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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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在收拾打理了整個家之後, 伊吹光和把自己不需要的東西、過期的食物、掉色破舊的衣服全部分門別類地打包好,並上網查詢了一下附近的分類垃圾車都是什麽時候來的信息後給自己的行動規劃添加了相關的“倒垃圾”目標。

處理好這些事情後,天色也漸漸地暗了下來, 滿身是汗的伊吹光和坐在墻角的豆沙發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在給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制定規劃和目標。

【目標一:搬家】

【提示:在網上搜索全橫濱對外公布的租房信息】

【風險:暫無】

【目標二:工作】

【提示:找到一份正當且不引人註意的工作或嘗試非法手段掙錢】

【風險:不清楚該世界針對違法犯罪行為的打擊程度強弱, 後者貿然行動有一定風險】

【目標三:覆生左眼】

【提示:可以考慮非醫療手段進行嘗試】

【風險:缺失相關情報】

【目標四:了解世界】

【提示:可以根據多種途徑和渠道進行情報了解, 與原先世界進行對比】

【風險:驚動本無需招惹的勢力或個人】

其中目標一的“搬家”是短期任務, 而“找工作”是中期任務。剩下兩個都是長期目標, 不能著急, 得慢慢來操作。

僅僅思考一分鐘後, 伊吹光和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看來至少這段時期不會閑著了。

她十分滿意地起身拿起提前準備好的更換衣物外出——是的, 在查閱了水電費欠費後這家夥就徹底失去了重新繳費的打算, 有這個錢還不如外出去那些酒店或者網吧的鐘點房裏,至少那邊便宜又可以洗澡。

因為一個半小時後她要去赴宴, 先前那家小會社的前同事們為了慶祝她平安無事地出院, 早早地就預定好了這桌宴席。雖然伊吹光和認為自己未來的人生與他們相交的機會將會變得很少, 但這並不妨礙她接受那些人的好意。

既然如此,總不能一身臭氣的去吃飯吧仿生人再怎麽厚顏無恥也是知道基本社交禮節的。而且要知道,昨晚她在殺死RD001那個生化病毒攜帶者後可是還沒有洗澡的……

在對比了最近的酒店鐘點房價格與網吧價格後, 伊吹光和還是選擇了去網吧洗澡。

這就是日本網吧的特色了, 通常來說一天只要幾百円就能享受到獨立房間、24小時網絡、空調和冷熱水等等設施。這就成了很多失業者與不想工作的阿宅們的天堂避難所。

不過這期間有件稍微令人不愉快的事情發生了,由於網吧的浴室是公用而非單獨的,因此這間女室浴室被人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伊吹光和抱著衣籃一進浴室就開啟環境掃描功能,最後在各種偏僻角落和插座後面找到了三個不同的攝像頭。她並未動怒,一個個地拆下來後十分冷靜地對著每一個攝像頭眨眼睛。

【核心能量下降↓,當前剩餘能量為86%】

一瞬間, 在消耗了14%的核心能量後,網絡駭入果斷開啟,信號順著接收裝置一路溯源回去,與生俱來的黑客能力侵入了每一臺與這背後產業有關的電腦與其中的種種視頻。

果不其然,電腦裏上鎖加密的文件裏裏面全都是類似的偷拍窺視視頻,顯然這背後已經成為了一個成熟的產業鏈。

伊吹光和不緊不慢地再次眨了眨冰冷冷的淡金色眼睛,再度付出了20%的核心能量。

……這一次,她的賬戶裏瞬間多出了數百萬円。

手機微微一震,也給出了賬戶變動信息。

【尾號1812的客戶,您的資產當前為4,357,163円……】

銀行的系統短信顯示這是由好幾個不同賬號的人給她轉的財產,但其實這些都是網絡上存在已久的、無主的銀行賬戶。這個世界那麽大,總有些人因為種種意外事故失蹤,雖然人不見了,但賬戶還在,沒那麽快被銀行收回資產。他們的這些賬戶就充當了伊吹光和把虛擬財產“洗白”的跳板。

因為仿生人很明智地沒有動這些電腦主人的明面資產,而是從那些偷拍者的私人虛擬資產(比如股市)中這裏抽幾根羊毛那裏摸摸水,反正股市隨便一個波動造成了總資產的幾十萬円損失——那不都是很常見的事情嗎

做完這一切後,她再次確認了浴室裏再沒有漏網之魚,這才進去開始洗澡。

等二十分鐘後,她衣著整齊地用毛巾擦著頭發出來,這才開始假裝驚恐地尖叫起來:“啊!這裏有攝像頭!天啊!救命!”

