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不應該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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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不應該是他
喬餘雪額上滲出的細汗，已經將空氣劉海緊緊粘在皮膚上，她卻根本無心顧及。
聽見門外傳來王璽守第五次催促時，她抿緊雙唇，在第七個網頁的搜索框裏，用滿是冷汗的指尖敲下了“韓紹”兩個字。
“喬餘雪！都已經過去十三分鐘了，你給我適可而止！”這一次，伴隨著王璽守不耐的催促聲同時響起的，還有辦公室門被從外推開的聲音。
他幹脆本人走了進來，“你要查的海洋生物是自然界的嗎？有必要查這麽久？”
“哈哈…王院長，它是一種深海生物……好像網上找不到圖片。”
喬餘雪胡亂編了個理由，試圖搪塞過去並溜走，“那、那個，沈心彤不讓我離開太久，我得回去看看孩子們畫得怎麽樣了，王院長……再見。”
“等下。”
她還沒走到門口，就被在辦公桌旁站了一會兒的王璽守開口叫住，“喬餘雪，你動我東西了？”
“哎呀！王院長！不動您電腦還怎麽查圖片？”喬餘雪僵硬地轉過身，故作鎮定地扶了扶眼鏡。
她註意到王璽守的目光正落在窗臺上，那個被倒扣著、半掩在窗簾後面的棕色相框。
她忐忑地咽了咽唾沫，盡量用輕松的語氣嘗試開脫：“況、況且，您都特意把電腦密碼給我了，難道還不能用一下嗎……”
“喬餘雪，你當我是傻子嗎？”王璽守的聲音壓得低沈。
他轉過身時，喬餘雪看到他晃了晃右手指尖夾著的相框，聽到了那句最糟心的話：“沒開窗，風進不來，你告訴我，這相框的擺放角度，為什麽偏左了三度？”
喬餘雪看著對方那雙窄長單眼皮裏投出的冷意，渾身禁不住一抖。
她強忍住因恐懼而泛起的惡心感，嘴唇翕動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蒼白無力的狡辯：“王、王院長，如果我說……進來之後沒站穩摔了一跤，您會信……”
“行了行了。”
王璽守轉身將相框放回原位，看向喬餘雪，捏了捏眉心，閉眼仿佛語重心長地問道：“我問你，照片上的東西，你看了多少？現在又還記得多少？”
喬餘雪面露難色，雙手在腹前的裙面上不安地絞纏著。
她總覺得此刻再說什麽都是徒勞，便低下頭，不敢再看王璽守，也不敢回答一個字。
“算了，你畢竟才十七歲，也壞不到哪裏去。”
見她這副心虛的模樣，王璽守輕掀右手腕的深灰西裝袖口，對喬餘雪說：“但我還是沒法對你徹底放心，你今天就別留在院裏了，做一天我的臨時秘書，跟我去市裏見些人，開個會。”
“沈心彤那邊你不用擔心，我等下會跟她說。”
王璽守說著，雙手插回褲兜，從始終低著頭的喬餘雪身邊匆匆走過，“你現在去收拾一下，我給你十分鐘，時間到了來福利院正門。”
“好、好的，王院長。”喬餘雪悻悻地應了一聲。
那抹深灰色的瘦長身影擦著她離開辦公室後，她轉過身，望著王璽守遠去的背影，一張臉憋得通紅。
視線緊緊鎖住對方在陽光下更顯“高貴”的淺金色短發，她低聲罵了一句：“幹嘛非要逼別人？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該死的Alpha……”
罵完，她似乎覺得憋著的氣沒處撒，難受得緊。
又幾步沖回窗臺邊彎下腰，湊近那個倒扣的相框，重新將它拿了起來。
她扶著眼鏡，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到照片和那行已經有些褪色的手寫留言上，嗤笑一聲：“呵，居然還想讓我忘了？老娘要記到下輩子！”
……
“讓這死瞎子被帶走……”
樊原蹲在一輛銀白色的私家車旁，指尖捏緊一顆尖頭的石塊，在嶄新幹凈的車身上狠狠地劃著，“我讓你走……我讓你走！”
“我靠！”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朝車身另一邊喊道，“姜自秋！你手裏還有更尖的石……”
話沒說完，他的註意力被突然出現在右邊視野裏的一只攤開的手掌吸引，掌心正躺著幾顆更尖利的石塊。
擡頭一看，是葛清野。
