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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世界八(二十六) 看著薛驚寒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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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世界八(二十六) 看著薛驚寒不說話,……

看著薛驚寒不說話, 圖南又叫了一聲師尊。

紅著眼的薛驚寒說了一大堆圖南聽不懂的話。

什麽重蹈覆轍,什麽絕不再犯。

嘰裏咕嚕說一大堆,沒一句圖南愛聽的。

圖南就聽到了最後一句——“絕不去上界”

他眉頭不自覺地擰起來, 皺著臉望著薛驚寒。

怎麽可以飛升後不去上界呢。

圖南不讚同地想。

兩分鐘後。

被塞下一顆丹藥的薛驚寒再次被圖南放倒。

圖南一邊將人費勁拖起來一邊自言自語道:“師尊, 不是我變壞了……是你說過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

拖著人的圖南一路走一路嘀嘀咕咕,“師尊,你說我就算把天捅破也沒關系的……”

自醒來後, 圖南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們的小南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圖南勤勤懇懇地將人搬到玄天宗最高的偏峰。

偏峰地廣人稀,是個再好不過渡雷劫的地方。

圖南為昏迷的薛驚寒挑了一個好地方——他特地將薛驚寒放在大樹下,如此天雷一來,便能立即知曉薛驚寒的位置。

昏迷的薛驚寒雙眼緊閉, 薄唇也緊緊抿著。

圖南開始等待天雷。

圖師兄說只要師尊不跟天雷對著幹,渡過雷劫後便可飛升上界。

圖南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天雷, 有些著急。

這些年天雷劈了師尊那麽多次,那些天雷哪裏是一般的雷電, 換個人來, 估計早就將人劈傻了!

圖南在心底總是模模糊糊地覺得師尊容易變傻——這是很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圖南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不知為何總是覺得師尊腦袋不算太聰明。

可若是師尊還不聰明,恐怕世界上就沒有聰明人了,畢竟薛驚寒可是史上飛升中最年輕的修士。

圖南等了兩炷香。

遲遲等不來天雷的他只好又扛著薛驚寒去找圖雲丹。

“圖師兄。”

小小聲的敲門聲, 很有禮貌。

正在修煉的圖雲丹睜開眼,察覺到熟悉的氣息, 起身, 指尖彈出一縷靈氣,雕花門扇緩緩開啟。

“……”圖雲丹沈默。

只見敲門敲得很有禮貌的青年拖著超大一只的薛驚寒,神色有些苦惱。

他同他煩惱道,“圖師兄, 我等了一下午的天雷,天雷卻遲遲沒來。”

圖南拖著昏迷的薛驚寒向前走了兩步,“圖師兄,你能幫幫我嗎?”

圖雲丹僵硬地沈默,片刻後才虛弱緩緩道:“……我才元嬰期。”

“等會你師尊醒來……”

薛驚寒早早就成了瘋子。

一個瘋子仙尊,一覺醒來看到藥倒自己的小妻子坐在另一個修士的身旁,輕聲細語地叫另一個修士圖師兄,還要求修士幫忙處理自己的丈夫。

圖雲丹不敢想若是薛驚寒途中醒來……

“圖師兄,我已經放藥把師尊迷昏了,不用擔心。”圖南朝他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師尊他現在不會醒的。”

圖雲丹:“……”

圖南:“圖師兄,師尊說了,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誰阻止我,他就去殺誰。”

圖雲丹:“…………”

圖南:“所以圖師兄別怕,師尊醒來後,總不能把自己殺了,”

圖雲丹虛弱地閉上眼,有點後悔將薛驚寒遭受天雷的事告訴圖南。

若不是玄天宗那群命不久矣的老頭子抓著他的袖子苦苦哀求,他才不會管薛驚寒死活。

在他看來,薛驚寒那腦子就應該被天雷劈幾下才好,省得活那麽多年還瘋瘋癲癲的。

深知薛驚寒脾性的圖雲丹虛弱地擺擺手,“這事我幫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圖南朝他伸出雙手,雙手合十,睜著眼睛望著他,小聲道:“圖師兄,拜托擺脫……”

“你知道的,師尊沒有其他認識的人,我跟師尊就只認識你了……”

圖雲丹:“……”

半個時辰後。

秘法陣中,緊閉雙眼的薛驚寒躺在中央,六顆懸浮的赤紅靈石遙遙指向天際。

圖雲丹一邊朝陣法輸送靈力一邊唉聲嘆氣,祈禱薛驚寒最好別醒來,若是途中醒來……

恐怕下一個葬身天雷的人就是他。

“圖師兄在想什麽?”一旁的圖南看到唉聲嘆氣的圖雲丹,也擡起手,朝陣法輸送靈力。

圖雲丹心不在焉道:“……在想若是薛驚寒途中醒來怎麽跑能留個全屍………”

圖南哦了一聲。

下一秒,他去到薛驚寒面前,掰開薛驚寒的嘴巴,又塞了一顆丹藥。

塞完丹藥,圖南扭頭望著圖雲丹,露出一個很乖的笑,圖師兄 ,不用擔心,這丹藥是師尊給我的,他說這丹藥對大乘期的修士都有用。”

圖雲丹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哽了哽,顫顫巍巍地望著面前的圖南。

——面前的人乖得很,還輕聲細語地跟他說話,“圖師兄,你在救師尊,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半個時辰後,陣法已成。

秘陣裏的靈力陡然暴漲數倍,叫躺在陣法中央昏迷的薛驚寒修為迅速沖破禁制——他為了躲避天雷責罰飛升到上界,給自己下了亞智能修為禁制,不叫天道察覺。

暴漲的修為很快便叫天道察覺,半柱香後,天際陰雲密布,飛速湧向陣法中央的薛驚寒。

圖南向前走了兩步,神色有些擔憂。

圖雲丹拽住他的袖子,低聲道:“你修為尚低,不可再往前了。”

“他……不會出事的,不必擔心。”

圖南抿了抿唇,竟快步走上前,擡眼看了片刻天際凝聚的恐怖陰雲,狂蛇一般的紫電在陰雲中穿梭。

圖雲丹立即厲聲喝道:“回來!”

