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神話·山海 and 子公司 叮！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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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神話·山海 and 子公司 叮！恭喜……
夏寧看她盯著計劃書出神, 連飯都忘了吃，忍不住小聲問：“祝總，這份計劃書…… 很有意思嗎？”
祝苑回過神, 把計劃書收好, 嘴角彎了彎：“是我今天見到的最有趣的。”
這麽好的項目, 想來肯定會被資本看中, 哎～又輪不上她嘍。
夜幕低垂，水晶吊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香檳塔堆的老高。
衣香鬢影間，西裝革履的企業家、手持文件夾的投資人嬉笑寒暄。
祝苑掃視了一圈，都沒找到項目書的‘失主’。實在是覺得無聊, 拿著杯香檳百無聊賴的靠在窗邊，思索著要不要叫上夏寧提前開溜。
就在這時, 戶外庭院裏一陣對話從窗邊傳了進來, 她本來不想聽的，起身就打算換個地方，沒想到入耳的第一句話就把她給留住了。
“小顧啊，你也不用多說了，不是我不給你們機會。”
庭院的沙發椅上一位身穿西裝，肚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開口, 吐出一陣煙圈。
“你們這個項目，一開始公司是很看好的, 第一輪融資款也按時到位了。現在就是讓你們修改一點小地方, 加幾個氪金點, 什麽異獸皮膚啊、劇情加速道具啊。”
沙發對面站著一個男生，戴著副黑框眼鏡，經典的理工男格子襯衫配西裝外套, 背著個雙肩背包，將筆記本電腦打開放在對方面前的茶幾上。
“馬總，我們簽的合同裏明確寫了，投資方對於游戲的核心定位是沒有修改權限的。而且我們團隊也商量過了，您方的修改要求，完全不符合山海的核心機制，所以這個要求我們不能滿足。”
“核心機制？”馬總嗤笑一聲，坐直了身體，拿著香煙的手指虛指對方：“小顧，我實話和你說吧。公司內部已經討論過了，你們原先的項目創意根本賺不到錢，市場不看好這種純買斷制的國風單機。”
“這樣，只要你能配合公司修改盈利模式，第二筆投資款可以馬上到位，後續的資源對接我們也優先給你們，怎麽樣？”
“馬總，當初我們選擇和紅星資本合作，就是因為您承諾過不對游戲創作提要求，讓我們團隊完全掌握創作主動權。”男生有些憤慨。
“此一時彼一時，小顧你要明白資本看好你們，不是情懷、故事，這些不值錢，我再說的明白一點，就算你們現在不改，游戲上市之後不盈利也是要修改的。”
男生抱著電腦，手指有些發白：“馬總，很抱歉，我們改不了。反倒是紅星資本應該審視自身的行為是否涉及違約。”
這句話讓對方臉色一沈：“顧衍！”
緊接著一聲冷笑：“要不是公司項目的總監看好你們團隊的技術，誰會浪費時間在這種買斷制的游戲項目上？”
“我告訴你，就你們這種死腦筋，東西做出來也沒人買單。”
“給你兩條路，要麽按照公司要求修改盈利模式，要麽——”馬總拔了口香煙：“我們就撤資。”
說完，馬總張開雙臂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昂著頭看向面前站著的男生。
顧衍顯然沒料到這次溝通會以這種方式結束，可這個游戲是他們團隊幾年的心血，修改游戲機制，那山海還能是山海嗎？
“好。”
“這就對了——”
馬總以為他改了口，臉上露出笑意。
“我是說，撤資可以。”顧衍打斷他，態度堅定：“我寧願終止這個項目，也不會修改山海的核心定位。”
“你！”
馬總臉色鐵青，揮手就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和文件全都掃了出去。
瞬間，筆記本電腦摔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破碎的聲響。
“初生牛犢不怕虎，我倒要看看，你的傲氣能不能當飯吃。”馬總頂著肚子離開，留下一地的狼藉和不少好奇的目光。
顧衍蹲下身，默默收拾地上的文件和電腦，指尖發抖著撿起散落的紙張。
祝苑見狀，放在酒杯，走了出去，彎腰撿起腳邊的文件。
本想著問問對方項目的詳情，但剛剛的一番對話她聽的真切，現在恐怕不是個好時候。
顧衍擡頭楞住，眼鏡後的眼神還透露著慌亂，連忙接過文件，聲音有些沙啞：“謝謝。”
他胡亂的把文件和電腦硬盤塞進背包，轉身離開。
