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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見家長 到達哥譚後最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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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見家長 到達哥譚後最美好的一天……

威利斯·陶德知道他在做夢。

因為他在監獄裏, 而凱瑟琳在他進監獄前情況就已經不太好了。

夢中,他們一家人依舊居住在傑森小時候他們曾經居住過的公寓樓。

哥譚一向見不到太陽,如果待在狹窄陰暗的犯罪巷裏,更是伸手不見五指。昏黃的燈光照不亮街道, 只能照亮墻壁一角, 照出層層疊疊貼在墻壁上的各類廣告, 照出順著墻角走過的耗子, 照出依靠在墻邊離死不遠的流浪漢。

那棟曾居住過的公寓樓不同, 它好歹是在大勢力的看管範圍之內。有時偶爾出了太陽,溫暖的陽光會透過窗戶照到室內, 如果在陽臺上放張躺椅,還能好好享受一次難得的陽光浴。

傑森從小就親近自然,凱瑟琳在陽臺上澆花時, 他會瞪大眼睛踮腳扒拉著凱瑟琳的裙角, 奶聲奶氣地詢問那些都是什麽花。

等到開花時,傑森一天要往陽臺上跑好幾趟。威尼斯還記得凱瑟琳那時候給傑森講了許多睡前故事,許許多多人名差點沒把小傑森鬧暈,但也給小傑森帶來了新的興趣。看到一朵新的花冒出來,傑森會高興地拍手鼓掌,然後會指著那朵花說出一個名字,就像過家家酒時給小孩取名一樣。

“威利斯, 你在想什麽呢?”突然有人推了推威尼斯的肩膀,那人用平常的語氣笑著問道。

明知道是假的, 威利斯還是回頭了。只見和年輕時相比只是蒼老了點, 眼尾多了些細紋的凱瑟琳站在他的身後。

“你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凱瑟琳看見威利斯回神就沒繼續在原地待下去,她另一只手端著盤子走到了餐桌旁,邊走邊說, “你不是約好了等會跟傑森去看球賽的嗎?難道是突然有事不想去了?那你可得早點告訴傑森,他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等他回來你不去也得被他拖著一起去。”

凱瑟琳將托盤裏的餅幹放進密封袋,旁邊已經有好幾個袋子了,那是她從中午就開始制作,準備讓父子兩個看球賽時帶去的。雖然超市裏面什麽都能買到,但是傑森更喜歡手工制作的甜品。往日傑森會自己做,今天時間有點趕,凱瑟琳就幫他做了。

威利斯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麽接這段話。

和傑森去看球賽……和長大後的傑森去看球賽,這聽上去多麽夢幻啊!

他只見過傑森嬰幼兒時期的模樣,嬰兒時期的傑森很可愛,而兒童時期的傑森由於家長的不負責,身材看著很瘦弱,個子也比不上同齡兒童,只有遺傳來的好相貌不至於讓他在貧困的情況下徹底淪為令人厭惡的小孩。

哢噠,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威利斯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長大後的傑森,會是什麽模樣的呢?

與此同時,夢境的外圍,奧德利等人一個接一個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一行人除了小玉以外體重都不輕,得虧墊底的那個人是克拉克,不然絕對會砸出內傷。

小玉嘚瑟地耍酷一個跟頭翻起來,看清楚周圍環境的第一時間,她就忍不住哀嚎。

“居然是監獄,我們這是什麽壞運氣?”

她哼了兩聲,嘴上抱怨著,但還是觀察起了監獄的細節,想要確認這究竟是哪個監獄。

“看上去是哥譚的監獄。”

這完全是句廢話,奧德利看著不遠處墻壁上的蝙蝠圖案挑了挑眉:“當然是哥譚。除了哥譚,我想不到還有什麽地方的人會對蝙蝠情有獨鐘。”

“不過這裏好像不是阿卡姆啊。”奧德利摸著下巴有些疑惑。

好歹是哥譚著名建築,即便奧德利沒有去過,他也從網上流傳出來的照片中了解過阿卡姆建築內部的模樣。

阿卡姆最開始是座療養院 ,它的房間規劃有和監獄有很大的區別,即便後來改造過,也沒有破壞最開始的格局。

而眼下他們所在的建築,很明顯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關押犯人而建造的。

布魯斯沈聲:“這裏是黑門監獄。”

奧德利恍然大悟,原來是關押普通罪犯的那棟監獄。

哥譚標準的普通,這裏的犯人放到別的城市個個都是能夠引起恐慌的“人才”。

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黑門監獄?奧德利還沒有回憶完,小玉就歡快地笑出了聲。

“哦!是威利斯·陶德!我就知道總有我耍帥的機會,不然我的紋身不就白印了嗎?”

她一直惦記著威利斯那番話,本以為沒機會耍帥了,沒想到是在這個時間點。

成龍眉頭一跳,他阻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空地上就瞬間擠滿了密密麻麻的黑影兵團士兵。

“士兵們,為你們的女王沖鋒吧!讓我們找找倒黴的威利斯·陶德先生究竟在哪個牢房?”

