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4章 長成了一只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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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餘詩意氣鼓鼓地瞪著司安翎。

司安翎高大的身體將餘詩意抵在墻上,手裏拿著花瓶,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快,頭破血流倒是其次,險些就要斷送一生幸福,她下腳還真狠!

“你要謀殺老板嗎?”

“誰讓你鬼鬼祟祟的,”餘詩意不樂意了,“我怎麽知道是不是壞人?”

“壞人會像我這樣,登堂入室,卻沒進一步行動?”司安翎挑眉。

餘詩意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兩人此刻的姿勢極為暧昧,司安翎的手臂環著自己的腰,寬厚堅硬的胸膛正碰在她胸前柔軟的地方。

她忙不疊一縮,從他胳膊下鉆出,“司先生,大半夜的你不睡覺瞎撓什麽門啊!”

“這你可錯怪我了,是它。”司安翎閃身讓開,騎士端坐在地,兩只眼睛賊溜溜的亮堂,舌頭耷在外面,討好地看她。

咕嚕——

餘詩意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她郁悶地瞪著司安翎,“你倆究竟要幹嘛?”

司安翎捏了捏她的小臉,笑得滿眼狡猾:

“馬無夜草……”

“不肥……”

幾分鐘後,司安翎踱步下樓。

守夜的下人迎在樓梯口,“司先生,有什麽需要嗎?”

司安翎走到沙發前坐下,佯裝揉了揉嗓子,“去找找有沒有治喉嚨痛的藥。”

下人不敢耽誤,快步去醫藥間找藥,司安翎沖著樓梯口使了個眼色,餘詩意光著腳,小心翼翼下樓,身後跟著騎士,興許是怕吵到人,騎士居然也特意放低了走路聲,指甲沒有像往常敲出聲響,一人一狗如同做賊,悄喵溜進廚房。

下人遞上藥,司安翎瞟了眼,“我又沒感冒,只是喉嚨痛。”

下人諾諾地又去換藥,趁著這個功夫,餘詩意抱著一個電磁爐和煎鍋噌噌噌跑上樓,沒多久又折返回廚房。

“司先生,這個是清熱解毒的藥。”下人再度遞上藥和水。

司安翎接過水抿了小口,“怎麽這麽燙?”

下人心內叫苦,司先生平時都客客氣氣,這會兒如此挑刺,肯定是因為玉嬸遷怒於自己,連忙去重新接水。

趁著這功夫,餘詩意抱著一堆東西往樓上沖,騎士高興地跟在後面跑,司安翎眼角都帶著掩不去的笑意,但還得故意沈著臉。

啪!

剛上到二樓的樓梯露臺,一樣東西從餘詩意懷裏掉了下來……

城堡內晚上本來就安靜,下人聽得一清二楚,小跑著沖到樓梯口,一臉警惕,卻看到騎士蹲坐在露臺,瞪著大眼睛看自己。

“水呢?”司安翎不滿,下人剛要開口,他倏的起身,“算了,藥不吃了。”

司安翎沖騎士彎了下手指,騎士屁股一挪,叼起地上的東西,閃電般消失,他沒理會下人,徑自上樓了。

呃,下人簡直憋屈,都不知道錯哪兒了,萬一明天司先生跟玉嬸告狀,自己可就倒黴了。

回到餘詩意的房間,司安翎關上門,看著她撫著心口滿臉驚慌,“怎麽,沒做過壞事兒?”

“沒偷過東西。”

餘詩意無語,哪兒有他這樣的,自家東西居然要靠偷?

“吃什麽?”司安翎看她擺弄電磁爐和材料。

“吶,騎士嘴裏。”餘詩意頭都沒擡,聽到有人叫自己,騎士喜滋滋地把剛才撿起來的袋子吐在地上。

這下,司安翎臉都綠了,“狗咬過的牛排也能吃?還有別的選擇嗎?”

餘詩意特解氣,獎勵地摸摸騎士腦袋,“有啊,你可以選擇吃,或者不吃。”

司安翎一臉無奈,沒辦法,誰讓自己不會做呢。

牛排的香味兒很快躥出來,騎士鼻子聳動得跟裝了小馬達似的。

還真別說,即便烹飪條件簡陋,經她手也能做出美味佳肴。

司安翎看著那張認真煎牛排的小臉,垂下的碎發俏皮地遮住眼,朦朧中填了幾分韻味,他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

兩人心滿意足地吃著牛排,手邊各放了杯紅酒,可惜,坐姿並不雅觀——膝上捧著碟子,手裏拿著筷子。

“第一次這麽吃東西吧?”餘詩意問他。

司安翎微微一笑,“還真不是,以前我和弟弟偷吃烤紅薯,結果第一次沒烤熟差點崩掉門牙,第二次烤焦了,吃的時候基本上沒剩什麽了。”

烤紅薯?餘詩意將信將疑,他這種身份怎麽看都不想吃那種東西的,“你還有個弟弟?”  “恩,”司安翎端起酒杯,輕晃了下舉止她面前,“鑒於你做美食的手藝,我決定:予卿錦衣玉帛、醇酒佳肴、富貴榮華。”

餘詩意嘴角一抽,“你就不能說人話?不就是跟著你有肉吃嘛,可司先生,咱能不每次偷偷摸摸嗎?”