“哎——”
她手裏那份項目書還沒還他呢。
這人跑的可真夠快的。
祝苑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對著夏寧招了招手：“夏夏。”
“怎麽了？祝總。”
祝苑用下巴示意不遠處的黑色西裝男，這個人應該是那個什麽馬總的助理，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一會端酒一會陪笑的。
這會那馬總忙著寒暄，他才站到一邊和別的助理一起偷個閑。
“你幫我打聽打聽，紅星資本對山海這個項目開了多少的融資款。”
夏寧朝著祝苑比了個OK的手勢，很自然的加入了幾人的聊天，沒一會就聊的喜笑顏開。
還沒等酒會結束，夏寧就已經把事情摸的清清楚楚，猛灌了兩大口礦泉水，和祝苑在停車場會合。
“他助理說，山海這個游戲背後的公司叫做山海科技，紅星資本入局的時候，場景和交互都已經完成大半了。原先山海好像是沒打算融資的，聽說是一些私人問題導致資金鏈斷裂，沒辦法才找的投資。”
“我還聽說，一開始他們團隊想融500萬，20%的股權，說是這筆錢能覆蓋後期制作和宣傳的所有費用。但那個馬總硬生生壓價到200萬，占股還不變，不知道為什麽對方還同意了。”
祝苑冷笑，還能為什麽？項目進行了大半，創始人肯定舍不得，應該是想著紅星資本看到了最終效果，肯定會追投。
“而且這200萬還是分兩筆打的，簽約都半年了才只打了100萬。哦對了！我還聽他說，山海的初創團隊全都是學生！馬總就是覺得學生什麽都不懂，好拿捏。”
夏寧有些義憤填膺，礦泉水瓶子都捏的凹下去一塊。
“學生？”
這倒是讓祝苑有些驚訝，她撿到的項目書雖然不全，但是游戲的背景、交互模式、核心機制甚至是盈利模型都給出了很詳細的說明，很難想象是一個沒有經歷過職場的團隊的作品。
可仔細想想，好像也很正常，大概也只有學生才有這麽純粹的情懷吧。
夏寧點點頭：“嗯，8個人都是學生。其實星河資本內部根本不看好這個項目的預期，投資只是覺得這幾個學生的技術不錯，想先把人握在手裏，後續再另作安排。”
雖然祝苑不理解具體的融資條文，可聽起來這些學生是一再妥協，200萬不僅買下了百分之20的股權，還有8個充滿智慧的頭腦。
不愧是資本家，就是會算計。
“有沒有打聽到山海地址或者聯系方式？”
“有！”夏寧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他助理不小心說漏嘴，我記下來了，地址是……”
*
“確定是在這裏？”
祝苑環顧四周外墻斑駁的居民樓，疑惑問到。
夏寧再次確認了導航以及備忘錄上的地址，“奉賢區南城街道112號，沒有錯啊。是不是我聽錯了啊？”
聲音有些小，明顯底氣不足，畢竟這個環境實在是不像一個游戲科技公司的辦公地點。
“算了，先上去看看吧。”
這裏的環境確實不怎麽樣，甚至比祝苑最開始工作時的合租房還要差一些，但來都來了，也不能空跑一趟。
祝苑自然的跨過單元樓門口的一灘積水，樓道的墻面斑駁，散發著一股黴味。
“就是這間，603。”夏寧率先走到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咚咚”兩聲，裏面沒動靜，她又敲了敲，還是沒反應。
夏寧轉過身，滿臉歉意地看向祝苑：“祝總，沒人，應該是我弄錯地址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祝苑剛要開口說沒事，門裏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就是清脆的女聲。
“梁可可！快把你們昨天制造的垃圾堆給我收拾了，一會我還得調程序呢！”
“哢噠” 一聲，門鎖轉動，門被拉開一條縫。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探出頭來，眼睛圓乎乎的，臉頰帶著點嬰兒肥，看起來格外可愛。
她看到門口站著的祝苑和夏寧，眨巴眼睛，遲疑地問：“你們是？”
“你好，請問這裏是山海科技嗎？”祝苑上前兩步，笑著問。
她的話音剛落，屋裏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系著藍色圍裙的男生抱著筆記本電腦就沖了出來，頭發亂糟糟的：“葉果！昨晚你是不是動我寫的代碼了？！今天跑起來全是……bug？”
男生擡眼，正好對上門口幾人的視線，後面的聲音慢慢弱了下去。
聽到這些關鍵詞，祝苑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找對了地方。
