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1章 第 311 章 寶寶,你腦子進水啦……

關燈
第311章 第 311 章 寶寶,你腦子進水啦……

躍遷點外圍。

霍行戈帶著宋止落在星艦甲板上時, 已經有許多人翹首以盼,或者換句話說,這裏吵鬧的就像菜市場,他們倆再不回來, 可就要出大事情了。

躍遷點呈顯一種不太穩定的活躍狀態, 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睛一般高高的懸在天瀾星大氣層之上, 中心正高速旋轉著, 洞口比來時的要小了三分之一不止。

來時的三臺大型巡航艦只剩下一艘還沒有離開, 七八臺機甲正卡在遠處躍遷點黑洞一般的大門口,和身前的軍隊呈對峙之態, 氣氛劍拔弩張到好幾個人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霍行戈的到來。

這是在幹什麽?

宋止心下疑惑。

“霍哥回來了!”

眼尖的葉臨風大吼了一聲,兩個人一起撲在軍方機甲上試圖阻止軍艦離開的伊芙和江財遠才紛紛回過頭來。

“他怎麽是一個人回來的!”伊芙尖叫一聲,語氣中充滿了震驚和哀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通訊失靈的原因, 單兵們紛紛打開了擴音器, 震得宋止耳膜一股一股地跳動。

“對啊,快告訴他止姐和菲菲都還沒回來,快回去救人!”

江財遠也誇張地揮舞著他那破了好幾個洞的漏風機甲臂,大開推進器就準備飛過來,但他剛剛正在與一臺高大的軍方機甲扭打在一起,對方鉗制著他的胳膊,讓他無法抽身。

宋止聽見抱著自己的人冷笑了一聲, “你倒是受歡迎的很。”

“那可不。”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直到眼尖的小舟透過駕駛艙發現裏面似乎多了一個人,幾人對霍行戈的嫌棄才總算收斂了一點。

“止姐!”

伊芙三下五除二從機甲裏跳下來, 哽咽著跑了過來, “菲寶呢,我菲寶呢!”

江財遠倒是沒第一時間動作,而是洩憤似的踢了踢架著自己胳膊那臺軍方機甲的大腿:“她們回來了, 我就說她們會回來的,天殺的死老頭子,還敢逼我們走!”

“放開吧。”為首的軍人神情比剛才找不到人時還要沈重一些。

他知道宋止回來之後他們就沒有鬧事的理由了,不再扭在一起,也不再強行讓這一臺巡航艦拋下他們離開。

看見宋止安然無恙,那幾臺圍著躍遷點鬧事的機甲紛紛退開,露出真容來,宋止這才發現可不只是底比斯光輝的機甲,底比斯風暴的人都在那就算了,其中居然還有關可凡,對上宋止的視線後她有些不好意思,慢慢閃去了一旁。

霍行戈將機甲在甲板上停穩之後,單手攬著宋止走出駕駛艙,順手也將濕漉漉的菲尼尼拎了出來,坐在長靴上靠在自己腿邊。

擦掉耳邊的血跡之後,霍行戈從外表看來和平常無異,但宋止的臉色依舊白的嚇人。

宋止這一副明顯受了傷的樣子讓眾人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一臉慘白的小舟拽著葉臨風,擠開了賽事組的醫療人員,從他們的醫療設備箱裏搶了個設備就跑上來。

伊芙則是極為迅速地擠開躍躍欲試的錢天朗,上前一步將菲尼尼抱進懷裏,用手指一點點撫去小鳳凰臉上的水痕。

“菲菲這是幹什麽了?不會又…又化形了吧?”

他們固然知道宋止和菲尼尼有那個逢兇化吉的能力,殺人浪卻太過於兇險,心裏的擔憂還是得在真正看見對方的這一刻才散去大半。

宋止渾身沒什麽力氣,但回到人群之後,精神已經恢覆了正常,不再是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其實只是看上去嚇人了些。

她垂眸,打量著慌慌張張的小舟,毫無血色的嘴唇張了又張,想要說句什麽話。

小舟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止姐你不許說話,好好休息,交給我就行!”

