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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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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咱家餅幹好次

第九十一章

八月十八號, 沒有七月份那樣酷暑難熬,接近夏天尾巴, 大清早的還有些絲絲涼風。

很好的一天。

一家人坐著公交車到的,一站路,還要走幾分鐘。廠子門口已經有舞龍舞獅師傅候著,鞭炮也掛好了,請了照相師傅,原來紅果子食品廠的人也跑來看熱鬧, 還有新員工早早到崗。

王德和廠子裏幾個年輕體格好的男工友守在門口,以防有人來鬧事——之前一些老員工破防大罵,說為什麽不叫他們繼續幹,憑什麽,我看你這廠子開不開下去之類話。

宋廠長招人也是挑人的,那些原先廠子的懶蛋才不要呢。

“廠長。”秘書林靜上前,說一切事宜都準備好了, 又看向廠長身邊的人,很年輕,斯斯文文長相也很秀氣漂亮, 同廠長穿著一樣的白襯衫,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老板好。”

程錦年被叫的一楞, 而後笑了起來,“林秘書早上好。”

宋昊也不墨跡,說開始吧。

舞龍舞獅師傅早早準備好了,敲著鑼鼓,鼓點咚咚響, 一只‘大獅子’先上了梅花樁開始跳起來, 屁股後面還有個‘小獅子’。

程宋宋站在爸爸前頭, 最前面第一排,看的嘴巴圓圓的,拉著爸爸手喊:“獅子,毛茸茸的黃色小獅子呀爸爸。”

“對。”程錦年應了聲。

小獅子是黃色的,前面大獅子是紅色的,紅黃兩色金燦燦紅彤彤很是吉利。

一大一小獅子舞的可好了,圍觀群眾也多,鼓掌叫好的,照相師傅舉著相機拍照,一張張的留下紀念。

大門口第一排站著的是宋廠長和程老板,兩人並肩,胳膊都挨著貼著,都穿著白襯衫,前面有個小男孩特別漂亮,舉著手海豹鼓掌,笑的眉眼彎彎有時候瞪圓了眼睛很是驚奇模樣。

程老板旁邊胳膊有一點空隙距離是陳文華,襯衫西褲戴著一副眼鏡。宋廠長旁邊略微往後半步的是林靜秘書,旁邊是新會計,也是位女士。

宋五一宋麗萍兩人在人群前排旁邊位置站著。

他倆看著三哥和錦年哥,看著廠子大門,真的想不到,三哥要開廠子了——倆人來之前,對三哥在南淮市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知道不多。

“咱倆坐火車時還想打地鋪。”宋麗萍感嘆。

宋五一也笑了起來,“姐,咱三哥真有本事,本事大了,還瞞著家裏。”

“三哥要瞞,那咱倆先不說。”宋麗萍說。

宋五一:“我知道的。”

在南淮住了一個多月,大哥和家裏也給這邊打過電話,他倆輪流接了,也沒說三哥要開廠子這事,也沒說三哥在這邊買了房。

就這些東西,讓三哥自己說,家裏不問他們不提。

舞龍舞獅到了最後關鍵時,鞭炮要炸響了,宋昊一把撈起地上的程宋宋,程錦年喊:“捂著耳朵寶寶。”

周圍吵鬧,還有鑼鼓聲,程宋宋沒聽見爸爸說什麽,探著腦袋看過去,下一秒鞭炮炸響了,程錦年看崽嚇得一哆嗦,伸手替崽捂著耳朵。

程宋宋不怕放鞭炮,他就是怕突然炸那麽一響,不過爸爸捂著他的耳朵,很愛他,程宋宋就不動,讓爸爸給他捂耳朵。

揭幕了。

宋昊一手抱著程宋宋,程錦年捂著崽耳朵移步到了門口,兩人看了眼,程錦年松開崽的耳朵,拉著崽小手,一家三口揭掉了匾額上包著的紅布。

年年餅幹廠。

正式開業。

林靜組織員工,將一些小包裝袋的餅幹發給看熱鬧的眾人,宋昊也沒演講,說了聲:“這是我們年年餅幹廠做的年年餅幹,歡迎大家品嘗。”

