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9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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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9 偶遇
“不、不行！”林月瑤像被燙到般慌亂地一縮手，厚重的牛皮紙袋和數不清的現金，瞬間散落一地。
因為小嶼池還靠在她左肩上，她不敢有大動作，只能強壓下所有想站起身拒絕的沖動，聲音裏帶著感激的哭腔，卻又壓得極低：“餘雪姐，還有辛蕾女士，我知道你們人好心善，可、可我不能用你們的錢！”
“嘖，想什麽呢你？怎麽可能是白給你的？”
喬餘雪彎腰，細心拾起地上的現金和紙袋，依舊半蹲著靠近林月瑤，牽起她發冷的左手，將這些錢重新穩穩地放進她手心，語氣卻不耐煩，“只是讓你先用這些錢，帶著小嶼池去青禾市，去那邊的大醫院，好好查查他的恐A癥還能不能治！”
“順便再去問問那邊的頂級專家，看看他的記憶還有沒有希望恢覆？”
喬餘雪雙手緊緊覆住林月瑤握錢的左手，瞥了一眼睡在小嶼池右邊的何衡，聲音壓得更低，“何衡能治個什麽鬼？可別讓小嶼池把我在這所破福利院裏好不容易給他的‘好’，全都忘了！”
林月瑤被喬餘雪的話逗笑了，她看了看對方臉上那副生氣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又轉向辛蕾，那雙溫柔得仿佛能溢出暖泉的明潤棕眸，和皺紋深深卻滿是笑意的臉龐一直在迎向自己。
她頓了頓，將左手沈甸甸的現金攥得更緊，小聲地感激一句：“那……餘雪姐，辛蕾姐，謝謝你們。”
她抽泣一聲，依舊低著頭，語氣卻變得更加堅定：“你們以後如果來青禾市了，一定記得聯系我，我和小嶼池，都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一定會把錢第一時間還給……”
“這就對了！”喬餘雪滿臉高興地打斷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轉身只留給她一個背影，“你去青禾了，記得找到孔茉莉，讓她給暮燃一個清白啊！”
見喬餘雪打著哈欠似乎要走，林月瑤下意識伸手抓住她的右手。
對方停步回頭，林月瑤頓了頓，猶豫著開口：“餘雪姐……你之後一定也會來青禾市的，對嗎？”
喬餘雪輕輕吐出一聲短笑，像是為了打消她的顧慮，伸手摸了摸林月瑤的頭頂，笑得篤定：“那是當然，別忘了，你和小嶼池還得給我還錢呢！”
“你們先走，先離開這座小破山島，等我把王璽守那個孬種，還有整個月沐慈心福利院‘屁股’後面的這些破事都‘擦’幹凈了，一定也會來找你們匯……”
她說著，突然停下撫摸林月瑤頭頂的動作，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雙眼一瞇，笑得狡黠：“不是匯合，是來跟你們要錢！要是你和你弟弟‘跑路’了不敢見我，我一定聯合文青生和孔茉莉，在青禾市的每根電線桿上，都貼滿你的通緝照！”
此話一出，林月瑤和辛蕾都忍不住笑了，後者看向一臉得意的喬餘雪，好奇地問：“餘雪，就只‘逮捕’月瑤？為什麽不也貼上小嶼池的？”
“他？”喬餘雪裝模作樣地連連擺手，語氣不耐，“完全用不著。等捉到一個跑路的‘林月瑤’，那個‘林嶼池’為了找到他的姐姐，一定會‘自投羅網’，跟著出現的！”
……
暮燃是被駕駛座關門的聲響弄醒的。再睜眼時，車已穩穩停在山腳下的沙灘上。
他動了動睡得發僵的脖頸，轉頭向左看去，只見江潮和蘇秉岸兩人正抵著腦袋睡得安穩，深藍與淡紫色的短發交纏在一起，呼吸均勻，難分彼此。
