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消失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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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0 消失的記號
“孔茉莉，剛才那邊人多，有些話我不太方便講。”
文青生點了根煙，夾在指間，微微側頭避開孔茉莉吐出一個煙圈。
他轉回臉，眉頭緊皺地盯著她，語氣裏壓著不滿：“咱倆也沒必要裝不熟了，你到底什麽意思？每次都悄悄留下個‘Jasmine’的記號，你想過後果有多嚴重嗎？”
“就比如今天，江振鴻的車剛好停在這所福利院門口，要是我沒及時擦掉，被他發現了，你知道會有多危險嗎？”
他一口氣說完三句話，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後背無力地靠在了平房的墻壁。
他頓了頓，視線掃向一旁沈默的孔茉莉和蔓文，“我也不知道，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明明離開上次那所福利院的時候，我就反覆說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孔茉莉始終低著頭，攥著采訪話筒的指尖卻越發用力。
文青生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說下去：“這背後牽扯的‘勢力’範圍太大，水也太深，你不過……只是一個二十四歲的普級Alpha女記者而已。”
“文青生，勸我放棄的這些話，你自己先聽進去了嗎？”孔茉莉終於開口了。
她擡起頭，目光直視著他：“有人告訴我……我是女記者，是二十四歲，是普級Alpha……但首先，我是個人。”
“只要是個人，只要心臟裏還有熱血在流，我就沒法對這些現實中赤裸裸的‘惡’，因為怕‘刺眼’，就閉上眼睛假裝看不見。”
她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清俊的年輕男警，對方指尖夾煙的動作生疏，卻故作成熟地壓著警帽。
帽檐下若隱若現的幾縷淺金色短發，刺得她幾乎移不開眼。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荒謬的笑：“你要是真放棄了，昨天就該聽吳警官的話，也選擇無視，而不是僅僅因為我一個電話，就私自開車出警，大老遠跑到月沐慈心福利院來調查。”
“……別提那個人。”
文青生別過臉，將煙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狠狠碾滅，他聲音發沈：“我跟吳彬……不熟，來不來這邊，他管不著。”
孔茉莉得逞似的輕笑一聲，她掀起黑色西裝袖口，瞥了眼腕上的手表：“我跟你也不熟，留不留記號，你也管不著。”
“你……”文青生仰起臉看向她，憋了半天，楞是沒擠出一句有道理的反駁。
“你都有什麽想問我的？長話短說。”
孔茉莉將話筒遞給蔓文，伸手重新紮起有些松垮的淺金色微卷低馬尾，她把一根黑色皮筋咬在唇邊，聲音含糊卻利落：“我時間有限，江振鴻今天正好來院裏了，我有好多話要當面問他。”
“你……昨晚也去倉庫了？見過死者嗎？”
文青生從警服襯衫口袋裏掏出別著的筆和本子，淺金色的眸子盯著孔茉莉，語氣猶豫卻認真，“關於他的死，你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或者懷疑的對……”
“文青生，這不該是你問的。”孔茉莉打斷他。
她走上前幾步，伸手按下他的帽檐，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關切：“這是沾了人血的突發案件，等回市裏了，我會聯系吳彬，讓他介入調查。”
“至於你……”
孔茉莉看著被自己這個動作弄得臉紅的年輕男警，會心地笑了笑，湊近他低聲道：“青生弟弟，你現在最該調查的，是江振鴻，還有那個死了的灰發普級Alpha男人，生前待在月沐慈心福利院都做了些什麽，明白嗎？”
“孔……茉莉……你！”文青生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在認真辦案！請你別這樣！”
“我也在認真工作啊。”
孔茉莉站直身子，理了理胸前的掛牌，接過蔓文遞來的話筒，沖他笑了笑：“你不用想著保護我，記住了——下次別隨便擦掉我留的記號。”
“我故意留在顯眼的位置，就是為了讓江振鴻看到的。”
“他要是清白，看到就會完全無視。”
孔茉莉聳了聳肩，語氣雲淡風輕，“可如果他真的跟這幾起‘領養人身份造假、被帶走的福利院兒童無故失蹤’的案子有關，看到我留下的‘Jasmine’，總會有所‘動作’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後轉頭看向滿臉不安的文青生，嘴角彎起一個試圖讓他放松的笑容：“這就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文青生的喉結上下滾動，正要開口勸她別以身犯險，前門方向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茉……茉莉姐……”蔓文不安地扶了扶銀框眼鏡，望向那邊，“那邊……好像打起來了！！”
