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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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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游戲《十日行商》, 二周目,DAY 3,06:41AM。

由於臺風這幾日來正在肆虐於日本諸島, 縱使本次臺風沒有正面襲擊大阪府等關西地區,但連日來的狂風暴雨依舊是難免的。

長年生活在海洋島國上的居民會對於臺風有種莫名的恐懼和敬畏——不同於傳統的大陸型國家,再大的風浪也只是在沿海地區轉一轉,核心地帶根本是穩如泰山, 微風陣陣——一旦島國的臺風來臨, 四面八方的洪澇、山體滑坡、泥石流等等問題會接踵而至, 如同一套組合拳般打得人鼻青臉腫,難以分清東西南北。

雖說今日的風雨勢頭減弱,臺風最核心的風眼也於昨日離開了本州島, 朝著北部海域進發, 但這幾日的降水仍然似乎沒個結束的時候。

大清早的雨水之中, 一輛樣式古老的牛車車輛行駛在行人稀少的道路上, 但是負責拖行車廂的馱獸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 車壁上雕刻著猙獰的怪物面孔, 車軲轆卻滴水不沾。

“軲轆咕嚕——”

車輪碾過地上的積水, 將倒映在積水水泊上的路邊臨時停車牌倒影碾碎,隨後終於在路邊停了下來。

過了片刻, 牛車上有個穿著黑色長筒水靴、身披同樣顏色雨披的老頭子顫巍巍地爬下車。他的背後異常地鼓起了一大塊不正常的凸起, 方方正正的輪廓擺明了雨衣底下是一個箱子。

“謝了……朧車。”伊吹光和站穩以後回身拍了拍車壁,那張怪物的臉卻像是羞澀般地笑了, 任由老人撫摸自己的臉頰。

【朧車】這種妖怪最早出現在平安京時期, 當時的貴族們喜好乘坐牛車出行,盛行風雅之氣,游山玩水——但是!景區的停車位總是有限的!因此當時的貴族們因為“搶車位”這種無聊事情而誕生了某種奇妙的怨恨……【朧車】因此等人心而生。

它不是什麽壞妖怪, 以前經常給陰陽師和有靈力的修煉者打工,當代步工具。就算是對於普通人也頂多是給對方提供一個順風車的幫助,順便跟乘客們聊聊天吹吹水,這就是【朧車】們最大的車生樂趣所在了。

“恩人啊,您真客氣。”朧車妖怪謙虛地說,“要不是您昨晚賣了我家夫人的接生良藥,它們母子怕是無法平安完成生產……”

伊吹光和也很謙虛:“哈哈哈,都是機緣所在啦。”

就在昨晚……或者再精準一點,是昨晚深夜11點多的時候,離開兵庫縣的伊吹光和在縣區郊外的山上找到了這臺【朧車】。

在一周目裏,這臺【朧車】因為妻子難產而死的事情傷心了很久,在游戲裏的第五天中遇到了姍姍來遲的行商老頭,向她買了能夠遺忘痛苦的美酒,因此伊吹光和對於這個免費住宿點外加順風車司機的家庭悲劇就上了心。

沒想到二周目時還真的趕上了機會,伊吹光和拼著大半夜跋涉的困倦和辛苦,扛著兩只已經開始打瞌睡和說夢話的小動物,不辭辛勞地親自上門……賣接生藥物。

說實話,一臺車是怎麽跟另外一臺車談戀愛,發生關系,建立家庭,生小車車……整個過程都充滿了一種讓人摸不著腦袋的槽點,伊吹光和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吐槽那位“產婦”。

吃了藥物後,原本有難產之相的“產婦”漸漸平息了情緒,順利生產,母子平安——行商老頭兒還硬著頭皮給人家當“接生婆”,把手伸進大車車底的迷之黑洞裏掏啊掏,不管是大朧車還是一旁的二號和小陀,大家都緊張得不敢說話……最後,小朧車順利降生,剛出生也就成人胳膊的長度大小,甩著身上的黏液滿地亂跑,就跟屁股著火似的歡快。

小朧車還一度認錯了父親,居然圍著伊吹光和叫“爸爸”!

仿生人摸著跟自己撒嬌的小車車的車蓋,心情覆雜:“……乖,你爹在那邊。”

眼看恩人不僅救了老婆,還救了自家孩子,大朧車爽快地提供了當晚的免費住宿,還在清晨時不顧路上的風雨,就把趕時間的恩人和寵物隊友們一路送到了大阪府。

“那麽,我還要去給它們娘倆買點生活補品。這便告辭了。”朧車車壁上的巨大怪物嘴臉一張一合地開口說話,“日後但凡您在關西地區有用車需要,一言相召,在下即刻趕來!”

