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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母親節快樂 你不喜歡這個祝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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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母親節快樂 你不喜歡這個祝福嗎?……

秘書敲了敲門, 得到應允之後才推門而入。

她在郁傾景的眼神示意下猶豫了幾秒,終於還是開口,“老板, 樓下有人送花過來, 說是......”

“送給您的。”

郁傾景並沒有註意到她這點為難, 反而是在聽見送花的時候, 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容。

很少會有人給她送花,通常會這樣做的只有江遇, 估計這次也是對方送過來的。

而且昨天江遇還說會給她準備一個驚喜,所以就是這個?

郁傾景心情很好地開口,“應該是送給我的, 可以麻煩送上來嗎,感謝。”

秘書遲疑幾秒, 但是看老板這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又覺得應該沒有送錯,只好出去電話聯系前臺送過來。

郁傾景在辦公室裏坐了不知道有沒有半分鐘,就站起來,看樣子是想出去。

“老板?”秘書很少看見她這麽著急。

“不用麻煩前臺了,我自己下去拿吧。”郁傾景推開門離開,一股隱秘的期待在心頭蔓延。

可能是因為江遇提前告知了有驚喜, 以至於她有些迫不及待,甚至下去的路上, 郁傾景還在想, 這束花有多特別。

江遇會在上面給自己留下什麽話?

她想她是不是有點太不穩重了, 不過是一個驚喜而已,為什麽要表現得像是從未經歷過感情的楞頭青。

郁傾景在電梯裏努力平覆自己的沖動,下去之後前臺果然有一束花, 包裝得很精美,上面掛了一張賀卡。

她取到後卻沒打算直接看,而是回到辦公室才將這束花小心放在桌子上,在旁邊沙發坐下。

賀卡被一個小布袋裝著和花束綁在一起,不得不說這種布藝做的外包裝,確實讓它看起來精致了不少。

只是認真看了幾眼後,郁傾景隱約感到不對,這是一捧康乃馨,當然,康乃馨的意義也很多,可問題就出在——今天是母親節。

是的,母親節,甚至早上郁傾景還給自己的媽媽發去了一句祝福和一個大大的紅包。

這一捧鮮艷粉嫩的花朵讓她心頭生出幾分不妙的預感,最後郁傾景還是打開了布袋,抽出裏面的賀卡。

白底鎏金的漂亮卡片上沒有寫多少字,但那短短五個字卻讓郁傾景僵在了原地。

秀氣的字跡明顯是江遇的手筆,而上面寫的正是幹幹凈凈一行:母親節快樂!

在那一瞬間,郁傾景所有的期待和歡喜都被這簡簡單單五個字給擊垮了,她楞楞地反覆翻動這張小卡片,試圖在上面找出來別的什麽留言。

但沒有,江遇真是就給她送了一株康乃馨,然後在上面放了一張母親節快樂的賀卡,荒謬得郁傾景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說嘗試一下嗎?突然給自己送個母親節賀卡是什麽意思?

真把她當媽了?

郁傾景捏緊了那張賀卡,忽然就有股火氣湧上心頭。

她跟江遇嘴都親了,做也做了,該幹的不該幹都幾乎都幹了,本來想著叫媽媽只是江遇耍的小手段。

結果現在就真把她當媽媽看?

這種無處宣洩的郁悶在郁傾景心頭交織,她一時覺得羞恥,一時又覺得惱火,不由開始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桌子上那株康乃馨是越看越礙眼,郁傾景心裏頭堵得慌,她沒想到江遇說要給她的驚喜居然是這個。

想著想著,郁傾景氣不過,她拿過手機,給江遇發消息。

YQJ:晚上來我家吃飯吧?

對面隔了好一會才回,像是底氣不足。

J:怎麽啦?

YQJ:回禮你的驚喜。

這邊江遇捧著手機,眼皮跳了一下,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她不會玩過火了吧?郁傾景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對啊。

但是一株康乃馨而已,應該也沒什麽......吧?