懷中的小嶼早已醒來，正安靜地舔舐著自己身上的黑色絨毛，暮燃沒有打擾旁邊熟睡的兩人，抱緊小嶼，推開了自己這一側的車門。
右腳剛踏上海灘柔軟沙地的第一瞬，黎明時分夾在晨昏分界線上的海風就讓他渾身一僵。
身上的白T和黑色工裝褲完全抵擋不住岸邊的濕冷，他忍不住連打幾個寒顫。
預感要打噴嚏，懷裏的小嶼一直擡頭看他，意識到情況不妙，幹脆搶先從他懷中跳下，在“啊嚏”脫口而出之前，先逃開一段距離，嫌棄地溜到了白車的另一側。
“小、小嶼，別、別亂……”“跑”字還沒出口，就被緊隨其後的噴嚏打斷：“——啊嚏！”
他用力揉了揉鼻頭，正要打出第三個，突然感到有一陣陌生而柔軟的觸感，輕輕落在了自己肩上。
這個噴嚏被生生打斷，他仰頭看去，只見江振鴻正帶著慈祥和藹的笑容，將一件質感厚實的棉質白大褂更妥帖地披在自己肩上。
確認這件大褂能完整罩住暮燃不算大的瘦高身形後，他幾乎是松了口氣，安心道：“海邊日出前的溫差一般都挺大，別感冒了。”
暮燃看著他將原本穿著的白大褂披在自己肩上，又左手輕輕拍了拍肩膀，右手指向右前方的側柏叢林，示意讓自己看，“我已經跟王院長說了，他們現在就在那邊，你隨時可以回去，跟福利院的人匯合。”
暮燃卻楞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看向從自己肩上收回手，轉身走遠幾步的江振鴻，見對方脫掉白大褂後，上身只剩一件單薄的黑色長袖打底衫。
在這模糊的暗色中，對方頭上那被海風吹得飄揚、仿佛要代替海岸線盡頭那輪即將升起的太陽的暗紅色短卷發，讓暮燃對此刻的下一步動作猶豫不決。
“江……叔叔。”暮燃突然開口。
那個略顯滄桑的背影瞬間停住了，江振鴻雙手插進深灰色牛仔褲的兜裏，尋聲回頭，挑起一邊眉毛，期待地朝這邊看來。
暮燃頓了頓，再開口時，頭卻緩緩低了下去：“您之前說……想給我‘第六個家’。我很想知道，這句話現在……還作數嗎？”
“暮燃，時間還早，不急。”
江振鴻搖了搖頭，看著那個幾乎被胸前印著“江舟科研”四字標志的白大褂完全罩住、低頭顯得不自信的紅發男孩，輕輕笑了一聲。
再開口時，他的語氣變得有趣而期待：“你難道沒發現，你的那只‘小嶼’，已經不在車附近了嗎？”
暮燃這才驚覺異常，他再也無心等待江振鴻的回答，轉身先看了一眼神秘洶湧、廣闊浩瀚的幽藍色海面，蹙了蹙眉，放棄了過去那邊尋找的念頭。
視線轉向右側那片叢林，他喉結動了動，邁步沖了進去。
“小嶼！小嶼！你在哪裏？！”暮燃喊得聲音嘶啞也不忍停下，功夫不負有心人，借著漸明天空所投下的第一束破曉晨光，他終於在一棵較細的側柏下看見了那只黑貓。
他棕紅色的雙眸難得一亮，嘴角也因這突然的驚喜而微微上揚，正要靠近，卻發現在沈迷舔食一條死去小魚的小嶼旁邊，還有一只小橘貓。
“小、小燃？”暮燃眼睛變得更亮，驚喜地喚了一聲。
可繞過整棵樹幹，最先映入他眼簾的，不是兩只彼此依偎進食的小貓，而是一雙正看向自己的、睜得滾圓、明潤泛紅的清澈黑眸。
暮燃像被瞬間釘在了原地，他看見原本在蹲著撫摸兩只小貓的黑發男孩，自正眼看清自己後，幹澀起皮的嘴唇便開始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半晌，他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擠出一句：“小、小池，我……”
話沒說完，他就楞住了，只見那雙原本也在仰望自己的幹凈黑眸，竟開始不受控制地湧出淚水。
“……別、別過來，求你！”小嶼池聲音顫抖，哽咽著大喊一聲，整個人被嚇得向後一縮，雙手反撐勉強坐倒在地。
突然加劇的急促呼吸把同樣蹲在旁邊的莊門衛嚇得不輕，他伸在半空的雙手滿是無措與驚慌：“小、小瞎子，剛才還好好的，突然之間，你這是怎麽了？！”
