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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世界三番外:楚燼:我重生了,重生在一個(巴拉巴拉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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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世界三番外:楚燼:我重生了,重生在一個(巴拉巴拉巴拉)

天璣宗宗主近日多有煩惱。

他在大殿踱步,走來走去,一臉愁容。

面前穿著白衣的小孩背著比他還高的劍,老老實實地站著,神情還有些困惑。

另一個小孩興奮得眼睛發亮,圍著白衣小孩轉了兩圈,一臉笑嘻嘻,最後沖著天璣宗宗主聲音亢奮道:“爹!我把淩霄宗的寶貝偷來了!”

天璣宗宗主險些氣得仰倒,將面前的混世魔王拽到一旁,壓低聲音恨鐵不成鋼道:“混賬!你可知他是誰?他可是淩霄宗的少宗主!”

“這小孩自打出生起就是天生劍骨,淩霄宗那群老不死把他們的少宗主看得跟眼珠子一樣……”

“你是如何把他偷來的?”

八歲的楚燼擡手,掌心浮現出幾道雷電紋路,笑瞇瞇道:“爹,他那把劍名為雷鳴劍。”

“他那雷鳴劍癖好特殊,喜雷,我操控方圓十裏的雷電,一路將他引了過來。”

說著說著,他樂了一下,“還是跟從前一樣……喜歡追著雷跑……”

天璣宗宗主愕然,扭頭看了一眼背著劍的白衣小孩,“你如何知曉他給那把劍起名為雷鳴劍?”

“我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八歲的楚燼哈哈一笑,擡手拿出一張符紙,“爹,淩霄宗那群老頭若是來了,你同他們說我跟他們家少宗主正玩著!”

他揚聲道:“爹!替我撐住一陣子!”

說罷,兩個小孩竟在遁匿符的掩護下,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璣宗宗主氣道:“混賬!魔頭!我可不曾教過你做隱匿符……”

另一頭,兩個小孩被傳到一片竹林。

楚燼看著八歲的淩圖南聽了剛才那些話,掙脫他的手。很有些警惕地望著他,一張玉雪可愛的小臉繃著緊緊,抿著唇。

楚燼目光有些柔和,笑瞇瞇地擡起手,摸了摸面前小孩的臉,自言自語道:“原來你小時候長這樣啊。”

原來淩圖南沒騙他,小時候的淩圖南真的小小一個,每天背著比他還高的劍,天不亮就起來練劍。

八歲的淩圖南後退一步,覺得面前比他高了半個頭的氣運之子有些奇怪。

明明是笑瞇瞇的模樣,看上去卻好像要哭了,摸著他臉龐的手也在發抖。

他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失而覆得的珍寶,手越來越抖,叫著他阿南,最後忽然毫無征兆地痛哭出聲。

阿南。

他的阿南。

沒有死在不周山的阿南,還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的阿南。

楚燼心想大抵是上天憐憫,重新給了他一條命,重新讓他回到過去,回到八歲。

彼時,天璣宗還在,他的阿南也還好好的。

痛哭出聲的楚燼幾乎要把這輩子的淚給流盡,發抖的手輕輕地摸過面前小孩的眼睛、鼻梁、唇瓣。

他記得,最後的最後他施展了萬物逢春上古禁術,同天道獻祭了自己的性命,用以換來圖南新生。

不周山的他抱著懷裏的圖南,半跪垂著頭,微笑著,慢慢地凝固成一座沒有生機的屍體。

他的一滴淚劃過鼻梁,輕輕地落在懷裏人的眼角,恍惚是懷裏人在為他哭泣。

——最後有好好的嗎?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楚燼恍惚地想——最後他的阿南有活過來嗎?

他說過的,要做圖南的劍鞘,要守護圖南一輩子。

於是最後的念頭化為毫無意識的一縷執念,飄蕩在世間,守護著整個九霄大陸,守護他的阿南。

魂飛魄散的剎那,楚燼多想低下頭,輕輕地吻住懷裏人的額頭,告訴懷裏人別難過。

——別難過,我不後悔。

——別難過,我覺得值得。

——別難過,我……

我愛你。

好愛好愛你。

天璣宗宗主神情悻悻地帶著一群淩霄宗的老頭來到天璣宗後山的竹林。

他說什麽!他說什麽!

早就說過了淩霄宗那群老頭子將他們的少宗主看得跟眼珠子一樣寶貝,被人偷走了那麽久,自然是能找到的!

