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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還沒親呢,就抖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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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還沒親呢,就抖成這樣,……

還沒親呢, 就抖成這樣,要是真的親了,那得抖成什麽樣。

圖南有些發愁,

到時候在婚禮上, 一個小瞎子,一個抖篩子,親嘴都親不到一塊。

別說屈家人怎麽想了, 他哥非得氣死不成——本來就對他跟一個數學考二十八分的蠢貨結婚耿耿於懷。

臥室床上, 穿著睡衣的圖南半跪著,雙腿並攏抵住臀,一只手撐在圖淵的膝上, 另一只手輕輕摸在圖淵臉龐。

下一秒,他直起身子, 微微擡頭,溫熱柔軟的唇瓣輕輕碰了碰圖淵的唇角。

蜻蜓點水般, 卻激起驚濤駭浪。

圖淵呼吸急促起來, 渾身的血往腦袋上湧, 顫著唇。他低頭失神,看著圖南微微仰著頭,露出一截修長雪白的頸脖, 還有線條幹凈的下顎,睫毛纖長, 隨著呼吸起伏。

幹凈得像捧雪一樣的瓷白臉龐上, 柔軟的薄唇只有淡淡的血色,如同雨天被淋透的淡色薔薇。

這一幕只有在夢裏出現過。

一觸即離。

圖南淺淺的呼吸溫熱,唇瓣也軟綿綿的,重新坐在腳跟上。他聽到圖淵呼吸急促, 傾身追過來,靠近他,同他抖著嗓子道:“沒、沒親到……”

圖南:“嗯?”

圖淵掌心滾燙,牽住他的手,語氣委屈又急切,“親到這了……剛才沒親到……”

他嗓子啞得厲害,同他急急地問,“……我來親好不好?”

圖南遲疑,“你來?”

下一秒,他被攬著腰整個人抱起來,放在圖淵腿上,肩抵著肩,跟小孩一樣被人籠在寬闊的懷裏。

圖淵吻了吻他的唇。

用那樣虔誠,那樣憐愛的姿態,發著顫,昏了頭一般。

他唇瓣滾燙,叫圖南下意識往後縮了兩下,寬大的手掌握在腰上,仿佛一手就可以握完。

圖南從未被摟得那麽緊,毫無縫隙,肩抵著肩,交換著呼。

他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話,柔軟的一截剛碰到對方,立即變得狂風驟雨起來。

沒什麽血色的薄唇被吮得濕漉漉,像是被小狗舔舐了一遍遍,但很快就被放開,一遍又一遍地去捋他單薄瘦削的背脊。

抱著他的青年呼吸急促,語氣急切地低聲問他:“心臟難不難受?”

圖南無意識地抓著面前人的衣服,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孱弱蒼白的臉龐悶出了一點紅,可憐地抿著唇。

好一會後,他才慢騰騰地勻出一小口氣,小聲道:“沒事,你親得比我好。”

圖淵將他整個攬著懷裏,臉龐貼著他的臉,呼吸灼熱,心臟劇烈跳動,仿佛剛才犯了病的人是他。

圖南順勻了氣,伸手將圖淵的肩推了推,示意圖淵將他放開。

“……”

圖淵將腦袋埋在圖南肩上,高挺的鼻梁蹭著圖南的頸窩,含糊地開始胡說八道,“……沒親好。”

圖南搖搖頭,“我覺得很好了。”

圖淵埋在他頸窩哼哼唧唧,“……少爺你知道的,我小時候打拳被打壞腦子了……”

“數學才考二十四分,怎麽親一次就能親好……”

圖南:“二十四分?不是二十八分嗎?”

還在黏黏糊糊蹭著圖南的某人想也不想就美滋滋道:“二十四分,我把四改成八了……”

圖南:“……”

察覺自己一不留神說了出來,圖淵倏然一僵,一動不敢動,腦袋也不敢擡起來。

他以為圖南會推開他,誰知道圖南只是輕輕地長嘆了一口氣,“為什麽當時學不下去不跟我說?”

