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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 232 章 它沒把我當殘疾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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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 232 章 它沒把我當殘疾人,也……

等宋止他們走開一個小時之後, 兩人腳下的大樓裏,緊閉多時的房門終於有了動靜,唐頌一臉不耐煩地打開了房門,隨機控制著輪椅向後退去。

非常有毅力的菲尼尼迫不及待地往裏擠去, 看著她坐著的輪椅, 幾日不見, 它又覺得這東西新奇了, 轉著圈地看來看去。

唐頌的頭發很久沒剪過, 已經長到蓋住了半邊眼睛,她就這樣透過劉海碎發看著菲尼尼, 眼神冷漠。

“別看了,一邊兒玩去行不行。”

菲尼尼完全沒有感受到唐頌話裏的拒絕,它睜著大眼睛, 瘋狂暗示著什麽。

唐頌將輪椅推到窗邊, 沒理會它。

菲尼尼跟著走過去,在旁邊仰頭,戳戳他,“啾!”

它也想坐輪椅嘛!

唐頌伸出一根手指,點著大頭把它推開,但菲尼尼軸勁兒又上來了,扒著輪椅邊緣不撒手。

今天它還非得坐這個輪椅了!

唐頌低聲喝道, “別什麽都想要,懂不懂這是什麽, 輪椅, 給殘廢坐的!”

“啾!”菲尼尼重重點了點頭,似乎終於聽懂了,低下頭有些老成的思考起來。

唐頌以為它終於聽懂了, 願意放棄了,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自己都沒發現,她其實是有些失望的。

但下一秒,菲尼尼已經忽地擡起頭來,目光炯炯,沖著唐頌:“啾啾啾啾啾啾!!”

那它也要當殘廢嘛~

聽懂了鳳凰幼崽的童言無忌,唐頌有些氣悶,但沒一會兒就氣得笑出了聲,“坐坐坐,我起來,給你坐,行了吧!”

唐頌掙紮了半天也沒能站起來,菲尼尼伸出一只翅膀摁住她的膝蓋,非常大度的示意她往旁邊挪半個屁股就可以了。

唐頌嘆了口氣,無奈地照做了,菲尼尼心滿意足地爬上去,挨著唐頌,又不知足地去扒她的手腕子。

“你到底要幹什麽?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唐頌煩躁地在它頭頂薅了一把。

“啾!”

鳳凰幼崽歪著腦袋問,所以它現在可以玩掃雷了嗎?

唐頌扶額,這詭計多端的小鳳凰,搞得她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只能認命地點開光腦。

“最多玩三把哈,我之前是以為你是c級鳳凰才不讚同你修煉的,我以為你真的在浪費時間呢。”

唐頌說著話,眼裏閃爍著一絲落寞。

“啾啾啾!”

菲尼尼非常嚴肅的糾正著什麽。

唐頌還來不及傷春悲秋就被菲尼尼打斷了,連忙糾正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天上地下唯一一只超S級鳳凰好了吧。”

“啾啾!”菲尼尼點點頭。

“我給你玩掃雷這件事,你不能跟宋止說哦。”唐頌沒忘了提醒它。

“啾!”菲尼尼老神在在地拍拍輪椅扶手,它什麽時候不靠譜過!

唐頌無語的盯著天花板,心裏面只剩下一個念頭:

它沒把我當殘疾人,也沒把我當人。

.

當天晚上,菲尼尼當然不只玩了三把,而是在唐頌房間裏待到很晚。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沈寂了幾天的房間,倒是終於有了些笑聲。

.

“我決定了,在唐隊身體好起來之前,我會代替她,作為戰隊的中型機甲上場。”

“啊?”

“我不是在做夢吧?”

“止姐你再說一遍?”

“我懷疑我沒睡醒!”

第二天,宋止當著除了唐頌之外所有人的面宣布這一消息的時候,收獲了意想當中的驚訝,除了霍行戈之外的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

“止姐…”

伊芙有些欲言又止,“這不是不相信你啊,只是,堂堂不死鳥大人下凡來打職業聯賽,這是不是,有點太大材小用了?”

宋止也不正面回應,只是斜過身子,戳了戳站在自己身後的霍行戈後腰,意有所指道:“她說你不是大材誒。”

“霍哥,我沒有…我…哎呀,我真是百口莫辯,百口莫辯!”

