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古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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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沒有繼續停留。當天晚上張教授連夜破譯甲骨文。這種工作量很大,不可能一天兩天就能完成,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沒有上頭的支援,憑借我們現在的人手只能邊找邊由教授進行破譯。第二天早上我們在機場匯合,前往目的地黃河上游口周家村。

到達距離周家村最近的縣城時,我們才得知那個地方並沒有公車可以進去,我們只能租了一輛商務越野車自己開車進去,通往村子的路比想象中更加破舊,全是黃土路。沿途看的最多的就是石頭、野生樹木雜草,直到快要進村的時候,才看見兩旁有一些稀稀落落的農田。更讓能難以接受的是,我們快要進村的時候,發現連車都進不去了,只能徒步行走。還好的是,當地人非常熱情,打了一輛‘拖拉機’柴油車我們進入村莊之內。

村莊之內倒是比外面要強上不少,至少都是民居房少見土坯房,不過村子人口相當少。一路走來,大概整個村子也就十幾戶人家,唯一能為我們提供住宿的是存裏的招待所。我們打聽了一下,這招待所還是1994年建成的,主要目的是當時的一批支援農村的老師們居住的地方。

我們進入招待所後,看見老板娘看著電視打發時間。老板娘接待我們後,我問到:“老板娘,這個村子一共多少戶人家啊?”

“哦,一共18戶,不過前兩年有一戶的老人去世了,兒子也搬走了,現在只能算是17戶吧。”

“這個村子存在的時間挺長了吧,我看有些土坯房都是老樣式呢。”我繼續問到。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男人知道,不過他去縣城購物了,得晚上晚飯的時候才能回來,待會你可以問問他。”說完便進了後面廚房,我也沒有繼續追問。

中午吃過飯後,張教授給我們分派了任務,除了陳田蕊因為是女孩子所以跟著刑奇一組之外(其實我到是覺得,是因為刑奇這石頭根本不會說話的原因才讓他倆一組),我們其他人都是單獨行動,各家各戶走訪,詢問當地的民間傳說以及老人們口口相傳的故事。

“我們需要一個熟悉當地的向導...”這是我們匯合後吃晚飯時羅坤開口的第一句話,他臉上疲憊不堪,我看不見自己的臉色,想來和他也差不多。而張教授更是累的站都站不起來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我們走訪了全村所有的住戶,甚至還進入了東面的山林裏護林人的住處詢問,結果...

一無所獲!

什麽都沒有!沒有一個人知道或認識這張地圖,甚至這個村子連一個民間傳說都沒有!這太不正常了,要知道這種偏遠的村子,因為年代久遠,一般從有時起就會流傳下一些只言片語的傳說故事,大多數都是和本村或者周邊山林有關,只要哪怕有一點點和我們所知道的東西相吻合,我們就能沿著線索繼續下去,可是一個下午的走訪卻什麽都沒找到。

氣氛很沈悶,沒有人開口說話,我們都沒有想到連續幾天的線索搜集、整理的探尋計劃,現在卻是這麽一個即將胎死腹中的情景。

張教授一支煙接著一支的抽著,眉頭緊鎖。接連抽了三支煙後才開口的說到:“沒事,這才是第一天而已...我們繼續努力...吧...哎...”言語中支支吾吾,張教授此刻心裏恐怕也沒底。

隨後張教授苦笑一聲說到:“要不,我加緊破譯古圖上的文字,看看能不能知道些什麽,還是咱們自己找吧...”

“自己找?這地貌千年來不知道改變了多少次!這地圖靠不靠譜咱不提,就算你破譯了,咱們能不能找得到又是一說!”羅坤有些焦躁,開口間語氣有些火爆。不過沒人反駁他,我們一群人現在的心情都和他差不多。

“我出去透透氣...”我忍受不了這氣氛,拿起一份地圖覆印件走出招待所門口。

當我走到門口時,看見一個男人從村口騎著摩的來到招待所下來。原來是招待所的老板,老板看見我悶悶不樂便笑著上來搭話,“小兄弟,怎麽了?菜不合胃口啊?都是野菜,營養高著呢。”

“沒事老板,只是工作不順,有些悶的慌而已。”

老板看見我手上的覆印件突然一驚說到:“咦?這不是咱們村祭祖山山洞的老圖麽?”

我猛然回頭望著老板問道:“老板!您認識這個?!”

不待老板回答,我拉著老板坐到桌子旁,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看著我,我手一指老板,“他認識這地圖!”

猛然間,所有人都來了精神詢問著老板。

“這個...”老板有些疑惑,看著我們的眼裏也帶著警惕,張教授似乎明白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一本小紅本說到:“老板,我知道您在懷疑我們,這是我的證件,我們是中國國家歷史文化博物館的考古人員。”似乎是怕老板不相信又補充道,“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打電話給我們博物館求證,證件上的號碼可以直接查到。”

老板似乎相信了我們,可他下一句話又把我們放下的心吊了起來。

“哎,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們,只不過大概一個月前,有一批人來這裏也說什麽考古,結果進了山裏就沒出來過來。”

“什麽?!”張教授很震驚,我們也都心裏一緊,這種情況很像那些盜墓賊。可是隨後張教授就冷靜下來,開始詢問關於祭祖山的事情。

原來這個村子是在清代遷徙來的周家人之後才被改為周家村,而在更早的時候這個村子叫做古鉞村,這個更早具體是多早連老板自己都不清楚,只不過在他小時候聽他的爺爺說了這麽一件事,他才得以知道這裏原名叫古鉞村。

在古鉞村東邊山林繼續往東走大概20裏後,就能看見一座孤山,孤山上有一道泉水如瀑布般流下,而在這小瀑布的中段位置有一洞窟。洞窟極深,根據老板所說的,在他爺爺還幼年的那個時代甚至更早的時候,村中如果是村民死去,則葬在祭祖山腳下的一片陵園。如果是村長一脈的人死去,則是要葬進洞內,可是具體是在洞內什麽地方,卻沒人知道。因為整個村子裏有資格進洞內的人只有村長一脈的長男。可是在清朝末年,這個村子村長一脈就全部死絕了,只剩下一個女兒還嫁了出去,隨後清末戰亂,有一支周姓人為了避難進了這個村子,他們在這個村子也就成了最大的姓氏,村名也被改成了周家村,而這些老規矩就再也沒人理會了。

“這圖我小時候在我爺爺死時的祠堂裏見過,和這個一模一樣,我能一眼看出來是因為上面這些扭扭曲曲的字實在是太紮眼了。”說完他指了指地圖上的甲骨文,我們旋即釋然,“可是當初我爺爺死之前,一再叮囑我父親要把這圖也一起燒了,還說什麽不燒了就得造孽,引鬼怪。當時村裏人都很迷信,也就隨了他了。”

說到這裏,老板便已經把他所有知道的東西告訴了我們。我們瞬間來了精神,吃過晚飯後,在客房裏開始討論。

“現在我們有兩個問題。”張教授表情嚴肅,就連喜歡開玩笑的羅坤也一臉嚴肅,“第一個問題:照剛才招待所老板說的,一個月前來的人,要麽是盜墓賊,要麽就是那些尋寶獵人。”張教授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無論是盜墓賊還是尋寶獵人,這些人手段大多殘忍,為了寶貝殺人不是什麽稀奇事。“可是那些人進了山就再也沒出來,只有兩個結果。要麽,他們偷盜成功,帶了東西跑了,有可能連古劍也一起被他們帶走。要麽...”

說道這裏,張教授臉上神色連變,說了一句讓我恐慌的話來。

“要麽...他們都死在了裏面!那裏面可能有我們不知道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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