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不敢

關燈
她不敢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秦陌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喜出望外:“在家等著,我馬上到。”

葉錦沅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就掛了。半小時後,手機再次響起,秦陌舟的氣息透過聽筒傳來,披著些許懶散:“出來。”

她穿著一身毛茸茸的兔子居家服,趿著拖鞋,奔出了院落。秦陌舟倚在車旁,車窗降下,他擡眼望著她,嘴角勾著笑:“跟我走?”

葉錦沅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居家服,又摸了摸亂糟糟的頭發,連忙搖頭:“我不要!這模樣怎麽出去啊。”

“今晚你一個人在家,能睡著?”秦陌舟仰起頭,語氣裏滿是擔憂。望向別致的小洋房,斜陽灑下,猶如渡了一層金光。

“能啊,我把燈都開著就行。”葉錦沅回得滴水不漏,心裏卻悄悄泛起一絲動搖。

秦陌舟手臂搭在車窗上,探出手輕輕捏住她的臉頰,指尖摩挲著細膩的肌膚:“那小狗呢?你不打算去看看它?昨天剛接回來,還怯生生的。”

“你昨天發的照片我看過啦,很可愛。”她晃動手機,引開話題。

細嫩的肌膚仿如剝了殼的雞蛋,又白又滑,秦陌舟愛不釋手,一直撫摸著。不明白她明明要追他,拒絕他的邀請,反倒還會處處躲著,讓人揣摩不透。

他的指尖仿佛帶著魔力,葉錦沅面頰緩緩升溫。

他忽然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你對我有非分之想,現在該害怕的,難道不是我?”

“你怕什麽?”葉錦沅一怔,突然想起之前玩鬧時戴項圈的畫面,她好像確實對人有點兇殘,“那、那都是演戲!我平時很乖的。”

“請說實話,為什麽不跟我去看狗?”秦陌舟不依不饒,指尖還停留在她的下巴上。

葉錦沅被他盯得無處可逃,索性湊到他耳邊,正色道:“是,我是怕。怕你栽我手裏,哪天突然醒悟,覺得吃虧了,到時候再後悔。所以……前期減少跟你接觸的頻率。”

秦陌舟聽完,忽然低笑出聲,心裏淌過一陣暖意,一股抽離般的孤寂感冒出,促使他扣下葉錦沅的後頸,俯身吻了下去。

只是蜻蜓點水般一下,彌漫著清新的薄荷香。

“沒關系。”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沈又認真,“我只有這麽點可利用的價值,全給你也沒關系。對嗎?沅沅。”

溫熱的氣息拂過鼻尖,葉錦沅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看著他眼底的認真,掃興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可心裏的顧慮仍在。

她輕輕推了推他,附耳小聲說:“明天好不好?今天……確實太突然,很晚了。”

“突然?”秦陌舟挑眉,特意舉起手機晃了晃,屏幕上的時間清晰可見,“這才下午四點,晚什麽?”

葉錦沅喉嚨,仿佛被突如其來的情緒堵住了一般。腦海中猛然浮現他撤回的“同居”消息。這家夥,分明是“圖謀不軌”!可他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模樣,她又軟了心。

手臂悄悄背到身後,身體微微前傾,撒嬌中帶著幾絲無助:“現在全校師生,都知道秦大男神有對象了,你就不能給我留點‘矜持’的餘地呀?”

秦陌舟喉間溢出低笑,指尖順著她的發頂輕輕滑下,話語中透露出藏不住的縱容:“矜持?”

他尾音繞了一圈波紋,輕拂而過:“葉同學使用我的時候,可沒見你講矜持。不是巴掌便是兇言。”

話畢,他不等葉錦沅回味,已經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黑色外套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他彎腰湊近,指尖輕輕勾住她居家服的兔耳朵:“不過沒關系,你的矜持我來守。”

他朝副駕擡了擡下巴,“上車,就去看一小時小狗,看完送你回來。順便……”

他停頓了片刻,眸光中流露出細微的機智,“給你帶了上次,你說好吃的那家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的誘惑實在太大,葉錦沅盯著他指尖勾著的兔耳朵,猶豫兩秒還是妥協了。

剛坐進副駕,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飄了過來,副駕儲物格裏,果然躺著個精致的蛋糕盒。

秦陌舟發動車子時,瞥見她偷偷勾著唇角的模樣,瞳中笑意愈發濃郁。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別墅樓下,秦陌舟剛打開門,一團小小的白色身影就跌跌撞撞撲了過來,圍著他的腳踝蹭個不停。

“喏,它叫朔風,昨天剛取的名。”

他彎腰抱起小狗,遞到葉錦沅面前。

小家夥大概剛痊愈,身形見長,毛色變亮,毛發柔軟蓬松卻不雜亂,耳尖微立、眼神清澈靈動,像兩顆黑葡萄,濕漉漉地盯著她,小舌頭還不住地舔著鼻尖。

葉錦沅心都化了,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指尖剛碰到它的絨毛,朔風就順勢窩進了她懷裏,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你不是說它醜嗎?這什麽品種?”她抱著小狗坐到沙發上,忍不住打趣。