伊芙懊惱的拍了拍腦門。

“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小舟倒是非常快地消化了這個消息,“那是不是我們連轉會費都省了?”

仿生人這麽快就轉過彎來,很難讓人相信他沒有自己在心裏偷偷盤算過。

“不過我的情況特殊,精神力等級不穩定,還帶著菲尼尼這麽一個特殊的存在,也不知道能不能通過註冊。”

“沒事沒事!”

小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生怕到手的轉會費飛了一般連聲保證:“放心吧,這些事情我小舟一首全包了,止姐你就放心訓練就行,明天記得帶上菲尼尼去拍最新的宣傳片啊!”

菲尼尼歡呼了一聲。

“我…我真的要跟止姐做隊友了?”

伊芙神情依舊恍惚。

江財遠和葉臨風對視一眼,都感覺自己還沒有睡醒。

不是,讓他們這個小腦袋接受宋止是不死鳥的事實,已經很不容易了,誰能想到還要跟聯邦傳聞中最強單兵當隊友?

自己真的已經強到這個份上了嗎?

姜正嚴自然也沒有反對的理由,樂呵呵地幫著小舟給宋止□□去了。

·

宋止雖然在告訴隊員們這件事情的時候刻意避開了唐頌,但她終究是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宋止還沒有想好如何開口,唐頌居然主動提起了這件事情。

菲尼尼“開導”的效果也的確不錯,沒過幾天,唐頌開始在菲尼尼的引領下在大樓裏自由活動,後者堅持它的伴生獸需要放風鍛煉,每天推這個輪椅到處跑。

“宋止!”

被菲尼尼推著路過訓練室的時候,唐頌叫住了宋止,和她說了一番掏心窩子的話。

“你能代替我上場了,這是好事,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是真心實意地為你開心。”

“但底比斯光輝還需要一個教練,又不能真的用菲尼尼——你們趁早招新人吧。”

唐頌眼底是真誠的笑意,宋止明白,她是真的為自己的精神力恢覆而感到欣慰,但同時,毫無血色的唇角那一抹苦笑也表明了自己的心跡,唐頌並沒有對自己無法再上場這件事徹底釋懷。

宋止卻搖了搖頭,“不用,關於新的主教練,我們已經有人選了。”

唐頌挑挑眉,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微笑,這幾天宋止他們雖然刻意的避免在自己面前提起接下來的賽程,但言語間偶爾流露的一點點信息和喜悅,似乎也表明了俱樂部已經物色好了新的主教練,還是他們熟悉、認可的人。

“是誰?”

“你猜猜看?”宋止卻沒有直接回答,“是熟人哦!”

“啾啾!”菲尼尼從輪椅的背後探出大腦袋,理所當然的搶答說是它自己。

它要轉正了!

唐頌當然不會相信它,她思索一番之後,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是連指導?”

她以為自己猜對了。

宋止卻搖了搖頭,沒有直接挑明新教練的人選,而是問了唐頌一個聽起來甚至有些冒犯的問題:

“冠軍賽是什麽樣子的,不想去看看嗎?”

唐頌眼底閃過一絲自諷,“我這個樣子?怎麽看,走過去?”

宋止笑著點點頭,“我是如何走到這裏來,你便如何,走到那裏去。”

“你什麽意思?”

唐頌楞住了,透過訓練室的落地窗,聖米爾坎頂端的燈光混合著臨空港春日的海風,毫無保留地湧進她的瞳孔。

“頌姐,你也知道,底比斯光輝需要一個新教練。”

宋止眼神亮晶晶的,直直望進唐頌眼底。

一個有經驗的、能服眾的、清楚每一個選手的能力和短板的教練。

當然了,還要咖位大到足以壓制某位脾氣超大的助理教練。

唐頌震驚地眨了眨眼。

這座競技場太過安靜,安靜到她足以聽清每一縷海風吹過大樓的聲音。

“你說的那個新教練,是我嗎?”

良久的沈默之後,她聽見自己問。

下一秒,唐頌看見身前的人,笑著點了點頭。

唐頌沒有說話,白金色瞳孔裏倒映的光影搖曳著,她聽見了海風中花開的聲音。

.