“老、老大……我有。”葛清野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空著的左手撓了撓後腦勺。
自打昨天他在課堂上做出那番“反叛”舉動後，直到現在都不敢正面看樊原一眼。
“喲，你找的這些石頭，真不錯！”
樊原竭力壓下難看的嘴角，扔掉指尖的舊石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葛清野，皮笑肉不笑地說：“葛清野，真不愧是你，從哪兒找的？”
葛清野見大哥擺出這副完全不記仇的樣子，眼睛都驚訝地微微睜大。
但他盡量保持鎮定，用空著的左手食指指了指自己身後：“不、不是我找的，這些……都是他給的。”
樊原楞了一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還沒看清具體是誰，一抹熟悉又礙眼的暗紅色短發，已搶先一步讓他認了出來。
只見那個優性Alpha“紅毛怪”，此刻正蹲在這輛白車的尾部，指尖緊捏著一塊石頭，也在面無表情地、用力地刮劃著車身表面。
“什、什麽啊，”樊原嘴角咧開一個近乎荒謬的笑，低聲吐槽道，“這‘紅毛怪’這些日子對那‘死瞎子’好，原來全他媽是裝出來的？”
葛清野沒說話，他轉頭偷瞄了一眼專心“搞破壞”的紅發男孩，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又看向樊原說：
“老大…別管他了，一會兒領養人就要帶那個瞎子……出來了，我們也快……”
“餵！紅毛怪！”樊原開口打斷了葛清野的話。
見紅發男孩擡眼望來，他抱起胳膊，微揚起下巴，挑釁似的補充道：“我聽沈老師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既然跟我們一樣，也討厭那個死瞎……”
“子”字還沒出口，樊原就被一顆精準投擲進口中的石塊強行噤了聲，他被那土腥味嗆得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旁邊的葛清野一臉慌張，連忙拍打他的後背：“老大……老大，你還好嗎？”
眼見一時半會兒直不起腰的樊原還在咳嗽，說不出話，葛清野意識到他暫時無法恢覆，便轉身向後瞪去。
他目光鎖定那抹暗紅發色，嗔怒道：“你突然發什麽瘋？他又沒做什麽太過分的事！至於餵他吃石子嗎？！”
“首先，我沒興趣當你們的同盟。”
紅發男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樊原和葛清野的方向，聲音冷淡，“其次，跟我說話前，記得先把那三個臟字咽回去。”
“該討厭該恨的人，從來都…不應該是他。”
“你……”葛清野看著他雙手插回黑色工裝褲兜，轉身準備翻過鐵門回院裏的背影，氣得咬緊了下唇，卻終究沒再說什麽。
“老、老大……我帶水了。”
一旁的姜自秋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看著咳嗽不止的樊原，左手顫巍巍地遞過來一瓶水，“你要不喝、喝點……試試能不能好受些？”
“喝水？”葛清野嘴角垮下，不可思議地譏笑道，“姜自秋，你是覺得現在石頭卡在喉嚨裏還不夠，想讓他直接咽進肚子裏是吧！”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自秋把還剩半瓶水的塑料瓶背到身後，手指捏得瓶身咯吱作響，卻掩不住語氣裏的愧疚，“老、老大，對不起……求求你，這次也能原諒我。”
葛清野白了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一眼，回頭朝院內望去。
沒先等來白車的主人，倒是旁邊一輛黑色的大型SUV，先被遙控遠程打開了。
“不、不好了，王院長要出來了！”
他慌忙甩掉手中那幾塊已被捏得溫熱的石子，一把扶起還來不及反應的樊原一只胳膊，朝姜自秋使了個眼色，三人很快撤離了現場。
“王院長，今早又要出去啊，辛苦了。”
一位留著寸頭的大叔從門衛室走出，用遙控器打開電動伸縮門，朝王璽守以及跟在他身後、已換上一身黑白套裙制服的喬餘雪微微頷首，“小喬老師也一起去？辛苦辛苦。”
“莊、莊叔，您也辛苦了。”喬餘雪對門衛禮貌地回應了一聲。
她被腳上一雙五厘米的高跟鞋弄得站不太穩，看著緩緩打開的伸縮門，臉上露出些許不安，悄悄咽了口唾沫。
