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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我永遠支持底比斯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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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我永遠支持底比斯光輝……

“我的問題。”

唐頌有些沮喪。難得在隊伍語音中主動和其他人道了歉, “我知道肖恩的球難接,沒想到他力度居然這麽恐怖。”

“沒事的沒事的。”伊芙快人快語,趕在其他人之前出聲安撫她,“肖恩那麽厲害, 頌姐你有心理準備也沒用的。”

唐頌自然把這句話理解成了自己沒用, 目光黯淡了一瞬。

其他人或許反應不過來, 非常了解唐頌的江財遠卻狠狠瞪了瞪伊芙, 立馬打著圓場, “大不了下次他再這樣,我們多幾個人擋一下就可以。”

唐頌笑了笑, 沒再說什麽,這個比分,他們再想贏, 幾乎已經不可能。

霍行戈則擡起頭, 認真地看了一會兒大屏幕中的慢動作回放。

比賽重新開始後,看著遙不可及的比分,幾人反而放開了些,回神來。

伊芙和江財遠稍微回過神來一點之後,也能夠偶爾搶到一些球權,他們知道現在隊裏狀態最好的是霍行戈,所以他們每次搶到球都會把球往他那邊發去。

在一次搶到球後, 江財遠再一次覆刻了這個戰術,霍行戈在揮動球棒的瞬間, 催動精神力, 企圖將這巧力用到球棒上。

這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嘗試金色的大球,呼嘯著越過了中長線直直的向肖恩沖了過去, 這一下速度也快力量也重,顯然是跟之前看見霍行戈的擊球方式有了很大區別。

“咦?這個角度和力道居然有些像肖恩剛剛的擊球?”

風鳴微微皺起眉頭。

霍行戈竟然在嘗試著模仿肖恩,揮出去的球看起來也確實有橫沖直撞的資本。

但他空有一身精神力,畢竟才接觸球類運動一個月的時間,還是沒有掌握到其中關竅,只靠著擊中前來解圍的亞岱爾獲得了一分。

“霍行戈這一擊也是註入了精神力,說實話,單從動作去模仿其中精髓是非常困難的,他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

連琦讚許地點點頭,她倒沒有被比分壓到氣餒,語氣中已經看不出失望。

“啾啾!”

菲尼尼還坐在地上,氣鼓鼓地拍著地。

他們都不乖!

跟它教的一點都不一樣!

不過好在伊芙終於在慢慢克服自己聽宋止指揮的習慣,註意力逐漸向那片在細雪中游走的金光集中。

在上半場比賽逐漸接近尾聲的時候,能夠稍微拿出一些像樣的攻勢來,在聖徒這一方形成了一些威脅,最近的一次已經在兩人的配合下騙過了站位距離球門較遠的肖恩,躲避球命中球門柱子,遺憾地被彈走。

但聖徒已經打出了絕對的優勢,這一次命中球門肖恩與教練商議後決定不再頻繁出擊,只留了兩個輕型機甲在對方半場充作急先鋒。

躲避球畢竟是一個容易受傷的賽制,他們幾乎已經鎖定第一名的寶座,是時候為季後賽做準備了,不用在這一輪投入太多。

“這時候有核心隊員受傷,實在是太得不償失,如果我的判斷沒錯,接下來的半場比賽,聖徒應該會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地將比賽熬到最後。”

連琦一語道破了聖徒的選擇。

在對方退守之後,底比斯光輝慢慢嘗試著將陣型往對方半場壓迫過去,這過程很折磨,躲避球小範圍內的來回倒騰有些溫吞,不過倒還有助於幾人狀態慢慢回暖。

但這似乎已經於事無補,八分的分差讓聖徒勝券在握,一直游刃有餘地見招拆招。

上半場比賽以一個近乎殘忍的比分結束了,比分定格在2:10。

2:10意味著什麽,沒有人比連琦更清楚。

聯賽歷史上,半場八分落後的隊伍,無一例外全部輸掉了比賽。

最大的翻盤也只能是半場落後五分的情況下發生。

顯然清楚這一點的並不僅僅是連琦,全場那一片屬於底比斯光輝的紅色海洋,都陷入了可怖的沈默。

南看臺對側,那一片屬於聖徒的粉絲們已經開始燃放起白色的冷焰火,興奮地跳起舞來,提前慶祝著又一次衛冕常規賽的冠軍。

他們有的人甚至打開了帶來的香檳,空氣中飄滿了誘人的酒香味——往前幾百年,還沒有季後賽的時候,常規賽奪冠的隊伍會在賽後慶祝奪冠,其中,用香檳淋浴是其中的典型慶祝方式。