圖淵不敢看他,低聲囁嚅道:“……怕你不高興……”

圖南擡起手,指尖落在圖淵後頸,慢慢地摸著,像是在摸小狗腦袋:“當時是不是學得很辛苦?”

“你應該跟我說的。”

圖淵不說話,只是將腦袋埋得更近,鼻子生出點酸楚。

十幾歲的少年一無所有,吃圖家穿圖家用圖家的,唯一能夠討圖南歡心的就是試卷上的數字。

可從未上過學的少年哪裏跟得上,哪怕拼了命地去學,學習速度飛快,學到高中階段的內容也學得艱難。

那時的圖淵學不出來又急又害怕,怕圖南嫌棄他,怕圖南不要他,怕圖南把他丟掉。

班上好幾個成績名列前茅的同學都是圖氏集團讚助,談起圖氏集團,語氣裏滿是憧憬,希望大學畢業後能夠進入圖氏集團工作。

圖淵有段時間天天做噩夢,夢到有天圖南發現了他一團糟的成績,然後去到班上接走那幾個成績名列前茅的同學,把他們帶回去,讓他們住他的臥室。

那幾個同學歡歡喜喜地收拾東西,光明正大將他轟出門外,任憑他將門敲得震天響都沒用。

隔天,圖淵就頂著碩大無比的黑眼圈去找圖晉,死纏爛打,終於讓圖晉答應了共同篡改成績。

可如今圖南摸著他的腦袋,同他輕聲說,“你知道的,我對人……我對你們學的那些內容不太熟,我不知道你學得那麽辛苦。”

圖淵偏頭,用額頭抵住他的臉龐,悶聲道,“是我自己笨,學不好……我怕你不要我。”

圖南:“怎麽會。”

圖淵忽然就不說話了,沈默了好久才輕輕道:“……騙人。”

已經不要過一次了。

已經把他丟了一次。

他靜靜地伏在圖南的頸窩,自言自語喃喃道:“不過沒關系……”

欺騙他,丟掉他,都沒關系。

他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只知道乞求的圖淵了。

用權勢也好,用金錢也罷,他絕對不可能再讓圖南丟下他。

屈夫人說得沒錯,他是病態、偏執,一碰上圖南的事,骨子立即冒出不計後果的瘋狂想法。

手指忽然被軟軟的指腹碰了碰,懷裏的人摸索著他的手指,輕輕圈住,同他道:“以後不會了。”

圖淵偏頭,眼眶有些發紅,啞聲道:“又騙人,我才不信……”

圖南笑起來,同圖晉小時候哄他一樣,用細軟的手指圈住圖淵的指節,軟軟道:“那我們拉鉤?”

圖淵立即圈住他的手指,“你說的。”

圖南將他腦袋輕輕掰過來,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彎了彎唇角,“嗯,我說的。”

小狗永遠是小狗。

哪怕只是得到了一個縹緲虛無的幼稚承諾,也願意相信。

————

晚上十點。

書房,圖淵一邊翻著一沓厚厚的醫療檔案一邊打著電話。

檔案裏包括了圖南出生到現在歷次手術記錄和近半年用藥清單。生僻晦澀的專業用詞在圖淵眼裏熟悉無比,他目光掠過抗凝藥劑量調整記錄,停頓了很久。

電話那頭的圖晉同他道,“……之前去國外治療過一段時間,但後面圖家出了事,他就回來了。我同心臟外科的泰鬥季老聊過,他跟醫療團隊都建議我帶小南出去。”

“但最近我聯系他,他同我說其實現在再去國外已經沒什麽太大的意義,小南需要的不是治療,而是合適他的心臟配型……”

圖淵:“我聯系過季老,他同我說國外有種剛試驗出來的新藥……”