江遇十分忐忑,但是面對郁傾景的邀約,她也不敢不答應,最後還是回了個好。

晚上郁傾景來接她,車前還擺著那株康乃馨,位置太明顯,江遇一上車就能發現,更別提她還在花束上看見了自己寫的那張賀卡——像是專門給她看的。

江遇心裏更慌了。

她好幾次想開口問一下,但是觸及郁傾景的眼神又不敢說話了,只能把話憋回去。

說實話,她感覺送花的時候就已經把她的勇氣全耗了個幹凈,現在面對被惡作劇的郁傾景,她唯一一個想法就是逃跑。

可惜跑不了。

江遇尷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試探,“我們今晚吃什麽呀?”

郁傾景斜她一眼,笑容看起來還挺溫和的,“當然是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只是她笑得越溫柔,江遇就越害怕,為了一會自己不要死的那麽難看,她打算啟用討好大法。

“做飯太辛苦了,你今天好好休息,還是我來吧?”她暗含期待地問。

結果她說完這句話後,郁傾景的臉更黑了,聲音也莫名有些沈,“渺渺還真是體諒我。”

郁傾景一開始的確還抱著江遇只是故意逗她玩的希望,但這句好好休息一出來,她就再也沒辦法找借口了。

江遇不就是在暗示她今天是母親節嗎。

她清楚這件事有很多漏洞,可是被江遇這樣對待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心裏壓抑的火氣越燒越旺。

江遇發現自己的討好似乎沒有任何作用,縮了縮腦袋,不敢去觸她黴頭,指尖卻快速劃開手機,點進群聊。

J:完了完了,我好像惹她生氣了怎麽辦?

群友稀稀拉拉回覆她。

天殺的那咋了:你不就是要的這個效果嗎?

J:情況不太對呀!我只是想刺激她,但她好像真的生氣了。

閃亮大腳趾:那沒辦法了,你以身相許吧。

天殺的那咋了:把自己洗洗幹凈送上去得了。

江遇懶得和這群只會口嗨的群友說話,嘆了口氣把手機收起來。

郁傾景只是瞥到她一臉認真盯著手機的神情,心裏那點不滿又擴大了一分。

回到家後,江遇一頭就紮進廚房,完全不給郁傾景抓住她的機會。

只是她鼓搗到一半,一轉頭,就看見郁傾景靠在門框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江遇沒忍住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地問,“怎,怎麽啦?”

郁傾景看著她一臉從心的樣子,淡淡笑了一聲,“來看看我們積極的渺渺大廚要做什麽美味佳肴給我吃。”

她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了許多,江遇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確實沒再體會到剛剛的低氣壓了,不由松了口氣。

阿景這應該是消氣了吧,看來主動討好還是有用的,就是她想要刺激郁傾景主動和她表白的效果好像沒達到。

沒了威脅感,江遇的心思又活絡起來,想著有什麽辦法能讓暗示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郁傾景抱臂盯著她在那胡思亂想,指尖卻在煩躁地敲擊著自己的手臂。

其實回家之後,郁傾景就已經逐漸從那種真被當成媽媽的絕望裏緩過來了,理智上線的一瞬間,她就想明白了這估計就是江遇故意的。

尤其是這種討好她的小舉動,更是明顯得都快把“我就是惡作劇了”貼在臉上。

被耍了的惱火逐漸代替她一開始的心煩,郁傾景氣笑了,她倒想看看,江遇還能給她玩出什麽花來。

吃過晚飯,江遇又殷勤地把她壓在沙發上,說什麽也要主動把東西收拾了。

郁傾景盯著她的身影,幽幽開口,“渺渺,你今天送我花是什麽意思?”

江遇身形一僵,意識到她要算賬了,轉身撐著桌子,“你不覺得它很好看嗎?”

“而且,而且......”她在郁傾景的註視下心裏不免有點發虛,語氣都弱了,“今天是母親節嘛。”

“給媽媽送花不是很正常嗎?”江遇說著說著底氣突然足了,理直氣壯開口。

等了幾秒,她才和郁傾景對視著,慢悠悠地問,“還是說,你不想當我媽媽?”

