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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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小黑
餐廳嚴禁劣性Omega進入，因此在正門旁的柏樹下與小嶼池分別時，小暮燃反覆叮囑的只有一句：“待在這裏，哪兒都別去，一定等我出來。”
過了飯點近一個鐘頭，餐廳裏已沒什麽人，推開旋轉玻璃門，小暮燃一眼就看見廚師長辛歐正板著臉等在後廚窗口，滿臉不耐。
見他左顧右盼、小心翼翼地走近，辛歐從窗口接連遞出兩盒醬汁濃郁的照燒鰻魚拌飯。
小暮燃盯著手裏兩份沈甸甸的飯盒，楞住了，半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別自己全吃了！記得給那戴眼鏡的小孩一份。”
辛歐扯了扯嘴角，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下午的飯和以後的也是，盡量早點來。放涼了口感就差了！”
小暮燃不自覺地捏緊了飯盒邊緣，盯著它們看了幾秒，又擡眼望向窗口。
辛歐已經摘下廚師帽，哼著歌解下米白色圍裙，正準備享受下班時光。
小暮燃頸部動了動，把所有的疑問都咽了回去。
不知為何，今天心裏總揣著不安。走出餐廳大門時，這份不安沖到了頂峰——他讓小嶼池等著的那棵柏樹下，此刻空無一人。
小暮燃腳步一僵，種種糟糕的猜測瞬間湧上腦海：樊原他們課後報覆？王院長的“晚上邀約”提前了？還是那個淺灰頭發的奇怪Alpha又找來了？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擡手看了看黑色表盤，隔開一段距離的兩個紅點依然同步閃爍。他長長舒了口氣。
“餵！紅頭發那孩子！”
左耳邊傳來不久前才聽過的女聲。小暮燃轉頭，只見喬餘雪和林月瑤一前一後躲在一棵柏樹後。
喬餘雪扶了扶眼鏡，見被他發現，又壓低聲音招了招手：“快過來！到姐姐這兒來！”
小暮燃瞥見喬餘雪背在身後的左手裏，似乎握著什麽白色的、柔軟的東西。
他卻咬緊下唇，將手中的飯盒握得更緊，下意識藏到身後，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向躲在喬餘雪身後的林月瑤。
可她臉上那種混合著恐懼與決絕的矛盾神情，又讓他看得茫然。
他頸部動了動，咽下了本想拒絕的話。
小暮燃擡起頭。天色由晴轉陰，午後的陽光淡薄。但他好像已經找到了答案，於是徹底無視樹後的兩個Beta女性，轉身朝餐廳後方跑去。
……
月沐慈心福利院的後院。那座承載著殘缺阿爾忒彌斯女神雕像的舊池，因前夜整晚的雨，已在池底積起一圈不足五厘米深的水。
小嶼池低著頭，右手扶穩眼鏡，左手握筆，坐在一截放倒的短木上，安靜地在紙上寫著什麽。
“小黑，你知道嗎？今天沈老師……居然讓我進教室畫畫了！”
小暮燃念句的聲音突然從左邊傳來，小嶼池渾身一僵，下意識伸胳膊想遮住整張紙。
“暮燃哥……你嚇我一跳。”他回過頭，語氣裏帶著點埋怨。
小暮燃打開一盒鰻魚飯的蓋子，從褲兜裏掏出一只白色塑料勺，舀起一勺米飯送進嘴裏。
仔細咀嚼咽下，確認沒事，才又拿出另一只新勺子，連飯盒一起放到小嶼池身旁。
他的表情卻沈了下來：
“剛才不是讓你在餐廳門口等我嗎？為什麽亂跑？”
小嶼池察覺他情緒不對，忐忑地咽了咽口水，慢慢站起來，雙手交疊垂在身前，像個等待訓斥的孩子：“對、對不起，暮燃哥……”
“剛才在門口……我看見樊原哥他們三個路過……太害怕了……就下意識……”
他支支吾吾地道歉，頭埋得低低的。
誰知下一秒，一張似乎強忍著笑、故作嚴肅的臉，突然從他低垂的視野下方冒了出來。
小嶼池滿臉震驚地擡起頭，小暮燃正彎著腰與他平視，見他擡頭，終於憋不住笑出了聲：
“哈！”