兩人在電話裏交換著醫療資源信息,是難得的一致對外。到了最後,圖晉在電話那頭忽然道:“我今天去見了陳蘊和。”

整理著醫療檔案的圖淵沒說話。

圖晉沈默許久,聲音聽上去格外疲憊道:“我沒想到內鬼是他,他從小受圖氏集團的資助,我們從同一個高中到同一個大學,他弟弟的眼睛甚至是集團捐款治好的。”

大恩出大仇。

圖晉語氣覆雜:“他跟我說你在他出事後就去找過他,我以為你會跟小南說他才是內鬼……”

畢竟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圖淵當年被陳蘊和害得多慘。

圖淵翻過一頁醫療檔案,“你當初不也是沒有跟小南說我是內鬼,更何況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心疼小南。”

何必要讓圖南知道一切的源頭是哥哥信任多年的心腹。

圖晉語氣更覆雜了,疲憊地喃喃道,“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圖家人的宿命難道就是被心腹背叛……”

圖淵立即打斷他,警惕道:“不是,你被背叛了別扯上我啊,我跟你說你別拿這話去小南面前說……”

給圖南上什麽眼藥呢。

圖晉悻悻然:“……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感慨一下。小南最近怎麽樣?”

鬼知道為什麽圖淵還把自己當做圖南的心腹。

圖淵不說話了,很久才道,“情況不太好。”

圖晉也沈默下來。

圖淵靠在椅子上,望著空中的浮塵,輕聲道:“我把婚禮取消了。”

圖晉驚愕:“取消了?”

圖淵:“嗯,過兩天他要住院保守治療,婚禮事情太多,他到後面身體會越來越不好,參加婚禮對他來說太累了。”

圖晉欲言又止:“可你不是……”

圖淵偏頭,望向窗外綿延的地燈,“你還記得兩年前我說圖琳找我做的那個交易嗎?她給我提供了圖南心臟的線索,那個山裏的男生心臟配型跟圖南一樣。”

圖晉聲音發緊起來,“我知道,可那男生不是最少還能活六年嗎?到現在還剩四年……”

圖淵:“他最近想自殺騙保,沒成功,從樓上跳下來摔了手。”

圖晉驚駭:“什麽意思?”

圖淵低聲道:“他父母雙亡,只有一個爺爺。他爺爺生了重病,化療需要一大筆錢,見騙保不成,主動聯系了我……”

前兩年圖琳給那少年做心臟配型的時候,少年就知道有人正在等著他的這顆心臟。

圖晉立即喝道:“圖淵!”

他警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小南不可能允許你這樣做……”

圖淵:“我比你更清楚,可是各有所求,他想要錢不想要命,是他跪在地上求我花錢買他的心臟——他想要的我能給他,能救小南為什麽不救?”

圖晉咬牙:“……你瘋了……”

圖淵平靜道:“如果不是我的心臟不合適,給小南心臟的人輪不到他。”

他連自己都是如此,早已將圖南的生命淩駕於自己之上,哪怕不擇手段也要將讓圖南活下去。

如果要下地獄,那就讓他死後下地獄,但是圖南不能死在他面前。

圖淵清楚,這顆心臟的來源到最後必定瞞不住圖晉,與其讓以後讓圖晉知道,還不如現在就告訴圖晉。

圖晉:“小南不可能同意。”

圖淵啞聲道:“我清楚,我比你更清楚他不會同意……”

“可是小南已經等不了了,我沒給那男生答覆,他每天都打電話過來求我——”

“他跟我說他爺爺就算治好了病,偏癱也需要人照顧,他說他過幾年死了,他爺爺會爛在床上沒人管……”

“他需要一大筆錢,那筆錢不止要治好他爺爺,還要給他爺爺留下一筆錢雇護工,求我能看在他救了人的份上,往後能施舍一二,時不時去看看他爺爺。”