秦陌舟從冰箱裏拿出牛奶倒進小碗,聞聲,眉峰輕輕一挑:“藍灣牧羊犬,跟你比,確實差點。”

這狗崽乍一看,既保留了狼類幼崽的銳利感,又帶著小狗特有的懵懂。

他把碗放到朔風面前,視線卻黏在她身上。

女孩穿著寬松的居家服,懷裏抱著小小的狗,側臉在暖光下柔和至極,讓他莫名想起“家”這個字。

朔風很快喝完了牛奶,又巴巴地蹭回葉錦沅懷裏。她指尖輕輕撓著它的下巴,忽然想起什麽:“對了,你之前說外公讓你多加好友,到底是為什麽啊?”

“他以前做實業的,總說人脈是底氣。”秦陌舟在她身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跟著戳了戳朔風的小爪子,“不過我懶得應酬,三千好友裏,基本都是僵屍,不常聯系。”

他轉頭看她,神情專註,“現在多了個你。”

葉錦沅心弦微微一震,剛想開口,手機突然響了——是李時逸發來的視頻。

她接起時,屏幕裏立刻出現李時逸滿頭大汗的臉:“阿沅!我找到阿語了!但她不肯見我,還把我拉黑了!你幫我求求情。”

鏡頭晃了晃,能看到洛汐語家小區的大門,李時逸手裏還舉著束粉玫瑰,花瓣都蔫了大半。

“我把那個女粉絲的賬號信息都交給平臺了,還報了警!你幫我跟阿語說說,我真的跟那女的沒關系啊!”

葉錦沅剛要說話,懷裏的朔風突然“汪”了一聲,小小的奶音透過聽筒傳了過去。

李時逸楞了楞:“你在哪兒呢?怎麽有狗叫?”

秦陌舟突然湊過來,對著屏幕揚了揚下巴,張揚跋扈:“在我家,看我的狗。”

“秦陌舟?!”李時逸的聲音瞬間崛起,“你趁我不在,又撬我表妹?!我都失戀了!你們秀恩愛……”

葉錦沅連忙把手機拿遠,對著屏幕兇道:“別瞎說!趕緊想辦法哄阿語去!”

說完不等李時逸反駁,直接掛了電話。

擡頭時,正撞見秦陌舟含笑的眼神。她臉頰一熱,剛要起身:“我該回去了……”

“等下。”秦陌舟突然拉住她的手腕,自口袋中輕巧地取出一只精致的鑰匙扣,其形狀為一枚迷你小狗,與朔風的外貌驚人相似。

“給你的,我家的鑰匙,室內人臉給你錄好了。”他把鑰匙扣塞進她手裏,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下次來,就能用這個逗朔風了。”

葉錦沅捏著溫熱的鑰匙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送她回家時,秦陌舟在院門口停下車。葉錦沅解開安全帶時,他突然拉住她,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學校見,我的‘寶貝’。”

“誰是你寶貝……”葉錦沅嘟囔著推開車門,腳步卻帶著笑意。

直到進了院子,她回頭時,還能看見秦陌舟倚在車旁望著她,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剛走進客廳,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洛汐語發來的消息。

【他在我家樓下站了倆小時了,像個傻子。要我原諒,做夢!】

後面還附了張偷拍的照片,李時逸蹲在路燈下,正對著粉粉玫瑰嘆氣。

葉錦沅忍不住笑了,剛要回覆。

秦陌舟的消息也發了過來:【朔風在扒門,好像舍不得你走。】

配著一張朔風扒著門、小尾巴搖得飛快的照片。

她指尖飛快地敲著屏幕,笑意從嘴角滿溢,遮掩不住。原來被人放在心上,夜風似乎也蘸染了甜蜜。

葉錦沅剛躺下,手機便突兀地震了一下。她指尖微擡,下意識以為是秦陌舟的消息,點開卻撞進一條刺眼的內容。

發信人是“Yjy”。

【寶寶睡了沒?老公新買的內褲,你看看是不是小了?】

文字下方附著一張自拍,純黑四角褲的邊角,裹緊腿根,將蓬勃的股直肌勾勒得極具張力,黑白畫面,更添幾分垂涎若渴的誘惑。

葉錦沅捏著手機,不由地發緊。

如今的Yjy,成了類似騷擾表哥那般的癡纏者。

葉錦沅內心深感悔恨,當初不過是一時心軟的網聊,竟成了滋養對方的溫床,讓他變本加厲地頻繁刷著存在感。

這份執念像縷陰魂附在骨上,揮之不去。既讓她深陷背德的煎熬,又痛恨當初的輕率,若想徹底拔除這顆毒瘤,似乎總要付出慘痛代價,可她又別無選擇。

找秦陌舟?她不敢。

萬一他看到Yjy這般癡漢似的變態內容,定會對她失望透頂,先前好不容易營造出的好感,怕是會瞬間崩塌,得不償失。

找表哥?他自身都難保,想來也沒精力顧及她的麻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