“你好，我是祝苑，想和你們聊一聊神話·山海的融資，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
大門打開，只看見原本的客廳被幾張大小不一的桌子拼接成一個辦公區域，上面放著幾臺臺式和筆記本電腦，散落著一些紙質文件、喝過的啤酒罐以及一些涼菜包裝盒。
“神話·山海？！”
“融資！！！”
梁可可和葉果同時驚呼出聲。
屋裏瞬間炸了鍋，原本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客廳，從兩個房間裏走出來4、5號人，各個都頂著黑眼圈，男生的頭發跟被雷劈過似的。
“什麽什麽？你們說什麽？”
“是不是我沒睡醒啊，好像聽到有人要給我們融資？”
“肯定是昨天喝大了的幻覺。”
……
一陣喧鬧之後，兩人被請進了門。
“那個，不好意思哈，嘿嘿。”
系著藍色圍裙的男生尷尬的收拾起桌上的垃圾，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加入了清潔團隊。
一陣兵荒馬亂的收拾過後，客廳總算是勉強能看了。
“我們這只有礦泉水，不嫌棄吧？”
葉果將兩瓶水放到桌上，語氣沒有了之前的客套，反而有些……排斥？
“謝謝。”
和人常打交道的夏寧哪能察覺不出來女孩的態度轉變，若無其事的笑笑。
祝苑擡眼，看著面前站成一排的幾個男生女生，臉上還帶著未脫的學生氣，你推我我推你的，有些稚拙的可愛。
5個女生2個男生，應該還少了顧衍？
“我買了午飯，大家將就吃點吧。”
昨天見過的清瘦男生雙手提著大包袋從門口走進，看到坐在客廳的祝苑時，腳步猛地頓住。
昨晚幫他撿東西的女生？
“你好，顧總，我是祝苑，今天來，是想和大家討論神話·山海的融資問題。”
祝苑直入主題，從包包裏拿出昨天撿到的項目書。
“昨天我在餐廳撿到了這個，很抱歉沒經過你的同意，私自翻看。”
“沒關系，反正這個項目也成不了了。”顧衍隨手將項目書放在了辦公桌上，自顧自的拆著包裝袋：“謝謝祝總的好意，山海我們不打算繼續往下做了。”
“為什麽？”
“祝總既然找上門，應該知道我們和紅星資本之間有融資協議。”
他這句話提醒的不無道理，通常資本公司為了避免初創公司股權被其他資本稀釋，會在簽約條款中補充反稀釋條款的保護機制，這就表示其他資本和資金無法在紅星資本同意的情況下介入。
山海剛剛和馬總鬧僵，對方絕對不會這麽容易就輕輕放下，讓祝苑的資金進場。
就算現在是紅星資本根本違約在先，山海也承擔不起一到兩年的訴訟期。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說我有辦法讓紅星主動出局呢？”
顧衍停住手裏的動作，鏡片後閃過一絲希冀，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神話·山海不是一個可以快速盈利，並且持續盈利的游戲項目，祝總要是為了這個，還是另尋其他吧。”
說起這個，不僅是顧衍，就連一開始滿臉期待的梁可可等人，也瞬間垮了臉。
神話·山海是她們幾個人，一進入大學就開始制作的游戲，與其說游戲，倒更像是8個人共同養育的孩子。
現在告訴她們，要給親生孩子做整容手術，就是為了賣出一個好價錢，她們當然無法接受，與其被改造的面目全非，倒不如不要‘出生。’
葉果從板凳山站起身，圓乎乎的臉冷著，還真挺像那麽回事：“山海我們不做了，你們走吧。”
資本家都是大壞蛋！都是為了錢！
無利不起早的黑心肝！
簽約之前都是吹的天花亂墜，但等打錢的時候又是各種借口拖延，要不是上了資本的當，山海的劇情早就完成，現在都能進入測試階段了。
“多餘的話現在說也沒有意義，總之你們現在的困境我能幫上忙，這是我給出的融資條件，信不信在你們。”
祝苑說完，夏寧默契的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投資意向書遞了過去，見沒有人接幹脆就放在了桌上，文件上還夾著一張名片。
“如果改變主意，隨時聯系我。”
祝苑也沒再多說什麽，起身離開了603。
屋子裏的8個人顯然也沒有料到，祝苑這麽容易就走了，之前那些投資代表哪個不是狗皮膏藥，怎麽拒絕都聽不懂。
她，就這麽走了？
“沒誠意，面子活都不做！”葉果皺著臉拿起桌上的文件，擡起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面肯定都是一些陷井條款，垃圾！”
連帶著那張白底壓印的名片也飄飄灑灑的落到地上。
“衍哥，我們真的不考慮看看麽？祝總不是說有辦法嗎？”
梁可可覺得這位祝總，看起來和紅星資本那幫人不太一樣，說不定說的是真話呢。
