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疑點重重

關燈
200米的繩子很快就到了頭,腳下是一塊凸出巖面的巖石,我們幾個人落腳倒是足夠了,領頭的大兵說道,再往下機器就沒法探測了,只能靠我們自己想辦法。

我到現在都沒明白夏溪語給我的紙條上那句話,看著這三個大兵一臉剛毅的相貌,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夏溪語要殺他們?

或者是我想錯了?夏溪語要殺的不是他們?

可是如果夏溪語所指的‘他們’,不是這三個大兵,也不是我們刑奇羅坤,難道要我殺我媳婦?

這老瘋婆子!你他娘要是敢動我媳婦,老子第一個弄死你!

搖搖頭,將這個想法拋出腦中,肯定不可能是陳田蕊...不說陳張夏三人的關系,之前的時候,陳田蕊和夏溪語關系篤好,絕不可能是田蕊...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莫非...夏溪語說的‘他們’並不是指我們這隊人?

“文傑?文傑?”羅坤搖了搖我,將我驚醒,他看我一臉古怪,怪聲問道,你他娘中邪了?

深吸一口氣,暫時將這些事情拋開。不理會羅坤那怪異的眼神,我徑直走到刑奇身旁問道現在怎麽辦?

“我們不知道下面還有多深,也沒辦法測算準確距離,只能先打一根煙火棒下去,看看大概有多深再做打算。”

說話間,刑奇就已經擦燃一支煙火棒扔了下去,一群人趴在巖石邊緣,看著那支煙火棒越落越深,心裏突然緊張起來,如果這煙火棒沒有碰底就滅了,或者還燃著就突然消失,那麽這情況就不是我們所能應付的了。

還算老天爺開眼,煙火棒墜落在一塊巖石上,摔起一片火花,逐漸熄滅。三個大兵估算了下距離,下面那道巖石大概離我們有300至400米距離,用帶的繩子接一接倒也能下得去。

準備好繩子後,先吃了點食水補充體力,緊接著一群人繼續向下攀爬。

礦燈頭在這片空間裏已經沒法用了,從我們所在的巖面往左右看看去,礦燈頭甚至無法看見邊緣,往下看,照明面又太小不夠用,權衡再三之後,我們每人折亮三根熒光棒,別在身上當做標示,至少能讓同伴之間更加醒目,礦燈頭就只留下打頭的三個大兵開著,我們的礦燈全部關閉,節省些電力。

三個大兵下去之後,我特意留在最後一個下,讓陳田蕊跟著羅坤,我走到夏溪語旁邊,猶豫的看著這位女教授,嘗試著問了一句:“夏教授,您...”

我話還沒說完,夏溪語的神色突然慌張起來,突然一伸手把我的嘴巴捂住,對我連打眼色,目光所指,居然是陳田蕊!

我心裏徒然一陣惱怒,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惡狠狠的盯著她,湊過去壓低聲音回了一句:“你要是敢對田蕊亂來,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可夏溪語的反應又讓我措手不及,她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神色難看起來,連連搖頭?難道她不是針對陳田蕊?

眼看著其他人都下了繩索,目送著陳田蕊也跟上羅坤,夏溪語這才走到我身邊,她一把抓住我的雙手,聲音急切的說道:“小心!...小心羅二爺!”

我越發糊塗起來,連問她為什麽這麽說,夏溪語卻躲閃起來,眼裏居然還噙著淚水,支支吾吾不願說話。眼看羅坤他們已經下去不少距離,我對夏溪語說不能再拖了,你有什麽就快說,再不追上去,那三個大兵要起疑心了!

夏溪語含著淚水看著我,聲音嗚咽的說到:“老陳死了!老陳死了!羅二爺殺的!”

我一瞬間我如遭雷擊,老陳?博物館陳主任?他死了?急忙詢問出口,羅二爺為什麽殺他?!

“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你要小心,小心羅二爺!”夏溪語扔下這句話就不再理我,急忙系上繩索往下爬去。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這些事情來的太突然、太奇怪,羅二爺有什麽理由要殺陳主任?他只是個小人物,就算知道了什麽,依照陳主任那種小心謹慎的性子來看,也必然不會宣揚,當初從地獄鬼屍墓出來之後,陳主任甚至還給過我們封口費,這種深知保密必要的人,也會被羅二爺殺了?

更加奇怪的是,她居然要我小心?我知道什麽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知道了什麽,羅二爺不至於對付我吧?唯一得知的是,夏溪語,這瘋老太婆居然要我去對付羅二爺?我吃飽了撐的?不提我和羅坤的關系,就是羅二爺站著給我殺,還他娘的指不定誰殺誰呢。

心中一片冰寒,除了對羅二爺的未知恐懼之外,也多出一份對夏溪語深深的不信任。

往下看了看,羅坤他們已經降下去近50米的深度,咬咬牙,只能先下去再說了...

爬在繩索上,心裏打定主意,接下來的路上不再和夏溪語說一句話!誰知道這瘋婆子會不會提出更古怪、更危險的要求?

再次降下200米之後,巖面不再是之前那種斷裂巖層,而是接近於溶蝕巖面,難道我們已經出了山體裂縫的範圍,進入臧龍川了?

“還沒有,我們現在只是越過了地面層,還需要往下深入才能進入臧龍川峰線。”領頭的大兵面無表情,到了凸起的巖面上用礦燈指著地圖看了看,“如果咱們的路對,再往下深入100米的垂直距離就能到達峰線了。”

我真的很佩服這些當兵的,一座埋在地底的山川啊,這種奇景當前,他們居然一點都沒有驚訝的神色,依然面色如常,一板一眼的執行自己的任務,甚至絲毫不顧前途是否危險,時刻以直達使命為第一目標,這種堅毅無比的性格確實不是我們這種老百姓能比的。

曾記得有人說過:你們能站的歪兒斜八,是因為當兵的挺直了腰板!真他娘不是吹的。

我沒有問他們的名字,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也從來不和我們主動交談,和幹脆的就這麽各做各的互不幹擾,只要我們不懂心思,他們也不會對付我們,算是種微妙的關系。

看地圖的大兵筆挺挺的站起身,揮揮手說道:“煙火棒。”旁邊一個大兵立馬擦燃一支扔下深淵,這三個士兵之間幾乎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擡擡手、打打顏色,同伴之間就能明白是什麽意思,訓練有素可見一斑。

可旋即我奇怪起來,這群士兵似乎都是老兵,因為他們太默契了,這種默契程度,絕對不是訓練能訓練出來的,只有上過戰場見過真章的老兵才具備的。

“到底了!”羅坤驚喜的叫道,我們放眼望去,煙火棒下墜了不到100米就落到地面,這一次是正兒八經的巖面,看著那光禿禿的巖面層,我們忍不住松了一口,這條裂縫終於到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