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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琴聲,斷弦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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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琴聲,斷弦怨魂

夜色像墨一樣染滿整座城市,公寓樓裏靜得只剩下空調微弱的風聲。

溫白靠在客廳沙發上,腿上蜷著睡得打呼的小貓白紙,手裏捧著一本舊書,燈光落在他垂落的睫毛上,柔和而安靜。

忽然——

“錚……嗡……”

一陣斷斷續續、極其悲戚的吉他聲,從樓上傳了下來。

不是正常的彈奏,而是像一只僵硬的手,在胡亂撥動斷弦,每一下都帶著刺耳的雜音,曲調悲得發冷,像從地獄裏飄上來的。

溫白翻書的手指一頓。

不用擡頭,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

【叮——】

【歡迎進入臨時詭秘游戲:斷弦吉他。】

【規則一:不可上樓查看。】

【規則二:琴聲停下時,不可出聲。】

【規則三:若聽到敲門聲,不可開門。】

機械音冰冷,卻再也嚇不到溫白。

他合上書,輕輕把腿上的小貓挪到一邊,站起身,動作自然得像去倒杯水。

樓上的琴聲還在繼續,悲戚、刺耳、斷弦崩裂的聲音一次次紮進空氣裏。

整棟樓的住戶仿佛都陷入沈睡,沒有一個人被吵醒,也沒有一個人探頭。

溫白走到玄關,拿起鞋櫃上那疊白紙。

紙張依舊溫潤,卻帶著淡淡的靈媒威壓,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碾碎任何怨靈。

他沒有遵守規則一,徑直走到樓梯口。

樓梯轉角的陰影裏,坐著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身影。

他低著頭,長發遮住大半張臉,手指僵硬地撥弄著一把斷了三根弦的舊吉他。琴弦早已生銹,每撥動一下,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少年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青,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

察覺到溫白的目光,少年緩緩擡起頭。

那雙眼睛,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

“你……聽到我彈琴了嗎?”

聲音又冷又啞,像從水底飄上來。

溫白靠在墻壁上,雙手插兜,語氣平淡得近乎無情:

“聽到了,很難聽,別彈了。”

少年:“……”

琴聲戛然而止。

【警告!玩家違反規則二!】

【怨念強度大幅提升!】

少年猛地站起身,黑氣瞬間暴漲,整個人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獸,朝著溫白撲來!

指甲變得又尖又黑,帶著刺骨的陰氣。

溫白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擡手,指尖夾著一張白紙,輕輕一拋。

白紙在空中劃過一道輕描淡寫的弧線,精準地貼在少年的額頭。

“滋啦——”

金光炸開!

黑氣瞬間被蒸發,少年僵在原地,臉上的猙獰一點點褪去,露出幾分青澀、茫然、甚至有點委屈的表情。

“我……我彈得……真的很難聽嗎……”

溫白點頭,語氣認真:“真的。”

少年楞了半天,忽然低下頭,輕輕“哦”了一聲。

他看了看自己手裏斷弦的吉他,又看了看溫白,像是終於放下什麽執念。

“謝謝你……告訴我實話……”

少年對著溫白微微躬身,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空氣裏。

那把斷弦吉他,也隨之消失不見。

【臨時詭秘游戲:解除。】

【怨念強度:D+級。】

【評價:怨靈:我只是想被認可……溫白:你想多了。】

溫白收起白紙,轉身下樓。

剛走到客廳門口,門鎖輕響,謝驚塵提著夜宵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夜晚的微涼氣息。

他一眼就看到樓梯口殘留的淡淡金光,無奈地笑了:“又解決了?”

“嗯,樓上彈琴的。”溫白走過去,接過他手裏溫熱的甜湯。

“彈得很難聽?”謝驚塵換了鞋,走到他身邊。

“很難聽。”溫白喝了一口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

謝驚塵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也就你敢這麽說怨靈。”

溫白擡眼,很認真:“我只說實話。”

謝驚塵看著他幹凈清澈的眼睛,心尖一軟,低頭在他額角落下一吻:

“是,我們溫白最誠實,也最厲害。”

小貓白紙被驚動,迷迷糊糊“喵”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客廳裏燈光溫暖,窗外夜色深沈,再無半點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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