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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談話不歡而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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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談話不歡而散。 ……

談話不歡而散。

圖晉就沒見過哪件事能把他寶貝弟弟氣得沒禮貌,這幾天樂顛顛地去逗圖南,見兩人鬧矛盾,早上起床自個跑去伺候圖南。

圖晉領著圖南去洗漱,用濕毛巾給他擦臉,圖南聲音有些含糊問他,“哥哥,他想明白了嗎?”

這是在問圖淵呢。

圖晉噗嗤一笑,一本正經道:“誰知道呢?來,擡頭。”

圖南擡頭,只覺得他哥懟他臉上的毛巾有點燙,被毛巾蓋住時偷偷皺起了臉,等毛巾揭下來,又努力恢覆正常。

他哥什麽都好,就是糙了點,勁也大。

他哥給他洗完臉了,瞧見他臉紅撲撲的,還誇他可愛,氣血好。

小瞎子圖南看不見自己長什麽樣,被牽著手下樓。

樓下餐桌一旁的圖淵背著手,一眼就看見了被牽下樓的小少年,同昨日蒼白的臉色不同,如今臉頰發了點紅。

他皺起眉,薄唇抿得緊緊的,不太讚同地盯著圖晉。

圖南一邊下樓一邊小聲問,“哥哥,他在樓下嗎?”

圖晉瞥了一眼杵在樓梯邊的青年,仗著圖南看不見,臉不紅心不跳:“不知道啊,沒看見。”

他牽著圖南坐到餐桌前,同圖南說這兩天圖淵都不在,“他不聽話,哥哥不樂意見他,哥哥派他出差去了,眼不見心不煩。”

圖南幹巴巴地哦了一聲,低頭喝了口牛奶,似乎想說什麽,又給憋回去了。

那有些糾結的模樣,可把圖晉可愛壞了,焉壞焉壞地故意不提圖淵的事,開始逗圖南,問圖南去不去參加晚上的宴會。

圖晉故意道:“宴會上哥哥給你找些同齡的朋友,咱不要圖淵了,那麽不聽話,要來幹什麽?”

邊上站著的圖淵神情有些僵硬,薄唇抿得近乎發白,垂著頭。

圖南咽下口中的面包,好半天才巴巴地說:“圖淵其實還是很好的……”

圖晉瞥眼,樂了——邊上的人活了過來,臉色不再像僵屍一樣僵硬難看。

圖南想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擡頭鄭重道:“哥哥,能不能叫他回來一塊參加宴會?”

昨晚圖南分析了大半宿,決定借助外力來使氣運之子走上正確道路。

他決定走一走久違的劇情點。

圖南在海市足不出戶,跟圈子裏的同齡人並不熟識。但圖晉作為原世界的寵弟狂魔大反派,自然能讓宴會熱鬧起來。

在原世界的劇情中,他性格孤僻,我行我素,在宴會上並不給那群海市的公子哥面子,暗中得罪了不少人。

圖淵也就是這時候被海市那群公子哥記恨上——動不了圖家的小少爺,拿小少爺身邊的一條狗出氣總是可以的。

每次出席宴會,跟在圖南身邊的圖淵總會受到那群公子哥冷嘲熱諷,被譏諷為圖家的一條走狗,就連圖南也會在暗地裏被陰陽怪氣嘲笑幾句。

不過是病秧子,架子端那麽高。

身為系統,圖南對這種情節很熟悉,他要做的就是做個背景板,拿出小反派的架勢,把架子端得高一些。

如今看來,這樣的宴會很重要——圖淵好像在圖家適應得太好了,給他當傭人當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有追求權勢的念頭。

興許是生活太安逸,缺少了一些炮灰的刺激推動,圖淵才會對追求權勢毫無念頭,一心只想著待在他身邊當管家。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圖南稍稍坐直了一些,神情更鄭重了,叮囑圖晉通知圖淵一定要參加晚上的宴會。