小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面旗幟,她像模像樣地揮了揮,為士兵們奏響了進攻的號角。

只是眼前閃動了兩下,士兵們又從眼前消失,鋪天蓋地般朝遠處撲去。

布魯斯皺著眉頭死死盯著士兵們的行動軌跡,他似乎發現了什麽。

士兵們搜查的動作沒有持續多久,不過幾秒,士兵們像是看見或者撞到了什麽東西,又紛紛從遠處撤了回來。

小玉語氣遲疑:“他們說……這裏似乎不是現實世界。”

“是夢境吧。”布魯斯語氣篤定到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從剛才到現在我們一個人都沒有看見,但是黑門監獄壓根沒有這麽安靜。除了搞事前夕,大部分時間裏阿卡姆才是更安靜的那個。”

“而且由於哥譚犯罪率高,黑門監獄一向關押的滿滿當當,犯人們矛盾頻發,警察需要時不時就來調解他們的矛盾。”

“最後,就像小玉說的。威利斯·陶德曾經說過的那番話也可以推斷出夢境這一結論。”

不愧是蝙蝠俠,短短時間就已經想清楚了所有事情。

奧德利眼裏透露出讚嘆,一旁的提姆頗為不服氣。

有什麽值得讚嘆的?這種小細節他也看出來了啊,只不過他沒有說出口罷了。

他和布魯斯對視了一眼,最終敗於布魯斯的眼神之下。

行吧,誰讓布魯斯是長輩呢,他就不跟布魯斯爭奪這種小事了。

確定這裏是夢境後,大家換了個尋找方式。不得不說,聖主的符咒真的很好用,在士兵們仔細搜查都沒有發現異樣的情況下,羊符咒剛拿出來,就為他們撕開了夢境的一道口子。

“在那,那裏有一道門!”小玉興奮地指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光芒喊道,她在空中上下搖擺,蹬了蹬腿就想往那邊飛。

眾人緊隨其後。

夢境中的距離與現實不同,越發靠近那扇門,眾人的感受就越明顯。

在沒有發現門之前,他們沒花多少時間就將能探索的地方都探索了一遍。但自從夢境屏障被打破,黑門監獄就變得詭異了起來。

他們在夢境裏跑了許久,可回頭一看,距離他們一開始降落的位置取不到兩個牢房的距離。

夢境的詭異還不止這些,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空空蕩蕩的牢房,逐漸出現一個個的身影。他們看上去完全沒有人的樣子,比起現實生活中存在的那些罪犯,他們更像是恐怖末日災難片裏面才會有的變異基因戰士。

關押罪犯的鐵欄桿在這群變異人士面前不堪一擊,奧德利只聽見嘎吱一聲,鐵欄桿就如同巧克力棒那樣被掰成了幾截。

奧德利連忙後退了幾步,但這裏四處都是牢房, 他退無可退和提姆撞到了一起。

“說真的,比起面對這群生化變異人,我寧願面對魔法師。”奧德利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哪怕魔法防不勝防,好歹魔法師是正常的體型,不像這群人,光是看著就很有沖擊力,還沒開打呢,氣勢就先少了一截。

打鬥經驗豐富的其他人不認同奧德利的觀點,連小玉都躍躍欲試。

“魔法師可沒有那麽好對付,算是個菜鳥,你也得擔心他會不會亂放魔法導致發生意外。”布魯斯說著沖了上去,雙方的體型差距不是一丁點兒,但充足的經驗讓布魯斯輕而易舉撂倒了對方。

“很好,的確是純粹的科技方向變異。得虧除了遺忘的我們這一行人以外,威利斯·陶德從未遇到過跟魔法相關的事物。夢境是由他的記憶和想象力構成的,而之所以會有這些變異的罪犯存在,大概是因為他曾經接受過企鵝人手下的實驗。”

這是一個好消息,布魯斯的表情都看上去輕松了幾分。

小玉也不再猶豫,她再次召喚出黑影兵團,士兵們一擁而上,沒給其他人留下一個對手。

“嘿,給我留兩個!”成龍不敢置信地嘟囔到。

他已經好久沒有真正施展過自己的身手了,操控符咒的動作需求連他平日裏的熱身運動都比不上,好不容易有機會,他不想待在後面看小玉耍威風。

到最後,只剩下奧德利和老爹還待在原地。

老爹背著手滿意地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奧德利:“老爹果然還是更喜歡乖巧的孩子,我們不急,等他們打完再過去吧。”

奧德利應了一聲,隨即舉起提姆塞給他的相機。

相比於奧德利這邊的刺激,威利斯·陶德仍舊處於平靜的日常生活中。

他期待著門從外面打開,可是那道哢噠聲從外面傳進來後,就沒有下一步動作了。

威利斯·陶德坐立不安地等了好一會,終於他忍不了了,站起身朝大門走去。

他握住了門把手,輕輕一擰,大門從裏面打開。

“傑森?你怎麽不進……”

“傑森?那是誰?”

門口的人並不是傑森,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無法看清臉的男人。

威利斯先是迷茫,再是恍然大悟,最後不敢置信地後退了兩步——他想起來了,曾經他走投無路,把自己當做實驗體出賣時,面對的就是這幫穿白大褂的瘋子。

只不過他被送進實驗室註射藥劑時就已經昏迷,所以他從不認為會恐懼這幫手無縛雞之力的科研人員。

“你在奇怪你為什麽會對我感到害怕。”門外的男人步步緊逼,威利斯退了兩步,他跟著往前走了兩步,一邊走,他一邊用貓捉耗子的逗弄語氣開口。

“你再仔細看看,其實我是有臉的。”

威利斯控制不住順著男人的話擡頭,只見混沌中,一張臉……不,有好幾張臉浮現了出來,他們正在爭奪主次。

那幾張臉很快就分出了輸贏,最終一個胖子的臉勝過了其他,牢牢粘貼在了男人的面部。

他是誰?