小暮燃後退兩步，利落地坐到那截樹幹上，看著連眼鏡滑落在地都沒察覺的小嶼池，嘴角揚起：“這就嚇到了？海盜船長要是像你這麽膽小，船還沒出海就該沈了！”
“暮燃哥……你……沒生氣？”
小嶼池看著小暮燃坐在那兒，臉上掛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笑，糾結卻期待地補充一句，“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嗎？”
他蹲下身撿起腳邊的黑框眼鏡，剛戴上的瞬間，就看見小暮燃像搗蒜似的拼命點頭，回應著他的不安。
而此刻對方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模糊視野中所見的，更加清晰、真實。
“小黑，是誰？”
見小嶼池戴好眼鏡，也在身旁坐下，小暮燃打開另一盒飯，邊吃邊問：“就是你剛才寫給女神的話裏，提到的那個名字。”
小嶼池臉頰鼓鼓的，咀嚼的動作忽然停住。他沈默片刻，猛地咽下飯菜，看向膝上的鰻魚飯，神情黯淡下來：
“暮燃哥，他不是叫‘小黑’。因為他頭發和眼睛都很黑，這是在他離開後……我為了叫著方便，自己取的名字。”
“他是我在認識你、和你做朋友之前……在福利院裏唯一的朋友。”
小嶼池說著，舀起一大勺米飯塞進嘴裏，仿佛想用咀嚼掩蓋聲音裏的哽咽，“他和我一樣，是劣性Omega，也喜歡畫畫、折紙飛機。最大的夢想就是…能進沈老師的課堂，親手摸一摸不同的畫筆和畫紙……”
“但顯然，他沒我…這麽‘幸運’……”
小嶼池說得難過，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扶。
“那為什麽今天‘小池船長’，沒把‘小黑’也畫到你的‘燃池號’上呢？”小暮燃見他快要哭出來，忽然問道。
早已吃完的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將小嶼池滑落的眼鏡推回原位，指尖順便戳了戳他左臉的小梨渦。
小嶼池被逗得笑了出來，暫時壓下了悲傷的情緒。
他看向身旁用拳頭抵著下巴、也正側頭望著自己的紅發男孩，說：
“因為他離開前……有一次跟我說，不想再出現在這個福利院裏。無論以什麽方式……都不行。”
說完，他將膝上那盒米飯已快見底、鰻魚肉卻還完整留著的飯盒放到一邊。
抿了抿唇，接過剛才在寫的紙和筆，左手執筆，為那條心願添上最後一段：
【小黑……哥，我的年紀已經比你大了，也不知道…繼續這樣稱呼你對不對……這大概是我能送給你的，最後一架紙飛機了。願你能比我先找到月亮女神，也希望她……會更願意先保佑你。】
合上筆蓋不到十秒，小嶼池就將這張紙折成了一架精致的紙飛機，機頭特意折成了彎弧狀。他朝機頭哈了口氣，舉手將它擲出。
紙飛機輕巧地滑過空中，最終落在女神雕像後的池水裏，小嶼池站起身，雙手合十，緩緩閉上眼睛，在寂靜中默默禱告。
小暮燃不忍打擾他虔誠的模樣，盡管心裏清楚，這多半只是徒勞。
但他註意到，小嶼池折出的這種“彎頭”紙飛機，比起自己習慣的“尖頭”折法，看起來既簡單又別致。
“一定……要找個機會，”小暮燃依舊用拳頭支著臉，紅棕透綠的眼眸靜靜落在閉目祈禱的眼鏡男孩身上，不自覺地低語，“……跟他學會這種紙飛機怎麽折。”
小嶼池睜開眼，望著眼前的阿爾忒彌斯雕像，深深嘆了口氣。
他退回小暮燃身邊坐下，拿起鰻魚飯正準備繼續吃，忽然轉頭問道：
“暮燃哥，那邊還有紙和筆，你有什麽想寫給女神的話嗎？”
小暮燃頓了頓，搖搖頭：“不搶你的‘名額’了，今天我不想寫。”
“……謝謝。”
小嶼池被他的話逗得瞇起眼笑，臉頰上的梨渦又浮現出來，“暮燃哥……能遇見你，和你成為朋友，對我來說，已經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奇跡了。”
“我沒……那麽重要。”