但那應該都是賽後的事情了。

現在這場比賽幾乎已經失去了懸念,才剛過半場,對自己頗有信心的聖徒機甲迷,竟然已經開始慶祝起來。

底比斯光輝的機甲迷們卻像是啞火了一般,看著對方在自己的主場大肆慶祝,彈幕也比往常要安靜地多。

過去的幾百年裏,奇跡幾乎從來不曾眷顧過這座競技場,這一次,人們似乎也沒再抱希望。

【沒關系的,我們季後賽再奪冠!】

【樓上的,還有半場比賽,不要這麽早下定論行不行,別這麽唱衰】

卷毛愛龍龍倒是還沒有放棄,他正在一心多用,一邊揮舞著旗幟,聲嘶力竭地拿著喇叭吶喊著,一邊還抽空在彈幕上鼓舞軍心。

菲尼尼就坐在他旁邊,見他手忙腳亂太辛苦,還好心幫對方舉了一會兒喇叭。

底比斯光輝的隊員們沒有直接走進更衣室內,而是跑到了場邊隔著一道欄桿和宋止對視著。

菲尼尼連忙甩開喇叭跑下去。

鳳凰幼崽又氣又委屈,整只鳥巴巴地貼到空氣墻上,被伊芙伸出一只手摸著腦袋,更加委屈地化作了一團黃色棉花糖。

伊芙也變得有些眼淚汪汪的,“寶寶對不起啊,是我表現不好…”

宋止也走了過去,沒有被伊芙的懊惱感染到,而是避嫌似的側過身,背著隊員們跟菲尼尼說:“不能和她說話哦,說話會被丟出去的。”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被罰上看臺的教練是不能與選手有言語或者手勢交流的,否則將會被直接請出競技場。

菲尼尼的鳥語交流雖然跟戰術沒有半毛錢關系,但還是不要試探規則為妙。

聽了這話,菲尼尼很是氣憤地歪倒在一旁,倒真的不敢再說話,只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伊芙。

江財遠和葉臨風都垂頭喪氣的,不敢去看宋止的眼睛,霍行戈倒是點了點頭就目不斜視地離開了。

唐頌路過的時候。看了宋止一眼,兩人對視的眼神裏沒有分毫責怪,倒是多了許多無言的默契。

沒有多言,她招呼著幾人進入更衣室,在安靜的空間裏,冷靜一下頭腦,好好思索一番對策。

目送著幾人走進更衣室後,宋止果斷轉身,向著半山腰處的卷毛愛龍龍走去。

她一步一步,沿著人墻向上走去,一頭流淌的紅發飄揚在身後,像是前幾輪比賽時,為了鼓勵江財遠而走上看臺、拿起喇叭時一模一樣。

人們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似乎等待著宋止能夠再來一場激動人心的演講。

但她沒有。

宋止一步一步走上前,伸出那個帶著機甲戒指的左手,接過的卻不是卷毛愛龍龍手中的喇叭——

而是他另外一只手中,著色鮮明的旗幟。

她撥開流淌的紅發,再轉過身,眼底被紅白色光輝映滿。

在千萬人的註視下,底比斯光輝隊史上最年輕的主教練站在南看臺中央,未發一言,手中的旗幟卻大幅度舞動起來。

半小時後,底比斯光輝的隊員們走出更衣室時,以為他們會看到聖徒機甲迷的歡呼,被迎面而來的香檳淋濕、聽到滿堂的倒彩,可出乎意料的是,風雪漸緩的競技場中,竟然已經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遍布聖米爾坎的紅色海洋仿佛重新被註入了生命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底比斯光輝的機甲迷們再一次拾起了身前所能接觸到的所有紅白色的信物,一起搖旗吶喊著。