“小莊啊，你這伸縮門……多久沒擦頂部了？”王璽守的目光始終落在門上。
他走近，伸出食指在最上沿抹了一下，指尖沾上的泥土讓他眉頭皺得更緊，“這上面……怎麽還有泥？”
“王院長，怎麽可能？我每天都打掃的！”莊門衛的神色也顯得有些不安。
“看來……是有不‘聽話’的人翻門出去過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王璽守食指與拇指撚了撚，將泥土搓掉，又看向莊門衛，“小莊啊，保衛室裏的監控，現在方便讓我看看嗎？”
“唉！王院長，您不提我都快忘了！”
莊門衛滿臉無奈地直搖頭，“您是要看門周邊是吧？好巧不巧，今早我上班前，就發現這處的監控被人為砸壞了！正準備等上午下班後，去後勤處填表報修呢！”
“壞得這麽巧？……有意思。”
王璽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下一秒又夾緊了胳膊下的黑色公文包，示意要走，“那就不打擾了，回見。”
“我明早回來，晚上不用留門了。”王璽守走向黑色轎車的背影留下一句。
喬餘雪猶豫了幾秒，見王璽守已經為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還是快步跟了上去，先坐進車裏。
王璽守一步跨進駕駛座，準備發動汽車：“記得系上安全帶。”
“好、好的。”喬餘雪僵硬地扣好黑色安全帶。
可看到旁邊的王璽守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視線卻一直鎖著右側窗外，她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試探著輕聲問道：“王、王院長，怎麽了？”
“你在出門後，到坐上車的這段路上，”她看著王璽守依舊望著車窗外某處的側臉。
聽見他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補充說，“有沒有在那輛白車後面的地上……也看到一根紅色的短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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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門外傳來王璽守第五次催促時，她抿緊雙唇，在第七個網頁的搜索框裏，用滿是冷汗的指尖敲下了“韓紹”兩個字。
“喬餘雪！都已經過去十三分鐘了，你給我適可而止！”這一次，伴隨著王璽守不耐的催促聲同時響起的，還有辦公室門被從外推開的聲音。
他幹脆本人走了進來，“你要查的海洋生物是自然界的嗎？有必要查這麽久？”
“哈哈…王院長，它是一種深海生物……好像網上找不到圖片。”
喬餘雪胡亂編了個理由，試圖搪塞過去並溜走，“那、那個，沈心彤不讓我離開太久，我得回去看看孩子們畫得怎麽樣了，王院長……再見。”
“等下。”
她還沒走到門口，就被在辦公桌旁站了一會兒的王璽守開口叫住，“喬餘雪，你動我東西了？”
“哎呀！王院長！不動您電腦還怎麽查圖片？”喬餘雪僵硬地轉過身，故作鎮定地扶了扶眼鏡。
她註意到王璽守的目光正落在窗臺上，那個被倒扣著、半掩在窗簾後面的棕色相框。
她忐忑地咽了咽唾沫，盡量用輕松的語氣嘗試開脫：“況、況且，您都特意把電腦密碼給我了，難道還不能用一下嗎……”
“喬餘雪，你當我是傻子嗎？”王璽守的聲音壓得低沈。
他轉過身時，喬餘雪看到他晃了晃右手指尖夾著的相框，聽到了那句最糟心的話：“沒開窗，風進不來，你告訴我，這相框的擺放角度，為什麽偏左了三度？”
喬餘雪看著對方那雙窄長單眼皮裏投出的冷意，渾身禁不住一抖。
她強忍住因恐懼而泛起的惡心感，嘴唇翕動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蒼白無力的狡辯：“王、王院長，如果我說……進來之後沒站穩摔了一跤，您會信……”
“行了行了。”
王璽守轉身將相框放回原位，看向喬餘雪，捏了捏眉心，閉眼仿佛語重心長地問道：“我問你，照片上的東西，你看了多少？現在又還記得多少？”
喬餘雪面露難色，雙手在腹前的裙面上不安地絞纏著。