小暮燃顯然被這句脫口而出的真心話噎住了，他輕咳一聲，別扭地移開視線，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見小嶼池只是笑而不語，小暮燃收回目光，不再打擾他吃飯。
他轉過頭，仰臉望向女神雕像那堅毅而溫柔的面容，久久沈默後，像是隨口問道：
“小池…你想不想，也像‘小黑’那樣勇敢……決心再也不出現在這個福利院，無論以什麽方式……”
“什…什麽？”他的聲音太輕，小嶼池沒聽清。
他望著小暮燃，小暮燃依然凝視著女神像。
小嶼池沈默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麽，卻被身後鐵門方向傳來的一聲熟悉的呼喊打斷：
“嶼池？小嶼池！你在後院嗎？！”
他立刻聽出是林月瑤的聲音，可與往常尋找他的呼喚不同，這聲音裏浸滿了急促與慌張。
他正要應聲，一只手掌卻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那聲音裏的驚慌像無數根細針，刺破了後院短暫的寧靜，也刺穿了小暮燃心中最後一絲猶豫。
“……噓。”
小嶼池睜大眼睛，看著小暮燃的臉靠近，聽見他壓低的聲音：“別讓任何人發現……我們在這兒。”
“什麽王院長晚上要來找，那兩個女Beta到底想幹什麽，還有那個狗屁Alpha領養人……”
小暮燃說著，捂住他嘴的手向下滑去，緊緊握住了他的右手。
兩只表盤上因靠近而幾乎重合的四個紅點，此刻同步閃爍。
“在這些麻煩找上門之前……”
小暮燃握緊他的手，聲音裏有種破釜沈舟的決絕，“帶上‘小燃’和‘小嶼’……我們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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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嚴禁劣性Omega進入，因此在正門旁的柏樹下與小嶼池分別時，小暮燃反覆叮囑的只有一句：“待在這裏，哪兒都別去，一定等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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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左顧右盼、小心翼翼地走近，辛歐從窗口接連遞出兩盒醬汁濃郁的照燒鰻魚拌飯。
小暮燃盯著手裏兩份沈甸甸的飯盒，楞住了，半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別自己全吃了！記得給那戴眼鏡的小孩一份。”
辛歐扯了扯嘴角，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下午的飯和以後的也是，盡量早點來。放涼了口感就差了！”
小暮燃不自覺地捏緊了飯盒邊緣，盯著它們看了幾秒，又擡眼望向窗口。
辛歐已經摘下廚師帽，哼著歌解下米白色圍裙，正準備享受下班時光。
小暮燃頸部動了動，把所有的疑問都咽了回去。
不知為何，今天心裏總揣著不安。走出餐廳大門時，這份不安沖到了頂峰——他讓小嶼池等著的那棵柏樹下，此刻空無一人。
小暮燃腳步一僵，種種糟糕的猜測瞬間湧上腦海：樊原他們課後報覆？王院長的“晚上邀約”提前了？還是那個淺灰頭發的奇怪Alpha又找來了？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擡手看了看黑色表盤，隔開一段距離的兩個紅點依然同步閃爍。他長長舒了口氣。
“餵！紅頭發那孩子！”
左耳邊傳來不久前才聽過的女聲。小暮燃轉頭，只見喬餘雪和林月瑤一前一後躲在一棵柏樹後。
喬餘雪扶了扶眼鏡，見被他發現，又壓低聲音招了招手：“快過來！到姐姐這兒來！”
