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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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們起的都很早,說不興奮那是假的,龍脈這種地勢,還真沒人見過多少次。

早上我拉著刑奇又問了問,這個龍脈究竟是怎麽個說法?

刑奇思索了一下解釋道:“中國的地勢,西北高,東南低,也就是古人所說的‘天傾西北,地陷東南’。所有的山勢,從西北而來,所以古人又認為西北為艮,也就是傳說中昆侖山所在的位置。而所謂的‘龍脈’,就是從昆侖山延伸下來的山勢、水勢、氣勢,三樣大勢融會貫通,形成特殊的‘地勢’也就是‘龍脈’。”

“昆侖山究竟是在哪,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但是從西北方向來看,唯一的山勢起點,就只有喜馬拉雅山附近,所以寬泛的說法就是,昆侖山,就在喜馬拉雅山那裏。”

“臧龍川的起點朝向西北,尾部朝向東南,流風起於西北而合於東南,臧龍川的尾峰正好將這股氣勢包裹容納了起來,如果沒有錯的話,臧龍川的腳下,應該還有一條地底水脈,也是從西北流向東南。這樣一來,就完全符合了龍脈的三勢合一,大運無止。”

我奇怪的問道,你是怎麽從掃描圖上看出來的?

刑奇指著掃描圖裏,那排列得形象似勺的七座山峰,指著其中勺柄頭部的位置說:“你看,這裏就是起點,所有的走勢從這裏進來。”又指著勺頭尾部的那座尾峰說,“這裏就是尾點,容納了這條龍脈的山川河流氣勢,將整個大風水完全包裹了起來。”

他又拿出那份圖樣,小心的看了一眼方老頭的位置,發現他並沒有註意到我們,這才對我小聲說道:“將圖樣反過來對照掃描圖,這份線條組成的圖樣,就成了一份方位指示圖,你看...”

照著他的樣子看了看,果然如他所說,這份圖樣上的線條,順著山峰的走勢,隱隱間指向了昨天他說的鎮龍釘的位置,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收好東西,刑奇嘆了口氣說道,大風水這門學問,在歷史中丟失了太多,到了現在幾乎已經快要絕跡。羅家有一份大風水術,但只是一份從土裏挖出來的殘篇,可就是這麽一份殘篇,刑奇也沒能學透,只是在羅二爺的指點下學了那麽點皮毛。

“說實在的,我現在也很興奮。”刑奇笑了起來,跟個孩子一樣,“龍脈...嘿嘿,我也只是在書上看過,卻從沒見過真家夥,這次有機會能看一次,真是死而無憾了。”

白了他一眼,讓他別說喪氣話,正好遠處的方老頭喊了我們一聲,終於正式開拔了。

方老頭帶了十幾名戰士,背負了我們大部分的物資,包括食物和水,看這個情況,這老頭果然還是對我們不放心。

羅二爺這邊,除了我們之外就只有三個貼身的夥計跟著他,羅二爺一臉的輕松,走在方老頭的旁邊,還不停的給他說著什麽,聽了聽全是些有關北鬥七星的東西,感情他還在蒙方老頭...

正在奇怪我們要怎麽才能進入臧龍川,最前面開路的士兵就已經叫嚷起來,直呼快到了,小心腳下碎石。

當隊伍停下的時候,眼前看見的,是一處橫裂地面長度將近30米的巨大裂縫,洞口的邊緣長滿苔蘚與藤蔓,還有不少四周樹枝的根莖深入裂口內部,打著手電往下看,手電光卻只能照到裂口洞壁上凸出來的巖石,根本探不到底。

一名兵哥說,這是他們來這裏勘察的時候發現的,整個裂口深度達到200米,先頭部隊已經下去過一次,裂口的底部情況還算不錯,只是潮濕一點,他們在最幹燥的地方紮了一處營地,從營地再往深處走就不知道具體情況了,老首長沒批準,他們也不敢亂探路。

裂口的邊緣處他們已經固定好繩索,領了一套勘探服與礦燈頭,我們便動身往下。

那方老頭的身體還真是好,第一個下去的就是他,下繩子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直教人咂舌。反觀羅二爺就不行了,以前和唐洪武對峙的時候受的傷影響太重,必須要人背負著往下探,羅坤看的心疼,不放心別人來,自己一路把他老爹背了下去,倒也硬氣。

裂口的巖壁很光滑,應該是常年被水沖刷的原因,腳支撐在巖壁上很不踏實,沒辦法只能用釘鞋借著力道一點點往下滑。洞口的垂直程度很不樂觀,四周凸出的巖石很多,整個上下巖洞中,寬的地方能並排七八個人下,窄的地方連我這種小身板都要吸氣墊肚子才能過,羅坤背著他爹實在不方便,有些地方還需要戰士幫忙才能下去,整支隊伍裏唯獨只有夏溪語和陳田蕊兩個女性輕松一點。

這一路爬的我汗流浹背,磕磕碰碰總算是到了底部,可腳下的路卻看得我直皺眉頭。

裂縫底部並不是平的,裂縫底要比裂縫口小得多,只堪堪夠一個人通過,這條裂縫應該是地質變動強行將山體撕裂出來的裂縫,口粗底細,在裂縫底行走很不方便,腳下的巖層一腳深一腳淺,下腳的時候需要用手扶住兩邊的夾壁,不然很容易被崴到腳。