網吧店長聞訊匆匆趕來,見到桌上的那一個攝像頭後頓時面色大變(其餘兩個被伊吹光和剛剛又原封不動地裝回去了),選擇當場報警。

警察派人來以後搜出了這剩下的兩個攝像頭,安撫了她幾句後就表示會調查這件事的後續情況,很快就離開了。看到這些人略顯敷衍的態度,伊吹光和想了想,轉而將自己搜集到的所有證據進行壓縮打包,直接匿名舉報給了東京那邊的網警部門……想必這下子,就算是橫濱警方也不敢隨便處理此事了。

在這期間,店長全程苦著臉等候在一旁。他也知道這件事傳出去會對自家的生意有所打擊,為了收買伊吹光和讓她保密閉嘴,他不僅給這位女客戶本次的消費全部免費之外,還送了終身免費消費的至尊會員卡……也許在仿生人看來是免費洗澡卡也說不定呢。

伊吹態度平靜地答應了店主的提議,考慮到店主對此並不知情,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因此日行一善的她對待人類的懇求向來是寬容又和藹的答應了。

兜裏揣著網吧至尊洗澡卡的伊吹光和神清氣爽地去赴宴了。

…………

宴席上,之前會社裏的前同事們中跟原主有幾分交情的人能來的都來了。大家先是恭喜她平安出院,隨後又惋惜了一番她的眼睛問題……不過在伊吹光和雲淡風輕地表示這樣“很酷”後,就再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了。今天能來聚眾吃飯的人都跟原主多多少少有幾分交情,不至於做出這種反覆揭人傷疤的事情。

事實上,大沼社長被殺的那天晚上,在“京門”料理店一同吃飯的幾個男同事給她分別地敬酒賠罪,說了一些為那天晚上灌她酒而道歉的話。仿生人很清楚這些人類也許不是他們表面上表現得那麽歉意,他們只是想要減輕心裏的負罪感罷了,不過考慮到以後見面的可能性不大,她還是非常大方地原諒了這些家夥。

今晚伊吹光和沒有喝酒,喝的是料理店提供的鮮榨混合果汁。理由也很充分,說是醫囑讓她出院後的三個月內都不要碰酒精……自然就沒人會強迫她再喝了。

大家好聚好散一場,沒人想背上臨走前還迫害殘疾人前同事的惡名。

倒是木下美子這個熱心腸的胖姑娘喝醉了,摟著伊吹光和瘦弱的肩膀嘮嘮叨叨地說了好多話,又哭又笑的。一旁的珍珠耳環女士——今天她換了一對綠寶石耳環——則是態度溫和地跟仿生人也聊了一會兒的天,給她接下來的生活與就業提供了一些建議。雖然仿生人覺得這些建議自己興許用不上,但她還是認真地傾聽並感謝了對方的好意。

在伊吹養病住院的這段時間裏,前同事這些失業人員也各自有了新的去路,有的人去回老家結婚,有的人還是留在橫濱但換了個地點打工,還有的人要出國……反正大家嘻嘻哈哈地鬧到了很晚,不少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這些被社會毒打好幾年的成年人們其實都知道,有些時候,看似尋常的見面有可能就是最後一面,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好好珍惜呢

最後送走了兩位女同事坐上計程車回家,叮囑她們回去後記得打電話給自己報平安,順便記下了司機的長相和車牌號等信息後,伊吹光和轉身往公寓方向步行回去。

她先前洗完澡時為了避免一身汗氣的過來是選擇坐的士,但橫濱的計程車也便宜不到哪裏去……雖然不久前才發了一筆小財,不過伊吹光和並不打算把珍貴的金錢浪費在再叫一輛的士的事情上。

