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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舊址,地下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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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舊址,地下規則

陽光穿透薄霧,驅散了古井旁最後一絲陰冷。溫白將凝聚完整的水魂珠貼身收好,指尖摩挲著那張泛黃信紙,字跡雖淡,卻字字清晰,直指十年前那場大火的源頭——療養院地下。

謝驚塵將散落的青石石板重新蓋回井口,指尖靈氣輕掃,一道淡金色的封印紋路便刻在了石板之上,隔絕了井下殘存的陰邪氣息。做完這一切,他轉身看向溫白,目光柔和:“療養院舊址離這裏不遠,步行一刻鐘就能到。只是那裏現在被劃為高危禁區,比古井這邊更危險。”

溫白點頭,將信紙折好放進懷裏,握緊手中泛著微光的白紙。經過兩次副本升級,白紙的紋路愈發清晰,掌心傳來的暖意也更加強烈,仿佛有了自主意識般,時刻警惕著周遭的危險。

“我記得鐘樓副本裏,影說過療養院是我的出生地,也是靈媒被植入的地方。”溫白低聲道,眼底閃過一絲覆雜,“十年前的火,恐怕不是意外。”

謝驚塵沈默片刻,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篤定:“不管是不是意外,這次我們一起,把所有真相都挖出來。”

兩人並肩朝著療養院舊址走去,沿途的建築愈發破敗,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空氣中彌漫著灰塵與腐朽的氣息。越靠近療養院,溫白懷中的白紙便越燙,水魂珠也隱隱發出藍光,與白紙相互呼應,像是在指引方向。

一刻鐘後,一座龐大卻荒廢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棟三層高的老式洋樓,墻體被大火熏得漆黑,窗戶盡數破碎,只剩下空蕩蕩的框架,大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風一吹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洋樓周圍同樣圍著鐵絲網,只是比古井旁的更加破舊,不少地方已經斷裂,顯然有人多次闖入過。

“這裏就是療養院。”謝驚塵停下腳步,目光凝重地掃過整棟建築,“十年前火災後,這裏就被封鎖了,官方說是建築危險,禁止任何人靠近,但我查到,這些年有不少規則怪談的玩家,偷偷進來過,卻再也沒出去過。”

溫白的心猛地一沈,白紙瞬間浮現出一行紅字:【療養院規則:1. 不可踏入三樓病房;2. 午夜十二點後,不可發出任何聲響;3. 地下入口,藏在院長辦公室。】

規則出現的瞬間,溫白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模糊的孩童笑聲,清脆卻冰冷,像是從洋樓深處傳來。他下意識地握緊謝驚塵的手,擡眼看向對方:“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謝驚塵點頭,指尖凝聚靈氣,將溫白護在身後,“是孩童怨靈,十年前火災裏,療養院有不少孩子沒能逃出來。”

兩人彎腰穿過斷裂的鐵絲網,踏入療養院大門。

剛進門,一股濃重的焦糊味便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大廳裏一片狼藉,散落著燒焦的桌椅、破碎的醫療器械,墻壁上布滿黑色的火痕,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抓痕,像是有人在絕望中掙紮過。

溫白的目光掃過大廳,忽然停留在墻角的一張照片上。照片被燒得殘缺不全,卻能看清上面的內容——一群穿著病號服的孩子,站在療養院的院子裏,笑容天真。而在孩子們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面容模糊,卻能看出眉眼溫柔,正是溫白記憶裏,古井旁出現的那個女人。

“那是療養院的院長,蘇晚。”謝驚塵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一絲沈重,“資料裏說,她是十年前火災裏,唯一失蹤的人,屍體至今沒找到。”

溫白盯著照片裏的女人,心臟猛地一縮。懷中的水魂珠驟然發燙,一段破碎的記憶湧入腦海——溫暖的病房,女人溫柔的撫摸,還有她輕聲說的話:“溫白,別怕,媽媽會保護你。”

媽媽?

溫白楞在原地,腦海裏的碎片愈發清晰,卻又轉瞬即逝,只留下一陣尖銳的疼痛。他扶著額頭,臉色微微發白。

“怎麽了?”謝驚塵立刻扶住他,語氣擔憂,“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有點疼。”溫白搖搖頭,緩過神來,“好像……她是我媽媽。”

謝驚塵瞳孔微縮,卻沒有多問,只是握緊他的手:“先去找院長辦公室,地下入口應該就在那裏。”

兩人穿過大廳,沿著燒焦的樓梯往上走。樓梯扶手銹跡斑斑,踩在臺階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斷裂。沿途的病房房門大多敞開,裏面一片狼藉,床上散落著燒焦的被褥,偶爾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玩具,透著說不出的淒涼。

溫白時刻盯著白紙,上面的規則一清晰浮現,提醒著他不可踏入三樓。兩人走到二樓盡頭,一間掛著“院長辦公室”門牌的房間出現在眼前,房門緊閉,卻沒有上鎖。

謝驚塵輕輕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辦公室比其他房間保存得稍好一些,桌椅整齊擺放,桌上放著一臺老式打字機,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只是大多被熏得發黑。

溫白的目光落在書架上,忽然發現,有幾本書的擺放位置格外整齊,與周圍雜亂的書籍格格不入。他走過去,輕輕抽出其中一本,書架忽然傳來“哢噠”一聲,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洞口湧出。