作為第三星系聯賽新科冠軍,按理說底比斯光輝的教練和隊長需要出席很多的采訪活動,但或許是因為唐頌的身體原因,他們推拒了絕大多數的采訪和商業活動,少接了不少商務,小舟整日整日地唉聲嘆氣。

也正是因為比賽結束,連帶著進入汙染區之後俱樂部都沒有對外披露太多的信息,讓粉絲們情不自禁地擔憂起底比斯光輝的未來。

慶典過去的一個多禮拜裏,一層揮之不散的陰霾開始慢慢地籠罩了臨空港。

奪得冠軍的喜悅被沖淡過後,底比斯光輝的粉絲們不得不面對他們不願正視的問題——

就在今天上午,第三聯賽本賽季的MVP、底比斯光輝傳奇隊長唐頌再一次宣布退役。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不可能重返賽場。

對於一支剛剛拿到甲級聯賽冠軍,正要代表第三星系沖擊冠軍聯賽的戰隊來說,在這個節骨眼上,功勳隊長的退役,無異於失去戰隊的主心骨。

這一期的機甲有話說準確的抓住了這個熱點,雖然沒能邀請到紅龍的隊員,但請來了聖米爾坎的解說連琦,請她分析了一下底比斯光輝接下來的處境。

“對於任何一支戰隊來說,隊長的意外離開,都會讓整個戰隊陷入混亂和迷茫。”

連琦語氣沈重,“更別提是唐頌了,她的領導力和精神支柱,是底比斯光輝能夠在聯賽中脫穎而出的關鍵,每一個底比斯光輝人,都知道那座獎杯是什麽換回來的。”

主持人伏小聽的機械眼鏡變成了一個流淚的符號。

“所以您也覺得,現在,沒有了唐隊的指引和激勵,隊員們仿佛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前進嗎。”

“不是。”

連琦的回答卻是否定的。

她堅決的打斷了伏小聽,鬥志昂揚地擡起頭來,那雙澄澈如繁星的眼睛穿透了屏幕,看向坐在光腦面前的所有底比斯光輝人:

“你問我,若代價是令人心碎的離別,我們該如何憑悼聖米爾坎的朗月?”

“不是悲傷,不是痛苦,不是迷茫。

“恰恰相反,是熱血,是動力,是一往無前的決心,不要回頭,我們終將在時光的長河裏一統老去,但此時此刻,我們會帶著必勝的信念,前往只屬於底比斯光輝的無限征途。

“我相信,聖米爾坎的明燈,會平等地照耀每一個底比斯光輝人。”

連琦說這一段話的時候並不知道,這句話將陪伴著這一代的底比斯光輝人,沖向更加浩瀚的星辰大海。

底比斯光輝大樓,娛樂室裏,大屏幕上正放著這一期機甲有話聊的直播,連琦接受采訪的同時,背景裏放著底比斯光輝這個賽季一路走來,所有的高光時刻。

“你們三個能不能別哭了?”小舟弱弱地問,“俱樂部的抽紙都不夠用了。”

只見伊芙和江財遠坐在全息投影前幾米的地方,跟著連琦真情實感的流著淚、揩著鼻涕,兩人中間,坐著感動到嚎啕大哭的菲尼尼,兩人一鳥面前是堆積成山的用過的抽紙。

菲尼尼揉著哭腫的眼睛,瞪了小舟一眼,從自己兜裏磨磨蹭蹭地掏出一卷全新的抽紙來,甩在幾人面前,示意大家還可以隨便哭,抽紙管夠。

小舟敢怒不敢言地錘了下大腿,“我就知道!這是有內賊啊,我就說抽紙怎麽可能用這麽快!”

菲尼尼不語,只是更大聲地擦著鼻涕。

宋止和霍行戈心中雖然也頗有觸動,但畢竟不是情緒外放的人,就坐在一起,看身旁的葉臨風悄悄抹眼淚。

唐頌獨自一人躺在單人沙發上,非常後悔自己來參加了這麽一個對她來說堪稱是公開處刑的活動。

她實在是被幾人此起彼伏的哭聲吵得頭疼,用外套蓋著腦袋。

一堆幼稚鬼,她是殘廢了,又不是死了。

何況宋止當年都傷成那樣了,不也看起來沒事人似的?

現在一個一個的哭成這樣,就是閑的沒事了鬧得,等她按照自己的計劃開始把訓練內容拍滿,保證伊芙跟江財遠想哭都找不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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