,給麗萍在鎮上買鋪子,村裏好些人眼紅,還說到她跟前攛掇她來大房這邊鬧事,幸好她聰明沒鬧,不然也沒了她的金鏈子。

王海媽一人上陣,剛開始嘴裏破鞋婊-子的叫嚷,她一揚聲,蔣秀芹就打,又是撕頭發又是給巴掌,王海媽就哭,嗷嗷的哭說大溝村欺負人,太欺負老實人了。村裏不懷好意的站出來說別動手聽聽人家咋說。

沈慧芳呸了回去,“我家的事要你主持公道?你算哪根蔥?”

周海娥則是說軟話,高聲說:“我家小姑子性子大家都知道,村裏叔叔嬸嬸都看著娃娃長大,有了縫紉機,咱們村誰要裁個褲邊麗萍都是沒二話,說幫忙就幫忙,也沒收過錢,在村裏文文靜靜和氣勤快的女娃娃,現在鎮上外來的這麽汙蔑麗萍名聲,她一個小姑娘被這麽罵,要是擱嬸子家閨女,不得也跟我婆婆一樣撕爛這個人的嘴。”

那邊正打著,宋家人也沒幫忙——蔣秀芹一個人打王海媽,兩個老婆子動手,宋大毛可沒上手,村裏外人一看也不會說老宋家欺負人,這人哭喪上門,挨了揍,自己不中用,可不是活該嗎。

就這樣婆媳三人,倆媳婦還真沒插手,蔣秀芹大獲全勝,她頭發絲有點亂,但對面的臉都紅腫了,還有指甲印,渾身濕漉漉的,蔣秀芹氣的叉腰大罵:“要是再讓我聽見你說我閨女,我撕爛你的嘴,不要臉的母子吃軟飯的慫貨。”

王海媽踉蹌逃難似得離老宋家遠了,但沒停這口氣,一路嘴上胡說八道,說宋麗萍都是他兒子的人現在又找到了別人可不是個破鞋麽。

老宋家院子。

西瓜是吃不下了。蔣秀芹隨手扒拉了頭發,“老大你去鎮上給老三打電話。”

“媽,說王海和麗萍的事?”宋大毛又火大又楞著。

周海娥看不下去,說:“王海媽能上門撕破臉,肯定是麗萍不和對方好了,他家到嘴的肉沒了來鬧,就問下老三這事咋辦,還有別讓麗萍回來,在京市多留幾個月。”

“媽,我瞧著這死老婆子在咱們家吃了虧,鎮上可是他們地頭,會不會在鎮上糟蹋麗萍名聲。”沈慧芳說完,立即給了主意:“娜娜擱這兒,我收拾東西和衛國去鎮上鋪子住幾天,他家但凡敢滿嘴噴糞,我倆饒不了他。”

“王海可是有工作的,誰怕誰啊。”

沈慧芳以前是個愛出風頭也愛攪風攪雨的人,現在遇到這樣的事倒是有點興奮,打算大幹一場。她家衛國是鐵飯碗也不怕,大不了就撕一頓,不行回頭還能給老三廠子看大門。

王海家罵麗萍這些話肯定不能就這麽算了,不然外人還以為麗萍氣短心虛,就該嚷嚷出去,讓大家夥都看看王海母子是什麽德行。

這種事要大聲,要反擊,要狠狠地打的那娘們倆再也不敢胡說才行。

蔣秀芹難得覺得二兒媳也不是沒優點,掐架潑辣這方面她是信得過,立刻放手,“我去拿鋪子門鑰匙,娜娜就擱這兒我給你看著,回頭我再去鎮上,要是對方人多你別吃虧,拉了卷閘門,先避一避。”

“我知道了媽。”

三兩下,事情交代了。沈慧芳跟閨女說了聲,其實小孩也懂,雖然聽不懂彎彎繞繞,但知道剛才那人欺負她們家,欺負小姑,現在媽媽/嬸嬸要去幫小姑,倆孩子都很乖,不鬧騰。

宋衛國去鎮上。周海娥則是想不行她請請假,反正面粉廠她也不是正式工,到時候再找,而且說真的,麗萍開了裁縫鋪在她跟前交過底,現在做買賣,別看不起眼,其實很賺的,總比上班強,她那活要是是正式工也就不說了,臨時工沒什麽可惜的。

