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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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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老三圍著程錦年轉

第九十五章

晚上倆爹在廚房做飯, 宋昊是主廚,程錦年搭把手, 主要是聊天,兩人早上起,分開了一白天,現在一邊做飯一邊說話。

程宋宋本來在客廳坐著玩他的積木,突然跑進來了,快樂說:“爸爸, 皮皮哥叫我,我可以和皮皮哥去玩嗎?”

“皮皮來了?”程錦年還有點詫異。

程宋宋點腦袋,可高興了,都原地蹦跶跳了下,“還有皮皮奶奶,在院子門口呢。”

院子大門鎖子位置高一點,程宋宋自己打不開。

“走, 爸爸帶你去找皮皮哥。”程錦年擦了擦手上菜葉子渣,先哄宋宋出廚房,末了跟大宋小聲說:“吳嬸怎麽來了, 我去看看情況。”

宋昊把人想的壞,說:“過來看看咱倆著急了沒, 沒她看孩子,咱倆日子過得一塌糊塗差不多吧,她遞個臺階,正好把人請回來。”

“……”程錦年聽得哭笑不得,但也猜就是這事吧。

先前吳嬸幫忙看宋宋確實是幫了他們很大的忙, 胡志勇和趙琴夫妻之間吵架的事, 也是人家的家裏事。

宋昊程錦年背地裏說兩句, 但不會多嘴多舌說到外面去。

但自從胡志勇在他家找工作碰壁之後,吳嬸先是拒絕了帶孩子,不帶就不帶吧,倆爹也沒多餘話,見了吳嬸也打招呼,大人之間只要沒徹底撕破臉皮,見面了都是樂呵呵的問個好,再說了兩家也沒到大打出手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尤其是兩家孩子還關系好玩得好。

可不知道啥時候,吳嬸拘著皮皮不讓和宋宋玩了。

有一次麗萍帶宋宋出去玩,回來了,宋宋小腦袋耷拉著,程錦年關心問怎麽了,宋宋氣鼓鼓的不說話,麗萍才說剛碰到了皮皮奶奶帶著皮皮,明明大老遠都看見了,皮皮奶奶拉著皮皮胳膊走了,連招呼都沒打,躲似得走的可快了。

皮皮喊弟弟,宋宋跑上去追。

宋麗萍嚇了一跳,馬路上,雖說是在邊邊,宋宋跑的可快了,她攆上去,跟著吳嬸打招呼,吳嬸點點頭,兩孩子沒說幾句話就走了。

應該是八月中的事情。

宋麗萍說完有點欲言又止,最後說:錦年哥,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覺得吳嬸不大喜歡我。

程錦年還反應了下‘不喜歡’,再看麗萍神色,便知道麗萍說的委婉了,麗萍察覺到吳嬸對她的厭惡、攻擊?

那他就不知道了。

程錦年覺得莫名其妙,安慰了麗萍,讓麗萍受委屈了,回頭背地裏跟大宋聊起來,問咋個回事,他能想來的就是:麗萍來了帶宋宋,取代了吳嬸,但是吳嬸也不樂意幹了呀。

宋昊之前也是這麽想的,說吳嬸心眼子咋跟胡志勇一樣小了,她說不幹的,咱家也沒對不起她,還跟小學生似得,管著娃娃不讓娃娃們一起玩。

吳嬸真是不講理。

自此之後,宋宋確實是很少和皮皮一起玩,明明一個小區裏,都放假在家,但卻好幾天碰到一回,每天晚上宋宋還要和雪球到小花園玩,皮皮玩一會,很快吳嬸下來喊人。

不是吃飯了、你爸找你有事、你媽回來了等等借口喊皮皮上樓。

總之:倆孩子好久沒玩個痛快了。

“放心好了,我肯定跟你一條線。”程錦年此時說,哄宋宋的語氣拍了拍大宋後背,堅定說:“吳嬸再怎麽遞話,我堅決不開口,就說我家是大宋做主的。”

宋昊逗樂了,他家年年怪會哄人的,“快去吧。”

客廳崽又跑了回來,看看爸爸怎麽還不來。程錦年喊:“來了來了。”搓著崽臉蛋,去院子開門。

倆小孩已經快快樂樂抱一起玩了。

“爸爸我想和皮皮哥玩鏟車!”這是程宋宋新得的玩具。

程錦年:“行,你自己去拿。”

倆小孩去屋裏拿鏟車了,皮皮說:“弟弟我來拿,沈。”

程錦年和吳嬸寒暄閑聊,不過他確實沒什麽閑聊技術,問了吃了嗎、在做飯便幹巴巴的直接問嬸子有什麽事?