伊吹光和雖然知道對方說的是客套話,真要是想幫助自己,為什麽不幹脆一路送自己環游日本呢多半是系統裏有“交通工具有耐久度”的潛在設定在影響,讓【朧車】不可能成為自己長期的免費交通工具。

於是她也客客氣氣地告別:“你的好意老夫心領了,但你家夫人新產,這幾日還是好好照顧家人先吧。”

【朧車】咧開了血盤大口,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感激。

下一秒,它悄無聲息地行駛進入前方的道路,在雨幕和地面積水中失去了最後兩道車輪的軌跡。

隨著【朧車】離開,整個世界似乎又變得正常起來。一時間,新的綠色箭頭在地圖上出現,指引她前往大阪府指定的售賣商品地點。

老頭子拄著拐杖往前大步行走,如今的她不再是第一天的那種老態龍鐘的走路速度,在諸多隊友加成、系統獎勵的效果下,他看似平常的走路速度已經增至普通年輕人的行走速度了。

……多麽不容易啊!

然而走了約莫五分鐘後,伊吹光和在等待過紅綠燈時註意到拐角處的寫字樓大廈前圍著一堆人,一塊斷裂的巨大廣告牌躺在地上,似乎有什麽事情發生了……難道是臺風吹掉了廣告牌然砸到了人

此時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在寫字樓前猛地停住,幾個警察和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黑皮年輕人走下車來開始驅趕閑雜人等。黑皮年輕人相貌英俊,眼神犀利,他沒有打雨傘,而是如同鷹凖一般環顧四周的任何可疑之處。

【看來真的出事了】仿生人在心裏默默思考。

“好像出命案了。”

伊吹光和身後的一個買菜的當地大媽跟旁邊同樣來買菜的熟人說道。

“太可憐了……臺風天走在這種廣告牌下很危險的……”熟人也跟馬後炮似的發表看似憐憫的感慨,渾然沒意識到自己也是在“這種臺風天”進行危險的外出。

【一起意外事故】

仿生人稍微動用了一下核心裏的記憶情報,發現一周目自己來時沒遇到過這件事。不過也很正常,一周目時自己是第五天才到大阪府,如今提前了兩天到達新地圖,會觸發新的隨機事件也很正常。

但是命案這種事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雖然這樣表態顯得頗為無情,不過……再不趕路的話,今天的計劃就完不成了!

對面的人行道綠燈亮了,浮現出一個不斷行走的綠色簡筆畫小人,伊吹光和不再猶豫,拄著拐杖混雜在人潮中離開了這個地方。

過了馬路後有一家窗幾明亮的7-11便利店在24小時營業,隨著上班族進進出出的買早餐,食物熱騰騰的香味從電子門裏飄了出來。

“吱——”

寬大的雨衣兜帽底下、伊吹光和的左肩膀與脖頸連接處探出了一只小小的狐貍腦袋,一頭黃色的毛發中混雜著幾根暗紅色的短毛。

“Водка……”精神不振的小陀也從她的另外一邊肩膀探出腦袋,把毛茸茸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表示也餓了。

伊吹光和的眼神往兩邊各自撇了一下,“餓啦”

“餓啦老頭兒!”唯一能說日語的隊友二號代替了小夥伴發出共同聲明。

伊吹光和:“飯桶。”

小狐貍氣得伸長脖子咬老爺子的左側耳垂,另一側的熊熊也發出了不滿的低聲咆哮。

冷酷無情的仿生人拿這兩個飯桶隊友沒轍,想想也確實到了吃早餐的時間……這幾天一直下雨,昨天更是在狂風暴雨裏行走、售賣了一整天的商品,皮毛厚實的小動物們受天氣影響變得精神不振郁郁寡歡,想吃點熱的食物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但這妨礙伊吹光和吐槽它們嗎不妨礙。

——因為花錢的人是她!她才是隊友們的金主爺爺!

【說起來,我怎麽感覺自己不是增加了兩個隊友,而是增加了兩個孫子孫女……】

年輕的仿生人在意識中發出了今日的困惑發言。

雖然伊吹也可以向貨箱買早餐,但是貨箱賣得太貴了……比如說外面便利店賣一枚溫泉蛋可能要300円,貨箱絕對能給她賣到600円一枚!

所以沒事別跟貨箱(系統)買東西!

伊吹光和走進便利店折騰了好幾分鐘,在躲藏在兜帽底下的小動物們的指示下挑挑揀揀地拿了幾串關東煮、烤腸、雞蛋、牛奶、包子……

當結完賬出來,伊吹光和在屋檐下放下兜帽,把食物分別遞給後面的動物吃,並嚴肅警告它們:“不要把湯汁又灑在我頭上!”