宋止卻並不同意,她擡起頭,咳了兩聲:“咳…我想說…”

“你說你說。”

小舟怕她說話浪費體力,更怕她咳死了,無奈地把臉湊上來,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那雙眼睛中倒映著的自己臉色的確不怎麽好看,給了宋止一種她在交代遺言的錯覺。

霍行戈沒有阻止小舟上前,但在她伸出手想要撥開宋止長發的時候,果斷格開了小舟的手腕。

宋止又咳了咳,示意小舟去看她拎著的設備:“你看看你拿的是什麽。”

“哎呀!”

小舟臉色爆紅,“哎呀哎呀,這不是沒看清楚嗎。”

身旁圍著的人順著他的視線往小舟手上拎著的東西看去,只見那根本就不是什麽醫療設備,而是臺小型的機甲能量儀,仿生人手中那尖尖的、正想要往宋止身上接的東西,不是什麽檢測儀器,而是機甲加油槍。

宋止差點就笑出了聲。

拿個塑膠管子就往自己身上接,機器人的嚴謹去哪兒啦?

小舟心虛地左右看了看,只得把氣撒在擠在一旁的錢天朗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

“沒事吧沒事吧!”

江財遠越過人群,毫不客氣地將錢天朗扒拉開,錢天朗被人輪番嫌棄也沒敢說什麽,只能挑個軟柿子捏去擠關可凡。

關可凡才不慣著他,一胳膊就給他肘了回去。

“好了,把眼淚擦擦。”宋止嘆了口氣,看著小舟手忙腳亂地把機甲加油槍收起來,也拒絕了她繼續往自己身上套醫療設備的打算。

好端端一個仿生機器人感性成這個樣子,像什麽話。

小舟仍然沒有緩過神來,臉色慘白地找來一件幹凈外套,將身上濕噠噠的菲尼尼包了起來,慢慢擦幹。

菲尼尼已經悠悠轉醒,小鳳凰不知道昏迷過程中發生的事情,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它緩緩轉動著腦袋,看著將自己團團圍起來的眾人。

“有沒有哪裏疼?”

看見小鳳凰醒了,一群人都如臨大敵似的,將它渾身上下,每一根毛都打量了一番,生怕哪裏有他們看不見的傷口。

“啾?”

菲尼尼一點都不覺得疼,只是懵逼地探了探腦袋。

發生啥子了?怎麽都圍著它看?

它剛剛是又威猛了一把?

左看右看,看見鳳凰幼崽似乎沒什麽毛病,放下心來的伊芙誇張地扶住菲尼尼的大頭,以一種鳳凰幼崽會不爽,但不至於生氣的力道搖了搖:

“寶寶,你腦子進水啦!”

“啾?”

菲尼尼聽到進水兩個字,沒有生氣而是第一時間將頭埋進斜挎兜裏去檢查它的寶貝,看見大家都安然無恙地躺在裏面,才長舒了一口氣,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伊芙懷裏,讓她給自己按摩腦袋。

已經有兩艘巡航艦離開了,但德爾塔競技並不在其列,但剛才他們也並沒有加入阻止這一艘巡航艦離開,只是像幾個事不關己的路人一樣,站在甲板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神情冷冽的公孫荷坐在不遠處,從交錯的人影間隙,看著菲尼尼那個幾乎從不離身的粉色小兜,又低下頭,看著光腦上剛剛收到的消息。

宋止可以從潮汐浪的絞殺之下活著出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對付宋止,公孫同的大多數手段都失敗了,但他們絕對不會放棄,只能用下一個辦法。

看著那一行短短的文字,公孫荷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中的猶豫卻在逐漸退去。

這怪不了她了,要怪,就該怪宋止自己,明明犯下了不可原諒的罪行,沒有死在這場如同北極星遺志一般的海嘯中。

她該死。

“我真的沒事。”

另外一頭,宋止板著臉拒絕了更多治療。

“那就快出發吧,躍遷點馬上就要關閉了。”幾米走了上來,作為A組的主持人,他倒也留在了最後一輪才離開,只是剛才不知道去哪兒了,現在才走到夾板上面來招呼眾人。

江財遠對幾米可沒什麽好臉色,剛才那些軍方的機甲都快把他掐死了,這些人跟賽事組肯定是蛇鼠一窩,就是在這裏針對他們呢。

幾米賠著笑,示意時間真的來不及了,再不走,躍遷點的信號都會被潮汐浪的磁場所影響,想走也走不了了。

宋止的心情經歷過大起大落,這會兒也懶得去計較他們想要拋下自己關閉躍遷點的事實,被小舟和霍行戈攙扶著朝著甲板下方走去。

飛艇經過躍遷點的時候經歷了前所未有的顛簸,宋止卻只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窗戶外面的滔天巨浪。

在白夜之中,宋止最後一次回望這片或許真的埋葬著北極星一片靈魂的汪洋。

可是,除了遠處高山一般巍峨的海墻,她什麽都看不見。

到最後,宋止也只能看見舷窗上那塊藍黑色的玻璃,玻璃倒影裏自己仿徨的眼神。

.