“我們快過去……”孔茉莉話音未落，轉頭正要招呼文青生一起，卻發現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她看著對方朝前門方向飛奔而去的背影，嘴角滿意地勾起：“還擔心我會有危險呢，結果一出事，這人跑得比誰都快。”
“文青生，你果然和吳彬，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孔茉莉揚聲喊著，攥緊話筒，招呼蔓文一起朝前門跑去。
……
“嘖……明明那個優性Alpha小孩和那個普級Alpha女人，離開都那麽久了。”
坐在病床邊的男Beta醫生低頭看著床上這個面色潮紅、長相消瘦的劣性Omega小男孩。
他逐漸緊張，伸手碰了碰對方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短發，皺起眉頭：“你怎麽……突然又燒起來了？難道發高燒……也是被嚇出來的癥狀？”
看著男孩緊皺的眉頭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他頓了頓，從床邊站起身，蹲下去拉開抽屜，在一堆藥盒裏翻找。
“適合普級Omega的……”男醫生翻出一個盒子，看了看說明，又沮喪地放下。
他起身看向床上滿臉難受的小男孩，語氣裏透著無奈：“也沒有專門給劣性Omega吃的退燒藥……孩子，要怪就只能怪你是個‘劣性Omega’吧。”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準備去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接點溫水。
剛走出病房門，就被一個扶著腦袋、走路搖搖晃晃、看起來意識模糊的身影差點撞上。
“先、先生！”男醫生驚呼出聲，連忙閃身，“您……您差點撞我身上了！還好嗎？哪裏不舒服……”
“等……等等！”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楞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停住腳步、扶墻喘息的紫發少年，對方身上那件沾滿血漬與泥點的白大褂，胸前的標志讓他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江、江舟科研’？！您不是我們診所的醫生啊！”
“是……是的。”紫發少年靠著走廊墻壁，沈重地吐出一口氣，緩緩擡起頭。
一雙深紫色的幽眸，穩穩地看向眼前這個穿著幹凈白大褂的Beta男人。
他無奈又羨慕地扯了扯嘴角，語氣虛弱：“你……身上的這件白大褂，比我的……幹凈多了。”
“江……潮？”男醫生瞇著眼，讀出他胸牌上的名字，“您是個……劣性Alpha？”
“……對。”有人和自己說話，讓大腦終於清醒了許多。
江潮扶著墻壁，慢慢站直身子，對男醫生點了點頭，禮貌地問：“這位好心的先生，請問怎麽稱呼您？”
“我叫何衡。”何衡說著，下意識瞥了眼身後的病房，只見那個黑發小孩已經把整張臉埋進了白色被子裏，蜷縮成一團。
他伸手拉住江潮的胳膊，將他帶到離病房足有十米遠的走廊另一頭，壓低聲音說：“江潮先生，那個病房裏的劣性Omega病人，是個只有八歲的男孩，他患有特別嚴重的‘恐A癥’。”
“您待在病房附近……他可能會很不舒服。”
何衡指了指旁邊的鐵質長椅，示意江潮先坐下緩緩，“您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看……先在這兒坐會兒吧。”
“因為您是王院長帶回來的，我們診所的關靜秋所長負責救治您。她離開前特意交代，等您醒了，一定要先去見王院長，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談。”
何衡說話間，已經用玻璃杯接好了溫水。
見江潮順從地坐到了長椅上，他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懇求：“那個劣性Omega孩子正在發高燒，我得先去給他餵藥，請您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受關醫生所托，必須帶您過去找王院長，希望您能理解。”
“放心吧。”江潮對他點點頭。
他紫色的劉海長得有些遮眼，此刻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中透著一絲神秘，“我頭還暈著，能跑到哪兒去？”
何衡尷尬地笑了笑，轉身離開前，他無意識地小聲嘀咕了一句：“話說……您臉上雀斑的位置，還有整個長相……怎麽都能那麽像林月瑤？”
何衡回到病房，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躲在白被下瑟瑟發抖的小小身軀，語氣盡量放軟：“小嶼池，出來吃藥，吃完藥就不難……”
話沒說完，白大褂口袋裏突然響起一陣鈴聲。
他不耐煩地放下水杯和剛取出的兩粒藥片，接起電話：“王院長……怎麽了？”
“您、您問那個叫江潮的劣性Alpha？他已經醒了，我等下就帶他過去找……”
“什、什麽？讓我們現在千萬不要過去？！”
何衡面露驚慌，顯然被電話那頭王璽守的語氣嚇得不輕，“……尤其是…前門那裏……”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何衡猛地轉身沖到病房門口，只見那抹紫色的短發身影正快步溜過走廊，最終消失在那扇唯一還開著的樓梯間門後。
他貼在耳邊的右手開始微微發顫，對著電話那頭苦笑一句：