“知、知道啦……”

二號不太自信地說。小陀那更是直接開吃了。

由於動物們實際上還是趴在神奇貨箱上,因此這非常奇怪的一幕被來往行人自動無視了。借著在屋檐過道下休息的短暫片刻,老頭兒拿出石榴煙鬥開始抽煙給自己恢覆一點心情值。

此時旁邊一個也是跑來避雨的上班族聞到了煙味,扭頭一臉羨慕地看著老爺子。猶豫了幾秒後,他還是提著公文包走過來問道:“那個……雖然有些冒昧,但請問您有煙嗎”

“唔有啊。”伊吹詫異於這種自動觸發的客人劇情,但還是點點頭,“你想要什麽牌子的香煙我可以賣給你。”

上班族頓時苦笑起來,仿生人發現他長得十分和氣的一張臉,總是在笑,只是那笑容的意味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意思。

“我的錢包在今天上班路上時不小心被小偷偷了。”他攤開手解釋道,“您老人家心善,要是有煙,就賞我一根唄抱歉,實在是煙癮犯了,又買不起……”

沒等伊吹回答,她身後的小狐貍二號就吱吱大笑起來。

“哈哈哈!他說你心善老頭兒,你今天居然成了一個心善的人哈哈哈哈!”

一旁的熊崽也咀嚼著烤腸,發出了“Водка”的陣陣嘲笑。

【笑什麽啊這兩個臭孩子】

行商老爺子嘆了口氣,在上班族怪異的眼神中伸手往身後一掐,似乎掐住了什麽空氣後(上班族看不見貨箱上的動物隊友),方才和顏悅色地說:“我是行商,我的規矩就是只能賣東西,不能憑白送東西給別人。”

長相和氣的上班族撓撓頭,滿臉歉意:“啊這樣啊,真對不起,我不了解……”

然而下一秒,老頭子將自己視若寶貝的石楠煙鬥遞給了對方,不情不願地說:“年輕人不嫌棄的話就抽這個吧。因為我自己的東西可以稍微借你抽一抽……煙癮犯了的感覺可不自在,老夫也是過來人。”

上班族驚異地盯著這個煙鬥好幾秒,最後還是伸出雙手接過去,用紙巾擦了擦煙嘴部分後居然真的毫不嫌棄地抽起來了!

“吱吱!你們——間接接吻惹!”小狐貍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叫。

伊吹光和懶得理它,就說:“小陀,打它。”

熊崽子在打架方面還是很聽老頭兒的話的,一巴掌糊過去,二號被打翻在箱子上,兩只動物頓時在方寸之地日常廝打起來。

吞雲吐霧的上班族一楞:“小陀是誰您在跟誰說話”

伊吹光和依舊淡定無比:“沒什麽……你聽錯了。”

上班族:

他又露出了那種有些恍惚,但又不缺和氣的客套笑容,他一邊動作生疏地抽著這種古老的煙鬥,一邊跟伊吹光和聊天:“老人家您這一大早背著箱子要去哪兒啊”

“賣東西。”

仿生人言簡意賅地說。

“哦!您是行商吧好像如今很少見到您這樣的職業人了。”上班族放下了煙鬥,劣質煙草的煙氣從他的口鼻中冒出來,他吧唧著嘴說道,“我記得小時候住在鄉下,跟外公外婆一起住。每當行商搖著鈴鐺經過村裏時,都是每家每戶的小孩最期待的時候呢。”

“時代變了嘛,現代人想買什麽東西直接去超市就可以了……”老爺子扭過頭看向屋檐外化作“簾子”般的雨幕,滿是皺紋的面孔上平靜無比,“我這次也不過是順帶賣賣東西,主要還是到處走走看看。”

“明白明白,您老人家真是身體健朗,精力十足。”上班族笑著恭維道,然後將擦幹凈的煙鬥雙手奉還。

“不抽啦”伊吹光和有些詫異。

“夠了,抽夠了。”上班族擺擺手,“您知道我是幾歲成為一個煙民的嗎”

“十六七歲的青春期”

“不不!我四歲就開始抽煙了!”長相和氣的上班族說到這裏反而露出了真心無比的笑容,“我們家以前窮,買不起小賣鋪裏賣的香煙,外婆又喜歡抽……於是外公在自家花園裏種了一小片煙草葉,專供自家人用。我小時候呀,就幫外婆卷煙,用的就是類似您這種的煙草絲。我這兒卷,她就在那兒抽,抽完以後還摸摸我的頭,滿手都是煙味!哈哈哈!”