“顧衍，和紅星解約我們都同意你的決定，但現在我們和紅星資本耗不起。剛剛那個人既然說的這麽篤定，我個人認為可以考慮。”
“冉冉！昨晚你不是還說資本家都不可信嗎？！”
葉果瞪大了眼睛。
叫冉冉的長發女生神色無奈：“昨晚我咨詢了法學院的師姐，紅星資本確實違約在先，勝訴之後我們也可以拿到剩下的一百萬。但果果，你真的舍得終止山海這個游戲？還有，顧衍，山海科技是你一手創立的，投入了時間金錢，你真的忍心就這樣結束？”
投入了幾年心血的游戲，但凡還有一絲機會她都不想放棄。
“我、我……”葉果猶豫的咬了咬唇。
室內的幾人面面相覷，顯然對神話·山海是否要終止並沒有達成一致。
“不如我們先看看意向書，再決定下一步怎麽做？”
冉冉走到門邊，將垃圾桶裏的意向書和地上的名片撿了起來。
“看就看，誰怕誰啊，肯定比紅星資本開的條件還過分！”
“哎呀，你都還沒看呢，就先入為主了，要我說那個小姐姐看起來人挺好的。”
顧衍也有些動搖，將一次性筷子放在桌上，拿過了文件。
“那就看看。”
“祝總，山海那邊真的就不管了？要不然我再給她們打個電話，或者再去找她們好好聊一聊？”
夏寧有些坐不住，這都一整天了，還沒個消息和電話。
“不用，該說的都說了，意向書也給了。要是她們願意相信我們遲早會聯系我們，要是不相信，說再多也沒用。”
顧衍這8個人的團隊比一般校園裏的學生心智上要更成熟一些，有了紅星資本的教訓在先，猶豫觀望十分正常。
祝苑從一堆文件裏擡起頭：“品鑒會準備的怎麽樣了？”
“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了，時間定在下周六晚上7點。這是邀請名單，阿凱說請您確認一下，這是子公司的註冊信息。”
“名單先放著吧，一會我就看。”
祝苑先拿過子公司的註冊文件，有了這個之後的人員招聘和倉庫也得盡快安排了。
這兩天酒莊和酒吧以及子公司的瑣事，基本上就占滿了她的時間，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操心投資的事了。
對於神話·山海，祝苑現在完全就是佛系的態度，能成就成，不行的話她找別的項目就是，手裏有錢不愁沒地花。
正想著呢，叮的一聲系統音就打斷了祝苑的思路。
「叮！恭喜宿主擴大事業版圖——成立第一家子公司！」
（從寵物賽道、國外酒莊再到紅酒跨境行業，商業版圖雙輪驅動，為你的商業天分點讚！）
「特此重磅獎勵，助力子公司強勢起步：
1.生命值+6666小時
（請宿主無憂無慮的搞事業吧，保證你能活到99！）
2.高端紅酒+跨境運營覆合型人才1名
（10 年高端紅酒品鑒認證資質、5年紅酒跨境電商全鏈路操盤經驗，曾主導2個年銷千萬級紅酒跨境項目。薪資全由系統承擔！）
3.滬市自貿港恒溫紅酒倉庫
（面積1200㎡，自帶專業酒窖級溫控濕控系統，靠近港口，國際海運、國內快遞方便。）
4.華海大廈22層辦公室
（與母公司同大廈同樓層，對接辦公不用跑。200㎡超大辦公空間，1年租金及物業費系統已全額支付，精裝交付，辦公家具、網絡設備一應俱全，拎包入駐！）
5.子公司啟動資金1000000RMB
（已打入母公司對公賬戶，請註意查收～）」
「宿主，努力加油，多多發財吧！！！」
一連串的系統音直接讓祝苑大腦宕機，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內線電話就響了。
打開揚聲器，丁瑤的聲音傳來：“祝總，有兩位自稱是山海科技的人要見您。”
祝苑手上的動作頓住：“帶她們直接來我辦公室。”
“好的，祝總。”
掛了電話，祝苑笑了笑。
這個團隊有點意思啊，電話都不提前打，直接上門，是把她當騙子了？來個突襲看看真偽？
這個猜想在看見顧衍和身旁女生的震驚時被確認。
祝苑也沒放在心上，問了兩人想喝什麽，讓丁瑤去準備。
“我們喝水就好，謝謝祝總。”長發女生禮貌微笑回應。
正在午睡的小福福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睡眼惺忪的跑過來。
“不好意思，忘記問你們介不介意狗狗在這裏。”
“不介意，不介意！”長發女生連連擺手，餘光止不住的往福福身上瞥。
“沒關系。”一直沈默不語的顧衍也開口說道：“祝總，我們——”
顧衍猶猶豫豫，昨天他的態度還那麽堅決，今天就180度大轉變，實在是難以開口。
長發女生可沒他那麽多想法，幹脆利落，表明來意。