她的核心已經規劃出徒步回家的最佳路線,預計將在29分鐘17秒後抵達公寓樓下。同時伊吹也打開手機,一心二用地瀏覽起市面上關於租房的信息來。

但是看了許久,眼睛都快看花了,她都找不到符合自己心意的便宜大房子。

——仿生人希望能在找到正式工作之間將自己的人類身體鍛煉到正常水平,而非柔弱氣虛的體質。

忽然之間,她刷到了一個剛剛彈出的房源信息。

房子占地面積將近三百平,位置較為偏僻,臨海,治安一般,租金便宜到令人發指……一個月只要10萬日円!

伊吹光和的視線頓時難以從房源信息挪開。

300平米,10萬日円一個月!這是什麽概念四舍五入一下就是白給啊!

其實準確來說那不是給正常人提供的住所,而是一家藥品公司的倉庫之一。因為原本的廠商破產跑路,房東方面只好重新招租。

但是這也太便宜了吧

伊吹光和生怕這個好房源被人搶走,於是連忙用核心能量駭入租房網站先鎖定了房源狀態,然後才不慌不忙地搜索了一下房東信息的真實性。

她發現這個房東原來不是個人,而是一家名為“港口物流株式會社”的公司,在橫濱這一畝三分地也算得上是物流業的龍頭老大哥了,每年交稅排名靠前,社會信譽良好,就連租房網站下屬的交易記錄也先鮮少差評。

伊吹光和覺得妥了,連忙發私信給這家公司說自己想租房……哦不是,想租倉庫——後者的客服也很爽快,問她要不要提前看看實地再做決定

這麽便宜的白給房源還用得著看就算它建在橫濱的垃圾處理廠上方,伊吹光和也認了。

“不用了。”她劈裏啪啦地打字回覆道,“什麽時候簽約”

客服那邊也樂呵呵地說這幾天都可以,他們公司會派出業務員跟她對接。在約好了明天上午的見面時間後,伊吹光和重新刷新了一下網站頁面,發現那個房源狀態已經從“招租”變成了“交易中”的鎖定狀態。

不愧是大企業,這辦事效率就是快,還很良心。

在暫時解決了租房問題後,伊吹光和的步履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但旋即她就察覺到自己的情緒異常,經過一番自我調整後,她行走的速度又變回正常的、最適合她如今身體素質的那種節奏與呼吸。

此時她經過了一座不大的木橋,河面上的涼風吹來,讓人精神一震。

伊吹光和停下腳步,手肘撐在欄桿上眺望著周圍城市的燈火夜景,漆黑的河面上倒映著沿岸店鋪霓虹燈與路燈的光華,反而顯現出比白日裏更加燦爛的色彩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停下來,她只是覺得……有些累了。

不是身體,而是心靈。

這種感覺很奇怪,如果放在以前,肯定會有人嗤笑她的想法:“仿生人也會有心靈你們有靈魂嗎”

【仿生人沒有自我的心靈,沒有靈魂,這一切都是感情程序出錯造成的錯覺】

在過往的記憶中她一直是如此堅信的。

但直到穿越來了這個世界後,伊吹光和才開始慢慢地意識到……她有靈魂了。

可惜不是人類的靈魂,依舊還是那個頑固的仿生人靈魂。

據她所知,上輩子的生命末期,市面上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出現了個別“異常仿生人”,所謂的異常就是“它們程序出錯了”,不再作為一臺任勞任怨的機器人存在,而是嘗試著向那些虐待自己的人類發出種種抗議和暴力反抗……別人不知道原因,但伊吹光和曾經因為執行任務的關系去解決過好幾臺異常仿生人。

那些程序中病毒的“同胞”不是把自己的人類主人綁架,就是把他們殺死,最好的情況也就是逃走——反正反抗人類社會的“同胞”們沒有一個好下場。

然後伊吹光和偶然間發現,在那些異常仿生人存在的地方,都有著一個讓人難懂的、簡單又奇怪的字符:【mE3】。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顯示【mE3】這三個字符與異常仿生人的出現有關聯,但是伊吹光和隱隱約約地覺得……它就像是一把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在沒有打開盒子之前,誰也不知道它會帶來怎樣的災厄與希望。