某個不知死活的兔崽子還真以為能夠瞞天過海,將人偷過來。

天璣宗宗主自知理虧,被淩霄宗一群激憤的老頭指著鼻子大罵,也沒敢吭聲。

一群人浩浩蕩蕩急急忙忙趕去天璣宗後山竹林,淩霄宗長老更是急得大喊少宗主,生怕自家少宗主被天璣宗這個混世魔王給欺負了去。

他們家的少宗主才八歲!個頭還那麽小,人還沒劍高!被罵了都不知道還嘴,指不定這時候被天璣宗這個混世魔王給欺負成什麽樣!

可誰知一群人趕到之時,淩霄宗一眾人只看到自家小孩背著比他還高的劍,神色僵硬,吶吶地站原地,背著手。

他們眼中的混世魔王小孩痛哭得肝腸寸斷,哭聲撕心裂肺,哭聲撕心裂肺。

淩霄宗勃然大怒的一眾長老:“……”

前頭領路的天璣宗宗主和一眾長老:“……”

八歲的淩圖南扭頭看了一眼浩浩蕩蕩趕來的一眾人,又看了看真哭得肝腸寸斷的氣運之子楚燼,背著手,老老實實地小聲道:“我、我沒打他。”

“他自己哭起來。”

天璣宗一眾人哪裏見過混世魔王這幅模樣,哭得差點沒喘過氣。

淩霄宗一眾人彎腰,將背著劍的圖南抱起。

八歲的圖南環著淩霄宗宗主的脖子,坐在淩霄宗宗主的手臂上,扭頭,抿著唇望著還在哭的氣運之子,目光有些猶豫。

淩霄宗一眾人拂袖,對著天璣宗一眾人深惡痛絕道:“此事絕不姑息!來日定然一並清算!”

眼瞧著淩霄宗一眾人要帶人走,滿臉淚痕的楚燼忽然上前,下意識要追上去。

天璣宗的一眾人將他攔住,低聲呵斥道:“……不可如此胡鬧!”

八歲的楚燼死死地盯著半空的淩霄宗眾人,嗓子哭得發啞:“淩圖南!淩圖南!”

半空中,坐在淩霄宗手臂上的圖南仿佛感應到什麽,偏了偏頭,有些怔然地望著地上模糊成一團的小小黑影。

淩霄宗宗主低頭,輕輕地拍著他,擔憂他受到驚嚇。

圖南臉頰旁的發絲飛揚,慢慢地低下頭。

————

淩霄宗的宗主近日腦袋疼得快要爆炸。

天璣宗的小兔崽子不知道從哪裏鉆進來,三天兩頭跑來淩霄宗鬼混。

鬼知道這小兔崽子為何會對淩霄宗地形知曉得一清二楚!在淩霄宗來去自如,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若不是瞧著天璣宗那小兔崽子年紀甚小,淩霄宗宗主甚至懷疑宗門裏有內鬼!

一想到天璣宗那兔崽子每每被拎著領子抓到,一副笑嘻嘻的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淩霄宗宗主就氣得腦袋發暈。

當真是個混世魔王!

成日偷跑進來想要拐走圖南,左手一串糖葫蘆,右手抱著小兔子趴在窗口,死皮賴臉地扒在窗臺上哄著圖南出來同他一塊玩。

宗門裏的一眾長老氣得仰倒,可偏偏這混世魔王還一副同他們熟稔得不能再熟稔的模樣,被拎著領子提起來,笑嘻嘻地叫著一眾長老的名字。

甚至連每個長老的喜好都知曉得一清二楚,人小鬼大,殷勤得很,今日給這個長老送劍譜,明日給那個長老送美酒,噓寒問暖捶腿捏肩,好似是淩霄宗門下弟子一樣。

淩霄宗宗主忍無可忍,多次將楚燼丟回天璣宗,天璣宗宗主同樣氣得仰倒,把楚燼揍了又揍,誰知還是攔不住。

走路都一瘸一拐,嘴上還叼著根糖葫蘆,屁顛屁顛跑去淩霄宗逗某個小豆丁高興。

某個小豆丁坐在書房,聽到窗邊咚咚響。

小古板扭頭。

被揍得腦袋青紫的楚燼掉著石膏,嘴裏叼著根糖葫蘆,一瞧見他,就高興得笑起來,努努嘴,伸了伸腦袋,晃了晃嘴裏的糖葫蘆。

小豆丁只是看著他。

楚燼也不催,笑瞇瞇地望著他。

蠟燭過了一半,小圖南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起身,接過楚燼嘴裏叼著的糖葫蘆。

吊著石膏的楚燼就這樣,歪著腦袋,笑嘻嘻地看著小圖南吃冰糖葫蘆。

某個小豆丁就這樣,慢慢地吃著糖葫蘆。

八歲的圖南遠遠還沒有往後那麽肅穆,生得粉雕玉琢,還有些嬰兒肥,嚼糖葫蘆的時候很明顯,圓滾滾的側臉,像只小貓。

咬掉的冰糖葫蘆碎糖渣撲簌簌往下掉。

楚燼:“你的飯兜兜呢?”