暗示得那麽明顯,郁傾景都聽笑了,她太了解江遇,這家夥明顯就是忍不住了,故意用的這個辦法想要刺激她主動。

不得不說,這個辦法確實成功了,但郁傾景始終有點氣憋在心口,想找點什麽辦法宣洩出去。

所以她沒有如江遇所願,而是輕輕開口,“想啊。”

江遇本來信心滿滿的表情楞住了。

欸?怎麽感覺發展不對。

郁傾景忽然在這時候朝她走過來,帶著掩藏在溫柔之下的細微壓迫感,僅僅只是站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太過靠近,也沒有任何親近的舉動。

江遇卻感覺自己的呼吸也要被攥住了。

“我,你......”事情脫離了她的預想,江遇支支吾吾著不知道該說什麽。

尤其是郁傾景這樣似笑非笑盯著她,更是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怎麽不說話了?”郁傾景見她這副樣子,總算覺得心頭的惱火消散了一點,但隨之而來的是漸漲的惡趣味,“不想要我這個媽媽嗎?渺渺。”

江遇話都憋在喉嚨裏,一句也說不出來,說想太昧良心,說不想的話,那她就是被郁傾景又用同樣的問題架回去了。

她現在哪裏還不知道,郁傾景就是逗她,叛逆的心理噌一下就冒出來了。

“媽媽,母親節快樂。”江遇揚起挑釁的笑湊上來,故意靠近郁傾景的耳邊說。

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郁傾景忽然擡手捏住了她的臉,隨意按壓兩下,把她的笑容破壞的一幹二凈。

“唔!”江遇一臉譴責地看著她,含糊質問,“你幹嘛!”

郁傾景不說話了,只是笑了笑。

距離太近,以至於江遇能很清楚聽見她輕哼的尾調,心裏莫名有些發麻,直到下一秒,郁傾景微微低頭,很輕很輕地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而後臉上的力度和圍攏她的溫暖氣息就都遠去了,女人帶著笑意的柔和嗓音飄進她的耳中,“回禮。”

江遇呆呆站在原地,耳尖完全不受控制地紅了。

這種熱度一路從她的脖頸傳到臉上,把她整個人都蒸騰得有些發暈,江遇只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切組織語言的能力。

她急得有點跳腳,盯著對方好整以暇的臉龐一陣羞惱,前所未有的沖動促使她喊道:“郁傾景!”

可能是太少看見江遇這副完全失態的樣子,郁傾景莫名覺得,她這樣滿臉通紅的樣子還挺可愛的,那點被耍了的火氣終於徹底消散了。

“渺渺。”她沒再欺負對方,而是上前抱住了江遇。

對方暖軟的溫度與她相貼,還能察覺到一絲細微的抖,但都在她擁抱的片刻之後,歸於平靜。

大概是感覺到了她要說些什麽,江遇意外乖巧地嗯了一聲,嗓音很軟。

“很抱歉當時斷崖分手傷害了你。”郁傾景深吸一口氣,慢慢地開口,“我以為自己考慮了很多,但事實上我也一樣自私。”

“沒有提前問過你,就自以為是地下了決斷。”

“我想我那時候是害怕,害怕只要你解釋了,我就會克制不住的心軟,所以為了能更決絕的離開,從來沒有先問問你的想法。”

“我做的太糟糕了。”郁傾景本想是直接提起覆合的,可真正開口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己藏了太多事在心底,這些東西一天不說出來,就會像是潰爛的傷口一樣,不斷侵蝕周圍,化作惡心的膿塊。

她想她既然要和江遇重新開始,就應該說清楚這些。

江遇沈默地呼吸著,身前是暖洋洋的溫度,柔軟地將她包裹,郁傾景的雙手環住她的腰,托舉住她,很有安全感的一個姿勢。

她想起來之前自己就很愛被郁傾景這樣抱著,仿佛只要和對方緊密相貼,所有的痛苦和不安就徹底消失了。

現在這種久違的安全感再次出現在她心頭,在郁傾景緩慢而珍重的話語裏化開,最終堵在她的喉嚨,微微刺得她生疼,酸澀伴隨著眼淚一同滑落下來。

“我總是不相信你,卻沒想過,我甚至沒給你機會。”郁傾景感覺到她壓抑的哽咽,不由也感到幾分難過,“其實在這段關系裏,處理得最不好的那個人是我才對。”