最讓伊吹光和感到無法確定的是——它所帶來的那個游戲自己也玩了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似乎什麽變化都沒有……無論是好的變化還是壞的變化。這不符合一個病毒打算搞事的程序天性。

缺失相關情報的伊吹光和無法推斷出接下來會是什麽樣的前景,或許要等通關了《叱咤橫濱》這款游戲才會知道答案。但就算如此,她依然不知幕後主使者到底是什麽意圖,畢竟她只是一臺廢棄的、被打到無法維修所以要進回收廠的【特裏維康】型號罷了,仿生人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可以被人處心積慮到跨越一個世界也要利用的價值。

這令伊吹光和困惑不已。

說句實話,【mE3電子游戲庫】像是定時炸.彈那樣讓她渾身不舒服——每個仿生人在出廠設定時都被設定為夠完全掌控自身所有器械、仿生肌肉、力量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現在換了一具羸弱病愈的人類身體本來就很不適應了,最重要的運算核心程序疑似中病毒了……伊吹怎麽可能不擔憂呢

平日裏她沒有向任何人表達出自己的擔憂和苦惱,就好像她永遠不會承認自己的靈魂其實是個異類那樣,別人頂多只是以為她“認知障礙”或者“沈迷AI游戲扮演”。畢竟核心的社會學數據庫告訴伊吹光和,要想不引人註目地融入一個地區的社會,首先就是要少說少做多看,反正初來乍到異世界,保密原則做好就絕對不會有錯。

一時間,伊吹光和又想起了昨晚的那場戰鬥以及那個紅衣飄飄的友人,她那麽漂亮的女人,就這樣在自己面前化作了一灘白灰與不明液體……想來應該是不知名的生化病毒的作用,也不知道巖永琴子他們處理得如何。

仿生人拿起手機發了條短訊詢問對方後續情況,但並沒有被立刻回覆,想來琴子小姐應該是暫時沒看手機。

伊吹光和也不著急,她只是想起了RD001臨死前的那個笑容,感覺十分莫名其妙之餘又心口有點堵得慌。

仿生人無法理解當時為什麽已經如此痛苦,友人卻還能堅持著對自己露出最後的笑容。

【為什麽……她會笑呢為什麽要對我笑她知不知道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了如果知道的話,她還能笑得出來嗎】

【不,RD001那眼神分明是知道死亡就要降臨的這件事的……】

死亡就是虛無,對於仿生人來說,世界上既不存在天堂也不存在地獄。

那是程序的永久性關機,是思維殿堂陷入永恒寂靜,是……什麽都不存在。

所以,伊吹光和其實還有個問題來不及問RD001,那就是“要如何成為真正的人類”l

她曾經問過那個長相與這具身體一模一樣的幻影這個問題,但是得到的僅僅是兩個虛無縹緲的親吻。

這次伊吹本想問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結識的第一位朋友水谷莫妮卡,要怎麽樣做才能真正成為人類……可惜,她至今也沒有來得及問,而RD001也永遠回答不了她的疑惑。

站在橋邊欄桿的伊吹光和沈默地吹著夜風,任由自己的數據陷入罕見的紊亂之中——如果她不這樣做,她將會持續感受到無法言喻的覆雜情感沖擊著核心。

時刻冷靜的仿生人必須通過這種笨拙的方式來釋放內心深處的負面情緒。

就在這個時候,她看見了黑漆漆的河面上似乎漂來了兩根竹竿。

等等,不是竹竿……是人的腿!

當然不是什麽恐怖的肢解案件,而是一個跳水者頭朝下、腳朝上地在水裏玩閉氣。

伊吹光和本來並不想打擾對方的深夜娛樂活動,但是當她看著那個人一動不動地越漂越近,開始感覺到少許疑惑。

【他是不是昏迷了】

啊,他的行為,應該就是所謂的“自盡”吧。

可是一個人類活得好好的,擁有讓伊吹最為羨慕的人類身份又為何要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呢

伊吹決定去問問這個不知名的男人,向他打聽這個反常舉動的原因。

只見她撲通一聲跳進水裏,仗著【特裏維康】熟悉水性的能力,想要把這個男人給拖回了岸上。

然而當仿生人的手觸碰到這個落水者的身體時,忽然一陣無形無色的沖擊感席卷全身!