這件事倒是讓周海娥拐上了做小買賣這條路子。

鎮上來電話。

宋麗萍搶先接的,有些緊張,怕是王海,一聽是大哥的聲松了口氣,接著聽大哥問她是不是和王海鬧掰了,宋麗萍嗯了聲,害怕說:“是不是他找到村裏去了?他是不是說啥了。”

昨晚麗萍和王海分手,遭遇威脅,程錦年和大宋商量了下明天家裏留人,反正最近課不多很閑散的,這會程錦年拍了拍麗萍的手,安撫說:“電話給你三哥,別怕。”

電話轉移。

宋昊接過,聽大哥說家裏早上發生的事,還有他媽安排,二嫂也去鎮上了。宋大毛在電話裏安大家的心,“……你有生意就忙,家裏的事我和衛國都能頂著,你告訴麗萍,讓她別害怕,跟著王海斷就斷別怕。”

雖然宋大毛之前覺得王家也不錯——這是建立在妹子死心塌地非要嫁過去的立場上,現在妹子改變了態度,他是宋麗萍的親大哥自然是跟著宋麗萍態度走,沒道理偏心外人。

“哥我知道,你們先鬧著,我找找律師。”宋昊說:“這事,他家胡亂汙蔑麗萍,你們就罵回去,後頭打了官司讓他家賠禮道歉,裏子面子村鎮人都知道了誰對誰錯了。”

宋大毛:“大老爺還管這種事?”很是信任老三,“那行,我跟家裏一說,剩下的你看著來。”

他還以為要等些日子,沒想到他剛回村就碰到一輛小轎車在村口跟他打聽宋大毛家在哪,宋大毛詫異:“我就是,你們找誰?”

“我是宋老板找的律師,幫忙處理一樁誹謗名譽案子……”

之後有律師從旁協助,保留王海一家誹謗造謠的證據。王海媽在村裏吃了虧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本來是想給宋麗萍鋪子貼大-字-報,結果看到一對夫妻住進去,就想著晚上貼,全都是辱罵宋麗萍的話。

被抓了個現行。

總之大打出手的、口舌糾紛的,反正那段時間大王鎮上全都說這件事,各說各話,有說王海母子欺負人想占人家鋪子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也有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宋麗萍之前在鎮上確實和王海關著卷閘門誰知道在裏面幹了什麽,吵吵嚷嚷,唾沫橫飛,直到聽到法院來信,人家宋家告了王海母子,那這就又不一樣了,罵杖歸罵杖,動手也是你來我往,村裏、鎮上吵架都是這樣,撕撕扯扯,可上公堂一下子就正式許多。

“人家宋家身正不怕影子歪,王海母子太欺負人了。”

“要是宋麗萍真不檢點,宋家人也不敢告官司吧。”

“還是看官老爺咋判。”

原本對半開的輿論站位現在宋家占上風了,在等開庭後,宋麗萍勝訴,王海母子道歉,這件事才進入尾聲,大家不管什麽名譽誹謗聽不懂,就知道倆家打官司王家輸了,還要跟人道歉,那就是說明之前罵宋麗萍的那些話就是王家胡說八道的。

在村裏鎮上宋家洗清了冤屈,王家在鎮上名聲也臭了,想占女方便宜沒占到就罵人給人家潑臟水,這樣的人家誰家敢把閨女嫁過去?

王海工作也黃了。

這事徹底結束那會都快九月了。

香島七月一日回歸。六月底,程宋宋要去電視臺錄節目,這一次程錦年沒缺席,家裏有觀眾席票,倆爹和姑姑都打扮了,很隆重。出發前一晚,程宋宋先和喬喬打了好久電話,溝通說明天怎麽樣怎麽樣,宋昊一邊拆袋子,一邊跟年年說:“吃啥喝啥說了第幾遍了?也虧喬景珩有耐心,還沒跟程宋宋翻臉啊。”