“我早就再一次愛上你了,渺渺。”郁傾景的眼淚也在這句話裏流淌。

“我害怕自己學不會怎麽去愛你,害怕自己又會在什麽時候傷害你,所以我猶豫不決。”

郁傾景摸了摸她的頭發,“很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渺渺。”

江遇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她委屈地哭,“你現在終於可以和我說了嗎?”

“是的。”郁傾景撫過她的背,好讓她緩和下來,“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幾乎是女人話音剛落那一刻,江遇就迫不及待答應了,“我當然願意,我想覆合,我太想你了阿景,嗚嗚嗚——”

她在郁傾景的懷裏哭得張牙舞爪的,哭著哭著又開始忍不住笑,“我就說你還喜歡我,你肯定喜歡我。”

“你不許再丟下我了,我要和你一輩子在一起。”

郁傾景被她逗笑,只是很珍重地回應她,“不會了。”

兩人抱了好久才平覆心情,長時間壓抑的心情也在此時放晴,尤其是江遇,她等了太久,以至於得到回應之後,她的情緒瞬間反撲,整個人都顯得尤為亢奮。

而這份亢奮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她變得前所未有的粘人。

從剛剛開始,她就像個小掛件一樣,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粘在郁傾景身上,每次郁傾景稍微有點想要掙紮的意思,江遇就會用一種委屈到極致的眼神盯著她。

“我不要分開。”江遇壓軟的嗓音和她的動作一樣粘膩,緊緊抱著郁傾景的手臂不放,像是稍微松開一點,懷裏人都會跑掉。

郁傾景承受著對方八爪魚似的糾纏,身體的溫度也因為兩人的貼合不斷升高,甚至到了發汗的程度,但她無奈嘆了口氣,還是選擇了縱容。

估摸著江遇應該抱夠了,郁傾景才開口,“先去洗澡好嗎?有點熱。”

江遇聽完表情一亮,“我們一起洗嗎?”

啪——江遇就這樣被扔進了浴室裏,門外是郁傾景的聲音,“自己洗。”

她期待的臉色一垮,拉開門在郁傾景走之前撒嬌道,“我想和你一起洗嘛。”

見郁傾景不為所動,江遇打算使出最後的殺手鐧。

“求求你了嘛,媽媽。”

郁傾景:“......”

——

浴室裏的水聲嘩啦啦淌下,濺到郁傾景的腳邊,在一天疲憊後洗個熱水澡,的確是件很愜意的事情。

如果忽略掉江遇也在旁邊的話。

淅瀝的水聲掩蓋了一些細微的響動,只能朦朧地窺見兩抹身影。

郁傾景扣住江遇的手,在蒸騰的霧氣裏和她唇齒相交,答應一起洗澡實在算不上一個理智的決定,尤其是在她們剛剛覆合,無論是情感還是身體,都處在一個極度渴望對方的情況下。

但很顯然,她從來都不能拒絕過江遇的請求,這次也一樣,對方不過稍微撒了一下嬌,郁傾景就忍不住答應了。

江遇呼吸起伏,明明只是簡單的貼碰,卻依舊感覺到一股久違的窒息感,那種快要被浪潮淹沒到無法呼吸的窒息。

她有點想哭,沈甸甸的情感飽滿得快要溢出來,江遇依舊不滿足於此,她只決定自己快要融化在這份親密的溫柔裏。

有點糟糕,江遇迫切地想要說些什麽緩解,但空白的大腦只能讓她說出一些細碎的想法。

“阿景,阿景,我想你......”她聲音軟得像是被熱水泡開了,晃晃蕩蕩地落在郁傾景耳邊。

像一片被引燃的火,席卷了郁傾景心底沈抑許久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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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本文要收尾哩,後面寫寫她們在一起之後的日常就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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