“地下入口。”謝驚塵拿出手電筒,照亮洞口,“我先下去,你跟著我。”

溫白點頭,握緊白紙和水魂珠,跟在謝驚塵身後,順著洞口的梯子往下爬。

地下空間比想象中更大,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墻壁上布滿了青苔,濕漉漉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陰邪之氣,比古井之下還要濃烈。手電筒的光芒照亮四周,只見地下室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石臺,石臺上刻著覆雜的紋路,紋路中心,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大小與水魂珠恰好吻合。

而在石臺周圍,散落著不少破碎的靈牌,上面刻著孩童的名字,正是十年前火災中喪生的孩子們。

溫白的心沈了下去,剛要開口,白紙忽然劇烈震動,上面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字,正是最終的規則:

【最終規則:

1. 石臺凹槽,放入水魂珠,可喚醒靈媒之力。

2. 喚醒之時,怨靈齊聚,不可傷害任何孩童怨靈。

3. 蘇晚的魂魄,藏於石臺之下,需以白紙為引,方可相見。

4. 真相揭曉後,靈媒歸位,規則怪談的源頭,將被封印。】

規則剛浮現完畢,地下室的燈光忽然亮起,卻是一盞盞泛著綠光的壁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詭異無比。緊接著,一陣清脆的孩童笑聲響起,無數小小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正是那些喪生的孩童怨靈。

它們穿著破舊的病號服,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卻沒有攻擊兩人的意思,只是圍著石臺,好奇地打量著溫白。

溫白看著這些小小的身影,心中一陣酸澀,下意識地放松了警惕。他緩緩拿出水魂珠,走到石臺中央,將珠子放入凹槽之中。

水魂珠嵌入凹槽的瞬間,爆發出耀眼的藍光,瞬間籠罩了整個地下室。石臺上的紋路被一一點亮,覆雜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沖天際。

溫白只覺得體內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出,與水魂珠的光芒相互呼應,靈媒之力徹底覺醒。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淡藍色的光芒,腦海裏所有破碎的記憶,瞬間拼湊完整。

十年前,他確實是蘇晚的孩子,出生在療養院。蘇晚發現療養院在秘密進行靈媒實驗,將無辜的孩子當作容器,便偷偷將他藏了起來,把最純凈的靈媒之力植入他的體內,希望他能活下去。

後來,實驗失控,有人放火燒了療養院,想要掩蓋一切。蘇晚為了保護他,將他推入古井,自己卻被卷入火海,魂魄被打散,一部分依附在水魂珠上,化作婉清,一部分被困在石臺之下,守護著這裏的秘密。

而那些孩童怨靈,都是實驗的犧牲品,蘇晚一直守護著它們,不讓它們被陰邪之氣侵蝕。

“媽媽……”溫白輕聲呢喃,眼眶微微發紅。

就在這時,石臺緩緩裂開,一道溫柔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蘇晚。她穿著白大褂,面容清秀,眼底滿是溫柔與愧疚,看著溫白,淚水滑落:“溫白,我的孩子,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媽媽。”溫白快步走過去,想要觸碰她,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她的身影。

蘇晚笑著搖搖頭,目光落在謝驚塵身上,微微頷首:“謝謝你,一直陪著他。”

謝驚塵微微躬身,語氣恭敬:“應該的。”

“十年了,真相該揭曉了。”蘇晚的目光轉向石臺,語氣變得凝重,“療養院的實驗,是為了制造規則怪談的源頭,掌控所有副本。現在靈媒歸位,只要封印石臺,所有的規則怪談,都會慢慢消散。”

她說著,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我的時間不多了,溫白,你要好好活下去。”

“媽媽!”溫白眼眶通紅,卻無能為力。

蘇晚最後看了他一眼,身影化作光點,融入水魂珠之中。水魂珠的光芒愈發耀眼,石臺上的紋路開始收縮,將所有的陰邪之氣盡數封印。

周圍的孩童怨靈,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也化作光點,消散在光芒之中。

地下室的綠光漸漸熄滅,只剩下水魂珠的藍光,溫暖而柔和。

溫白站在石臺前,握緊水魂珠,心中百感交集。十年的謎團,終於解開。

謝驚塵走到他身邊,輕輕抱住他:“都結束了。”

溫白靠在他懷裏,點點頭,淚水終於滑落。

就在這時,白紙在掌心微微發燙,上面浮現出一行金色的字跡:

【所有副本通關,規則怪談源頭封印。】

【靈媒歸位,溫白,謝驚塵,獲得最終獎勵:自由掌控規則之力,回歸現實世界。】

光芒籠罩兩人,失重感再次傳來。

當溫白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坐在聽風書店的窗邊,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身上,溫暖而舒適。謝驚塵坐在他對面,正含笑看著他,手中拿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窗外,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沒有規則怪談,沒有詭異副本,只有平靜的現實生活。

溫白低頭,看向掌心,白紙靜靜躺在那裏,水魂珠掛在脖頸間,散發著淡淡的暖意。

所有的恐懼與掙紮,都已成過往。

他擡起頭,看向謝驚塵,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容:“我們回家吧。”

謝驚塵握住他的手,眼底滿是溫柔:“好,回家。”

陽光正好,歲月安穩。

這場始於規則怪談的冒險,終於以圓滿落幕,而屬於溫白和謝驚塵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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