“沒事沒事,皮皮想來找弟弟玩,正好離吃飯還有會功夫,我送過來。”吳嬸客客氣氣說完,又說:“沒看見宋昊?”

程錦年:“剛回來做飯,我家還沒吃。”

吳嬸又點點頭,說:“外頭上一天班,咋晚上還要回來做飯,怪辛苦的。”

“……”程錦年心想:吳嬸是不是遞話啊。他也摸不來,便說:“是辛苦,我倆一起做的話快一點,能忙得過來。”

吳嬸看了眼小程,說:“宋昊比你大吧。”

“對,大兩歲。”程錦年聽到這兒覺得怪了起來,有些耳熟了。

果不其然,吳嬸接下來說:“那也二十二三了,宋昊這麽年輕有本事,樣貌也不差,找到對象了嗎?”

程錦年臉上客氣笑也淡了,說:“他不找。”

“誒呦咋可能不找,他年紀輕輕又有本事,要是娶了媳婦,以後下班就能吃上熱乎飯菜了。”吳嬸一臉熱情,“我這邊有個好姑娘——”

程錦年打斷:“不用了,我倆都不需要。”

吳嬸一楞,一向好脾氣的小程生氣了,不由有些尷尬,聲音都放緩和了些自顧自說:“你們兄弟倆這麽過日子也不是長久的事,總歸是要分開的,宋昊現在又上班又看娃還要做飯很不容易。”

“不關你的事。”程錦年語氣不太好了,看向吳嬸,“嬸子,你別說了,以後也不用給宋昊介紹對象,我們家不需要。”

吳嬸被拂了面子,有些訕訕的,點點頭說:“成、成。”過了幾秒又生起氣來,喊:“皮皮別玩了,回家了。”

皮皮才和宋宋玩到一起,倆人還嘀咕商量抱著鏟車去花園沙堆那兒玩,挖沙子最高興了,自然是不樂意回家的。

“不回不回。”皮皮說。

吳嬸指桑罵槐似得罵孫子,“你在人家家裏這麽鬧,小心人家收拾你,一會給你個沒臉,這麽大的孩子了不知道臊老賴著人家家裏幹嘛。”

程錦年肚子火也上來了,說:“嬸子,大人的事大人說,關孩子什麽事,你有氣往我跟前撒。”

“我哪裏敢跟你撒,剛頂了我個沒臉。”吳嬸說完,裏子面子全都沒了。

程宋宋皮皮倆小孩抱著鏟車也楞在原地,看著爸爸/奶奶吵架,有點嚇到了,宋宋握了握小拳頭,扭身回去喊:“老爸老爸皮皮奶奶欺負我爸爸。”

跑去告狀了。

很快宋昊來了,穿戴著圍裙,手裏倒是沒拿鍋鏟,只是臉上也沒啥笑意。

吳嬸拉著皮皮胳膊,看向這倆兄弟,“咋滴,還要跟我一個老婆子動手不成。”又擰了一把皮皮胳膊,“人家比你那麽小都知道護著他爸爸,我呢養你好幾年了白疼你了,胳膊肘往外拐。”

皮皮被擰疼了掉眼淚哭,宋宋氣得厲害,跑過去拿小拳頭推吳嬸,大喊:“你不要欺負皮皮哥,你是壞人!”

“黑貓警長要把你抓走!壞人!”