威利斯在心中問自己,能在眼下這個時間點出現的臉,必定是他曾經見過甚至為之恐懼的。

男人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隨著臉與身體融合,他的體型出現了變化。

原本跟威利斯差不多高的男人快速縮短,也就變成了矮胖的體型。

男人——現在該叫他企鵝人了。幾個人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頂帽子和一把黑傘,他頗為滑稽地行了個禮:“我知道了,傑森是你的孩子吧。我還記得你當年的實驗報告,你是唯一一個註射藥劑之後沒有不良反應的人,既然傑森是你的孩子,那麽他是不是也跟你一樣呢?”

企鵝人語氣中滿是漫不經心,他口中的傑森就像是路邊的小貓小狗,甚至可能比不過一只小耗子。

想要把別人的孩子帶走做實驗這種話,在他說來仿佛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涉及到傑森,威利斯內心的恐懼瞬間就消失了。此刻的他只感覺一股怒火從腦海中迸發,斷了他的理智。

“你這個長相醜陋,飛不起來的死鳥!”威利斯雙眼通紅怒吼一聲,攥緊拳頭直直朝企鵝人沖去。

他那沙包大的拳頭親吻上了企鵝人的臉頰,不知從哪來的蠻力硬生生將企鵝人揍飛出了門。

企鵝人的窘狀沒有減少威利斯的憤怒,不過曾經高高在上的人物放狠話後反倒被他揍了一拳的事實,讓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我想起來了,這是在我夢裏啊!我才是夢境的主人,而你哪怕偽裝成企鵝人,也是個花架子。恐懼?你以為恐懼就能把我打倒嗎?我先收拾了你,等以後我出去了再去找真正的企鵝人算賬。”

假企鵝人的出現還是有點好處的,威利斯沒有繼續幻想虛假的未來。樓房的景象在他們身旁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出現在威利斯手中的,哥譚人很喜歡使用的棍棒型武器。

“我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奧德利剛用藤蔓將擁有他三倍大的罪犯綁起來,就被遠處傳來的哀嚎聲嚇了一跳。

他擡起頭四處張望。“是小玉指揮的黑影兵團又偷偷摸摸跑到遠處去揍人了嗎?”

小玉真的生來就有當領頭羊的天賦和執念。哪怕知道這裏是夢境,在解決掉部分變異罪犯,情況稍微好轉一些後,小玉又躍躍欲試,想要一個人揍遍整座監獄,成為罪犯們真正的老大。

成龍和布魯斯不得不百忙之中還要出手阻止小玉,心累程度遠超他們的特殊工作。

“不,黑影兵團被布魯斯死死盯著呢。”提姆說,他也擡頭看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表情若有所思,“比小醜還會制造驚喜的小玉絕對是布魯斯關註的重點。沒有人能逃過蝙蝠俠的眼睛,比起小玉,那更像是夢境主人制造的動靜。”

聽到討論聲的小玉不服氣地撇了撇嘴,既然要打架,那就肯定要當最能打的那個啊。她無論在哪裏都是大姐頭,要不是成龍他們看的太緊了,她說不定已經稱霸監獄。

不過現在也不晚。

小玉快速跟幾個士兵對視了一眼,士兵們刷得一下消失在原地,就像奧德利說的那樣往遠處跑去。

成龍這一回沒有阻止,他綁完手上最後一個掙紮中的大塊頭,跟其他人一起慢悠悠跟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動靜的確是由夢境的主人制造的,往動靜出現的方向走,夢境即將消散的痕跡就越發明顯。

周邊黑暗壓抑的監獄慢慢過渡成了溫馨的民房,而在某個若隱若現已經崩塌近半的房間外面,奧德利看到了威利斯以及有些眼熟的矮胖男人。

“是企鵝人。”布魯斯一眼就認出了矮胖男人的身份。

“這個企鵝人的實力跟真實不符,他應該純粹是威利斯·陶德在夢境中勾勒出來的虛假存在。企鵝人在現實生活中不至於廢物到被人壓著打,至少他能反擊一二,或者用他那身他個高的肥肉阻擋挨打時的沖力。”

布魯斯十分嘴毒地點評了兩句。相比於其他的罪犯,身材異常臃腫,犯罪行為都是依靠科技的企鵝人,在單打獨鬥不使用道具時,絕對算得上是好對付的那個。

如果可以,布魯斯希望類似於企鵝人的經濟罪犯占比更大一些——畢竟哥譚有完整的針對經濟罪犯的法律,但沒有針對精神病人的死刑。

眾人就這樣抱著胳膊看威利斯打人,倒也不是不想趁機過去揍兩拳,而是作為夢境操控者的威利斯沒想到他的夢境中有真人存在,看不見的屏障為威利斯擋住了他認知中不合理的事物。

小玉氣鼓鼓的,她狠狠錘了屏障幾下。

又不能耍帥了,可惡!虧她跑這麽快。

不過她並沒有氣太久,奧德利餘光瞥見小玉偷偷摸摸往角落走,而那群士兵圍繞在小玉身旁。

嗯?

她在整理衣服?