“王院長……您的‘提醒’，好像有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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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茉莉，剛才那邊人多，有些話我不太方便講。”
文青生點了根煙，夾在指間，微微側頭避開孔茉莉吐出一個煙圈。
他轉回臉，眉頭緊皺地盯著她，語氣裏壓著不滿：“咱倆也沒必要裝不熟了，你到底什麽意思？每次都悄悄留下個‘Jasmine’的記號，你想過後果有多嚴重嗎？”
“就比如今天，江振鴻的車剛好停在這所福利院門口，要是我沒及時擦掉，被他發現了，你知道會有多危險嗎？”
他一口氣說完三句話，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後背無力地靠在了平房的墻壁。
他頓了頓，視線掃向一旁沈默的孔茉莉和蔓文，“我也不知道，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明明離開上次那所福利院的時候，我就反覆說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孔茉莉始終低著頭，攥著采訪話筒的指尖卻越發用力。
文青生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說下去：“這背後牽扯的‘勢力’範圍太大，水也太深，你不過……只是一個二十四歲的普級Alpha女記者而已。”
“文青生，勸我放棄的這些話，你自己先聽進去了嗎？”孔茉莉終於開口了。
她擡起頭，目光直視著他：“有人告訴我……我是女記者，是二十四歲，是普級Alpha……但首先，我是個人。”
“只要是個人，只要心臟裏還有熱血在流，我就沒法對這些現實中赤裸裸的‘惡’，因為怕‘刺眼’，就閉上眼睛假裝看不見。”
她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清俊的年輕男警，對方指尖夾煙的動作生疏，卻故作成熟地壓著警帽。
帽檐下若隱若現的幾縷淺金色短發，刺得她幾乎移不開眼。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荒謬的笑：“你要是真放棄了，昨天就該聽吳警官的話，也選擇無視，而不是僅僅因為我一個電話，就私自開車出警，大老遠跑到月沐慈心福利院來調查。”
“……別提那個人。”
文青生別過臉，將煙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狠狠碾滅，他聲音發沈：“我跟吳彬……不熟，來不來這邊，他管不著。”
孔茉莉得逞似的輕笑一聲，她掀起黑色西裝袖口，瞥了眼腕上的手表：“我跟你也不熟，留不留記號，你也管不著。”
“你……”文青生仰起臉看向她，憋了半天，楞是沒擠出一句有道理的反駁。
“你都有什麽想問我的？長話短說。”
孔茉莉將話筒遞給蔓文，伸手重新紮起有些松垮的淺金色微卷低馬尾，她把一根黑色皮筋咬在唇邊，聲音含糊卻利落：“我時間有限，江振鴻今天正好來院裏了，我有好多話要當面問他。”
“你……昨晚也去倉庫了？見過死者嗎？”
文青生從警服襯衫口袋裏掏出別著的筆和本子，淺金色的眸子盯著孔茉莉，語氣猶豫卻認真，“關於他的死，你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或者懷疑的對……”
“文青生，這不該是你問的。”孔茉莉打斷他。
她走上前幾步，伸手按下他的帽檐，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關切：“這是沾了人血的突發案件，等回市裏了，我會聯系吳彬，讓他介入調查。”
“至於你……”
孔茉莉看著被自己這個動作弄得臉紅的年輕男警，會心地笑了笑，湊近他低聲道：“青生弟弟，你現在最該調查的，是江振鴻，還有那個死了的灰發普級Alpha男人，生前待在月沐慈心福利院都做了些什麽，明白嗎？”
“孔……茉莉……你！”文青生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在認真辦案！請你別這樣！”
“我也在認真工作啊。”
孔茉莉站直身子，理了理胸前的掛牌，接過蔓文遞來的話筒，沖他笑了笑：“你不用想著保護我，記住了——下次別隨便擦掉我留的記號。”
“我故意留在顯眼的位置，就是為了讓江振鴻看到的。”
“他要是清白，看到就會完全無視。”
孔茉莉聳了聳肩，語氣雲淡風輕，“可如果他真的跟這幾起‘領養人身份造假、被帶走的福利院兒童無故失蹤’的案子有關，看到我留下的‘Jasmine’，總會有所‘動作’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後轉頭看向滿臉不安的文青生，嘴角彎起一個試圖讓他放松的笑容：“這就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文青生的喉結上下滾動，正要開口勸她別以身犯險，前門方向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茉……茉莉姐……”蔓文不安地扶了扶銀框眼鏡，望向那邊，“那邊……好像打起來了！！”
“我們快過去……”孔茉莉話音未落，轉頭正要招呼文青生一起，卻發現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她看著對方朝前門方向飛奔而去的背影，嘴角滿意地勾起：“還擔心我會有危險呢，結果一出事，這人跑得比誰都快。”