“好好好我是壞人,我原本還給你們留面子,看來今個我不把話說開了,你們外來的兄弟倆都欺負到我們母子頭上。”吳嬸現在也顧不得顏面,指著宋昊說:“你不要臉,趙琴結婚了,是皮皮的媽媽,我兒子的媳婦,他倆兩口子,你一個外人攛掇什麽,你想做什麽。”

宋昊臉都黑了:“你扯什麽。”又看向哭著的皮皮,“我敬你年紀大是長輩,你自己聽聽你剛才的話,當著皮皮面胡亂嚼什麽屁話,我宋昊和趙琴清清白白就工作往來。”

一些難聽話,當著孩子面,宋昊沒罵出口。

程錦年總算明白過來,吳嬸才不是來看他家熱鬧來遞臺階想看宋宋,而是上門打算用‘軟手段’給大宋介紹對象,好讓他家內部安穩。

真是有病。他和大宋都不知道胡志勇趙琴夫妻關系到底怎麽樣了,知道不太好是一回事,但具體的趙琴不會說的。

現在看來,很差了,差的吳嬸著急解決‘外患’。

“趕緊回,我家不歡迎你。”宋昊開了院門送客。

吳嬸拉著孫子胳膊往出走,還不忘說:“你記得你的話就好。”

院門關上了,還能聽到皮皮哭嚎聲,宋宋等人一走,也抽著氣哇哇大哭,程錦年趕緊抱著崽,輕輕拍崽背後順氣,宋昊臉一抹,盡量壓下情緒,不黑臉了,在旁邊逗程豬豬。

倆爹還給拿了餅幹出來。

程宋宋都不吃了,抽抽搭搭窩在爸爸懷裏說:“皮皮哥好可憐,奶奶變了,好可怕,她罵爸爸還罵老爸。”

“她誤會了,她不對。”程錦年跟崽溫聲說,哄了好半天,最後程宋宋哭累睡著了。

程錦年和宋昊從來沒紅過臉吵過架,程宋宋長這麽大就沒見過今天這樣陣仗,更別提指桑罵槐,還掐皮皮,警告他倆爹這種事情,對程宋宋來說特別可怕。

程錦年抱著崽放床上時,崽都不撒手,離不開人,哼哼唧唧的。宋昊輕聲說:“陪陪他,晚上隨便湊合一下,真是——”

他們一家本來高高興興的,結果這事鬧的。

倆爹在臥室陪了會程宋宋睡覺,等程宋宋睡踏實了,這才起身,程錦年突然想起來,“餅幹放回去藏好。”

“不給他吃了?”

“也不能每次哄孩子就拿零食,幸好他剛才沒吃,戒零食第一天就破戒不太好。”

宋昊:“也對。”剛才年年先可憐心軟說吃餅幹,當然這話他肯定不敢說。

餅幹盒子藏了起來,倆爹繼續廚房做飯,做了會,程錦年突然說:“以後我碰見了,我再也不跟她打招呼了!”

氣死他了。

宋昊說:“支持!我黑著臉沖他們母子。”

過了幾秒,程錦年又說:“你要是遇到琴姐跟她說一下今天的事,大人之間起了不痛快大人們自己吵,可當著孩子面,還拿孩子當槍-使,這是親奶奶能做出來的事?這麽下去,對皮皮也不好。”

“我知道。”宋昊本來都不太想管這事,但年年說了,而且自家崽和皮皮一直玩的好,確實是該提一句,“肯定是之前八月的時候,趙琴來咱家一趟,之後有幾次合作,一起回來鬧的。”

不知道誰風言風語傳話,宋昊一個外地人接手廠子,年輕輕做廠長,手段強硬誰都不認,有些人拿宋昊沒辦法,只能煽風點火說一些宋廠長的‘花邊新聞’了。

有人挑撥吳嬸是真的,吳嬸能信,也是自己家裏不安穩,趙琴上班晚歸,身上帶著煙酒氣,一次兩次,吳嬸還關心一二,次數多了,加上傳聞,吳嬸也疑神疑鬼。

今天倆人是無妄之災。

“這種小事真是惡心人。”宋昊說了句,看向年年,“你別氣了,我以後叫林秘書跟趙琴對接。”

程錦年蹙眉,“我才不是因這個生氣,你和琴姐行得正坐得端,再說了,現在有些人搞這種小把戲手段,說你和琴姐,回頭又說起你和林秘書了,你是不是也要避嫌?那廠子裏但凡能幹的人員,都要被傳遍了。”