“祝總，您的投資意向書我們看過了。我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所以今天才直接來找您，希望沒有打擾到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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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寧看她盯著計劃書出神, 連飯都忘了吃，忍不住小聲問：“祝總，這份計劃書…… 很有意思嗎？”
祝苑回過神, 把計劃書收好, 嘴角彎了彎：“是我今天見到的最有趣的。”
這麽好的項目, 想來肯定會被資本看中, 哎～又輪不上她嘍。
夜幕低垂，水晶吊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香檳塔堆的老高。
衣香鬢影間，西裝革履的企業家、手持文件夾的投資人嬉笑寒暄。
祝苑掃視了一圈，都沒找到項目書的‘失主’。實在是覺得無聊, 拿著杯香檳百無聊賴的靠在窗邊，思索著要不要叫上夏寧提前開溜。
就在這時, 戶外庭院裏一陣對話從窗邊傳了進來, 她本來不想聽的，起身就打算換個地方，沒想到入耳的第一句話就把她給留住了。
“小顧啊，你也不用多說了，不是我不給你們機會。”
庭院的沙發椅上一位身穿西裝，肚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開口, 吐出一陣煙圈。
“你們這個項目，一開始公司是很看好的, 第一輪融資款也按時到位了。現在就是讓你們修改一點小地方, 加幾個氪金點, 什麽異獸皮膚啊、劇情加速道具啊。”
沙發對面站著一個男生，戴著副黑框眼鏡，經典的理工男格子襯衫配西裝外套, 背著個雙肩背包，將筆記本電腦打開放在對方面前的茶幾上。
“馬總，我們簽的合同裏明確寫了，投資方對於游戲的核心定位是沒有修改權限的。而且我們團隊也商量過了，您方的修改要求，完全不符合山海的核心機制，所以這個要求我們不能滿足。”
“核心機制？”馬總嗤笑一聲，坐直了身體，拿著香煙的手指虛指對方：“小顧，我實話和你說吧。公司內部已經討論過了，你們原先的項目創意根本賺不到錢，市場不看好這種純買斷制的國風單機。”
“這樣，只要你能配合公司修改盈利模式，第二筆投資款可以馬上到位，後續的資源對接我們也優先給你們，怎麽樣？”
“馬總，當初我們選擇和紅星資本合作，就是因為您承諾過不對游戲創作提要求，讓我們團隊完全掌握創作主動權。”男生有些憤慨。
“此一時彼一時，小顧你要明白資本看好你們，不是情懷、故事，這些不值錢，我再說的明白一點，就算你們現在不改，游戲上市之後不盈利也是要修改的。”
男生抱著電腦，手指有些發白：“馬總，很抱歉，我們改不了。反倒是紅星資本應該審視自身的行為是否涉及違約。”
這句話讓對方臉色一沈：“顧衍！”
緊接著一聲冷笑：“要不是公司項目的總監看好你們團隊的技術，誰會浪費時間在這種買斷制的游戲項目上？”
“我告訴你，就你們這種死腦筋，東西做出來也沒人買單。”
“給你兩條路，要麽按照公司要求修改盈利模式，要麽——”馬總拔了口香煙：“我們就撤資。”
說完，馬總張開雙臂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昂著頭看向面前站著的男生。
顧衍顯然沒料到這次溝通會以這種方式結束，可這個游戲是他們團隊幾年的心血，修改游戲機制，那山海還能是山海嗎？
“好。”
“這就對了——”
馬總以為他改了口，臉上露出笑意。
“我是說，撤資可以。”顧衍打斷他，態度堅定：“我寧願終止這個項目，也不會修改山海的核心定位。”
“你！”
馬總臉色鐵青，揮手就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和文件全都掃了出去。
瞬間，筆記本電腦摔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破碎的聲響。
“初生牛犢不怕虎，我倒要看看，你的傲氣能不能當飯吃。”馬總頂著肚子離開，留下一地的狼藉和不少好奇的目光。
顧衍蹲下身，默默收拾地上的文件和電腦，指尖發抖著撿起散落的紙張。
祝苑見狀，放在酒杯，走了出去，彎腰撿起腳邊的文件。
本想著問問對方項目的詳情，但剛剛的一番對話她聽的真切，現在恐怕不是個好時候。
顧衍擡頭楞住，眼鏡後的眼神還透露著慌亂，連忙接過文件，聲音有些沙啞：“謝謝。”
他胡亂的把文件和電腦硬盤塞進背包，轉身離開。
“哎——”
她手裏那份項目書還沒還他呢。
這人跑的可真夠快的。
祝苑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對著夏寧招了招手：“夏夏。”
“怎麽了？祝總。”