當虛假的企鵝人被他活生生揍暈過去,威利斯·陶德眼中的赤紅總算消散。

“真是一個美好的夢境!”威利斯喘著粗氣,扯出一抹爽快的笑容,“絕對是我入獄以來心情最舒爽的一天。”

不過未來他心情愉快的日子還多著呢。

如果他沒有記錯日子的話,他的出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等到第一場雪落下……

不,不用等到冬天,今年年初時他還減刑過一次。

或許在秋天,甚至夏天的炎熱還沒散去時,他就能離開黑門監獄,重新踏上哥譚市的土地。

而到那時,剛才他對著假企鵝人所做的一切,會出現在真正的企鵝人身上。

一個意志堅定且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的人,是能夠操控夢境的。威利斯的夢境沒有第一時間坍塌是因為他不想,他的脾氣還沒有徹底發洩。

立下揍企鵝人的誓言,威利斯不再繼續沈迷於夢境,他疏松了一下筋骨準備離開。夢境以極快的速度坍塌,熟悉的建築們像老式電視閃爍了兩下消失在他面前。代表著真實世界的白光從遠處的黑暗中滲透進來,呼喚著威利斯趕緊醒來。

看到白光,威利斯露出期待的笑容,奧德利他們同樣露出了笑容。

這是個好機會!布魯斯想也不想攥緊拳頭砸向將雙方隔開的屏障。

砰!突如其來的響聲震醒了幻想中的威利斯。

他以遠超現實中應有的速度,警惕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你們是誰?”威利斯動作微頓,努力克制住往後退的沖動。

看著威利斯的表現,奧德利等人整齊一致地朝威利斯的瞳孔看去。

就像威利斯曾經描述的那樣,即便隔開他們的屏障已經消失,威利斯瞳孔中倒映的人像依舊只有模糊的幻影。

布魯斯在心底感嘆了一聲魔法的神奇,用高深莫測的語氣向威利斯打了聲招呼:“你好,陶德先生,我們是為你而來……或者說,是為傑森。”

威利斯臉上的警惕不減反增。

為傑森而來?事情會這麽巧嗎?

前腳他剛想象完傑森長大後可能的模樣,又揍了一頓假企鵝人,後腳就有人主動找他上門跟他說起傑森。

哥譚是個神奇的地方,威利斯又有足夠的社會經驗。他能分辨出眼前這幫看不清面容的人並不像假企鵝人那樣是他幻想出來的。

魔法……早就聽說過哥譚有魔法師出沒,沒想到他這種深陷監獄的小人物也有機會遇見。

不對……

正在思考魔法師來意的威利斯思維突然劇烈波動了一下。

他似乎曾經見過魔法師。

威利斯試圖回憶,可惜他並沒有從記憶中扒拉出魔法師的身影。

估計是他記錯了吧。

威利斯沒有繼續探究,監獄的生活十分無聊。雖然他們除了打架以外還能看書,可那些書籍都是社會人士捐贈的古早書籍,以及內容十分深奧的專業書籍。

所以實在沒事幹,無聊到爆炸的時候,他會在腦海中構想美好家庭的可能。

人類的記憶是會騙人的。或許所謂的魔法師,是他憑空幻想出來的。

正好傑森小的時候身體虛弱,凱瑟琳走投無路之下曾提到過魔法師,那個幻想出來的魔法師應該就存在於傑森嬰幼兒時期。

但凱瑟琳的幻想當然不可能成真,直到傑森身體好轉,也沒有魔法師上門為他們展現奇跡。

不過傑森的身體是怎麽好轉的?即便對面站著好幾個不知底細的魔法師,威利斯還是忍不住中途走神了一下。

他依稀記得似乎是有人主動上門跟他們說了些什麽。是家庭醫生嗎?

想到這,威利斯腦海中再次泛起漣漪。

不過布魯斯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從威利斯的瞳孔中他能看出他們的身影越發模糊了。

奧德利沒有仔細去聽布魯斯講的事,無非是傑森的過往以及哥譚的現狀。布魯斯是計劃狂魔,如果真想知道具體內容,完全可以潛入布魯斯的秘密文件夾中翻找。

奧德利的關註點全在小玉身上。小玉完全沒有愧對她時時刻刻準備耍酷的精神,從屏障破裂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有非常有女王範的穿著件長袍子的衣服飛在半空。

她甚至沒忘記順手幫老爹整理好衣服,又命令兩個士兵躲在人群後面,攥著老爹的袍腳,營造出一種袍子飛舞的感覺。

“哇哦。”奧德利震撼到說不出話。

提姆也忍不住讚嘆:“如果小玉一直留在哥譚,蝙蝠俠在論壇裏的熱度有望被取代。”

論壇裏的人隔三差五就會討論,蝙蝠俠在做某些事情時是不是故意凹造型。

提姆可以在此回答他們:沒錯,蝙蝠俠的確會凹造型。畢竟蝙蝠俠這個形象,從一開始就是布魯斯選定好特意營造出來的。

小玉小小年紀凹造型的能力就不在蝙蝠俠之下,可以想象在多給小玉幾年功夫,論壇裏支持兩方的網友絕對會被小玉震撼到線下搏鬥。

奧德利收回視線,他瞥了提姆一眼。這位其實也不遑多讓,提姆只是沒把心思用在塑造對外形象上,不然憑借提姆對電腦技術以及輿論的了解,紅羅賓的邪惡程度肯定會直逼蝙蝠俠。

提姆讀懂了奧德利的表情,他聳了聳肩:“我還是更喜歡在不引人註意的角落記錄別人的生活。”

話音剛落,快門聲接連響起。

提姆掏出手機將照片展示給奧德利:“非常完美的角度,忙碌的人群把我們兩個襯托的格外休閑。”

不過這句話聽上去有些欠揍,還在試圖跟威利斯對話的布魯斯語氣微妙地頓了一下。

提姆不緊不慢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沒忘記給威利斯也拍張照。我們可以作為事後的慶祝禮物送給他,我想他應該很高興看到這張照片。”