她總覺得此刻再說什麽都是徒勞，便低下頭，不敢再看王璽守，也不敢回答一個字。
“算了，你畢竟才十七歲，也壞不到哪裏去。”
見她這副心虛的模樣，王璽守輕掀右手腕的深灰西裝袖口，對喬餘雪說：“但我還是沒法對你徹底放心，你今天就別留在院裏了，做一天我的臨時秘書，跟我去市裏見些人，開個會。”
“沈心彤那邊你不用擔心，我等下會跟她說。”
王璽守說著，雙手插回褲兜，從始終低著頭的喬餘雪身邊匆匆走過，“你現在去收拾一下，我給你十分鐘，時間到了來福利院正門。”
“好、好的，王院長。”喬餘雪悻悻地應了一聲。
那抹深灰色的瘦長身影擦著她離開辦公室後，她轉過身，望著王璽守遠去的背影，一張臉憋得通紅。
視線緊緊鎖住對方在陽光下更顯“高貴”的淺金色短發，她低聲罵了一句：“幹嘛非要逼別人？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該死的Alpha……”
罵完，她似乎覺得憋著的氣沒處撒，難受得緊。
又幾步沖回窗臺邊彎下腰，湊近那個倒扣的相框，重新將它拿了起來。
她扶著眼鏡，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到照片和那行已經有些褪色的手寫留言上，嗤笑一聲：“呵，居然還想讓我忘了？老娘要記到下輩子！”
……
“讓這死瞎子被帶走……”
樊原蹲在一輛銀白色的私家車旁，指尖捏緊一顆尖頭的石塊，在嶄新幹凈的車身上狠狠地劃著，“我讓你走……我讓你走！”
“我靠！”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朝車身另一邊喊道，“姜自秋！你手裏還有更尖的石……”
話沒說完，他的註意力被突然出現在右邊視野裏的一只攤開的手掌吸引，掌心正躺著幾顆更尖利的石塊。
擡頭一看，是葛清野。
“老、老大……我有。”葛清野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空著的左手撓了撓後腦勺。
自打昨天他在課堂上做出那番“反叛”舉動後，直到現在都不敢正面看樊原一眼。
“喲，你找的這些石頭，真不錯！”
樊原竭力壓下難看的嘴角，扔掉指尖的舊石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葛清野，皮笑肉不笑地說：“葛清野，真不愧是你，從哪兒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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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盡量保持鎮定，用空著的左手食指指了指自己身後：“不、不是我找的，這些……都是他給的。”
樊原楞了一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還沒看清具體是誰，一抹熟悉又礙眼的暗紅色短發，已搶先一步讓他認了出來。
只見那個優性Alpha“紅毛怪”，此刻正蹲在這輛白車的尾部，指尖緊捏著一塊石頭，也在面無表情地、用力地刮劃著車身表面。
“什、什麽啊，”樊原嘴角咧開一個近乎荒謬的笑，低聲吐槽道，“這‘紅毛怪’這些日子對那‘死瞎子’好，原來全他媽是裝出來的？”
葛清野沒說話，他轉頭偷瞄了一眼專心“搞破壞”的紅發男孩，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又看向樊原說：
“老大…別管他了，一會兒領養人就要帶那個瞎子……出來了，我們也快……”
“餵！紅毛怪！”樊原開口打斷了葛清野的話。
見紅發男孩擡眼望來，他抱起胳膊，微揚起下巴，挑釁似的補充道：“我聽沈老師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既然跟我們一樣，也討厭那個死瞎……”
“子”字還沒出口，樊原就被一顆精準投擲進口中的石塊強行噤了聲，他被那土腥味嗆得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旁邊的葛清野一臉慌張，連忙拍打他的後背：“老大……老大，你還好嗎？”