小暮燃瞥見喬餘雪背在身後的左手裏，似乎握著什麽白色的、柔軟的東西。
他卻咬緊下唇，將手中的飯盒握得更緊，下意識藏到身後，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向躲在喬餘雪身後的林月瑤。
可她臉上那種混合著恐懼與決絕的矛盾神情，又讓他看得茫然。
他頸部動了動，咽下了本想拒絕的話。
小暮燃擡起頭。天色由晴轉陰，午後的陽光淡薄。但他好像已經找到了答案，於是徹底無視樹後的兩個Beta女性，轉身朝餐廳後方跑去。
……
月沐慈心福利院的後院。那座承載著殘缺阿爾忒彌斯女神雕像的舊池，因前夜整晚的雨，已在池底積起一圈不足五厘米深的水。
小嶼池低著頭，右手扶穩眼鏡，左手握筆，坐在一截放倒的短木上，安靜地在紙上寫著什麽。
“小黑，你知道嗎？今天沈老師……居然讓我進教室畫畫了！”
小暮燃念句的聲音突然從左邊傳來，小嶼池渾身一僵，下意識伸胳膊想遮住整張紙。
“暮燃哥……你嚇我一跳。”他回過頭，語氣裏帶著點埋怨。
小暮燃打開一盒鰻魚飯的蓋子，從褲兜裏掏出一只白色塑料勺，舀起一勺米飯送進嘴裏。
仔細咀嚼咽下，確認沒事，才又拿出另一只新勺子，連飯盒一起放到小嶼池身旁。
他的表情卻沈了下來：
“剛才不是讓你在餐廳門口等我嗎？為什麽亂跑？”
小嶼池察覺他情緒不對，忐忑地咽了咽口水，慢慢站起來，雙手交疊垂在身前，像個等待訓斥的孩子：“對、對不起，暮燃哥……”
“剛才在門口……我看見樊原哥他們三個路過……太害怕了……就下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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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下一秒，一張似乎強忍著笑、故作嚴肅的臉，突然從他低垂的視野下方冒了出來。
小嶼池滿臉震驚地擡起頭，小暮燃正彎著腰與他平視，見他擡頭，終於憋不住笑出了聲：
“哈！”
小暮燃後退兩步，利落地坐到那截樹幹上，看著連眼鏡滑落在地都沒察覺的小嶼池，嘴角揚起：“這就嚇到了？海盜船長要是像你這麽膽小，船還沒出海就該沈了！”
“暮燃哥……你……沒生氣？”
小嶼池看著小暮燃坐在那兒，臉上掛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笑，糾結卻期待地補充一句，“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嗎？”
他蹲下身撿起腳邊的黑框眼鏡，剛戴上的瞬間，就看見小暮燃像搗蒜似的拼命點頭，回應著他的不安。
而此刻對方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模糊視野中所見的，更加清晰、真實。
“小黑，是誰？”
見小嶼池戴好眼鏡，也在身旁坐下，小暮燃打開另一盒飯，邊吃邊問：“就是你剛才寫給女神的話裏，提到的那個名字。”
小嶼池臉頰鼓鼓的，咀嚼的動作忽然停住。他沈默片刻，猛地咽下飯菜，看向膝上的鰻魚飯，神情黯淡下來：
“暮燃哥，他不是叫‘小黑’。因為他頭發和眼睛都很黑，這是在他離開後……我為了叫著方便，自己取的名字。”
“他是我在認識你、和你做朋友之前……在福利院裏唯一的朋友。”
小嶼池說著，舀起一大勺米飯塞進嘴裏，仿佛想用咀嚼掩蓋聲音裏的哽咽，“他和我一樣，是劣性Omega，也喜歡畫畫、折紙飛機。最大的夢想就是…能進沈老師的課堂，親手摸一摸不同的畫筆和畫紙……”
“但顯然，他沒我…這麽‘幸運’……”
小嶼池說得難過，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扶。
“那為什麽今天‘小池船長’，沒把‘小黑’也畫到你的‘燃池號’上呢？”小暮燃見他快要哭出來，忽然問道。