“小嶼池？！”林月瑤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她迅速跑到小嶼池身邊蹲下，將渾身發抖、哭到失聲、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的黑發男孩摟進懷裏，用自己的身體試圖遮住他的視線。
右手掌心不停地撫摸著他的後腦勺，焦急的聲音盡量放得溫柔輕松，卻掩不住滿滿的心疼：“沒事、沒事的，姐姐來了，別害怕。”
察覺到小嶼池漸漸在自己懷中沒了動靜，林月瑤抽泣一聲，松開懷抱仔細看了看，發現男孩雙眼緊閉，明顯是嚇暈過去了。
她用白襯衫的長袖袖口抹掉眼淚，不允許自己沈溺悲傷太久，轉頭看向僵楞在一旁、被嚇得不輕的莊門衛，語氣請求道：“莊門衛，能麻煩您……幫忙把我弟弟背到我肩上嗎？”
“哦、好，好的。”莊門衛這才反應過來，幫林月瑤把黑發男孩扶上她肩膀背穩後，他又轉頭看向紅發男孩，發現他沒走，只是故意同這邊站開了一大段距離。
遠得就像是在試圖假裝又強迫自己，從來都沒有來過這裏。
“暮燃，你也看到了，他患上的恐A病……目前真的很嚴重。”
林月瑤背著小嶼池，決定離開前，回頭看向低頭不語的暮燃。
看著他頭頂那象征最強優性Alpha的紅色短發，她咬緊下唇猶豫了幾秒，再開口時，幹裂的嘴唇上滲出點點血漬，壓低到無調的冷漠聲音卻是對準紅發男孩說的：
“算我求你……別再來找他了。徹底消失在他以後的所有生命裏，好嗎？”
“對了，還有這個東西。”暮燃看著林月瑤在棕裙口袋中探了探，掏出一個黑色東西後，他的視線被自己左手腕的那個黑表盤上，突然開始猛烈閃爍的紅色光點吸引。
林月瑤將自己拿著的這個、也閃著同頻紅光、外觀有破損痕跡的黑色手表扔棄於地。
她棕眸中噙淚，沾著下嘴唇咬出的血漬，對暮燃狠下心道：“……他也不再需要了，請你拿走，帶著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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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嶼池還靠在她左肩上，她不敢有大動作，只能強壓下所有想站起身拒絕的沖動，聲音裏帶著感激的哭腔，卻又壓得極低：“餘雪姐，還有辛蕾女士，我知道你們人好心善，可、可我不能用你們的錢！”
“嘖，想什麽呢你？怎麽可能是白給你的？”
喬餘雪彎腰，細心拾起地上的現金和紙袋，依舊半蹲著靠近林月瑤，牽起她發冷的左手，將這些錢重新穩穩地放進她手心，語氣卻不耐煩，“只是讓你先用這些錢，帶著小嶼池去青禾市，去那邊的大醫院，好好查查他的恐A癥還能不能治！”
“順便再去問問那邊的頂級專家，看看他的記憶還有沒有希望恢覆？”
喬餘雪雙手緊緊覆住林月瑤握錢的左手，瞥了一眼睡在小嶼池右邊的何衡，聲音壓得更低，“何衡能治個什麽鬼？可別讓小嶼池把我在這所破福利院裏好不容易給他的‘好’，全都忘了！”
林月瑤被喬餘雪的話逗笑了，她看了看對方臉上那副生氣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又轉向辛蕾，那雙溫柔得仿佛能溢出暖泉的明潤棕眸，和皺紋深深卻滿是笑意的臉龐一直在迎向自己。
她頓了頓，將左手沈甸甸的現金攥得更緊，小聲地感激一句：“那……餘雪姐，辛蕾姐，謝謝你們。”
她抽泣一聲，依舊低著頭，語氣卻變得更加堅定：“你們以後如果來青禾市了，一定記得聯系我，我和小嶼池，都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一定會把錢第一時間還給……”
“這就對了！”喬餘雪滿臉高興地打斷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轉身只留給她一個背影，“你去青禾了，記得找到孔茉莉，讓她給暮燃一個清白啊！”
見喬餘雪打著哈欠似乎要走，林月瑤下意識伸手抓住她的右手。