程宋宋聽到老爸說他‘壞話’,先捂著電話筒扭頭跟老爸說:“喬喬才不會呢,我和喬喬是最最好的朋友。”說完又急急忙忙松開手,扣著電話線巴巴問:“喬喬我不煩吧。”

電話那頭肯定否定了,因為程宋宋露出可開心的笑,跟雪球搖尾巴差不多。

宋昊:……

懶得搭理程宋宋。

宋麗萍前段時間心情不好憂心忡忡的,宋昊程錦年沒讓麗萍再給鎮上打電話了,有什麽事都是宋昊和那邊律師溝通的,跟麗萍說小事情,但宋麗萍還是很難受自責。

借著程宋宋表演,這兩天宋昊程錦年帶著麗萍、崽抽著時間狠狠逛街買東西。

程宋宋意見多是因為提出要給爸爸和老爸選衣裳,不要老爸穿的不開心要開心一點。宋昊:懂了,這是想給他穿成調色盤。

但倆爹還是由著程宋宋來,一邊吐槽嫌棄一邊買,今天又買了一天,東西衣服太多了,程錦年的最多,宋昊說沒事快搬家了,新家地方大。

現在宋昊整理新衣服,拿了件熒光綠玫粉色的襯衫,表情實在是難言,跟年年說:“程宋宋挑的,他以後肯定是個花花蝴蝶。”

“花花蝴蝶好看!”程宋宋打電話還豎著耳朵想聽聽誰說他壞話。

果然是老爸!哼!

宋昊掐程宋宋臉蛋,“冰淇淋要不要了?”

“爸爸爸爸老爸又不講信用了。”程宋宋告狀,委屈巴巴:“那可是我的片酬!”

片酬這倆字還是跟馮驕學會的。自然了馮驕笑的很大聲,但程宋宋不明白大哥叔笑什麽。

程錦年進行兩個護短,先護大宋:“寶寶,老爸逗你的,他肯定不會不講信用是不是?老爸最誠信了。”又護崽,目光嚴肅看向大宋,“下次不要嚇唬崽了。”

倆人都挺高興滿足的,這件小小官司立刻煙消雲散。

等錄制節目當天,不用先去幼兒園,直接到電臺。出發前,程錦年跟胡老師發了短信,溝通出發了,讓胡老師放心。程宋宋這次在節目裏演一顆星星,裝備還沒穿戴上,已經坐在後排安全座椅呱呱唱歌。

宋昊開著車也跟著哼,聽程宋宋唱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程錦年雖然沒哼,但腳下時不時打折拍子,可見在家裏,一人表演節目,全家都跟上。

到了電視臺匯合。宋昊抱著程宋宋下來,說:“小星星該下車了,歇歇嗓子,回頭——”胳膊被拍了下,確實不好烏鴉嘴,老爸立即改正:“回頭在舞臺上大放光彩!”

又跟年年說:“央視廣告我還沒買,咱家小演員先上了,程宋宋厲害,賺了。”

程宋宋被老爸吹的肚子都挺出來了。

程錦年手裏帶著相機,見崽可愛,拍了拍,還在大門口拍了幾張合影。宋麗萍說:“錦年哥我給你們一家人拍一張。”

“行。”

老師們晚到一些——可見程宋宋以及程宋宋家人多麽重視這次活動了,主要是程宋宋在家催,先是大半夜的醒來往倆爹主臥跑,幸好宋昊關著門,但還是醒來了,扛著程宋宋到大床放中間,求饒似得嚇唬小孩:大半夜的,電視臺都是黑的,有鬼!趕緊閉眼睡覺,我定了鬧鐘,明天一定最早到。

程錦年睡得迷糊,伸著胳膊拍了拍,本來是拍崽肚子結果摸到了毛茸茸的腦袋,都一樣睡吧,小朋友的精力真的好旺盛,連著逛了三天的街,他都扛不住了,自家崽還是活力滿滿。

今天不可是早早到嘛。

喬景珩來的時間正正好,喬總也來了。程宋宋可算是等到喬喬,跑去抱住人,跟節目大管家似得說:“沒遲到正正好我們快去排隊化妝吧。”可高興了。

“我爸爸說不著急不會遲到所以我沒早早來。”喬景珩跟宋宋道歉,“我以後自己能上學了我肯定聽你的,不讓你等我。”