“這種話真是可惡。”

造謠,還是造女同志的謠傳。

“年年可鑒,沒嫌確實不用避,你說得對。”宋昊說。

程錦年:……

不過這種事情要是抓誰傳的,反倒是鬧大了,沒聽過的都聽一遍,而且人的精力有限,還是放在廠裏生意吧。

“爸爸。”

程錦年本來要說什麽,聽到崽醒了,連忙喊:“爸爸在外面,你老爸也在。”他還是去看看。

父子倆在過道撞了個滿懷。

程宋宋撞到了爸爸懷裏,程錦年抱著崽,摸了下腳丫子,沒穿鞋,於是抱回去穿鞋,程宋宋睡醒好多了,說:“爸爸我哭哭的時候你是不是給我餅幹啦?”

“……”程錦年:你記憶力還怪好的。

門口傳來宋昊聲:“你沒要,說不吃不吃,那就算了。”

“啊?不算不算。”程宋宋在爸爸懷裏扭著身子耍賴。

程錦年:“咋跟一條毛毛蟲似得。”

“飯好了,吃飯了,今天晚了,雪球都到花園去玩了。”宋昊說。

程宋宋:“啊?!”

滿臉都是‘和雪球玩’、‘吃飯’二者猶豫選擇,最後堅定選擇吃飯,也忘了再耍賴要餅幹這件事。

吵架前宋昊將排骨燉鍋裏,現在排骨倒是很軟爛入味,沒做甜甜的糖醋裏脊,剛炒了兩個素菜,程宋宋餓了,扒拉了一碗飯,吃的香噴噴。

程錦年是松了口氣。

自家崽只要能吃那就沒問題。

吃過飯,太晚了,但程宋宋還要出門玩,拉著爸爸手說:先去花園玩完了再回來洗澡,程錦年答應,臨出門前給程宋宋擦了花露水。

雪球竟然還在,程宋宋高興的喊雪球雪球,雪球撲騰著四條腿沖著程宋宋跑了過來。

宋昊點評:真是倆親兄弟啊。

小狗程宋宋和大狗雪球。

雪球六歲了,那確實是比程宋宋大。

程宋宋高興起來了,跟雪球一起玩皮球,跑來跑去。宋昊程錦年就在一旁看著點,倆爹跟著梅教授道謝,今天遛狗的是梅教授。

“他還是傻乎乎笑著好玩。”梅老師說。

宋昊:“我家宋宋可不傻,聰明著呢。”

程錦年:……

梅老師懶得理宋昊,不過氛圍是很好的,想必下午那會一樓花園爭吵,倆孩子哭了,梅老師聽見了,今天晚上遛雪球特意晚回去一會,在這兒等宋宋。

“聽說要給你開嘉獎大會,你老師跟你說推薦信了沒?”梅芳開口。

程錦年忙說: “說了。”又看向大宋一眼。

梅芳沒再多說,只說:“你要往高處走,宋昊做了廠長,你也不能落下腳步錦年。”

“我知道的,謝謝老師關心。”程錦年真心道謝。

宋昊一直想問但忍著,孩子玩累了,回去倆爹給崽洗了澡,哄睡,一直磨蹭到了十點多才上床,宋昊抱著年年,親了親年年脖頸。

“明天第一節有課。”程錦年啞著嗓子說。

宋昊:“不做,我就想親親你,年年你是不是有事沒告訴我,那個推薦信。”

“我不會瞞你,肯定會跟你說,只是今天下午到晚上事情太多了,要不是梅教授提起來我都忘了。”程錦年擡眼,兩人目光交織在一起。

大宋一直再看他。

“那個十萬塊獎金我說了。”

宋昊點點頭,“嘉獎大會。”

“推薦信……”

程錦年蹭了蹭大宋,一股腦說完了,他聲音低低的,看著大宋,果不其然,大宋眼神越來越亮,最後斬釘截鐵說:“這是好消息,你該去的。”

“今年抓緊了時間跟黃老師遞交資料。”

“這可是清華,年年你真的太厲害了。”

程錦年咬了下唇,宋昊以為年年有顧慮不想去,而年年的顧慮只有他——勉強加個程宋宋吧,便利落說:“明年夏天夏令營對吧,十月才有預收通知書,那就是你大四畢業才去首都,還有整整兩年時間。”

“年年,兩年後你去首都上學,我和宋宋過去,我保證在這兩年裏掙下錢,咱們去首都再建一座年年餅幹廠,賣餅幹去!”