未來的威利斯高不高興暫且不知道,眼前的威利斯心情忍不住雀躍了起來。

斷斷續續從看不清面容的布魯斯口中得知傑森的消息,威利斯瞬間忘記了他被坑坐牢好幾年來積攢下來的怨念。

“傑森……”威利斯眼中閃爍著淚花,他哽咽著喊了好幾聲。他還想喊凱瑟琳,可即便布魯斯刻意沒有提起,威利斯也得出了凱瑟琳多半已經去世的事實。

凱瑟琳,凱瑟琳……

恕他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喊出來,他真的不想把內心的脆弱剖出來品味。

威利斯眨了眨眼睛,在眼淚即將滴落前將其憋回去。

紅腫著眼眶的他試圖展現男人的硬朗。“謝謝。”他說,“感謝你們為我帶來家人的消息,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親手揍了企鵝人一頓,哪怕他是假的,也終於讓我拋棄了我始終不願意承認的潛藏於內心的怯懦。我的刑期馬上就要結束了,等我出獄我會立馬去尋找傑森,希望等到那時他仍舊願意接受我的存在。”

布魯斯不語。他其實只說了傑森的大致生活經歷,死而覆生這種聽上去就很離奇的事情他壓根就沒敢說。

別提傑森還擁有了一個養父……

雖然挺不道德的,但先前一直不滿於經歷事情記憶卻會模糊的他,此刻不得不感謝記憶模糊帶給他的好處——如果記憶不會被模糊,威利斯出獄的第一件事情絕對不會是租房子然後去冰山餐廳應聘,而是半夜三更堵在蝙蝠俠夜巡必經之路上揍他一頓。

哥譚馬上就要天亮了,在他人的夢境中說出這番話聽上去很奇怪。

一直在旁邊圍觀的奧德利感覺身上突然暖洋洋,於是順著方向看到斜上方長方形輪廓中跳出一輪太陽時,還以為威利斯·陶德又開始在夢中展現奇思妙想。

“那是什麽?”哪怕現場氣氛很嚴肅,還能聽到威利斯終究抑郁不住的啜泣聲,奧德利也沒忍住當一次煞風景的人。

“是太陽。”威利斯露出屏障打破後的第一個笑容,“是從我牢房窗戶外曬進來的陽光,看來今天的哥譚擁有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兩分鐘後,威利斯掙紮著從夢境中醒來,他的動靜比往常大很多,吵醒了同一間牢房的獄友。

黑門監獄人來人往,抓捕的犯人又逐年增多,稱作獄友但上個禮拜剛入獄的男人對於威利斯鬧出來的動靜很是不爽。

那男人想也不想就翻身起床朝威利斯揮拳,威利斯輕松抵擋住對方的攻擊,看著不可置信狼狽倒地的男人,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真是天真的小子,看來一個禮拜的監獄生活仍舊沒讓你有所長進,不過算你好運,我可不想增加刑期,所以我可以當做剛才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看著男人被他這番話嚇得渾身哆嗦,威利斯冷哼了一聲,拐去了一旁簡陋的小隔間裏洗漱。

小隔間裏僅有巴掌大的窗戶能看到外面的天空。正如夢境中說的那番話,今日的哥譚有著極好的天氣,哪怕窗戶小到連腦袋也探不出去,陽光也從窗戶外擠進來斜著在破碎的鏡面上投射下一塊光斑。

威利斯站在鏡子前,他的面容和光斑重合:“傑森,等著我,等我出獄就去找你。”

感謝夢境中那幾位看不清臉的魔法師,即便夢中的大部分事情他都已經忘卻,他腦海中控制不住的喜悅也告訴了他,他究竟遇到了多麽美好的事情。

被感謝的魔法師們此時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威利斯醒來的速度實在太猝不及防了,在別人的夢境中開始空隧道比正常情況下困難,成龍沒有在第一時間把大家一塊帶走,被拋棄在夢境中的眾人不得不面對威利斯從小到大所有夢境中出現過的事物。

一拳把急凍人的臉揍開花,順便抓住朝他臉飛過來的胖企鵝,奧德利百忙之中忍不住吐槽:“我現在可算明白蝙蝠俠以前的生活有多困難了,原來哥譚有那麽多超級反派嗎?即便每個禮拜只有一個人搞事,蝙蝠俠也能從年頭忙到年尾。”

面對吐槽,布魯斯不語一味揍人,克拉克投來心疼的目光。

對眼下場面感到高興的只有小玉,小玉揍人的速度可比沒有幫手的眾人快多了。

一直在打雜的黑影兵團傾巢而出,因為夢境而源源不斷出現的反派們在黑影兵團面前無異於飛蛾撲火。

“實在是太爽快了!”隨著最後一個體型臃腫的企鵝人消失,小玉飄在空中高興地叉腰宣布,“這才是我一開始想象的畫面,小玉女王帶著她忠實的士兵們大打四方,最終宛如天神降臨,在耀眼的陽光下作為救世主出現……”

全程一直試圖開啟時空門的成龍總算感覺到了時空的波動,隨著白光快速閃爍,成龍連忙打斷小玉發言:“親愛的小玉女王,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這裏可沒有更多的敵人讓你發揮。”

小玉召回士兵跟上:“來了來了!龍叔,快點開時空門,我想回哥譚了。之前沒有拜訪阿卡姆實在虧大了,也不知道阿卡姆那些人會不會繼續越獄?突然有點不想跟你一塊回舊金山了,我或許可以在哥譚多住一段時間……”

沒人接話,大家都知道小玉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阻止。

越過時空門的那一剎那,奧德利默默在心中為布魯斯提前哀悼了一聲,希望布魯斯能夠盡早接受哥譚會越來越熱鬧的事實。

成龍則鐵青著臉下了個決定。等回到哥譚,他第一時間就帶小玉去把紋身給洗了!