看熱鬧的群眾沒想到還會領到餅幹,當即是喜出望外,各種恭喜道賀聲,說著漂亮話,什麽財源廣進、生意紅紅火火。

拿到手的看了下,餅幹包裝袋小巧的,就女士掌心大,窄一些,塑料包裝,但不是透明塑料,看著要質量好一些,不透明的,印著年年餅幹四個字。

有人立即拆開,裏面裝了四片餅幹——

少是少,但不要錢啊。

都拆開了,有人想餅幹值幾個錢,吃了吧,雖說年年餅幹瞧著跟尋常餅幹不一樣,表面咋是黑色的,大家買的散稱餅幹都是黃的,頂多帶些芝麻顆粒來。

這家是黑的,拿一片塞嘴裏嘗嘗。

“咦。”

“咋樣好不好吃?”

“你嘗啊,真跟街面上賣的餅幹不一樣,巧克力牛奶味的,巧克力濃郁又不膩人,還能嘗出牛奶味,等等還有堅果碎,吃一口三個滋味融合的好。”

她吃到了堅果顆粒,不知道是什麽,嘗著不像是花生。

“誒呀早知道不拆了,這東西沒吃過,拿回去給我孫子吃。”

“還有嗎?”有人反映過來,想再找員工拿一袋。

員工倒是給了,這下大家反應過來,有的要第二包第三包,有的擠在人群末嘁了聲,就一袋餅幹有啥了不起的,他就是來看看什麽陣仗。

“大家不要擠,這是試吃,要是各位吃的開心滿意,可以購買正式裝。”員工說。

林秘書說了,今天開廠,喜氣日子,準備的試吃散一散,好聲好氣說話,要是有人央求多要幾包,酌情給兩包,但要是鬧事糾纏喊保安隊。

王德幾個組成了保安隊就在一旁維持秩序。

這邊散餅幹,也有問正式裝長什麽樣,多少錢。

員工立即捧出一個鐵盒子,紅色的四四方方盒子,蓋子是藍色的,有凸起部分是卡通形象,一個小男孩手裏拿著餅幹正在吃,看上去很香噴噴,臉蛋沾著一些餅幹渣,腳邊還趴著一只擡頭看他的小狗,像是也想吃一樣。

最底下金色字體:年年餅幹。

今年是狗年,而那個小男孩,雖說是卡通形象,但那小吃貨模樣,好像餅幹特別特別美味似得,吃的津津有味特別開心,讓人一看也想買一盒。

“多少錢啊?”

員工:“零售價24.9,今天開業做活動22塊錢就能買到。”

來拿餅幹的群眾一聽價格倒吸一口冷氣,啥東西?一盒餅幹多少?這是金子做的餅幹不成?

雖說盒子看著漂亮也高檔,但是24.9也太太貴了。

“別人家餅幹兩塊錢能買一斤了。”、“對啊原先食品廠也做過餅幹,散裝壞一點的更便宜,幾毛錢一兜子。”

“你這也太黑心了。”有人趁機喊。

林靜來處理,笑著跟其他人說:“小許你把盒子翻過來,這是統一零售價,不是我們亂要加錢,大家再看看配料表,我們的餅幹采用的都是進口可可粉、黃油,還有巴旦木果。”

鐵盒底部還有許多印字,除了配料表外,最角落有一行加重加粗的黑色字:建議零售價24.9。

但不管咋說,這餅幹忒貴了,還沒有一斤呢,賣二十四塊九,根本不是今天來湊熱鬧的群眾會買的,今天來的大部分都是原先廠子員工。

24.9是什麽概念,八月多吃葡萄,南淮市不咋長葡萄,都是外地運過來的,加上運費長途損耗,即便這樣,水果店一斤葡萄一塊二毛錢,有時候碰到處理貨更便宜。

不說葡萄,說同樣的點心餅幹,老式餅幹不提了,便宜嘛,後來食品廠都不賣這個,就是過年送人送長輩的點心,貴一點好一些老品牌,也就八塊錢、十塊錢一斤。

而這盒餅幹要24.9,可謂是天價。

誰買啊。

沒人買的,大家都散了——不過該拿試吃裝還是要拿,這下不敢拆開了,可貴了,拿回家給孩子吃。

因為要價特別特別貴,也被當做了一件稀罕事——普通小貴都不值得這麽嚷嚷,因為特別貴,能當做一件事聊起來。

“今天新廠子開了?”