宋昊的事業規劃一直都是圍著程錦年打轉的,從村裏幹小工時就是,到現在也一樣,變化只是事業起來了,小工變成了廠長。

蔣秀芹有句話沒說錯:老三一輩子都圍著程錦年,給程錦年白打工去了。

可老三甘之如飴,愛的不得了。

短短的一番話時間,宋昊已經將餅幹廠的前途又擴了擴,之前他就想經營這間餅幹廠,將餅幹廠做好、做大,賺能給程錦年買珠寶胸針的錢。

現在則是——將餅幹廠開到首都去。

“我從沒懷疑過你對我的心意。”程錦年聽著大宋描述,大宋想叫他安安心心奔前程,往高處去,別顧慮,往前走。

他都知道的。

他從不懷疑。

程錦年雙眼有些濕潤了,小脾氣又上來,說:“今天下午吳嬸給你介紹對象時,我可生氣了,那會我其實特別想跟她說,咱倆是夫妻,我是你媳婦兒,她兒子婚姻沒經營好,少來破壞我們家。”

宋昊聽的美死了,臭不要臉湊過去,臉頰貼著年年說:“好年年,再說一句,你是我誰?”

“我是你男人!”程錦年沒好氣擰大宋軟肉,他都生氣了,這人還逗他,但他又知道,大宋想叫他高興會。

倆人的關系,現在不適合對外說,尤其是不搭噶的外人,前腳說了,吳嬸肯定要給她兒子出氣,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宣傳。

廠子才開,他這邊還上學,還有推薦信保研。

這不是給人遞刀子麽。

可他倆也沒犯事,就是談戀愛,正正經經過日子養孩子。

程錦年心裏委屈憋屈,宋昊都懂,都明白,愛惜的親了親年年發紅的眼角,說:“梅老師肯定看出咱倆關系了,你別光想著死老太婆的話,梅老師就很好,讓你站的高高的——”

“終有一天,年年,我們會對外說我們是夫妻。”

宋昊很認真的說。

“光明正大,坦坦蕩蕩的,什麽也不怕。”

程錦年其實理智都明白,就是一時來了氣,大宋都懂他的。

狠狠地親上了大宋,程錦年亂撩人,咬到了宋廠長的喉結,最後……

鬧了一次。

第二天程錦年沒起晚,只是不能騎車上學了,宋昊說:“打車,先送你去學校,我和程宋宋再去廠子裏。”

“怪麻煩的。”