哥譚,韋恩莊園,地下溶洞。

塔利亞在奧德利一行人跳下拉薩路池後,就立馬和蝙蝠洞聯系上了。

托尼驚訝於塔利亞是怎麽做到的,但驚訝之餘,他並沒有拒絕塔利亞好心發來的第一手消息。

即便只是隔著屏幕觀看晃動的拉薩路池水,往日一進入研究狀態就心無旁騖的托尼你心情慌亂到拿錘子砸了好幾下手指。

有母親在身旁,達米安看上去比先前奧德利見到他時活潑了許多。他試圖通過屏幕研究蝙蝠洞的構造,托尼一般不會拒絕和孩子溝通,兩人有來有回聊了好一會。

“蝙蝠俠生活在蝙蝠堆裏面?那確實不是哥譚市民隨便亂傳的謠言。”托尼終於扔下了手裏的錘子,他腳下一蹬椅子往旁邊滑去,將蝙蝠洞內更多的景色暴露在攝像頭面前。

“現在還不到蝙蝠活躍的時間,它們都在最深處的溶洞裏休息呢。”托尼吸了一口氣,試圖緩解焦躁的心情,他為達米安介紹道,“這裏的蝙蝠已經習慣和人類共處,只要別把這裏改造成舞廳,它們大部分情況下都會無視你。你母親剛才說有打算把你送到哥譚來,到時候你可以選擇自己探索。”

達米安微微擡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當然,他當然會自行探索。

自從知道他的父親是蝙蝠俠後,他就已經將蝙蝠洞劃為了自己的領土。

作為未來將會繼承這片領土的主人,他有義務了解領土內的所有事物。

達米安這副模樣實際上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厭惡,刺客聯盟對他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哪怕他同樣需要出門執行任務,且不可避免會時不時受傷,他的身份註定了沒有人會在日常生活的小事以及對人對事的態度上對他進行指責。

托尼挑了挑眉,目不轉睛盯著池水的塔利亞則在沒聽到屏幕對面接話後伸出手拍了拍達米安的肩膀。

達米安動作頓了一下,他盡可能禮貌地回道:“謝謝,我會的,我一直對蝙蝠洞很有興趣,從別人口中得知當然不如自己探索。”

還是沒禮貌到哪去……

塔利亞沒有再一次拍肩膀提醒。她剛才以為屏幕對面那位世界合並進來的特殊人物會生氣,才選擇提醒她的兒子。

但剛才匆匆一瞥,她看到了托尼的表情。對方顯然沒有生氣,那她就沒有必要再提醒了。

更何況,塔利亞其實並不認為達米安的態度有問題。有刺客聯盟在,世界上很多小國的國王地位都遠不如達米安。她剛才之所以會提醒達米安,純粹是因為托尼的身份也足夠特殊。

托尼將母子兩人的表情收入眼中,正如塔利亞猜測的,托尼確實沒有因為達米安的態度而感到生氣。

還是同一個原因,嘴毒的托尼唯一的好脾氣全部留給了年幼的孩子們。

哪怕他真生氣了,管教達米安也不是他的事。這種事情還是留給達米安的親生父親布魯斯吧,布魯斯的孩子數量遠比他多,想來擁有豐富的教育孩子經驗。

歡快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留在哥譚的迪克還有兩位傑森,跟隨阿爾弗雷德一起走下來。

托尼順著聲音望過去,看到了跟他相處20年的大傑森。

嗯,其實他也挺擅長教育孩子的。如果在布魯斯這個名稱下,加上大傑森那位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養父,他教育孩子的成功率遠高於布魯斯。

托尼心中閃過一絲得意,連對奧德利他們的擔憂都少了幾分。

大傑森一眼就看出了托尼內心想法,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但並不打算阻止,只是提醒到:“或許我們來的正是時候,拉薩路池看上去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托尼猛回頭,屏幕對面的母子倆也一起朝拉薩路池水面看去。

“沒有啊?這不是跟之前一樣嗎……”

三人瞪大了眼睛也沒看出區別,他們正想說是不是大傑森看錯了,就看到平靜的拉薩路池水面突然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大傑森臉上露出和托尼高度類似的得意。

瞧,他說的沒錯吧?

他對拉薩路池的感應可不是假的——即便隔著屏幕。

奧德利被池子噴出來時,看到的正是母子二人對著屏幕正對面的大傑森滿臉讚嘆的模樣。

“Hello?”奧德利發出試探的叫聲,他勉強在半空中翻滾落地給後面的人讓個位置,便迫不及待湊到了塔利亞身旁看向屏幕對面。

“蝙蝠洞?”

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唯一讓奧德利覺得陌生的是,自從他跟布魯斯認識後就變得十分熱鬧的蝙蝠洞眼下空無一人,唯有屏幕前面時時刻刻被人占據的旋轉椅因為慣性還沒停下。

被擠到一邊的達米安抱著胳膊冷哼了一聲。他不打算回答奧德利的疑惑,順帶還阻止了塔利亞。

布魯斯是最後第二個從拉薩路池裏出來的。他總是這樣,習慣於待在最後做掃尾工作。

好在這次有成龍,承擔著時空門開啟任務,有經驗豐富到經常被人誇讚超人的成龍,這一回毫無疑問占據了最後離開的名額。

魔抗較低排在前面出來的克拉克再次黏到布魯斯身旁,布魯斯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將目光轉移到了下巴越擡越高的達米安身上。