——

宴會當晚,位於半山腰的莊園燈火通明,綿延不絕的地燈亮如繁星,流水一樣的豪車駛入莊園。

宴會觥籌交錯,圖南在露臺上透氣。

長廊鋪著紅棕色地毯,鞋面踏上發出細微的聲響——不止一人的腳步聲。

露臺前的小少爺偏頭,霧蒙蒙的瞳仁像雪一樣,映襯出面前幾位青年的身影。因為偏頭,雪白的頸脖折出一段弧度,頂頭黃銅水晶燈在漂亮的臉龐蔓開柔和的光澤。

夜風微涼,浮動柔軟的黑發,薄唇是很淡的血色,透著些許病弱。

海市的幾位公子哥跟他打著招呼,聲音不大,似乎有些懶得搭理他。

圖南做出目下無人的模樣——雖然他本來眼睛就看不見人,高冷地點點頭,摸索著盲杖就要離開。

忽然,一只溫熱的手掌輕輕搭住他的手臂,是公子哥其中的一員,聲音放得很輕,對他說自己可以領路。

圖南猶豫了一下,心想海市的公子哥再大膽,也不至於明目張膽陷害,於是抿了抿唇,點點頭。

他看不見,因此沒能見來人露出的笑,打扮不凡的公子哥晉泗甚至低頭蹭了蹭出了汗的掌心,才微微彎著腰,慢慢地牽著他往前走。

圖南一邊走一邊等著晉泗嘲諷,結果一路上晉泗盡問些有的沒的。

例如什麽好久沒見他參加宴會了,身體最近怎樣了,上次的邀約怎麽沒去。

圖南心想他才沒收到什麽邀約,這群公子哥估計就等著給他扣個目中無人的帽子。他想了想,打斷晉泗,搜尋了一下數據庫,選了一句很不禮貌很反派的話對晉泗說,“你話真多。”

身邊的人沒了聲。

圖南等著身邊人惱羞成怒譏諷他,結果等了一會,等來了一句帶著懊惱的道歉,“抱歉,我忘了你身體不好,我確實話太多了。”

圖南沒見過被罵了還給他道歉的人,楞了一會,心想他哥到底將圖家發展到了什麽地步,連他跟海市的公子哥耍橫,海市的公子哥都要跟他道歉。

晉泗將他牽到長廊盡頭的露臺小花園,那裏有庭院休閑椅,晉泗同他說從前在宴會上經常看到他在這裏透氣。

圖南坐下,默不作聲。

露臺的小花園不遠處三三兩兩站著幾個海市公子哥,圖南聽到晉泗去跟他們打招呼。

應該是去蛐蛐他了。

圖南如是想著。

他有些無聊,低頭玩袖扣上的寶石,跟玩魔方一樣數著袖扣上的寶石切面。

長廊裏傳來另一個人略帶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步履急促,出現在露臺花園盡頭時,惹得晉泗幾人擡起頭,懶散的身體紛紛直起,交叉擋在來人面前,眼神輕蔑。

圖淵稍稍平覆情緒,擡起頭,叫面前的幾個人滾。

誰知晉泗幾人嗤笑一聲,說現在誰不知道他不受圖家待見,就是給圖家小少爺當條狗,也讓圖南煩了。

圖淵盯著面前幾人。

晉泗幾人早看不慣面前人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模樣——當一條狗,也未免手伸得太長。

早些年將圖南守得嚴嚴實實,連他們上前搭句話的機會都不給,半點變通都不會。

海市上層的圈子,誰不想跟圖家交個好。

晉泗年少時還同面前人打過架。

前幾年年少不知事,圖南的生日宴撞了他的賽車賽事。那日他被老頭子揪著耳朵來參加生日宴,帶了滿腹的牢騷,同身邊人抱怨說一個病秧子,過個生日架勢那麽大。

結果他口中的病秧子在臺上演奏——演奏臺上的少年低垂著眼睫,手持小提琴,白皙纖細的手指抵著琴弦,銀線刺繡的白領結襯托出幾分矜貴,白金袖口泛著點光。

晉泗看得有些楞神,一路追到露臺,結果話還沒得說兩句,就被人一拳打翻在地,來人跟揍沙袋一樣,揍完往外一扔,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那次他挨了打,圖淵也沒落得好,因為無故毆打貴賓,被抽得背脊都是血痕,押過去同他道歉。

跟一只守在圖南身邊的惡犬一樣,稍有不慎就要將人咬得鮮血淋漓。

藤椅上的圖南耳邊傳來模模糊糊的聲響,似乎遠處的幾人在說著些什麽,能聽到圖淵兩個字。

來了。

他稍稍坐直了一些,豎起耳朵,試圖偷聽墻角。兩秒後,聽不清楚的圖南只能放棄。

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圖南冷落了。

盯著面前幾個公子哥的圖淵想。

那幾個人還在譏諷他拎不清自己的地位,晉泗更是神情厭惡,直言道:“不過是運氣好被圖家撿了回去,離了圖南什麽都不是。”

“你那點齷齪心思誰不知道?”

他口中的齷齪心思是指圖淵為了攀附圖家,不擇手段討好圖南,可到了圖淵耳裏卻變了味。

圖淵猝然呼吸急促了幾分,目光陰鷙得幾乎能噬人。

晚宴過後,任務進度動了。

圖南半夜睡得昏沈時,忽然聽到久違的清脆聲響,提示任務進度上漲了百分之五。

圖南一下就爬起來,睡意全無,還沒來得及高興,心臟傳來熟悉的麻痹痛楚感,渾身發起冷汗。

他犯病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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