對方停步回頭，林月瑤頓了頓，猶豫著開口：“餘雪姐……你之後一定也會來青禾市的，對嗎？”
喬餘雪輕輕吐出一聲短笑，像是為了打消她的顧慮，伸手摸了摸林月瑤的頭頂，笑得篤定：“那是當然，別忘了，你和小嶼池還得給我還錢呢！”
“你們先走，先離開這座小破山島，等我把王璽守那個孬種，還有整個月沐慈心福利院‘屁股’後面的這些破事都‘擦’幹凈了，一定也會來找你們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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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林月瑤和辛蕾都忍不住笑了，後者看向一臉得意的喬餘雪，好奇地問：“餘雪，就只‘逮捕’月瑤？為什麽不也貼上小嶼池的？”
“他？”喬餘雪裝模作樣地連連擺手，語氣不耐，“完全用不著。等捉到一個跑路的‘林月瑤’，那個‘林嶼池’為了找到他的姐姐，一定會‘自投羅網’，跟著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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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了動睡得發僵的脖頸，轉頭向左看去，只見江潮和蘇秉岸兩人正抵著腦袋睡得安穩，深藍與淡紫色的短發交纏在一起，呼吸均勻，難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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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腳剛踏上海灘柔軟沙地的第一瞬，黎明時分夾在晨昏分界線上的海風就讓他渾身一僵。
身上的白T和黑色工裝褲完全抵擋不住岸邊的濕冷，他忍不住連打幾個寒顫。
預感要打噴嚏，懷裏的小嶼一直擡頭看他，意識到情況不妙，幹脆搶先從他懷中跳下，在“啊嚏”脫口而出之前，先逃開一段距離，嫌棄地溜到了白車的另一側。
“小、小嶼，別、別亂……”“跑”字還沒出口，就被緊隨其後的噴嚏打斷：“——啊嚏！”
他用力揉了揉鼻頭，正要打出第三個，突然感到有一陣陌生而柔軟的觸感，輕輕落在了自己肩上。
這個噴嚏被生生打斷，他仰頭看去，只見江振鴻正帶著慈祥和藹的笑容，將一件質感厚實的棉質白大褂更妥帖地披在自己肩上。
確認這件大褂能完整罩住暮燃不算大的瘦高身形後，他幾乎是松了口氣，安心道：“海邊日出前的溫差一般都挺大，別感冒了。”
暮燃看著他將原本穿著的白大褂披在自己肩上，又左手輕輕拍了拍肩膀，右手指向右前方的側柏叢林，示意讓自己看，“我已經跟王院長說了，他們現在就在那邊，你隨時可以回去，跟福利院的人匯合。”
暮燃卻楞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看向從自己肩上收回手，轉身走遠幾步的江振鴻，見對方脫掉白大褂後，上身只剩一件單薄的黑色長袖打底衫。
在這模糊的暗色中，對方頭上那被海風吹得飄揚、仿佛要代替海岸線盡頭那輪即將升起的太陽的暗紅色短卷發，讓暮燃對此刻的下一步動作猶豫不決。
“江……叔叔。”暮燃突然開口。
那個略顯滄桑的背影瞬間停住了，江振鴻雙手插進深灰色牛仔褲的兜裏，尋聲回頭，挑起一邊眉毛，期待地朝這邊看來。
暮燃頓了頓，再開口時，頭卻緩緩低了下去：“您之前說……想給我‘第六個家’。我很想知道，這句話現在……還作數嗎？”
“暮燃，時間還早，不急。”