大型星艦載著A組的所有選手,越過極度不穩定的躍遷點,前往他們共同的目的地——第五星系的帝星首都德爾塔。

這裏是目前聯邦中央政府最高機關的所在地,已經是名副其實的聯邦權力中心,第五星系最強大的兩支隊伍,德爾塔競技和帝都榮耀皆紮根在此。

五個小組的前三名都已經定下,本賽季冠軍聯賽的十六強名額只剩下最後一個,將在第五星系的□□士獵豹和第二星系的AMD兩支隊伍當中決出。

兩支隊伍需要馬上進行一場晉級附加賽。

晉級附加賽在上賽季冠軍聯賽總冠軍的主場舉行,所有的十五強隊伍都會前往現場進行觀賽,然後當場公布決賽的賽制。

第三聯賽一共有五支隊伍參加小組賽,除了維斯特雷火之外,其他的戰隊都晉級了,聖徒也和底比斯光輝一樣獲得了小組第一的名次,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好成績,整個第三星系的人都對這個賽季寄予了極高的期望。

天瀾星到帝都星的航程特別長,劫後餘生的底比斯光輝隊員卻根本感受不到疲倦,湊在一起來回刷著評論,看著其他小組這十幾天的狀況。

“上官尋這個戰區也很危險呀,十倍重力的環境下還能這樣控沙,此女絕非善類!實在是太危險了!”

江財遠用力的戳著屏幕,“菲姐你可得離她遠點!”

“啾!”

菲尼尼敷衍著應了聲。

“你別說,看肖恩這樣去劈別人,還挺爽的。”

伊芙也看得津津有味,跟葉臨風小聲探討著被雷劈的感覺,後者拒不承認自己也被這麽狼狽地劈過,但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菲尼尼拿到了自己久別重逢的手表,宋止也不管它,小鳳凰一邊蹭著身旁幾個人的視頻,一邊哢哢發自拍。

霍行戈倒是沒心思看跟戰隊有關的事情,他看著菲尼尼賬號下面冒出的不斷對宋止攻擊的評論,尤其是看見說她是做了對不起北極星的事情才會遭天譴,就不該被她逃出來之後,周身氣場猛然改變,車廂裏的空氣都凝結了。

停頓一番之後,霍行戈打開了自己基本上從來不看的機哩機哩平臺,長指飛速操作著,用很短的時間註冊了一個賬號。

宋止就在一旁看著他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等到霍行戈似乎斟酌好了措辭終於準備發送人生第一條機哩機哩的時候,才伸出手去關掉了光腦。

“幹什麽?”

霍行戈倒沒有再奪回自己光腦的打算,但他望進宋止的眼底顯然壓抑著怒火。

“你自己不想澄清,我來,你管不著!”

兩個人坐在角落裏,倒不怎麽吸引其他人的註意力,宋止只是抿著嘴搖搖頭,不說話,手上卻死死捂著霍行戈的手腕,執拗地不讓他將光腦拿出來。

看著對方眼底的朦朧的水光,霍行戈雖然怒其不爭,但宋止難得的服軟又讓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對宋止為何會有如此奇怪的表現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你到底是什麽打算?”

他低下頭,湊近來小聲問道,冰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柔軟的光芒。

宋止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幹脆就著這個動作,把臉往他胳膊上一埋,閉著眼睛不說話了。

隔著冰涼的作戰服,宋止能聽到對方氣得框框直撞的心跳。

半響之後,頭頂傳來咬著牙的聲音,“裝柔弱也沒用的我給你講。”

宋止繼續裝死。

話雖這麽說,她靠著的青年卻沒了更多動作,只是往椅背深處坐了些,讓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