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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 204 章 圖南揮舞著雙手,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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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 204 章 圖南揮舞著雙手,在半……

圖南揮舞著雙手, 在半空中比劃。

他雙手做出鉗子的姿勢,嚴肅道:“公螳螂,也很帥。”

季衍:“。”

他顯得更自暴自棄, 喃喃道:“所以真的很像公螳螂嗎?”

圖南安慰他:“不醜!不醜!”

季衍說自己沒有腹肌沒有胸肌。

圖南低頭, 伸手掀起自己的睡衣,繼續安慰:“我也沒有。”

只見面前白皙平坦的小腹隨著呼吸起起伏伏,在燈光下散發著瑩潤光芒。

季衍偏過頭, 耳朵有些紅,囁嚅著唇叫圖南把衣服放下。

圖南去牽他的手摸摸自己的腹部,“真的沒有哦。”

“我沒有騙你。”

“季衍,明天跟我去一趟——”下一秒, 有人推開季衍臥室門,聲音戛然而止。

“……”

圖南和季衍一齊扭頭望向臥室門口。

臥室門口, 戴著眼鏡的季屹手持著平板,沈默望著眼前的這一幕。

半晌後, 他擠出一個微笑, 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一道聲音, “季、衍——那麽晚了,還不睡?”

“玩什麽呢?”

圖南眨眨眼,沒說話。

季屹陰森森地盯著季衍, 皮笑肉不笑道:“不是跟你說過早點睡覺嗎?”早點睡覺四個字咬得很重。

面紅耳赤的季衍想要默默地收回放在圖南小腹上的手,誰知抽了兩下沒抽動。

圖南眨了眨眼睛, 望著他, 很單純地詢問他,“你摸完了嗎?怎麽樣,有摸到嗎?”

季衍仿佛已經聽到某人在門口心中瘋狂咆哮罵他禽獸的聲音。

“小南啊——”溫柔得幾乎能掐出水的聲音,幾乎不敢讓人相信這道聲音來自季屹, “那麽晚了,該回去睡覺了。”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不好?”

圖南哦了一聲,松開季屹的手,低頭放下睡衣下擺,走向臥室,走了兩步,又扭頭望著季衍,叮囑道:“季衍,明天你記得在這裏等我哦。”

“我明天來這裏接你。”

——小小的人機仍舊把自己的愛人當做內存小小的系統。

季衍悶聲應下。

季屹冷颼颼地瞥著他,再擡頭面對圖南時,和煦如同春風細雨,一面送圖南回去,一面溫柔道:“有哪裏住得不習慣的嗎?”

長廊的燈光柔和。

路過拐角時,季屹腳步稍稍邁得大了些許,半個身子前傾,動作很自然地遮住圖南的一半身子。

圖南腳步一頓。

他擡起頭,看到了領先他半個身子的青年挺拔背影。

長廊的燈光柔柔地投下來,季屹的影子斜斜地照下來,從額發蔓延到鼻梁。

圖南越走越慢。

長廊靜謐,靜謐的呼吸聲和微不可察的腳步聲隨之響起。

那腳步實在是太輕太輕,落在地毯上,只有沈悶輕微的噠噠聲。

“……”

季屹停在長廊的一間臥室前,打開門,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季先生。”

季屹轉過頭。

圖南望著面前的青年,半晌後才輕聲道:“您讓我覺得有些熟悉。”

季屹一怔,隨即微微一笑,眼神柔軟了一些,低低道:“是嗎?”

“小南是想起了什麽嗎?”

圖南搖頭,“沒有。”

他說,“我在小世界進行考核的時候,有過一位哥哥。”

圖南擡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時候的我還是一個盲人。”

盲人,因為失去視覺,所有除了視覺外的五感會格外敏銳。

圖南靜靜地望著季屹,聲音越來越輕,“我的這位哥哥很疼愛我,因為我是盲人,所以在每個拐角,他總會走在我前面。”

每個拐角,每個路口,圖晉總會習慣性地加快腳步,前傾將近半個身位,生怕有人沖撞到自己疼愛的眼盲弟弟。

身為盲人的圖南看不見,但每個拐角與路口,一道朦朧的黑影總會慢慢地從眼皮蔓延籠罩到鼻尖,叫人莫名心安。

圖南知道,那是圖晉。

因為這時候圖晉的腳步聲總會比他快兩拍。

知道面前人是圖晉,他便能一直安心走下去,知道自己不會碰到任何危險。

圖南望著面前的季屹,“季先生,我有時會很想他。”

季屹薄唇動了動,好一會才啞聲道:“是嗎?”

圖南點點頭。

季屹慢慢地笑起來,眼眶有些紅,“小南覺得他是一位好哥哥嗎?”

圖南沒說話。只是望著他。

季屹:“他有好好地保護小南,照顧小南,疼愛小南嗎?有讓小南感覺到開心、快樂和幸福嗎?”