“文青生，你果然和吳彬，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孔茉莉揚聲喊著，攥緊話筒，招呼蔓文一起朝前門跑去。
……
“嘖……明明那個優性Alpha小孩和那個普級Alpha女人，離開都那麽久了。”
坐在病床邊的男Beta醫生低頭看著床上這個面色潮紅、長相消瘦的劣性Omega小男孩。
他逐漸緊張，伸手碰了碰對方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短發，皺起眉頭：“你怎麽……突然又燒起來了？難道發高燒……也是被嚇出來的癥狀？”
看著男孩緊皺的眉頭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他頓了頓，從床邊站起身，蹲下去拉開抽屜，在一堆藥盒裏翻找。
“適合普級Omega的……”男醫生翻出一個盒子，看了看說明，又沮喪地放下。
他起身看向床上滿臉難受的小男孩，語氣裏透著無奈：“也沒有專門給劣性Omega吃的退燒藥……孩子，要怪就只能怪你是個‘劣性Omega’吧。”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準備去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接點溫水。
剛走出病房門，就被一個扶著腦袋、走路搖搖晃晃、看起來意識模糊的身影差點撞上。
“先、先生！”男醫生驚呼出聲，連忙閃身，“您……您差點撞我身上了！還好嗎？哪裏不舒服……”
“等……等等！”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楞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停住腳步、扶墻喘息的紫發少年，對方身上那件沾滿血漬與泥點的白大褂，胸前的標志讓他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江、江舟科研’？！您不是我們診所的醫生啊！”
“是……是的。”紫發少年靠著走廊墻壁，沈重地吐出一口氣，緩緩擡起頭。
一雙深紫色的幽眸，穩穩地看向眼前這個穿著幹凈白大褂的Beta男人。
他無奈又羨慕地扯了扯嘴角，語氣虛弱：“你……身上的這件白大褂，比我的……幹凈多了。”
“江……潮？”男醫生瞇著眼，讀出他胸牌上的名字，“您是個……劣性Alpha？”
“……對。”有人和自己說話，讓大腦終於清醒了許多。
江潮扶著墻壁，慢慢站直身子，對男醫生點了點頭，禮貌地問：“這位好心的先生，請問怎麽稱呼您？”
“我叫何衡。”何衡說著，下意識瞥了眼身後的病房，只見那個黑發小孩已經把整張臉埋進了白色被子裏，蜷縮成一團。
他伸手拉住江潮的胳膊，將他帶到離病房足有十米遠的走廊另一頭，壓低聲音說：“江潮先生，那個病房裏的劣性Omega病人，是個只有八歲的男孩，他患有特別嚴重的‘恐A癥’。”
“您待在病房附近……他可能會很不舒服。”
何衡指了指旁邊的鐵質長椅，示意江潮先坐下緩緩，“您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看……先在這兒坐會兒吧。”
“因為您是王院長帶回來的，我們診所的關靜秋所長負責救治您。她離開前特意交代，等您醒了，一定要先去見王院長，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談。”
何衡說話間，已經用玻璃杯接好了溫水。
見江潮順從地坐到了長椅上，他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懇求：“那個劣性Omega孩子正在發高燒，我得先去給他餵藥，請您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受關醫生所托，必須帶您過去找王院長，希望您能理解。”
“放心吧。”江潮對他點點頭。
他紫色的劉海長得有些遮眼，此刻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中透著一絲神秘，“我頭還暈著，能跑到哪兒去？”
何衡尷尬地笑了笑，轉身離開前，他無意識地小聲嘀咕了一句：“話說……您臉上雀斑的位置，還有整個長相……怎麽都能那麽像林月瑤？”
何衡回到病房，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躲在白被下瑟瑟發抖的小小身軀，語氣盡量放軟：“小嶼池，出來吃藥，吃完藥就不難……”
話沒說完，白大褂口袋裏突然響起一陣鈴聲。
他不耐煩地放下水杯和剛取出的兩粒藥片，接起電話：“王院長……怎麽了？”
“您、您問那個叫江潮的劣性Alpha？他已經醒了，我等下就帶他過去找……”
“什、什麽？讓我們現在千萬不要過去？！”
何衡面露驚慌，顯然被電話那頭王璽守的語氣嚇得不輕，“……尤其是…前門那裏……”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何衡猛地轉身沖到病房門口，只見那抹紫色的短發身影正快步溜過走廊，最終消失在那扇唯一還開著的樓梯間門後。
他貼在耳邊的右手開始微微發顫，對著電話那頭苦笑一句：
“王院長……您的‘提醒’，好像有點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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