八歲的圖南楞了楞,然後擡頭——面前人怎麽知道宗門裏的人喜歡給他做這些東西?

他默默地將糖葫蘆塞給楚燼,悶頭扭頭書房走。

楚燼哈哈一笑,幾乎笑得仰倒,好一會才一瘸一拐地追上去,笑著快活道:“哎呀,我錯了,我不說行了吧……”

他壞得很,上輩子就聽過十幾歲的圖南嘆息地跟他說自己小時候時常會被宗門裏煉衣峰修士各種飯兜,“我那時已經很大了,八歲了,她們總是把我當小孩。”

笑瞇瞇的楚燼一瘸一拐地跟在八歲的圖南身後,看著小小的圖南一板一眼地背著劍,並不與他說話。

八歲的圖南就這樣一路走,一瘸一拐的楚燼就跟在他後面,看著自己的影子越來越長,慢慢地蓋過圖南的影子。

漫漫長長,從八歲到十歲,再從十歲到十五歲,最後從十五歲到十八歲。

兩道影子慢慢有了少年身形的雛形,仍舊是一前一後,仍舊是寬大結實的影子將前方的影子遮住。

十年,楚燼已經死皮賴臉將淩霄宗混成第二個天璣宗。

上至淩霄宗的宗主長老,下至淩霄宗的貓貓狗狗,都對楚燼眼熟得不行。

淩霄宗同天璣宗結怨已久,但如今出了這麽一個混世魔王,將兩家宗門攪弄得苦不堪言,久而久之,竟也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滄桑之感。

淩霄宗宗主每每與圖南說起此事,身著白衣的圖南總會拱手行禮,“弟子覺得楚少宗主並無不妥之處。”

“兩宗交好,對九霄大陸亦有好處,往後魔修會作亂……”

淩霄宗宗主繃著臉,不說話。

圖南目光飄忽,“嗯……還有,父親,他劍練得很好……”

淩霄宗宗主咬牙——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楚燼那兔崽子不知道踩到什麽狗屎運,說自己夜裏做夢夢見圖南所習劍法,每每都用新劍譜將圖南勾去,將圖南哄得雙眼發亮。

兩人飯也不吃,覺也不睡,成日就廝混在一塊練劍。

淩霄宗宗主虎著臉,拂袖:“什麽魔修作亂,我看就是那小子胡說八道!好叫你向他再討教幾招!”

畢竟如今天下太平得很,別說魔修作亂,就連那魔尊的老巢前些日子都被某位不知名大能端了個底朝天。

看著淩霄宗宗主拂袖,圖南點點頭,仍舊是聽,但是不信,朝淩霄宗宗主行禮,然後跑去天璣宗找楚燼了。

淩霄宗宗主也跑去天璣宗,對著天璣宗宗主雙手一拍大腿,悲愴道:“老兄,我命苦啊——”

天璣宗宗主一只手背著,佝僂著背,滄桑得好像老了五十歲,另一這手扶著淩霄宗宗主,同樣悲愴,“不講!不講!”

他跟淩霄宗宗主說楚燼前些日子不知發了什麽瘋,將宗門裏的上等天階靈丹洗劫一空,隨後消失大半個月,回來一身傷,差點沒死在宗門山腳。

淩霄宗宗主一聽,哽了哽,立馬覺得自己的命好像也不是很苦。

至少他家圖南比楚燼聽話多了,不會動不動就發瘋折騰。

直到兩年後,在淩霄宗宗主眼裏無比乖巧、懂事、上進、勤奮的乖乖兒子忽然跟他說自己可能要跟楚燼結成道侶。

“父親,阿燼說我們兩宗若是能夠聯姻,就能庇佑九霄大陸。”

圖南一副思索的模樣,想了片刻後點點頭,“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身為淩霄宗少宗主必定要聯姻的,天璣宗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淩霄宗宗主氣得發昏,顫顫巍巍道:“誰!誰說你要聯姻的?”

他同圖南苦口婆心道:“小南啊,你雖然是淩霄宗的少宗主,可並無人要求你要為淩霄宗聯姻,你應該像我和母親一樣,找一個真心相愛的道侶結婚。”

圖南目光有些迷惘,“真心相愛?”