“你咋知道?”

“剛買菜離那邊近,聽見鞭炮聲,不過我沒過去看,我家孩子幹活也挺好的,結果不要,呵。”

“那你虧了,人家發餅幹呢。”

這人便不屑,還嘲笑對方:“幾塊餅幹當什麽寶貝,我不吃不稀罕。”

又想原來是開個餅幹廠啊,以前還是開食品廠賣的花樣多,現在光賣餅幹,聽說原先車間好幾條流水線現在只開了一條流水線,可見規模不大,生意做不起來。

領到餅幹的人便笑呵呵,聽出來這人笑話她,便說:“普通餅幹確實不稀罕,但你猜怎麽著,人家這餅幹可貴了,用的都是進口料,一盒餅幹二十多塊錢呢。”

“啥東西?多少?!”

早早看熱鬧的群眾說了一路價格,回到了食品樓那邊還在聊,路上買菜碰見了也說新開的廠子。他們住的這一片,廠子離他們近,占地面積也不小,有的人靠著廠子生存了二十年,看著廠子開、廠子換新老板的,今天開業,大家都聊這個事,自然說到了價錢。

“確實是好吃,我本來想買一盒的,但一聽價錢哪裏舍得。”

“這價錢誰舍得買。”、“可不是哇。”、“有多好吃?現在還有發餅幹嗎?”、“不知道,估摸散了,我們走的時候新廠子和他弟弟妹妹們一大家子拍照呢。”

“他弟弟妹妹穿著打扮看著也不像是城裏的,氣質有點土。”

這就故意挑刺說話了,大家看向那對年輕姐弟,姐姐跟南淮姑娘不一樣,個頭高挑,皮膚倒是不白,穿了件蘋果綠收身裙子,頭發剪短了,挺好看的啊。

“新廠長就是外地村子出身,來咱們這邊打拼出來的。”

原來是引出這個話啊。廠長外地農村的又咋樣,現在人家是廠長,你想在人家手裏討活幹,還得看人家點不點頭呢。

“新廠長反正看面相是個厲害的。”

“他旁邊斯斯文文那位像是大學生似得,他弟弟嗎?氣質也好。”

“不是的,關系說不上來挺覆雜的,但有一句你說對了,是大學生。”

“我聽我閨女說了,人家餅幹配方請的大師傅還在外頭留過洋喝過洋墨水,味道可好了。”

“貴有貴的道理吧,吃起來還有包裝就是不一樣。”

有人一聽說餅幹廠好話就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說:“貴,它家都貴老鼻子了,我話放在這兒,肯定沒人買。”

……

廠子前面收拾打掃,鞭炮炸的紙皮,還有舞龍舞獅隊伍收工,領隊的到財務室領尾款。

宋昊抱著程宋宋和年年往廠子裏去。

“現階段只管中午一頓午飯,今天開業,額外的也讓做了早飯。”其實宋昊想,要是之後營業額上來了,可以給員工加加福利,早晚餐也準備上,簡單點就是了。

程宋宋可高興了,不是因為要去吃早飯,而是他兩個小兜兜裏都是餅幹!!!

裝的時候還有些懊惱,他今天沒穿帶口袋的上衣,穿了件藍色小襯衫,因為爸爸和老爸都穿襯衫了,他只有褲子口袋,只有兩個。

老爸說了,今天餅幹裝多少都是他的了,但不能裝書包和其他人口袋。

老爸還嚇唬姑姑和小叔,不讓姑姑小叔幫他裝。

程宋宋:!