祝苑用下巴示意不遠處的黑色西裝男，這個人應該是那個什麽馬總的助理，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一會端酒一會陪笑的。
這會那馬總忙著寒暄，他才站到一邊和別的助理一起偷個閑。
“你幫我打聽打聽，紅星資本對山海這個項目開了多少的融資款。”
夏寧朝著祝苑比了個OK的手勢，很自然的加入了幾人的聊天，沒一會就聊的喜笑顏開。
還沒等酒會結束，夏寧就已經把事情摸的清清楚楚，猛灌了兩大口礦泉水，和祝苑在停車場會合。
“他助理說，山海這個游戲背後的公司叫做山海科技，紅星資本入局的時候，場景和交互都已經完成大半了。原先山海好像是沒打算融資的，聽說是一些私人問題導致資金鏈斷裂，沒辦法才找的投資。”
“我還聽說，一開始他們團隊想融500萬，20%的股權，說是這筆錢能覆蓋後期制作和宣傳的所有費用。但那個馬總硬生生壓價到200萬，占股還不變，不知道為什麽對方還同意了。”
祝苑冷笑，還能為什麽？項目進行了大半，創始人肯定舍不得，應該是想著紅星資本看到了最終效果，肯定會追投。
“而且這200萬還是分兩筆打的，簽約都半年了才只打了100萬。哦對了！我還聽他說，山海的初創團隊全都是學生！馬總就是覺得學生什麽都不懂，好拿捏。”
夏寧有些義憤填膺，礦泉水瓶子都捏的凹下去一塊。
“學生？”
這倒是讓祝苑有些驚訝，她撿到的項目書雖然不全，但是游戲的背景、交互模式、核心機制甚至是盈利模型都給出了很詳細的說明，很難想象是一個沒有經歷過職場的團隊的作品。
可仔細想想，好像也很正常，大概也只有學生才有這麽純粹的情懷吧。
夏寧點點頭：“嗯，8個人都是學生。其實星河資本內部根本不看好這個項目的預期，投資只是覺得這幾個學生的技術不錯，想先把人握在手裏，後續再另作安排。”
雖然祝苑不理解具體的融資條文，可聽起來這些學生是一再妥協，200萬不僅買下了百分之20的股權，還有8個充滿智慧的頭腦。
不愧是資本家，就是會算計。
“有沒有打聽到山海地址或者聯系方式？”
“有！”夏寧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他助理不小心說漏嘴，我記下來了，地址是……”
*
“確定是在這裏？”
祝苑環顧四周外墻斑駁的居民樓，疑惑問到。
夏寧再次確認了導航以及備忘錄上的地址，“奉賢區南城街道112號，沒有錯啊。是不是我聽錯了啊？”
聲音有些小，明顯底氣不足，畢竟這個環境實在是不像一個游戲科技公司的辦公地點。
“算了，先上去看看吧。”
這裏的環境確實不怎麽樣，甚至比祝苑最開始工作時的合租房還要差一些，但來都來了，也不能空跑一趟。
祝苑自然的跨過單元樓門口的一灘積水，樓道的墻面斑駁，散發著一股黴味。
“就是這間，603。”夏寧率先走到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咚咚”兩聲，裏面沒動靜，她又敲了敲，還是沒反應。
夏寧轉過身，滿臉歉意地看向祝苑：“祝總，沒人，應該是我弄錯地址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祝苑剛要開口說沒事，門裏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就是清脆的女聲。
“梁可可！快把你們昨天制造的垃圾堆給我收拾了，一會我還得調程序呢！”
“哢噠” 一聲，門鎖轉動，門被拉開一條縫。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探出頭來，眼睛圓乎乎的，臉頰帶著點嬰兒肥，看起來格外可愛。
她看到門口站著的祝苑和夏寧，眨巴眼睛，遲疑地問：“你們是？”
“你好，請問這裏是山海科技嗎？”祝苑上前兩步，笑著問。
她的話音剛落，屋裏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系著藍色圍裙的男生抱著筆記本電腦就沖了出來，頭發亂糟糟的：“葉果！昨晚你是不是動我寫的代碼了？！今天跑起來全是……bug？”
男生擡眼，正好對上門口幾人的視線，後面的聲音慢慢弱了下去。
聽到這些關鍵詞，祝苑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找對了地方。
“你好，我是祝苑，想和你們聊一聊神話·山海的融資，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
大門打開，只看見原本的客廳被幾張大小不一的桌子拼接成一個辦公區域，上面放著幾臺臺式和筆記本電腦，散落著一些紙質文件、喝過的啤酒罐以及一些涼菜包裝盒。