回憶起童年趣事讓這個男人忍不住大笑起來,伊吹光和卻沒笑,就連她身後打打鬧鬧的小動物們也安靜下來,一起盯著這個上班族。

上班族笑夠以後擡頭盯著外面的某個方向,忽然遞出一張銀行卡給她,又輕聲說了個銀行賬號和六位數字的密碼。

“什麽意思”伊吹平靜地問他。

“我以後都抽不了煙啦。”上班族故作灑脫地說,“這張卡是我的私人賬戶,密碼也跟您說了,麻煩您給我前妻的賬戶轉一半,至於卡裏剩下一半的錢都歸您了……算是剛才的煙錢了。”

“我那是送你抽的,不要錢。”仿生人拒絕了,“況且你幹嘛不自己打錢給前妻”

“我最近跟她賭氣來著呢……怎麽能親自打錢給她和孩子”上班族一副故作嚴肅地大男子主義口吻說,“那我豈不是認輸了”

伊吹光和:……

“哈哈,您可真是個心善的行商老爺子。”上班族最後還是頗為和氣地瞇起眼睛微笑,“我沒看錯人。既然如此,麻煩您再幫我做件事……就跟那邊寫字樓前的那位疑神疑鬼的黑皮膚小哥說一句,那邊的案子就是一場意外,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多事情。”

說完這句話後,男人背過身朝著雨水深處走去——他的黑西裝背後,早已一片血肉模糊,不似人樣。

“這大清早的雨下那麽大,大家都很辛苦,還是早些收工吧,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而再折騰了……”

伊吹光和平靜地握著煙鬥,註視著他的身影在雨水中飄散如煙。

“所以……”二號用尖耳朵蹭了蹭她的臉頰,“那個叔叔為什麽那麽平靜地接受了這種事呢”

“哪種事”

“被廣告牌砸死這種事呀。”小狐貍說。

因為他們都看出來了——剛剛那個人,根本是一個剛死不久的亡魂。

“因為他的眼睛裏有死志。也許沒有今天這起意外,他也會在近期結束自己的壽命吧。”伊吹光和將煙灰倒在了一旁的專用垃圾桶上,“……誰知道呢。”

【剛才那家夥就抽了三口,居然一口氣吸幹了所有煙……難怪會說什麽“足夠了”之類的場面話……】

仿生人忽然又道:“而且……我懷疑,他就是故意走到那塊廣告牌下的。”

“什麽”二號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

“只是我的個人猜測而已,查證據又很麻煩。我們趕時間呢。”老頭子收起煙鬥,“二號啊,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種事情叫做‘騙保’就夠了。”

小狐貍沈默了幾秒:“聽不懂。人類好覆雜。”

“哈哈。”行商笑了兩聲,扭頭看向自己背後的兩只小動物,皺著眉頭,“好了,你們吃完沒,吃完早餐就該上路了!”

服部平次蹲在警戒線內查看著死者的情況,一旁的警察們早已拉起警戒線,阻隔那些市民靠近,以防止破壞現場。s

他是大阪府警本部長服部平藏的兒子,也是關西有名的名偵探。一大早聽說了這起案件後就自告奮勇地一起過來查看情況了……以至於連上學遲到這種事都忘了。

“下雨了,雨水會沖掉很多有用的證據……廣告牌是真的因為臺風的緣故而掉落嗎……”服部平次蹲在地上查看屍體,一邊低聲自言自語。

此時,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混雜著雨絲的雜亂,奇妙地鉆進他的耳朵裏。

那人說:“你上學要遲到了。”

“誒”被嚇了一跳的平次猛然跳起來,但是距離他最近的市民都在幾米開外的警戒線範圍外。

【誰在我耳邊說話】關系名偵探驚疑不定,【這話有什麽意義嗎】

他一時間顧不上探查現場了,探過頭想看清楚到底是哪個老頭子在說話……然後看見了已經離開人群往街道另一端而去的黑色雨衣男子的背影,那拐杖還在地上一頓一頓地拄著走。

“餵!老人家!請等一下!剛才說話的是你嗎”

服部平次叫喊著,卻發現對方不僅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速度一頭紮進了街角的ATM小屋裏。

“什麽情況……”

“平次少爺!”一個警員拿著一份證件過來,攔住他的去路,“我們剛剛在死者的公文包裏發現了這個!”

服部平次接過證物袋一看,“病歷還是……白血病!就在半個月前查出來的,嗯……”

事後服部平次也去了那家ATM小屋查看視頻監控,但是一無所獲。

那個穿著雨衣和水靴的老人就像是一個無法用電子設備捕捉到的幽靈,漫不經心又輕飄飄地穿過了這條彌漫著煙雨的街道。

作者有話要說:  小機器人:高中生你也想白嫖我嗯

其實她最後還是沒有拿剩下那一半錢,全轉給死者前妻了。

死者生前查出了白血病,但家裏窮所以不想治療,想把錢留給前妻和女兒,結果因此跟前妻大吵一架(前妻不想他就這樣放棄治療),所以說“在賭氣”。

這場事故的真相到底是“意外”還是“騙保險費”的行為,你們自己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關西的名偵探最後也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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