唉,只有兩個兜兜。

程宋宋一邊高興一邊掛臉。程錦年看的好笑,逗著說:“寶寶,你這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

“寶寶高興,但老爸剛才說裝餅幹。”程宋宋告狀,不過因為小手摸到了褲子口袋鼓鼓的又很開心。

這是說老爸到了之後才跟他說能裝餅幹的規則。

宋昊:“我出門前跟他說,他大夏天的能穿一身冬裝出來。”

程錦年輕輕笑了起來。

程宋宋哼,扭著臉蛋,被他老爸捏了,程宋宋又笑了起來,他還是很高興的,因為老爸說的是真的。

“冬天衣裳口袋多嘛。”程宋宋扭著身子不要老爸跑了。

宋昊將崽放地上,“別瞎跑。”

“三哥我看著。”

大家在廠子裏參觀了一圈,原食品廠規模不小,挺大的,可能最初的時候財大氣粗也有掙的時候,不然不會給員工發房子。

現在廠子車間用不上那麽多,訂單沒起來,大量出貨做的又是吃的,宋老板想慢慢加量,一步步來。

早上到食堂吃了早飯,清粥鹹菜還有大師傅做的荷葉餅粉蒸肉,陳文華對荷葉餅加粉蒸肉很是喜歡,吃了兩個,有點撐了。

熱熱鬧鬧開廠儀式結束,剩下的就是日常瑣碎事了。

宋昊去忙了,程錦年和崽麗萍五一在廠裏溜達了一圈,便去宋廠長的辦公室,宋昊人沒在,辦公室挺大的,大書桌,裏頭竟然擺著一張小床,一張矮櫃。

其他老板辦公室基本上都放沙發茶幾的,偶爾會客。

這裏小床被子那是供程宋宋之後來這兒午睡用的。

中午在廠子裏吃午飯,大鍋菜,粉條豆腐燒丸子,還有南淮市這邊的特色菜大醬骨頭,醬骨頭是甜鹹口,醬油味比較濃郁些。

大學食堂也有這道菜。

程錦年先前對此一般般,但今天吃著感覺還挺好吃的。

“好吃?”

程錦年點頭,說了。宋昊笑了下,說:“程老板逢喜事,在自家廠子裏吃食堂,那自然是跟學校食堂不一樣了。”

兩人便都笑了起來。

外人可能看不起,覺得小小的一間廠,如今只開了一條流水線,產量也不大,但對二人來說,年年餅幹廠真的是他倆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起點 。

一個新的起點。

當然是吃什麽都高興了。

這天程宋宋也很高興,他吃了一袋餅幹,好好次哦~好吃的嘴瓢,點著小腦袋,到處跟人說:我爸爸做的餅幹好好次哦。

要說做餅幹那也是你老爸,咋就你爸爸了。

程宋宋挺著肚皮說:我爸爸年年餅幹呀。

大家樂呵,原來年年餅幹是大老板程錦年的年啊。

陳文華聽別人說餅幹好吃、脆甜香卻不膩,如何如何誇讚,但都不如小孩子舉著餅幹好吃到奔跑,小心翼翼一口又是一口,舍不得這麽快吃完,誰要也不給。

‘壞蛋’小叔伸手問程宋宋要。

“寶寶、寶寶只有一兜兜了。”程宋宋跺腳很為難哦,“我還沒給皮皮哥吃呢,還有爺爺奶奶雪球。”

程錦年忙說:“雪球不能吃,小狗吃不了巧克力。”

“真可惜,好好吃的餅幹雪球吃不了。”程宋宋說完又高興起來,“那寶寶替雪球吃!”

嘿嘿嘿嘿。

陳文華也高興,這麽好吃啊。

小叔不壞蛋了,不要了。程宋宋趴在小叔懷裏說悄悄話,出主意:“小叔小叔你問老爸要,你是大人了,牙齒不會壞掉的。”

宋五一:“……我逗你玩的,不吃了,剛吃了好多。”

餅幹他三哥肯定不會吝嗇,他吃了一早上了,不過就是想逗逗宋宋,跟四姐說:“平時在家宋宋不護食,看來是真舍不得了。”

“不許要宋宋餅幹。”宋麗萍佯裝正義說,哄的程宋宋貼貼姑姑,姑姑最好最疼他了。

宋五一:!