江振鴻搖了搖頭，看著那個幾乎被胸前印著“江舟科研”四字標志的白大褂完全罩住、低頭顯得不自信的紅發男孩，輕輕笑了一聲。
再開口時，他的語氣變得有趣而期待：“你難道沒發現，你的那只‘小嶼’，已經不在車附近了嗎？”
暮燃這才驚覺異常，他再也無心等待江振鴻的回答，轉身先看了一眼神秘洶湧、廣闊浩瀚的幽藍色海面，蹙了蹙眉，放棄了過去那邊尋找的念頭。
視線轉向右側那片叢林，他喉結動了動，邁步沖了進去。
“小嶼！小嶼！你在哪裏？！”暮燃喊得聲音嘶啞也不忍停下，功夫不負有心人，借著漸明天空所投下的第一束破曉晨光，他終於在一棵較細的側柏下看見了那只黑貓。
他棕紅色的雙眸難得一亮，嘴角也因這突然的驚喜而微微上揚，正要靠近，卻發現在沈迷舔食一條死去小魚的小嶼旁邊，還有一只小橘貓。
“小、小燃？”暮燃眼睛變得更亮，驚喜地喚了一聲。
可繞過整棵樹幹，最先映入他眼簾的，不是兩只彼此依偎進食的小貓，而是一雙正看向自己的、睜得滾圓、明潤泛紅的清澈黑眸。
暮燃像被瞬間釘在了原地，他看見原本在蹲著撫摸兩只小貓的黑發男孩，自正眼看清自己後，幹澀起皮的嘴唇便開始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半晌，他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擠出一句：“小、小池，我……”
話沒說完，他就楞住了，只見那雙原本也在仰望自己的幹凈黑眸，竟開始不受控制地湧出淚水。
“……別、別過來，求你！”小嶼池聲音顫抖，哽咽著大喊一聲，整個人被嚇得向後一縮，雙手反撐勉強坐倒在地。
突然加劇的急促呼吸把同樣蹲在旁邊的莊門衛嚇得不輕，他伸在半空的雙手滿是無措與驚慌：“小、小瞎子，剛才還好好的，突然之間，你這是怎麽了？！”
“小嶼池？！”林月瑤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她迅速跑到小嶼池身邊蹲下，將渾身發抖、哭到失聲、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的黑發男孩摟進懷裏，用自己的身體試圖遮住他的視線。
右手掌心不停地撫摸著他的後腦勺，焦急的聲音盡量放得溫柔輕松，卻掩不住滿滿的心疼：“沒事、沒事的，姐姐來了，別害怕。”
察覺到小嶼池漸漸在自己懷中沒了動靜，林月瑤抽泣一聲，松開懷抱仔細看了看，發現男孩雙眼緊閉，明顯是嚇暈過去了。
她用白襯衫的長袖袖口抹掉眼淚，不允許自己沈溺悲傷太久，轉頭看向僵楞在一旁、被嚇得不輕的莊門衛，語氣請求道：“莊門衛，能麻煩您……幫忙把我弟弟背到我肩上嗎？”
“哦、好，好的。”莊門衛這才反應過來，幫林月瑤把黑發男孩扶上她肩膀背穩後，他又轉頭看向紅發男孩，發現他沒走，只是故意同這邊站開了一大段距離。
遠得就像是在試圖假裝又強迫自己，從來都沒有來過這裏。
“暮燃，你也看到了，他患上的恐A病……目前真的很嚴重。”
林月瑤背著小嶼池，決定離開前，回頭看向低頭不語的暮燃。
看著他頭頂那象征最強優性Alpha的紅色短發，她咬緊下唇猶豫了幾秒，再開口時，幹裂的嘴唇上滲出點點血漬，壓低到無調的冷漠聲音卻是對準紅發男孩說的：
“算我求你……別再來找他了。徹底消失在他以後的所有生命裏，好嗎？”
“對了，還有這個東西。”暮燃看著林月瑤在棕裙口袋中探了探，掏出一個黑色東西後，他的視線被自己左手腕的那個黑表盤上，突然開始猛烈閃爍的紅色光點吸引。
林月瑤將自己拿著的這個、也閃著同頻紅光、外觀有破損痕跡的黑色手表扔棄於地。
她棕眸中噙淚，沾著下嘴唇咬出的血漬，對暮燃狠下心道：“……他也不再需要了，請你拿走，帶著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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