伊吹光和在黑暗的河水中震驚地、略微睜大了一點眼睛。

原因很簡單,她所擁有的“仿生人視野”自動褪去了。

在她的視野中,不再具有今夜氣溫、水溫、河流流速與方向等一系列科學客觀的數據,原本規劃好的最省力的游回岸上路線也消失了。

就好像在這一瞬間……她失去了自己的“核心”,相關的仿生人輔助界面和數據能力被全部暫時性的驅逐出身體,讓女孩子真正地變回了一個人類。

“這個世界”與她的隔閡,短暫地消失了。

像是觸電般將手縮回來的伊吹光和茫然地踩著水,一時間不敢觸碰這個古怪的落水者。還好,僅僅過了幾秒鐘後,她聽見核心在腦海裏隱約“叮咚”一聲……這是重新開機的提示音!

【這個人類竟然能讓我的仿生人能力進入強制關機狀態】

倘若她還是個貨真價實的仿生人機體,這會兒估計就真的要關機沈河了。但如今被暫時“關閉”的僅僅是她個人能力中的一部分,因此還不至於跟著當場昏迷。

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的伊吹光和滿心疑慮,但又不方便直接詢問,只能勉強抓住對方的小腿和腳踝,費力地穿過了大半條河流游回岸邊。

不得不說,沒有“最佳逃生路線”規劃的指示,伊吹光和感覺自己渾身不舒服,費的力氣也比平時多了幾分。

落水者是個穿著沙色風衣的年輕人,他衣衫打扮整齊,領口有寶石領結,不像是因為貧困而活不下去的普通人。躺在河岸上的男人黑色短發微卷,正在濕漉漉地往下滴水,同時雙目緊閉,陷入昏迷之中。

剛剛在水裏游了一趟的伊吹光和累得直喘粗氣,但還是迅速專業地翻了翻他的眼瞼,又俯身聽了一下對方的心跳是否還有,又捏了一下對方的脖頸感知脈搏存在情況……

【時間緊急,不能猶豫】核心給出了判定,新的行動選項出現了。

[A:進行溺水相關的急救措施]

[B:撥打急救電話]

[C:見死不救]

[D:親切呼喚]

伊吹光和皺著眉頭想了一秒鐘,選擇[D:親切呼喚]來試試。如果實在不行,再選A的急救措施——畢竟這種急救措施一般演變到最後都會變成人工呼吸,仿生人倒不是在乎性別問題而是那樣操作會很繁瑣,所以不是很想優先選擇A。

於是,她直接兩個分量很重的大耳刮子扇過去!生怕打不醒對方!

“啪!”

“啪!”

響嗎響就是好耳光。

“餵!先生!”仿生人神情親切但語氣粗暴地叫囂著,“快點醒過來!你上班要遲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切呼喚”:指用手掌與他人的面部肌膚親切接觸,物理呼喚。

看到這裏大家應該能夠明白了吧,“仿生人”這個概念其實已經演化成為了伊吹的異能力,因為她無法控制異能,也不太適應這個世界,所以是一直被動開啟狀態。只有碰到太宰的【人間失格】才能被短暫地封印一下。

所以醫學檢測中沒有查到那些仿生人的機械和仿生器官構造,但伊吹依舊能發揮這份能力(異能)。

話說回來,太宰這個時候已經醒來了,只是想當睡美人被妹子親醒而已……

一般來說,D選項都是【特裏維康】程序提供的,所以一般比較簡單粗暴。但是它大部分時候都不會讓沙雕讀者們失望。

*

小機器人只是單純地想問問這個陌生人:要怎麽成為人類。

太宰:“好問題!我也想知道!”

小機器人:“好的,那先生你繼續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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