程宋宋聽見小叔吃了好多好羨慕啊,從兜兜裏掏出三袋來,開始分:“寶寶今天不能吃啦,這個明天吃,這個給皮皮哥,這個爺爺奶奶吃。”

爺爺奶奶說的是馮教授兩口子。

一袋餅幹又有四片,程宋宋豎著指頭開始算日子,但是他太小了,算了一會就跟漿糊一樣粘起來,反正、反正,他舍不得吃要藏起來。

小手又將餅幹袋子塞到褲兜兜裏。

宋昊問:“咱家餅幹好吃,還是你零錢罐子餅幹好吃?”

程錦年拿胳膊肘輕輕搗大宋,哪有你這麽問的,讓小孩在這兩者選。

起料程宋宋聰明勁兒露出來了,說:“老爸你讓我再吃吃咱家餅幹呀,我才知道。”

“你不是有嘛。”宋昊拿手指隔空點程宋宋鼓鼓囊囊的兜兜。

程宋宋怕被老爸偷似得,捂著緊緊的,說:“不一樣不一樣,我要做、做——”他忘了哪個詞,找爸爸。

“寶寶做小裁判,當然要給我寶寶一塊餅幹了。”程錦年說。

程宋宋挺著肚子看老爸。

宋昊:行。

拿了一包餅幹,當程宋宋面拆開,程宋宋裝不下去成熟穩重了,蹦蹦跳跳伸手要,宋昊說:“四片餅幹,我和你爸爸一人一片——”

“寶寶吃兩片!”算術又行了的程宋宋。

宋昊逗完崽,“行,給你兩片。”本來就是自家孩子逗著玩,還真較真不成,給程宋宋今天零食開放一下小後門。

程宋宋又得到兩片餅幹,可高興了,哢擦咬到嘴裏就說咱家的好吃。

宋昊摸了摸崽腦袋,“小裁判判的好。”

其實倆爹想,自家崽早都忘了國外進口餅幹啥味了——早都不吃了。程錦年吃著年年餅幹,回憶了下說:“我覺得咱家的甜度正合適。”

甜,但不是齁甜膩人那種。

進口那款餅幹太甜了。

所以後來程錦年不讓大宋再買了。

之後的時日宋昊很忙碌,有一次同趙琴一起回來,自然到了小區後各回各家路。程錦年聽大宋說起來,點點頭,這樣琴姐路上有個伴,安全性高一些。

大宋拉著年年手,喝的多了,雙眼都是紅的,但特別高興,說:“琴姐有本事,今天多虧了琴姐拿下了一個大單子。”

“跟著大閘蟹綁定很好賣?大宋你真聰明。”程錦年猜出來了,誇誇。

程宋宋跑到倆爹中間,也誇:“老爸好棒哦。”

“拍馬屁也沒用,沒餅幹了。”宋昊意識清醒。

程宋宋鼓著臉蛋說:“老爸你傷了我的心心。”

意思他不是要餅幹,是真心誇老爸。

宋昊樂的哈哈笑,給年年了個‘等著看’的眼神,程錦年:……多大了,還跟崽鬥法。

倆幼稚鬼。

“真的嗎?我本來說想給你一袋餅幹的。”宋昊拉長了音,說:“原來程宋宋不要啊,那算了。”

程宋宋蹦著往他爹臉上跳,要要要的叫。宋昊摁著崽的腦袋,這小子腦殼能撞他下巴了,說:“你不是說傷了你的心心嗎。”

“吃了心心就好了。”程宋宋嘴巴利索說。

他的餅幹當天拿回來就給皮皮哥一袋,晚上和雪球玩的時候給了爺爺一包,還千叮嚀萬囑咐讓爺爺拿給奶奶吃不能自己一個人偷偷吃光了。

裏面可是有四片的!掰著指頭給爺爺看的程宋宋很認真強調。

馮教授哈哈大笑,說程宋宋跟雪球一樣聰明。

雪球智商相當於人類兩三歲,那確實是一樣,還多給程宋宋長了半歲呢。程宋宋聽了怪開心的,他不知道這點,但他覺得雪球很棒很聰明,一起玩皮球踢的可好了,他和雪球一樣聰明多好啊,是誇他。

小孩子心思幹幹凈凈,也不覺得被人說像小狗是羞辱、罵他,馮教授也知道,程家這個小子一股聰明勁兒、心眼也大,特別像馮驕小時候。

很好玩的。

對別人小孩,他可不敢說你家孩子跟雪球一樣聰明。

逗樂會程宋宋,餅幹還是給了,不過沒給一袋,大晚上的,就給程宋宋吃了一片,程宋宋也很高興,也不嫌老爸喝酒身上臭臭的味道。

爸爸說老爸湊湊味道都是因為幹活啦。

很辛苦的。

“吃完了刷牙,幸好還沒給你刷。”程錦年搓搓崽臉蛋說。

宋昊躺在沙發緩一會。

麗萍出來了,說她帶宋宋去刷牙。宋昊看著妹子,說:“你倆車票買了沒?”