“神話·山海？！”
“融資！！！”
梁可可和葉果同時驚呼出聲。
屋裏瞬間炸了鍋，原本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客廳，從兩個房間裏走出來4、5號人，各個都頂著黑眼圈，男生的頭發跟被雷劈過似的。
“什麽什麽？你們說什麽？”
“是不是我沒睡醒啊，好像聽到有人要給我們融資？”
“肯定是昨天喝大了的幻覺。”
……
一陣喧鬧之後，兩人被請進了門。
“那個，不好意思哈，嘿嘿。”
系著藍色圍裙的男生尷尬的收拾起桌上的垃圾，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加入了清潔團隊。
一陣兵荒馬亂的收拾過後，客廳總算是勉強能看了。
“我們這只有礦泉水，不嫌棄吧？”
葉果將兩瓶水放到桌上，語氣沒有了之前的客套，反而有些……排斥？
“謝謝。”
和人常打交道的夏寧哪能察覺不出來女孩的態度轉變，若無其事的笑笑。
祝苑擡眼，看著面前站成一排的幾個男生女生，臉上還帶著未脫的學生氣，你推我我推你的，有些稚拙的可愛。
5個女生2個男生，應該還少了顧衍？
“我買了午飯，大家將就吃點吧。”
昨天見過的清瘦男生雙手提著大包袋從門口走進，看到坐在客廳的祝苑時，腳步猛地頓住。
昨晚幫他撿東西的女生？
“你好，顧總，我是祝苑，今天來，是想和大家討論神話·山海的融資問題。”
祝苑直入主題，從包包裏拿出昨天撿到的項目書。
“昨天我在餐廳撿到了這個，很抱歉沒經過你的同意，私自翻看。”
“沒關系，反正這個項目也成不了了。”顧衍隨手將項目書放在了辦公桌上，自顧自的拆著包裝袋：“謝謝祝總的好意，山海我們不打算繼續往下做了。”
“為什麽？”
“祝總既然找上門，應該知道我們和紅星資本之間有融資協議。”
他這句話提醒的不無道理，通常資本公司為了避免初創公司股權被其他資本稀釋，會在簽約條款中補充反稀釋條款的保護機制，這就表示其他資本和資金無法在紅星資本同意的情況下介入。
山海剛剛和馬總鬧僵，對方絕對不會這麽容易就輕輕放下，讓祝苑的資金進場。
就算現在是紅星資本根本違約在先，山海也承擔不起一到兩年的訴訟期。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說我有辦法讓紅星主動出局呢？”
顧衍停住手裏的動作，鏡片後閃過一絲希冀，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神話·山海不是一個可以快速盈利，並且持續盈利的游戲項目，祝總要是為了這個，還是另尋其他吧。”
說起這個，不僅是顧衍，就連一開始滿臉期待的梁可可等人，也瞬間垮了臉。
神話·山海是她們幾個人，一進入大學就開始制作的游戲，與其說游戲，倒更像是8個人共同養育的孩子。
現在告訴她們，要給親生孩子做整容手術，就是為了賣出一個好價錢，她們當然無法接受，與其被改造的面目全非，倒不如不要‘出生。’
葉果從板凳山站起身，圓乎乎的臉冷著，還真挺像那麽回事：“山海我們不做了，你們走吧。”
資本家都是大壞蛋！都是為了錢！
無利不起早的黑心肝！
簽約之前都是吹的天花亂墜，但等打錢的時候又是各種借口拖延，要不是上了資本的當，山海的劇情早就完成，現在都能進入測試階段了。
“多餘的話現在說也沒有意義，總之你們現在的困境我能幫上忙，這是我給出的融資條件，信不信在你們。”
祝苑說完，夏寧默契的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投資意向書遞了過去，見沒有人接幹脆就放在了桌上，文件上還夾著一張名片。
“如果改變主意，隨時聯系我。”
祝苑也沒再多說什麽，起身離開了603。
屋子裏的8個人顯然也沒有料到，祝苑這麽容易就走了，之前那些投資代表哪個不是狗皮膏藥，怎麽拒絕都聽不懂。
她，就這麽走了？
“沒誠意，面子活都不做！”葉果皺著臉拿起桌上的文件，擡起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面肯定都是一些陷井條款，垃圾！”
連帶著那張白底壓印的名片也飄飄灑灑的落到地上。
“衍哥，我們真的不考慮看看麽？祝總不是說有辦法嗎？”
梁可可覺得這位祝總，看起來和紅星資本那幫人不太一樣，說不定說的是真話呢。
“顧衍，和紅星解約我們都同意你的決定，但現在我們和紅星資本耗不起。剛剛那個人既然說的這麽篤定，我個人認為可以考慮。”
“冉冉！昨晚你不是還說資本家都不可信嗎？！”
葉果瞪大了眼睛。