全場高聲歌唱著那首他們已經聽過千萬遍的,聖光永遠照耀著你。

縱使知道這是個嚴肅到不適合出聲的時候,唐頌還是忍不住隨著旋律輕哼起來。

聖徒的機甲迷們已經進入了狂歡後的倦怠期,懶得跟這些註定要輸掉這場比賽的底比斯光輝對吼。

唐頌情不自禁地將視線投向了對側的南看臺,明明還不是比賽中最需要加油助威的熱血時刻,那一群身著紅白色隊服的人們卻像是又用不完的力氣一般,瘋狂地搖旗吶喊。

而在看臺正中央,搖晃著最大的一面旗幟的那個人,不是他們的主教練又是誰。

隔著幾千米的風雪,唐頌卻看見了宋止眼中亙古不滅的火光。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們默契地笑了笑,唐頌擡起手,拎著衣領,吻了吻胸前的隊徽。

她不必再追問這全場的高歌從何而來,宋止眼底倒映著的紅白色焰火就是最好的答案。

然而,只有全場機甲迷的高呼,這還不是所有。

“比賽還有一分鐘才開始,但我作為底比斯光輝的一份子,還有幾句話想說。”

在一首歌唱到尾聲的時候,每一個底比斯光輝人都熟悉的聲音安寧的響起,回蕩在競技場每一個角落。

宋止和唐頌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同時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向底比斯光輝十幾年前的頂梁柱,那人正穿著戰隊這個賽季的隊服,逆光站在巨龍腳下。

“和其他時候不一樣,我不需要大家與我一起吶喊,這是我作為我自己,想要對這一代的底比斯光輝隊員們說的話。”

連琦站在那裏,低頭看著底比斯光輝這一代的隊員,在漫天的風雪之中站上競技場。

人群安靜下來,宋止也停下了手中的旗幟,菲尼尼也乖乖的擡頭。

“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帶著0:5、1:4、2:6的比分站在下面,問自己究竟是哪裏不夠好,才需要接受命運帶來的所有殘酷和不公。”

“但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我從不相信苦難是值得讚美的,唯一值得歌頌的,是千錘百煉之後仍然站在這裏的你們。”

“我們經歷過無數個更加黑暗的時候,從不同的星球走來,再一起坐在這裏,就代表著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2:10的大屏幕下,紅白色的旗幟傲然地舒展著,無數雙眼睛擡起頭,凝望著她。

凝望著她看似平靜的述說裏,聲嘶力竭的吶喊。

“無論終場哨響的時候,是怎樣的比分;無論這場比賽的結果,會帶領我們走向怎樣的終局。”

在全場的註目裏,底比斯光輝的前前任隊長驟然拔高了聲音——

“我永遠支持底比斯光輝!”

她嘴上說著不需要人群與她一同吶喊,但下一秒,她和這座競技場一起,被千千萬萬底比斯光輝人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附和聲淹沒了。

“我永遠支持底比斯光輝——”

“我永遠支持底比斯光輝!”

“我!永遠!支持底比斯光輝!”

後來的很多年,人們都還在探尋,是什麽改變了本場比賽的進程,但研究到最後也沒有結果。

很多資深的教練、解說、賽事評論員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失去了主教練的底比斯光輝,能夠在後半場完成一次絕地翻盤。

多年之後,宋止終於給出了她的回答:

奇跡從來不會主動向你招手,更不會回應你的苦苦乞求。

有些花,到了時間自然會開,有些事情,就是那樣發生了。

每一個冠軍都不是一朝一夕成就的,太陽是一寸一寸升起的,月亮是一點一點變圓的。

當你對一支戰隊傾註了足夠的心血,那麽你甚至可以坐在看臺上,做欣賞風景的那個人。

過去的幾百個日日夜夜,他們並肩站在一起。

而這一次,讓她來為他們搖旗吶喊,倒也算得上風雨共渡。

與看臺上搖晃的旗幟一同映入每個人心底的,是底比斯光輝沈寂多年,卻從不曾消失的頑強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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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多寫了一丟丟,明天有幾個會要準備,可能回開到很晚,九點還沒更新就不用等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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