“你做的很好,達米安。我原以為沒法在回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你,可你耐住了寂寞。”

布魯斯的語氣比以往嚴肅了好幾倍,即便往日莊園裏面怎麽鬧騰,大家也沒有聽過那麽嚴肅的聲音。

眾人疑惑間,達米安卻對此接受良好。他終於不再目中無人,而是十分尊敬地看著布魯斯:“當然,父親。只要我願意,我能夠在每件事情上都做的很好,更何況等待或者說忍受寂寞是刺客聯盟必須接受的課程之一。”

眾人恍然大悟,布魯斯語氣的改變是根據刺客聯盟的習慣來的。

“這小子看上去真難搞。”提姆對著奧德利低聲抱怨,“看來日後的韋恩莊園熱鬧程度又要翻倍。看過其他世界的漫畫,我就開始為自己做心理準備,但很明顯,我做的準備還不夠充分。”

瞧瞧達米安那副封建小王子的模樣,提姆毫不懷疑極度想成為統治者的達米安已經將韋恩莊園及所有住戶都視為了自己的所有物。

奧德利試圖安慰,達米安的性格卻讓他絞盡腦汁想不出詞:“呃……再怎麽難搞,你也比你的同位體好上許多。別忘了,大部分的你可是以羅賓的身份面對死而覆生的二代羅賓,外加搶奪蝙蝠俠繼承人身份的蝙蝠俠親生子。而你直接跳過了羅賓這一身份,以紅羅賓的名號出道,傑森又對你沒意見,你只需要面對不會跟你進行繼承人之戰的下一任羅賓而已。”

說到最後,奧德利自己都快說不下去了。哪怕沒有直接矛盾,每天跟達米安擡頭不見低頭見照樣容易打起來。

這哪是安慰?分明是削弱版的警告。

眼看提姆可憐巴巴到快要哭出來,奧德利連忙又補充了一句:“我設想的是最糟糕的情況,說不定我們能跟達米安和諧相處呢。而且,你遇到困難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那間公寓一直保留著,實在不想面對我們可以搬出去住。”

提姆勉強繃住表情沒有笑出聲,他依舊維持著那副委屈樣點了點頭。嘴上小聲又快速地說著示弱語錄,及時打消了奧德利脫口而出後的懊惱。

托尼動作迅速,由達米安主持的招待晚宴還在準備,眾人就看到外形酷炫的蝙蝠飛機緩緩降落於空地上。

許久沒見的夏洛克和華生也跟了過來。夏洛克依舊是老樣子,在白金漢宮無視女王,在刺客聯盟無視所有人。

華生不得不拉著夏洛克,才沒讓夏洛克像失去韁繩的馬兒那樣奔向不對外展示的日常住宅區。

奧德利看得心驚膽戰。他毫不懷疑,沒有大傑森和神父主動提出帶著傑森先往拉薩路池走一趟的話,不打算改變目的地的夏洛克必定會成為達米安的第一個試探對象。

相比於奧德利踏上哥譚那片土地以來的一路奔波,在眾人註視下與拉薩路池接觸的傑森仿佛只是扒拉了一下普通的池水。

“傑森?”

見傑森背對著他們半天都沒有動,布魯斯忍不住遲疑地呼喚道。

難道沒效果?大傑森和神父瘋狂交換眼色。沒人比他們更了解傑森陶德與拉薩路池的關系到底有多麽緊密,沒接觸過池水的同位體才是少數派。

天使和惡魔考慮著要不要施展他們的“小小奇跡”。

在場最淡定的反倒是奧德利。

如果傑森不能完全修覆好靈魂,大不了再想想別的辦法唄,事情總不會比挖傑森的墳那時還要糟糕。

眾人思慮間,傑森總算有了反應。他再次撥動了一下池水,回頭笑著對大家說:“今天絕對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參加達米安主持的招待晚宴了。”

一周後,傑森的徹底恢覆和達米安的到來,讓韋恩莊園的熱鬧更上一層樓。

被依舊只有1米37的傑森追著喊了好幾天的弟弟,奧德利實在受不了了,他打算收拾包裹去他的小公寓住一段時間。

提姆可沒忘記奧德利對他的保證,他二話不說也跟著收拾衣服和他那堆仍舊沒整理完的照片,準備跟奧德利一塊去外面住。

天色微微亮,這個正常家庭都開始活動的時間,韋恩莊園卻處於一日之內難得的寂靜。

奧德利輕手 輕腳打開房門,提姆緊隨其後。

稍微遠離就寢區,奧德利抓緊最後時機,試圖說服提姆:“其實你沒必要跟我一塊出去住,達米安對你興趣不大,他更願意纏著布魯斯從他那拿到羅賓的稱號。”

提姆熟練地擺出委屈的表情:“天知道布魯斯被達米安纏到最後會不會拿我分散註意力,你明明說好的可以讓我跟你一塊出去住,為什麽要改變主意?而且除了達米安,傑森對我同樣是個問題,他是二代,而我是三代,按理來說我也得叫他哥哥。”

奧德利抽了抽嘴角,該死的輩分真的禍害了很多人。

到達一樓,兩人遇到了從藏書室方向過來的神父。

神父的作息比大部分人健康多了,他畢竟是個貨真價實的神父。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點他已經招待了很多趕在上班前去他那禱告的可憐人。

神父沒有追問兩人打算去幹什麽,他只是將他準備返回自己世界的打算說了出來。

“正好遇到你們了,那我就先跟你們說聲道別吧。大家都知道我來自另一個世界,而我的世界和大傑森的世界有很大的區別,祂一直不太穩定隨時都有可能坍塌。如今我已經親眼見證一個註定要死去的人重新活過來,我希望這種由我們自己拼搏出來的奇跡能出現在我的世界裏,所以等今天或者明天,我跟其他人都告完別,我就會離開。”

親眼見證同位體們的不服輸,他又怎麽可能會因為麻煩而不去做?