“不麻煩,司機調個頭的事,或是繞一圈很近的。”宋昊說。

一家人風風火火出門,連早飯都沒人做——沒來及。宋昊扛著還在睡的程宋宋,一手程宋宋的小書包、年年的大書包,出了小區打車,先送年年到學校。

之後的日子,他家沒啥大變化,都挺好的。宋昊這邊忙,程錦年也忙,還要在嘉獎大會上演講,他一向不愛做這些,現在埋頭寫演講稿。

傍晚吃完飯,抽空的娛樂時間就是程宋宋和他老爸當觀眾,聽爸爸演講,程宋宋都聽不懂,只知道鼓掌,喊爸爸好棒好厲害。

他家忙且和睦,倒是胡家鬧了一次大的。

宋昊跟趙琴說過那天吳嬸找上門的事,重點說了吳嬸指桑罵槐掐皮皮,兩家大人撕破臉不來往沒什麽,別糟踐孩子。

這把戲,宋昊在村裏也見過。

但趙琴沒見過,趙琴完全不能理解,快氣瘋了,她工作忙要打拼,為了給她和兒子掙條出路,早出晚歸,每次回家皮皮跟她說不了幾句話就困了。

而趙琴思想還留在以前:婆婆很疼皮皮的,很照顧皮皮。夫妻矛盾是她和胡志勇的事,但皮皮是胡志勇的親兒子啊。

趙琴跟著吳嬸當面對質,吳嬸不承認,逼急了說趙琴作為兒媳婦失責,不檢點不要臉,一天天在外頭跟這個男人喝酒和那個男人聊天,什麽談合作,誰家媳婦不和自家男人同床。

胡志勇連這樣夫妻相處都跟他媽說了。

趙琴爆發了,成了混戰,趙琴一個人打不過幹農活的吳嬸,更別提胡志勇在旁邊幫忙,還是皮皮護著媽媽擋在媽媽面前哭著喊:別打媽媽別打媽媽。

“離婚。”趙琴捂著臉憤恨說。

之前趙琴想再拖一拖,有了本事掙到了錢夠他們母子站穩再說離婚,怕離婚消息刺激到了娘家,她爸爸身體不好、大姐坐牢。

可現在真的不能忍了。趙琴臉頰紅腫,趁著對面母子倆楞住了,趕緊抱著皮皮往外沖,什麽都沒拿,就這樣一臉傷、一身狼狽沖出了小區。

……

程錦年是三天後才知道這事的,他最近也忙學校的事,也不愛在小區紮堆聽閑聊,因此不知情。

“現在琴姐咋樣了?”程錦年聽得生氣,“胡志勇真是不要臉,咋能動手,他是不是個男人。”

宋昊:“沒蛋的玩意。”又說:“趙琴帶著皮皮回自家去了,現在聽說要離婚,胡志勇害怕了上門求和——”

“琴姐肯定不答應。”程錦年說。

宋昊:“對,聽說趙琴大姐夫還挺厲害的,將人打了出來,胡志勇臉上有傷,回來路上熟人都瞧見了。”

趙琴娘家離這邊不遠,有人撞見很正常。食品樓那邊最近幾天都說這事,罵胡志勇母子刻薄媳婦動手打人不是東西,也有說趙琴不檢點的,經常喝醉了晚歸,最後成了和稀泥。

還真能離婚啊,離婚可是大事情,有孩子,夫妻一人退一步得了之類的話。

“琴姐呢?”程錦年關心問。

宋昊說:“可能還在家裏吧。”

那就行。離那對母子遠一些。

之後倆人都忙起來,程錦年的嘉獎大會到了,宋昊也忙瘋了,逮著程宋宋去拍廣告了,程錦年這邊開完了大會,程宋宋也拍完了廣告,程大老板獎金到手有錢了,說慶祝,買禮物。

他早都想好了。

給大宋買個摩托羅拉的電話,就是現在人常說的大哥大,不過兩年過去,這個品牌出了一款新的比之前大哥大要小巧一些。

一萬八。

還有程錦年早都想買的相機,他聽陳文華說的,有數碼相機,很小巧方便,三十八萬像素最劃算了,五千九,要是再專業的那就得好幾萬。

他只想拍拍一家人,拍拍崽,留個紀念,沒打算當專業攝影師,這款夠用了。

陳文華答應幫他從香島帶相機。

宋昊為此,還有點酸溜溜:“你倆啥時候這麽好了?”

“我倆一直相處挺好的。”程錦年說。

宋昊:……

“年年,你不能這樣,咱倆才最好。”

程宋宋在旁邊翹腿腿,老爸這麽大了還撒嬌耍懶羞羞臉。

“寶寶你想要什麽?”程錦年笑瞇瞇問崽。

程宋宋高興:“爸爸我想要一輛小車車。”

竟然不是零食。程錦年詫異,看向大宋,眼神交流:崽怎麽了?變了?這才一天沒見啊。

宋昊說:“今天拍廣告,吃了一大堆餅幹。”

“……”程錦年:他高興壞了,忘了這茬事。於是答應給崽買車車,讓崽自己挑,又搓搓崽臉蛋,“寶寶今天工作的怎麽樣?”

程宋宋挺著自己小肚皮驕傲說:“我可棒棒啦!”

“爸爸當小演員可好可好啦,寶寶以後都要拍廣告。”

宋昊:挺行,免費的,這可是程宋宋自己說的。

【作者有話說】

程宋宋:寶寶今天吃了好多餅幹,我愛打工![貓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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