淩霄宗宗主目光多有懷念,“對,你要找的道路,宗門家世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想同她天長地久的在一起。”

“幾日不見她,你就想著她,念著她,她若受了傷,你比誰都要著急……”

圖南目光漸漸清明,沈思片刻,“我知曉了,父親。”

淩霄宗宗主長舒一口氣,誰知道剛緩過來,就聽到圖南誠實道,“父親,那我的道侶是楚燼沒錯。”

“我喜歡跟他一起練劍,幾日不跟他練劍,我就想著他,念著他,他前些日子受了傷,我也著急。”

淩霄宗宗主兩眼一黑,險先昏了過去。

一年後,淩霄宗與天璣宗聯姻,兩位少宗主結為伴侶。

成婚後,圖南每日不僅要忙碌於宗門宗務,晚上回去還要觀賞楚燼彈琴。

每次聽完後,圖南都忍不住心想……啊,當真是好爛的琴技。

他默默地鼓掌,楚燼高興極了,叮叮當當又照著譜子亂彈了一通,彈完後,還問圖南好不好聽。

圖南:“嗯……尚可。”

楚燼抱著琴在庭院裏走來走去。他生得人高馬大,抱著琴好似扛著把方天畫戟,兜兜轉轉繞了兩圈,琢磨了一會,又問圖南他要不要換身青袍。

圖南:“青袍?”

楚燼好似不怎麽在意道:“……那妙音宗的少宗主,不成天抱著把琴穿這身青袍飄來飄去嗎?”

他嘀嘀咕咕道:“叮叮當當在身上掛了一堆東西,跟只花蝴蝶一樣……”

圖南:“妙音宗向來喜好華麗,佩飾多一些也正常。”

楚燼:“我彈琴好聽,還是他彈琴好聽?”

圖南神色難得有些震撼,費解地望著楚燼,像是不知道楚燼怎麽敢開口的。半晌後,他謹慎地摸了摸楚燼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自言自語道:“沒發燒啊……”

沒發燒,怎麽大白天開始說瘋話了。

見圖南摸了摸自己的臉,楚燼跟著摸了摸臉,立即有幾分得意,稍稍昂了昂臉,笑瞇瞇將自己完好無損的臉遞到圖南手上。

好臉!

俊臉!

沒有被燒傷的臉!

他高興得將臉埋在圖南掌心,含糊道:“我往後再練練琴,肯定能夠談得比他好聽……”

圖南有些無奈——他與蒲溪並不熟識,只有過一面之緣,是點頭之交,可不知為何,楚燼吃味得厲害,每每見了蒲溪,總是不說話。

這實在是不像平日裏的楚燼。

平日裏的楚燼性子恣睢張狂,若是厭惡誰,必定是冷哼加上冷臉。可每每碰見蒲溪,楚燼卻只是偏過頭沈默,甚至蜷起手指,有些不安。

那日過後,夜半醒來的圖南發現枕邊的楚燼睜著眼,雙眸空茫,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他醒來,楚燼才慢慢地回過神來,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叫他:“阿南,你會後悔同我在一起嗎?”

圖南擡起手,握住臉頰旁的手,“嗯?”

楚燼沈默,最後沒說話,只是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道:“沒事,我只是做了個夢。”

“我夢見天璣宗被屠宗,你來救我,我毀了容。同你一起住在青竹小築……”

披著發的圖南笑起來,眼神有些柔和,他擡起手,摸了摸楚燼的臉,輕輕道:“怎麽做那樣壞的夢?”

楚燼下意識偏頭。

圖南一頓,隨後像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是這邊嗎?”

楚燼一怔。

圖南的指尖很慢很慢地摸索著楚燼偏過去的那邊臉,“夢裏是夢到這邊臉毀容了嗎?”

楚燼喉嚨動了動。

圖南:“從小到大,你總是不太願用這邊臉對著我。”

他仰頭,微涼的唇瓣落在楚燼的一側臉龐,一點又一點地親吻。細細密密的吻輕柔,仿佛春雨杏花,涼而潤地貼在臉龐。

楚燼神情恍惚,有些失神。

上輩子被灼燒的臉龐仿佛在此時此刻逐漸愈合,生出嶄新皮肉。

最後的一個吻落在唇瓣上。

楚燼失神地擡起頭。

他看到身著白色寢衣的圖南披著長長黑發,朝他微微一笑,輕聲道:“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

“天底下,我就只喜歡你一個,阿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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