圖南快步走到秘法中央的薛驚寒面前,擡手撫了撫薛驚寒的臉龐,垂眸凝視,半晌後,垂頭輕輕地在薛驚寒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他臉龐貼著薛驚寒的臉龐,輕聲道:“師尊,等我。”

他會在光陰軸裏好好修煉,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總有一天他會飛升到上界。

圖南眼睫顫動,如同蝶翼。

——他總覺得他跟薛驚寒一同到達上界,才是真正的相遇。

輕柔的吻如同一縷風,連印記都不曾留下。

圖南起身,狂風之中,雪白衣袍紛飛,他一步一步地離開陣法中央的薛驚寒。

天邊悶雷轟隆作響。

如同墨汁一般濃稠的陰雲將天邊最後一縷光線吞噬,漸漸聚攏在秘法中央,數十道粗壯紫電疾馳蜿蜒而來。

圖南站在一旁,在心中默念著師尊再見。

圖雲丹兩手結印,一道透明的金鐘罩從天而降,籠罩住圖南,不叫他被天雷的威壓傷害。

“轟隆”一聲巨響,叫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巨響撕裂天際。

數十道天雷撕裂天際蜿蜒而下,天邊亮到發白。

圖南緊緊地握住手上的儲物袋——那是薛驚寒贈他的儲物袋,裏面都是他喜歡的東西。

他垂下眼,長長的眼睫合攏,不去看薛驚寒飛升離開的場景。

天雷降落下的聲音遲遲未響。

半晌後,察覺到不對勁的圖南擡起頭,疑惑地望著秘法中央。

只見秘法中央的升騰起的赤色魂魄提劍指著天雷,面色冷若冰霜,眼神睥睨,低沈道:“滾——”

只一句,聚攏的天雷沈默半晌,竟真的默默地收起天雷。

頃刻間,天地光亮初現,再無半點昏暗。

提著劍的赤色魂魄偏頭,仍舊是冷若冰霜的一張臉,他盯著圖南,瞇起眼睛,仿佛在打量著什麽。

片刻後,赤色魂魄忽地輕輕勾唇一笑。

下一秒,赤色魂魄煙消雲散。

圖雲丹駭然上前。

圖南還在看天雷。

天雷早已跑得沒影了。

他瞪大眼睛,扭頭去問圖雲丹到底是怎麽回事。

圖雲丹聲音幹澀,好半天才啞聲道:“他……他把無名劍融進體內……”

“剛才那縷赤色魂魄是薛驚寒用劍意與一縷神識凝成的魂魄,哪怕他意識全無,那縷赤色魂魄也會替他扛住天雷。”

瘋子。

圖雲丹心中驚駭久久未散,連同胸膛都起伏,背脊一陣發涼。

如此舉動,只怕是天底下最妖邪的魔頭都幹不出來!

————

“圖師兄,可還有辦法?”

夜深風涼,內室燭火搖晃,

身著白袍的青年眉頭輕輕蹙起,輕聲喃喃:“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圖雲丹沈默不語。

圖南不知為何,覺得面前人總是能讓他感到心安,好似天塌下來,面前人都會扛著。

他靠近了一些,“圖師兄,你再想想辦法好不好?”

“不必擔心師尊下來,我來想辦法。”

“只要師尊渡過天雷飛升到上界,屆時我便報答圖師兄恩情——”

圖雲丹很喜歡吃各色糕點。

圖南心想——若是師尊飛升到上界,他便幫圖師兄買上幾百年的糕點。

小狐貍終究還是小狐貍,答謝恩人就如山野幼獸,每日都叼來恩人喜歡的吃食,放在恩人門口。

“嘭——”

一陣陰風吹過,窗欞晃動。

一道長長身影出現。

來人提著燈,一身玄衣,在窗欞外若隱若現。

內室的圖南和圖雲丹倏然起身。

下一秒,還在窗欞外的青年無聲無息推開門,靜靜地看著兩人。

“小南就是為了他,給師尊下藥嗎?”

圖雲丹:“……”

他虛弱且絕望地閉上眼睛——他就知道,這個瘋子絕對會這樣想。

圖南上前兩步,擋在圖雲丹面前,“師尊,你怎麽醒了?”

薛驚寒微微一笑,目光卻多有陰冷,“師尊不該醒嗎?師尊壞了小南的好事嗎?”

圖南頓了頓,擰起眉頭,“師尊既然知道,為何還要醒?”

薛驚寒神色仍舊陰冷,“怎麽,為了他,小南生氣了?”

圖南:“師尊知道就好。”

圖雲丹:“?……”

他神色震驚地扭頭去看圖南。

圖南低頭掏出丹藥,預備生個更大的氣,將此事糊弄過去。

薛驚寒哈哈笑了兩聲,盯著圖雲丹,陰惻惻道:“所以小南就給師尊下藥?送師尊去渡雷劫,連師尊的死活都不顧了是嗎?”

圖南理直氣壯,認真道:“是師尊說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

“師尊說哪怕我把天捅破也會為我收拾爛攤子的。”

圖雲丹又神色震驚地望著薛驚寒。

這可真是——

圖雲丹心頭一哽,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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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累得快成爛尼了,這兩天還要收拾行李搬家,某尼就這樣默默地滑倒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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