喬總:……

一個節目,來這麽早——他怎麽不知道小珩之前還有這個愛好?不像啊。

程宋宋和喬景珩被安排在前面,露臉的,倆孩子爸爸們都沒插手,只是因為這倆孩子長得好,自己爭氣,漂亮小孩放前面放中間!尤其程宋宋,可能習慣了鏡頭,一點都不怯場,小表情特別靈活靈動不僵硬,屬於小孩的靈動,老師說程宋宋打頭陣能帶動全班小孩。

程宋宋是有臭屁嘚瑟本錢的。

倆爹一邊好笑一邊嗯嗯嗯對對對,全靠程宋宋了。程宋宋被倆爹讚美的翹著尾巴還要說:胡老師說了小朋友們要謙虛,我雖然很厲害很好但是也不要誇太多太多。

宋昊:……屁事意見可多了。

化完妝,小朋友們穿著塑料星星服,還帶著小燈泡能亮光的那種,程宋宋臉上被化的濃濃的妝,眼皮都是亮晶晶的,粘著小星星,可臭美了,跟著喬景珩互相欣賞——

倆爹認為喬景珩還是比較冷靜的,自家孩子比較想欣賞欣賞美貌。

程錦年拍了好多照片,都是小孩子的快樂童年。等小孩子準備彩排,大人們也要在觀眾席聽指揮,別管你是哪個教授、哪個院長、開多大公司的,現在全都是觀眾席孩子家長,老老實實聽指揮,讓鼓掌就鼓掌,前排的要笑,這幾位往前排中間來。

爸爸們長得不錯,也要充當觀眾席門面。

喬總微笑,這種時候被誇了,竟然還有點高興。一看程宋宋倆爸爸,宋昊笑的明晃晃,程錦年還算內斂但也露著笑意,顯然是當爹的都一樣,前排中間位置好,能看的更清楚。

這一天錄了一早上,小孩子們也沒喊累、餓、渴,尿尿還是程宋宋帶頭舉手說快憋不住了,胡老師一問,好家夥好些個小朋友都要尿尿拉臭臭,之前她問過,小朋友們沒人說話,肯定是有點怕耽誤事,這可不好,多虧了程宋宋膽子大。

因此不管尿不尿的全都帶去廁所了。

小孩子在家性格各異,有聽家長話的,有被奶奶爺爺慣的像個小霸王的,但在學校最最聽老師的話。等十一點多錄完了,老師們一一跟家長交接,有家長來的可以直接帶孩子走,沒有家長的先把孩子接回幼兒園,清點完畢,胡老師跟程宋宋和喬景珩家長說:“之後園裏放暑假了,衣服的話可以明天送到園裏,或者開學時還回來。”

“老師,衣服能買下來自留嗎?”宋昊一看程宋宋撅屁股就知道拉什麽屎,這小子跟他露出小狗腿樣,肯定是想要星星衣服。

胡老師:“當然可以了。”

程宋宋等老師走後,歡快的擡胳膊慶祝:“老爸老爸最最好了!”

“這會不是大壞蛋了。”宋昊捏程宋宋臉蛋。

程宋宋:“不是不是,我老爸是香香蛋,我爸爸是聰明蛋。”

程錦年好笑,自家崽真會哄人還端水呢。

“那聰明蛋爸爸請客,今天程宋宋想吃什麽咱們就吃什麽。”

“爸爸我想和喬喬一起慶祝!”

喬總擡手腕看時間,很放心把自家兒子送到程宋宋家長手中,“我下午還有會議,晚上要出差,小珩你和宋宋去慶祝,要是想住宋宋家裏,麻煩兩位照看,或者去找三姑媽,我司機來接。”後面跟兩位大人說的。

“不用,看他想去哪,我到時候送也一樣。”宋昊說。順手的事。

兩只羊一樣放,而且喬景珩住程宋宋那屋,程宋宋沒精力騷擾他倆了。

真不錯。

【作者有話說】

程宋宋:正規小演員,片酬也不是很多啦[讓我康康][好的][抱大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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