宋五一也出來了,“三哥你前些天太忙了,我倆就沒說,錦年哥給我倆買了車票,還是臥鋪,這幾天帶我倆去買特產。”

南淮市的醬板鴨、鹵鴨雜,這個走的時候當天買。程錦年帶著倆人,給麗萍挑了些布料,南淮這邊許多服裝廠的,生產的料子花紋質地跟保平市還不一樣,麗萍喜歡做衣裳,之前不會做覆雜的,只會直筒的背心裙、大短褲這類,自打認識了周婆婆後,開始學做掐腰裙子。

不過周婆婆給的版型款式都是比較經典傳統的。

給五一挑了些資料書,還有隨身聽——家裏有餘貨,外包裝都爛了,是宋昊之前當樣品的,家裏有幾個,程錦年找出來給五一了。

還有就是給五一買了一雙球鞋。

五一穿鞋確實是廢,同樣時間給麗萍買的鞋子,麗萍穿的幹幹凈凈,一塊皮都沒蹭過,五一的塑料涼鞋斷了一回自己拿針線縫著,倒是那雙運動鞋沒壞,就是臟。

程錦年想:那就買球鞋穿吧。

宋五一說錦年哥帶他倆買啥買啥,說了一大堆,也怪不好意思的,花了不少錢,他倆都說不要的。

“你錦年哥的心意,你倆收著。”宋昊記下了日子,後天晚上八點的火車票,“挺好的,睡一覺第二天就到了,別睡死了。”

“雖說麗萍比你大,但你個小夥子,出門在外不能老讓麗萍擋你前頭。”

“知道,我會緊著神的。”宋五一說完,又說:“哥,要是家裏咱媽問起你來,我倆能說你在這兒開廠子不?”

宋昊看宋五一壓不住秘密勁兒,就知道這小子也興奮高興著,想了下說:“跟自家人能說,別往村裏傳。回去了好好讀書上學,你要是考上了大學能念個會計,還能幫幫我,要是學上不去,難不成千裏迢迢來我這兒打工,咱們保平城沒廠子似得。”

“在保平城找個廠子上,那面粉廠就挺好,還離咱家近,工資都是差不多,你在我這兒做什麽崗位拿什麽工資,也別住家裏,短了一個月還行,長久住家裏我嫌煩……”

宋昊念叨的,話說的很不客氣,宋五一興奮勁慢慢沒了,從天上落了回來,三哥很厲害,三哥開了廠子,那廠子也不是他的,而且三哥不是說難聽話嚇唬他,是真的這麽想。

但三哥對他們好也是真的。

後來回去路上,姐弟倆都是臥鋪,之前說話的時候,宋麗萍在衛生間給宋宋刷牙沒聽到這番話,只有五一聽見了,此時跟四姐說。

宋麗萍看五一蔫頭巴腦模樣,就說:咋,你還以為你是三哥兒子宋宋啊,三哥錦年哥宋宋才是一家人,你別不服氣,你想想二哥,二哥結婚以後給你啥了,當初三哥學沒上完為了給家裏省錢,那時候誰能供他?

老話我不說了你都知道,三哥對咱倆實打實好,為咱倆以後著想,錦年哥也好,不攔著三哥給咱倆花錢,三哥沒想到的,錦年哥都替咱想了。

你好好念書是正經道理,這次來這邊也不是沒收獲,你看來三哥家裏的琴姐,她家的事小區裏老頭老太都說了,我覺得她好有本事,人家娘家以前特別強,倒了以後還能靠自己本事站起來。

人啊,還得靠自己本事掙前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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