前面的戰士領著路,在這山體裂縫裏穿行了近兩個小時走的很是狼狽,所幸的是,腳下的路倒是越走越寬敞,心裏正琢磨著估計前面有片大空間,突然隱約聽見發動機的轟鳴聲,越往前走聲音就越大,直到眼前一亮,一片籃球場大小的山體空洞出現在眼前,四周架了四臺發電機,供著四架探照燈把整片空洞照得透亮。

在空洞的中心點,有一片小營地,五張帳篷圍著一個篝火對,在一旁甚至還有一張簡易的支架桌,桌上放了一些測量工具、地圖還有一些對講機,桌子旁邊放著三個彈藥箱,不過裏面裝的不是子彈,而是繩索工具之類的東西,再旁邊便是大塊大塊的行軍豆腐包,一個個方方正正裝的全是食物淡水。

我咂咂嘴巴,這個姓方的老家夥準備的還真他娘充分,要不是知道咱們這是準備下鬥,還以為是他娘的行軍打仗呢。

羅二爺領著方老頭去看地圖,準備進入說好的,所謂‘七星映月’之地。而我們幾個年輕的則聚在一起,偷偷摸摸的盤算著怎麽脫離這方老頭的控制,想辦法去龍脈帝陵。

“現在沒機會,”刑奇搖搖頭,偷偷打量一眼那姓方的,又朝一旁的幾個大兵努努嘴,說道:“他們槍多人多,我們現在想再多也沒用,況且目前這一段路程我們還要靠他們,才能進入臧龍川。”

羅坤定了定心神,說道:“臧龍川的峰線直達龍脈七寸,只有先到達臧龍川的範圍,我們才有機會潛入帝陵,等我們進了臧龍川,再想辦法制造點兒小麻煩脫困。”

羅坤滿臉愁容,看著遠處的羅二爺對我們說到:“我爹受傷之後身手大不如前,恐怕只能一路跟著方老頭了,我讓痦子和榔頭跟著我爹,免得他出事,我們想辦法進入帝陵再說。”

我問他你不擔心你爹?這麽放心讓你爹跟著方老頭?

“擔心又有什麽用,我爹那一套,現在蒙的住方老頭,等到了位置一看不是天乙帝陵,還不是瞞不下去。我老爹我清楚,他肯定是想先把方老頭騙到之前說的七星映月的地方,給我們爭取時間,等咱們進去之後,他才會把方老頭再引來。”

羅坤抽著煙說:“昨晚咱們發現這是龍脈之後,我偷偷去問過我爹,他這次倒是老實了,給我一五一十說了個明白。這方老頭,是想從天乙帝陵裏取走一份玉簡書,也是瑯嬛天書中的一份,是秦代編撰後,秦始皇派那個下過地獄的術士放進來的,咱們要把那東西拿到手,就有本錢和方老頭談判了。”

羅坤說完,我們聽了大驚失色,這地方秦始皇來過?!

“來過,昨晚我逼著我爹說實話,我爹才勉強告訴我一點東西...”

“我爹說,他們所掌握的大部分資料,都是從秦始皇手下那名術士留下來的手劄裏知道的。”羅坤掐滅煙頭,皺著眉頭滿是不解,“當年秦始皇找到這裏之後,就讓那術士把一卷秦本部編撰的瑯嬛天書放進了這裏,隨後就去了地獄鬼屍墓,之後秦始皇就死了,那術士據說被秦始皇死前下令追殺,可究竟死沒死誰也不知道,只能認為是失蹤了。”

我聽到這話懷疑起來,連連搖頭說不對,“當初那手劄不是在唐洪武手裏的嗎?怎麽又跑到你爹手上了?你爹肯定在騙你!”

羅坤狠狠白了我一眼,說道:“就你小子聰明?就你知道這句話有破綻?我他媽也知道啊!可是我問我爹的時候,我爹不說,我有什麽辦法?!”

我愕然無語,臉色有些訕訕,心知是錯怪他了,連連道歉,又岔開話題問道:“那你問沒問,這方老頭是想找什麽東西嗎?他想要那卷瑯嬛天書,總不是上交國家吧?”

“我也問過我爹,這方老頭究竟是在找什麽,可我爹說話含含糊糊不清不楚,就是不肯告訴我!”

羅坤的表情恨恨的,十分生氣,不過隨後他又話鋒一轉,語氣怪異起來。

“不過...我爹倒是告訴我他在找什麽了...”

幾乎就是一瞬間,我、刑奇和陳田蕊異口同聲的問道是什麽?

“...門?”羅坤眼裏滿是奇怪的神色,偷偷斜眼看了看羅二爺,語氣猶豫不解。“我爹告訴我,他在找一扇門...很特別的...‘門’?”

門?我們聽見這個說法,越發的混亂起來...看了刑奇一眼,他也一臉呆滯,不明白羅二爺找的這個東西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

太他娘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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