圖淵仍記得那個山區少年跪在地上,哭著求他,見他沈默,眼裏滿是絕望。

這是那男孩能搏到的最後一條生路。

他希望他爺爺活下去的心情如此強烈,甚至鋌而走險,因此他比誰都清楚,面前青年希望那位小少爺活下去的心情有多強烈。

那是一種寧願自己死,也要對方活下去的決絕心情。

————

圖淵開始居家辦公,不再出門上班。

某天清晨,圖南醒來,來人半跪在床邊,吻了吻他的額頭。

圖南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只是下一秒,無名指被捂得溫熱的戒指緩緩套上。

他一怔,聽到圖淵同他輕聲說,“婚戒,喜歡嗎?”

圖南摸了摸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素圈,隱約能摸到細微的紋路。

他跟個孩子一樣笑起來,偏頭道:“你也有嗎?”

圖淵也笑起來,牽著他的手去摸無名指上的銀色婚戒,低低溫柔道:“嗯,我也有。”

圖南沒有摘下婚戒,而是偏頭,問他們的婚戒是什麽顏色。

他聽到進度條上漲到百分之九十五。

圖南一頓,心中有些小小的酸楚——任務完成度越高,離他離開就越接近。

他下意識擡手,有些難過地摸了摸圖淵的頭。

圖淵笑了,低頭,吻了吻他帶著戒指的手指,同他說,“小南,婚禮取消了。”

圖南:“為什麽?”

圖淵同他道:“我們找到你的心臟配型了。”

圖南倏然頓住。

圖淵以為圖南是被忽如其來的好消息驚喜得回不過神,摸了摸他瘦削的臉龐,“我們很快就能手術了……”

圖南卻久久沒有說話,像是陷入了某種震驚。

——不可能。

圖南大腦難得混亂——他怎麽可能會在這時候有心臟配型!

任務完成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他距離脫離世界還剩下百分之五的任務完成度。

原劇情中的圖南心臟配型罕見,到死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心臟配型,如今怎麽會無緣無故冒出合適的心臟配型。

圖南動了動唇,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喃喃道:“怎麽會……”

他問圖淵:“怎麽突然就有了配型?”

圖淵撥了撥他的額發,“醫院通知我們,說是有個生了重病的男生最近簽了遺體捐贈……”

圖南失神:“不可能……”

他在大腦迅速檢索劇情,將整個世界的劇情瘋狂過了一遍,忽然一頓。

長久的安靜後,圖南坐起身,偏頭,霧蒙蒙的雙眸停在半空。他一字一句道:“你騙人——”

他推開圖淵,語氣急促道:“長期患病的患者確實是重要的供體來源,但醫院不可能會在供體生前通知等待移植的病人。”

“醫院必須要等到確認供體生命不可逆地終止後,才可能知道有合適的配型。”

圖淵對他道:“小南,那些人願意賣屈家和圖家一個好,為了攀上屈家和圖家的關系——”

圖南:“你撒謊。”

他站在床邊,一字一句無比冷靜道:“我要問我哥哥。”

圖淵去抓他的手,“小南——”

圖南推開他,“我不可能等到心臟配型,醫生說過概率低於千萬分之一。”

“如果讓我占了別人的心臟,還不如讓我去死。”

圖淵失態地喊道:“圖南!”

圖南:“我要見我哥哥,讓他親自跟我說。”

圖淵倏然起身,“不行!”

圖南:“你不說清楚,那我到死都不會進手術室。”

圖淵拔高聲音:“你以為我沒辦法讓你進手術室嗎?我多得是辦法——”

圖南聲音比他還大:“你敢——”

他像是被逼急了,擡手一指著窗,犟著脾氣發狠道:“你要真逼我,信不信醒了後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圖淵立即吼道:“圖南!”

圖南生氣地狠狠道:“叫什麽叫!在這呢!還沒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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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世界大亂套,小貓急得喵喵叫[空碗][空碗][空碗]最後沒有非法使用他人心臟哈[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這個小世界he,小南的病會好的[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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