叫冉冉的長發女生神色無奈：“昨晚我咨詢了法學院的師姐，紅星資本確實違約在先，勝訴之後我們也可以拿到剩下的一百萬。但果果，你真的舍得終止山海這個游戲？還有，顧衍，山海科技是你一手創立的，投入了時間金錢，你真的忍心就這樣結束？”
投入了幾年心血的游戲，但凡還有一絲機會她都不想放棄。
“我、我……”葉果猶豫的咬了咬唇。
室內的幾人面面相覷，顯然對神話·山海是否要終止並沒有達成一致。
“不如我們先看看意向書，再決定下一步怎麽做？”
冉冉走到門邊，將垃圾桶裏的意向書和地上的名片撿了起來。
“看就看，誰怕誰啊，肯定比紅星資本開的條件還過分！”
“哎呀，你都還沒看呢，就先入為主了，要我說那個小姐姐看起來人挺好的。”
顧衍也有些動搖，將一次性筷子放在桌上，拿過了文件。
“那就看看。”
“祝總，山海那邊真的就不管了？要不然我再給她們打個電話，或者再去找她們好好聊一聊？”
夏寧有些坐不住，這都一整天了，還沒個消息和電話。
“不用，該說的都說了，意向書也給了。要是她們願意相信我們遲早會聯系我們，要是不相信，說再多也沒用。”
顧衍這8個人的團隊比一般校園裏的學生心智上要更成熟一些，有了紅星資本的教訓在先，猶豫觀望十分正常。
祝苑從一堆文件裏擡起頭：“品鑒會準備的怎麽樣了？”
“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了，時間定在下周六晚上7點。這是邀請名單，阿凱說請您確認一下，這是子公司的註冊信息。”
“名單先放著吧，一會我就看。”
祝苑先拿過子公司的註冊文件，有了這個之後的人員招聘和倉庫也得盡快安排了。
這兩天酒莊和酒吧以及子公司的瑣事，基本上就占滿了她的時間，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操心投資的事了。
對於神話·山海，祝苑現在完全就是佛系的態度，能成就成，不行的話她找別的項目就是，手裏有錢不愁沒地花。
正想著呢，叮的一聲系統音就打斷了祝苑的思路。
「叮！恭喜宿主擴大事業版圖——成立第一家子公司！」
（從寵物賽道、國外酒莊再到紅酒跨境行業，商業版圖雙輪驅動，為你的商業天分點讚！）
「特此重磅獎勵，助力子公司強勢起步：
1.生命值+6666小時
（請宿主無憂無慮的搞事業吧，保證你能活到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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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積1200㎡，自帶專業酒窖級溫控濕控系統，靠近港口，國際海運、國內快遞方便。）
4.華海大廈22層辦公室
（與母公司同大廈同樓層，對接辦公不用跑。200㎡超大辦公空間，1年租金及物業費系統已全額支付，精裝交付，辦公家具、網絡設備一應俱全，拎包入駐！）
5.子公司啟動資金1000000RMB
（已打入母公司對公賬戶，請註意查收～）」
「宿主，努力加油，多多發財吧！！！」
一連串的系統音直接讓祝苑大腦宕機，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內線電話就響了。
打開揚聲器，丁瑤的聲音傳來：“祝總，有兩位自稱是山海科技的人要見您。”
祝苑手上的動作頓住：“帶她們直接來我辦公室。”
“好的，祝總。”
掛了電話，祝苑笑了笑。
這個團隊有點意思啊，電話都不提前打，直接上門，是把她當騙子了？來個突襲看看真偽？
這個猜想在看見顧衍和身旁女生的震驚時被確認。
祝苑也沒放在心上，問了兩人想喝什麽，讓丁瑤去準備。
“我們喝水就好，謝謝祝總。”長發女生禮貌微笑回應。
正在午睡的小福福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睡眼惺忪的跑過來。
“不好意思，忘記問你們介不介意狗狗在這裏。”
“不介意，不介意！”長發女生連連擺手，餘光止不住的往福福身上瞥。
“沒關系。”一直沈默不語的顧衍也開口說道：“祝總，我們——”
顧衍猶猶豫豫，昨天他的態度還那麽堅決，今天就180度大轉變，實在是難以開口。
長發女生可沒他那麽多想法，幹脆利落，表明來意。
“祝總，您的投資意向書我們看過了。我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所以今天才直接來找您，希望沒有打擾到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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