圖南:“有。”

圖南慢慢地輕輕地說,“他有好好地保護我、照顧我、疼愛我,讓我覺得我是天底下最開心最快樂最幸福的孩子。”

“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季屹薄唇有些顫,仿佛是失了態,低頭許久。

直到他聽到圖南跟他說,“季先生,晚安。”

季屹匆匆擡起頭,眼眶仍有些赤紅,嗓音啞啞地道:“晚安,小南。”

臥室門被關上。

圖南關上燈,躺在床上。

床邊還亮著一盞柔和的小夜燈,

幾只小動物玩偶歪著腦袋望著他。

圖南也歪著腦袋同幾只小動物玩偶對視。

半晌後,他忽然輕輕地抿起一個小小的梨渦。

他想起了剛開始跟圖淵睡覺的日子。

那時的圖淵頭發很短,鉆進他的被子裏,說要做他的小狗。

圖南臉頰旁的梨渦深了一些,他伸手,拿來玩偶小狗,用鼻尖抵住玩偶小狗,片刻又舉起來。

他將玩偶小狗舉高高,用氣音模仿玩偶小狗說話,“我像公螳螂——我像公螳螂——”

下一秒,圖南將玩偶小狗貼住自己的臉龐,嚴肅道:“不醜!不醜!”

玩偶小狗又被舉高高,“真的嗎?真的嗎?”

圖南戳了戳玩偶小狗的鼻子,“對的—對的—”

他翻了個身,將玩偶小狗放在枕邊,自言自語道:“……要跟我多說說話呀……”

八個位面,從沒見哪個位面的一號是個啞巴啊。

臨睡前的圖南迷迷糊糊地想著這個問題,過了許久才關機。

上午八點。

圖南準時開機。

他枕著柔軟的枕頭,好一會才睡眼惺忪地睜開眼,起身坐在床上。

有人輕輕摩挲了兩下他的脖子。

剛開機的圖南迷迷糊糊地擡起手,給身後的人換睡衣,又擡起腿給,方便給來人穿襪子。

過了片刻,意識到自己小腿搭在面前人膝蓋上的圖南睜開眼睛,看到季衍已經給他穿好襪子。

他眨眨眼,叫了一聲,“季衍?”

季衍低著頭:“嗯。”

圖南有些開心,“你來找我了呀?”

季衍好一會才悶聲道:“……我很早就來了。”

他說:“你很喜歡這只小狗?”

圖南:“嗯?”

季衍:“從前你好像不抱著玩偶睡覺。”

在第一個世界,圖南小時候的玩偶是一只抱著竹子的小熊貓,但並不鐘愛,只是常常放在臥室罷了。

圖南坐在床上,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玩偶小狗,點點頭,“它可愛。”

季衍不說話了。

臨走前,他偏頭盯了好一會床頭上的玩偶。

季衍今日要去研究所檢查身體。

他在心臟處開了一道口子,用以連接數以萬計條數據流,長期處於超負荷運載。

——“能保持住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這是研究所裏研究人員的原話。

圖南在實驗室看到了季衍開在心臟的那處口子。

他望了一會,忽然扭頭,望著一旁的季屹。

——這樣的口子,季屹腕骨上也有一道。

季屹腕骨上的那道口子要更小,戴上腕表後幾乎看不出來。

季屹的神情並沒有什麽異常,連同一旁的顧硯也很平靜。

名叫蘇西的青年笑瞇瞇地同他對視,對他做了一個手勢。

一只小鳥的影子在地上撲騰飛翔。

圖雲丹。

圖南稍稍睜圓了眸子。

檢查後的季衍穿上衣服,將扣子扣到最上一顆,低聲詢問研究人員什麽時候身體能夠恢覆到最佳狀態。

圖南開始對著季屹三人的背影看來看去。

他的眼神很困惑。

季屹檢查完了,快步走上前將檢查報告遞給季屹,低聲道:“你跟媽媽說,我沒事。”

季屹低頭翻看手裏的檢查報告,顧硯和蘇西在一旁也翻著檢查報告。

圖南對著三個的背影叫了一聲,“哥——”

三人下意識齊刷刷地轉過頭。

“……”

季衍一開始有點迷茫,隨後忽然眼睛瞪大,扭頭去看季屹三人。

季屹若無其事地放下報告,對季衍道:“……沒什麽大問題,我回去會跟媽媽交代清楚。”

顧硯也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腕表,說自己準備要去開會了。

蘇西兩手一攤,“好吧,我攤牌,我耍賴了。”

“……本來說好只允許小衍去其他位面找小南,我們三個誰都不準去,但後面我沒忍住,自己去其他位面找小南。”

他撩開衣袖,露出手臂上的芯片口子。

出車禍後,他蘇醒得最晚,足足躺了六年才醒來。

醒來後外頭已經天翻地覆,等他了解完所有的情況,季衍都已經在其他位面找圖南找了兩年。

在□□開出一道口子,以人體為媒介接入數據流這樣的辦法太過冒進,三人商定全力支持季衍,誰都不能擅自行動。

任何一人出事,其他人仍舊能頂替上去繼續給予季衍支持,仍舊能夠尋找圖南。

蘇西咳了一聲,小聲道:“我就偶爾下了班去接幾根線幹幹兼職。”

季衍全職,他偷摸著兼職,運氣不錯,偷摸著在圖南第八個世界冒了頭。

戲份不多,但蘇西也挺滿足——畢竟除了季衍,也只有他能在小世界裏擼擼圖小南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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