眼見一時半會兒直不起腰的樊原還在咳嗽，說不出話，葛清野意識到他暫時無法恢覆，便轉身向後瞪去。
他目光鎖定那抹暗紅發色，嗔怒道：“你突然發什麽瘋？他又沒做什麽太過分的事！至於餵他吃石子嗎？！”
“首先，我沒興趣當你們的同盟。”
紅發男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樊原和葛清野的方向，聲音冷淡，“其次，跟我說話前，記得先把那三個臟字咽回去。”
“該討厭該恨的人，從來都…不應該是他。”
“你……”葛清野看著他雙手插回黑色工裝褲兜，轉身準備翻過鐵門回院裏的背影，氣得咬緊了下唇，卻終究沒再說什麽。
“老、老大……我帶水了。”
一旁的姜自秋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看著咳嗽不止的樊原，左手顫巍巍地遞過來一瓶水，“你要不喝、喝點……試試能不能好受些？”
“喝水？”葛清野嘴角垮下，不可思議地譏笑道，“姜自秋，你是覺得現在石頭卡在喉嚨裏還不夠，想讓他直接咽進肚子裏是吧！”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自秋把還剩半瓶水的塑料瓶背到身後，手指捏得瓶身咯吱作響，卻掩不住語氣裏的愧疚，“老、老大，對不起……求求你，這次也能原諒我。”
葛清野白了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一眼，回頭朝院內望去。
沒先等來白車的主人，倒是旁邊一輛黑色的大型SUV，先被遙控遠程打開了。
“不、不好了，王院長要出來了！”
他慌忙甩掉手中那幾塊已被捏得溫熱的石子，一把扶起還來不及反應的樊原一只胳膊，朝姜自秋使了個眼色，三人很快撤離了現場。
“王院長，今早又要出去啊，辛苦了。”
一位留著寸頭的大叔從門衛室走出，用遙控器打開電動伸縮門，朝王璽守以及跟在他身後、已換上一身黑白套裙制服的喬餘雪微微頷首，“小喬老師也一起去？辛苦辛苦。”
“莊、莊叔，您也辛苦了。”喬餘雪對門衛禮貌地回應了一聲。
她被腳上一雙五厘米的高跟鞋弄得站不太穩，看著緩緩打開的伸縮門，臉上露出些許不安，悄悄咽了口唾沫。
“小莊啊，你這伸縮門……多久沒擦頂部了？”王璽守的目光始終落在門上。
他走近，伸出食指在最上沿抹了一下，指尖沾上的泥土讓他眉頭皺得更緊，“這上面……怎麽還有泥？”
“王院長，怎麽可能？我每天都打掃的！”莊門衛的神色也顯得有些不安。
“看來……是有不‘聽話’的人翻門出去過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王璽守食指與拇指撚了撚，將泥土搓掉，又看向莊門衛，“小莊啊，保衛室裏的監控，現在方便讓我看看嗎？”
“唉！王院長，您不提我都快忘了！”
莊門衛滿臉無奈地直搖頭，“您是要看門周邊是吧？好巧不巧，今早我上班前，就發現這處的監控被人為砸壞了！正準備等上午下班後，去後勤處填表報修呢！”
“壞得這麽巧？……有意思。”
王璽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下一秒又夾緊了胳膊下的黑色公文包，示意要走，“那就不打擾了，回見。”
“我明早回來，晚上不用留門了。”王璽守走向黑色轎車的背影留下一句。
喬餘雪猶豫了幾秒，見王璽守已經為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還是快步跟了上去，先坐進車裏。
王璽守一步跨進駕駛座，準備發動汽車：“記得系上安全帶。”
“好、好的。”喬餘雪僵硬地扣好黑色安全帶。
可看到旁邊的王璽守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視線卻一直鎖著右側窗外，她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試探著輕聲問道：“王、王院長，怎麽了？”
“你在出門後，到坐上車的這段路上，”她看著王璽守依舊望著車窗外某處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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