早已吃完的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將小嶼池滑落的眼鏡推回原位，指尖順便戳了戳他左臉的小梨渦。
小嶼池被逗得笑了出來，暫時壓下了悲傷的情緒。
他看向身旁用拳頭抵著下巴、也正側頭望著自己的紅發男孩，說：
“因為他離開前……有一次跟我說，不想再出現在這個福利院裏。無論以什麽方式……都不行。”
說完，他將膝上那盒米飯已快見底、鰻魚肉卻還完整留著的飯盒放到一邊。
抿了抿唇，接過剛才在寫的紙和筆，左手執筆，為那條心願添上最後一段：
【小黑……哥，我的年紀已經比你大了，也不知道…繼續這樣稱呼你對不對……這大概是我能送給你的，最後一架紙飛機了。願你能比我先找到月亮女神，也希望她……會更願意先保佑你。】
合上筆蓋不到十秒，小嶼池就將這張紙折成了一架精致的紙飛機，機頭特意折成了彎弧狀。他朝機頭哈了口氣，舉手將它擲出。
紙飛機輕巧地滑過空中，最終落在女神雕像後的池水裏，小嶼池站起身，雙手合十，緩緩閉上眼睛，在寂靜中默默禱告。
小暮燃不忍打擾他虔誠的模樣，盡管心裏清楚，這多半只是徒勞。
但他註意到，小嶼池折出的這種“彎頭”紙飛機，比起自己習慣的“尖頭”折法，看起來既簡單又別致。
“一定……要找個機會，”小暮燃依舊用拳頭支著臉，紅棕透綠的眼眸靜靜落在閉目祈禱的眼鏡男孩身上，不自覺地低語，“……跟他學會這種紙飛機怎麽折。”
小嶼池睜開眼，望著眼前的阿爾忒彌斯雕像，深深嘆了口氣。
他退回小暮燃身邊坐下，拿起鰻魚飯正準備繼續吃，忽然轉頭問道：
“暮燃哥，那邊還有紙和筆，你有什麽想寫給女神的話嗎？”
小暮燃頓了頓，搖搖頭：“不搶你的‘名額’了，今天我不想寫。”
“……謝謝。”
小嶼池被他的話逗得瞇起眼笑，臉頰上的梨渦又浮現出來，“暮燃哥……能遇見你，和你成為朋友，對我來說，已經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奇跡了。”
“我沒……那麽重要。”
小暮燃顯然被這句脫口而出的真心話噎住了，他輕咳一聲，別扭地移開視線，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見小嶼池只是笑而不語，小暮燃收回目光，不再打擾他吃飯。
他轉過頭，仰臉望向女神雕像那堅毅而溫柔的面容，久久沈默後，像是隨口問道：
“小池…你想不想，也像‘小黑’那樣勇敢……決心再也不出現在這個福利院，無論以什麽方式……”
“什…什麽？”他的聲音太輕，小嶼池沒聽清。
他望著小暮燃，小暮燃依然凝視著女神像。
小嶼池沈默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麽，卻被身後鐵門方向傳來的一聲熟悉的呼喊打斷：
“嶼池？小嶼池！你在後院嗎？！”
他立刻聽出是林月瑤的聲音，可與往常尋找他的呼喚不同，這聲音裏浸滿了急促與慌張。
他正要應聲，一只手掌卻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那聲音裏的驚慌像無數根細針，刺破了後院短暫的寧靜，也刺穿了小暮燃心中最後一絲猶豫。
“……噓。”
小嶼池睜大眼睛，看著小暮燃的臉靠近，聽見他壓低的聲音：“別讓任何人發現……我們在這兒。”
“什麽王院長晚上要來找，那兩個女Beta到底想幹什麽，還有那個狗屁Alpha領養人……”
小暮燃說著，捂住他嘴的手向下滑去，緊緊握住了他的右手。
兩只表盤上因靠近而幾乎重合的四個紅點，此刻同步閃爍。
“在這些麻煩找上門之前……”
小暮燃握緊他的手，聲音裏有種破釜沈舟的決絕，“帶上‘小燃’和‘小嶼’……我們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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