司安翎壞笑著湊近她,“難道你不覺得……偷食,特別刺激?”

餘詩意懶得理他,從鍋裏夾出一塊白水煮牛排,遞給騎士。

這下,騎士樂壞了,之前幾次蹭上去都給司安翎瞪回去,它郁悶地趴在桌下好久,想不到她還記得自己!

“騎士吃的東西不能有油鹽,虧你還是它主人,下次別亂給他吃了。”

聽著餘詩意的教訓,司安翎無奈聳肩,這狗都快成她的了。

司安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恩,我決定了,以後每天晚餐就這麽吃……”

咳咳!

餘詩意手一抖,最後一口牛排掉在地上,她差點哭了,美食的最後一口才是精華啊!

司安翎頗為沒品,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詩意,你得多健身啊。”

什麽鬼?餘詩意被他說得沒頭沒腦。

“豐胸啊,”司安翎好容易止住笑,一本正經,“下次吃東西再掉,胸就會替你接住。”

她華麗麗地送他個大白眼,“司先生,酒足飯飽,你是不是該……”

“有道理,古語有雲飽暖思……”

他話沒說完,餘詩意嗖得一下挪到旁邊,速度之快驚得騎士差點跳起來,“你想幹嘛?”

司安翎一臉委屈,還故作迷茫,緩緩從兜裏掏出一瓶藥,“你脖子的傷口該抹藥了啊,你不記得了?”

餘詩意警惕地瞪著他,“你拿過來,我自己抹。”

司安翎也不勉強,將藥瓶遞給她,餘詩意對著鏡子,小心地擦在被駱晟堇咬過的傷口上。

司安翎湊上前,強忍笑意,“餵,你剛才那麽大反應,以為我要說什麽?”

餘詩意挪開半步,跟這家夥保持距離比較好。

忽然,腰間一緊,司安翎的手環住了她,溫熱、霸道。

他將她轉過來,拿過藥膏抹了點在指尖,指腹繞著傷口周圍輕輕打轉。

“院長說過如果不想打破傷風,傷口要小心處理,萬一感染就麻煩了。”司安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餘詩意怔怔地站著,不敢擡頭看他。

自己與他才認識兩天,他一再保護、幫忙,不得不說,餘詩意有些貪戀這種安全感,可她卻不敢輕信,太美好的東西往往轉瞬即逝,或是要付出沈重的代價——就好比駱晟堇曾經的溫柔,現在想來竟只是為了餘家的產業。

餘詩意垂頭,輕聲問,“司先生,你為什麽要幫我?”

“重要嗎?”司安翎反問,並未停下擦藥。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家大業大,買得起琉璃嶼,助手是董事長,就連張伯伯都怕你,你應該根本不在乎仕逸的那點股份吧?”

司安翎輕聲笑了,“恩,還真不在乎。”

“每個得罪駱晟堇的人,都不會有好日子過,你救我、教我、收留我,”餘詩意握緊了拳,“都說無利不起早,我卻看不到自己還能給你什麽。”

察覺到她的不妥,司安翎勾起餘詩意的下巴,她的眼眶泛紅,眼底氤氳著一團水汽。

驀地,他的心微疼。

餘父生前有不少舊友,聽說她求助屢屢碰壁,除了米家之外,世家豪門沒人肯伸出援手,倒不是在乎錢財,只是駱晟堇早就放過話,誰也不敢得罪他。

“你就當……”司安翎眼神微動,“我想跟駱家二少過過招吧,聽聞駱家財大氣粗,我只不過想分一杯羹。”

見餘詩意滿眼狐疑,司安翎摩挲著她的下巴,“想知道我是誰?”

餘詩意機械地點頭,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她,“軒城我多少有了解,從沒聽說過你。”

司安翎在她鼻尖溫柔一點,“你呀,還真不會討好自己的老板,說句久仰大名如驢灌耳不好嗎?”

噗哧——

餘詩意給他逗笑,哪兒有人自稱是驢的。

司安翎掩去笑意,神情嚴肅了些,“軒城司家,素來不會在商界政界出頭,一般這些事都會交給言家、寧家、沈家和莫家去做。”

餘詩意滿眼震驚,她當然聽說過:言家是駱家在地產界的死對頭,寧家是仕逸酒店最強的對手,沈家則在政界混得很開,至於莫家跟黑道更是有剪不斷的聯系。

她穩了穩心神,試探著開口,“你是說,言寧沈莫四家……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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