奧德利和提姆心中突然湧起不舍。

從遇到神父起,他們每天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至今為止他們還沒跟神父好好聊聊呢,結果神父這就要走了。

可神父有要事在身,他們總不可能讓神父別回去了。只能嘆息著提醒神父,如果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盡管提出來。有朝一日神父的世界穩定下來,他們希望神父能再過來,或者他們去神父的世界也行。

“那或許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阿爾弗雷德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沒,他從側面遞出一個托盤懟到三人面前。

“三位先生,這是你們的早飯。請不要難為我這把老骨頭,快拿到手上好嗎?”

三人不敢頂撞這座莊園真正的話事人,不出兩秒就將阿爾弗雷德準備的超豪華三明治拿開。

神父還試圖幫阿爾弗雷德拿托盤,可惜他完全比不了管家的手速。

“為什麽神父一時半會走不了了?”奧德利完全不在意形象,三明治剛到他手上他就咬了一大口,話說得有些含糊不清。

“我說的是‘你們’,而不是單獨稱呼一個人的‘你’。”阿爾弗雷德指出錯誤,隨後解釋到,“這個周末,布魯斯·韋恩和克拉克·肯特這對有情人,將在韋恩莊園後面的空地上舉辦婚禮……”

啊?

後面的話三人沒有聽,他們滿腦子都是什麽情況?

“我們怎麽不知道有這件事情?”奧德利冷不住打斷道,提姆和神父像覆制粘貼齊齊點頭。

阿爾弗雷德有點淡定:“布魯斯老爺在睡覺前單獨找我說了這件事情,距離我知道也才過去沒幾個小時,我正打算中午大家都下來吃飯時告知呢。順便我還得去抽空準備其他客人的請帖。”

婚禮還是得參加的,即便被這突發消息震驚到腦子都不轉了,神父也立刻答應了下來。

他的世界情況過於糟糕,早兩天晚兩天沒有多大區別。

晚兩天說不定還更好,參加了婚禮再回去,他還能將婚禮錄像作為禮物送給他世界的蝙蝠俠和小醜。

“對了,需要邀請的客人有哪些?”見阿爾弗雷德打算返回廚房繼續準備一大家子的早餐和午餐,聽到請帖若有所思的提姆急忙開口。

兩人對視間,阿爾弗雷德猜到了提姆的想法。

“當然是雙方長輩,親友,同事……”阿爾弗雷德在長輩一詞上加重了語氣。

沒有直說名字,奧德利一時沒反應過來。提姆抓住機會,帶著笑容替奧德利做下決定:“這麽說來,我們得邀請瑪莎和喬納森。邀請長輩當然是我們自己去才更能顯出誠意。奧德利作為克拉克的兄弟,理所應當由他將克拉克的婚事告知肯特夫婦。而我,我可以作為布魯斯的代表,和奧德利一塊前往斯莫維爾小鎮。”

拿到阿爾弗雷德連夜為肯特夫婦準備好的請帖,坐上由提姆親自駕駛的前往斯莫維爾的小型私人飛機,奧德利東張西望只覺得哪裏有點怪怪的。

直到飛機停在麥田裏,瑪莎興奮又驚訝地朝他們走來。

“上帝啊,有人告訴我,我們的孩子過兩天就準備結婚,他說你和他們家的三少爺會親自將請帖送過來。我實在是太激動了,我沒想到你會剛成年就打算結婚。不過孩子,只要你自己願意,我們當然會支持並祝福你。”

到了這步,奧德利再猜不到提姆的打算,那他就是個傻子。

連忙拿出請帖將事情解釋清楚,等準備帶著自釀果酒去韋恩莊園的瑪莎和喬納森消失在他們面前後,滿臉通紅的奧德利立馬回頭惡狠狠的質問提姆:“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什麽送請帖?你明明是想搶在克拉克和布魯斯之前先見家長。”

阿爾弗德也跟著一起胡鬧!只說有孩子結婚,加上三少爺親自送請帖,瑪莎沒想歪才有問題!

提姆管不了那麽多,他只在乎一個細節:“親愛的,你承認我們這個行為是見家長了。”

“別叫我親愛的。”奧德利幾乎是嘶吼出聲。

提姆依舊高興,他已經學會自己找糖。

奧德利沒有反駁後半句!

儲藏室,瑪莎對這道聲音毫不意外:“我就知道他們兩個也不清白,就算一開始不知道結婚的人究竟是誰,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才是讓我混淆事實的罪魁禍首。”

“哼!惹奧德利生氣的臭小子!”喬納森則有些不滿,有些手段瞞得過瑪莎可瞞不過他,當他沒經歷過同樣的事嗎?

“你是在罵自己嗎?”瑪莎將箱子放到桌上,她叉著腰側頭看向喬納森,“我記得曾經的你也是這樣,在第一次跟著我回家時,做盡了讓我父親生氣的事。”

“那我覺得我那些行為是值得的。”喬納森替年輕的自己辯解,“只要你嫁給我,被岳父念叨兩句很劃算。”

瑪莎無奈,或許岳父都是這樣雙標的人:“你口中的臭小子也是這麽想的……”

“或許還有另一個臭小子。”喬納森避而不談自己的雙標,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見見和自己另一個兒子談上的韋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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