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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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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幹

秦陌舟制衡男人時,動作敏捷如獵豹撲食。

葉錦沅趁機撲到被綁女人身旁,摸索著解繩,“哇,竟是個死結,是故意系這麽緊的?!”

面前的女人抖得像秋風中的枯葉,額角的冷汗浸濕了碎發,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葉錦沅放緩動作,掌心輕輕覆上她冰涼的手背,“別怕,我們不是壞人。遇到這樣的男人不是你的錯,是他行為太過,把喜歡變成了步步緊逼的折磨。”

聲嬌氣軟,像小貓踩奶時的呼嚕聲一樣治愈。

她怕女人誤會,急忙正色:“你別覺得我在幫他說話,按說他這樣綁人,千刀萬剮都不解氣。但凡事有因有果,但等他冷靜點,我幫你勸他,好聚好散,總比鬧得魚死網破強,你說對吧?”

絮絮叨叨的安慰像溫水澆熄恐慌,女人抖動的幅度漸漸變小。

這時,秦陌舟像拖死狗般拽著男人走來,運動鞋碾過沙子發出呲呲聲響。葉錦沅立刻起身擋在女人身前,緊張地看向他:“學長,死結我解不開,他系得太結實!”

“滾、去解!”

秦陌舟一腳踹在男人後腰,那勁道毫不留情。

男人踉蹌著撲到女人面前,膝蓋重重磕在沙子裏,傷口扯得疼,悶哼出聲,額角冒了不少冷汗。

葉錦沅下意識往前又擋了出來,盯著男人發白的臉問:“你現在情緒穩嗎?可別再沖動。”

男人按住傷口點頭,眼神卻仍黏在女人身上,透著深深的猩紅,“確定。”

她轉頭看秦陌舟,對方卻突然晃動身體,站不穩似的,伸手摟住她的小蠻腰,“好黑!學妹我暈海……借我靠靠。別擔心他,他要真敢死,誰攔得住?”

“話是這麽說……唉……”葉錦沅唉聲嘆氣,秦陌舟將腦袋搭在她肩膀上,苦叫連天:“倒是我,手疼得厲害,這家夥的骨頭硬得像石頭,硌得我掌心生疼,簡直痛徹心扉。”

正在解繩子的男人苦不堪言,誰骨頭硬?艹!……這個神經病,沒人性的資本敗類,開始裝慘。

他個子185cm,體型還算壯實,秦陌舟還高他一大截,他的拳頭砸過來時,他感覺肋骨都快斷了,若不是被拖拽著,早癱在地上僵立不動。

這小姑娘怕是被秦陌舟帥氣的模樣騙了,眼神是真不好使!

“哇!你手流血了!”葉錦沅突然盯著秦陌舟手背驚呼,那抹刺目的紅明明是男人的血濺上去的,可她不管不顧地捧起他的手,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吹,“痛不痛?吹吹就不疼了,學長你下次別這麽用力……”

楊悉樺全身疼,不敢出聲:“……”

只是別用力?不應該勸以和為貴,差點沒被打死。

秦陌舟垂眸看她緊張的樣子,眼角微挑,露出一絲得色,嘴上賣慘:“痛,特別痛……”

唯有攥緊的拳洩露一絲端倪:“錦沅學妹,你多吹幾下才好,吹過,或許就不疼了。我怕是要疼得,沒法幫你。”

兩人正膩歪,剛解下頭套的女人突然尖叫著,往葉錦沅身後鉆,死死抓緊她的衣角,嗓音抖得不成樣子:“楊悉樺!你別過來!別碰我!”

葉錦沅一楞,借著燈光看清女人的臉,驚訝地問:“你是佟思妍?這個世界可真小!”

京圈大小姐?

原來都是胡編亂造的噱頭。

她都有對象,又和男神是情侶,小三是徐少……貴圈關系真亂!這麽吃得開!佟思妍才是真正享受了富婆的樂趣,羨慕不來。

秦陌舟眼神一沈,寒意畢現。搭在葉錦沅腰上的手收了收,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屈指伸直,指向佟思妍,“你離她遠點,別來沾邊。”

“你說什麽呢!”葉錦沅拍了他胳膊一下,轉頭去扶佟思妍,“學姐,我們先帶你離開這裏……”

可剛碰到佟思妍的胳膊,對方就像脫力般往地上倒。

“哎!怎麽暈倒了?”葉錦沅急得去扶,被秦陌舟拽了一把。“輪得到你這小小力氣去扛人,你讓他去……”

葉錦沅:“……”

哎餵,這他女朋友,他真是一點不上心,拱手讓人。真看不出來,秦陌舟居然還是個徹底透頂的“爛好人”。

楊悉樺趁機沖上前,接住佟思妍,將她橫臥抱起,臉上滿是愧疚:“對不起,我把她關了三天三夜,沒給她吃飯,她是餓暈的,我真是鬼迷心竅……”

“楊悉樺你瘋了!你這個人喪心病狂,你這樣做,真會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葉錦沅痛罵,擡手就要打他,被身邊的人攔住。

秦陌舟按住她的手,眸底寒芒一閃:“別臟了你的手。先去醫院,回頭再跟他算賬。”

抵達醫院時已過九點,佟思妍被送進急診室,檢查後確認只是低血糖和脫水,轉入普通病房打營養液。

葉錦沅對於他們的關系仍苦思冥想,謎團依舊未解。

憋了一路,挨近身邊的人問,“學長,佟思妍身為你女朋友,同時和徐少交往,又和前男友牽扯不清,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

“真可以……你這氣量牛!!!”

還朝他露出仰慕的神色。

秦陌舟沒有絲毫回避,反而泰然自若地一一回應:“她不是我女朋友,你聽誰亂講話。她和誰交往,跟我沒有關系。目前為止,我單身。”

葉錦沅:“……”

難道都是她一個人的誤會?輸液室親吻,他外公可都看見了,有目共睹,每一處都昭示著無誤可糾的實證。

她餓得肚子咕咕作響,倉促間無暇思及,拿出手機點外賣,剛選好三人份餐食,就聽見身後“撲通”一聲——

一直站著的楊悉樺,跪在了她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地板都發出悶響,簡直鄭重其事得過分。

葉錦沅嚇得一躲,往秦陌舟身邊縮,伸手示意他:“你這是幹嘛?還沒過年呢,磕頭可沒紅包,快起來!別搞這些莫名其妙的假把戲!”

頗具趣味的話冒出來,秦陌舟低笑出聲,指尖刮了刮她的臉頰:“別怕,他也就這點能耐,虛張聲勢罷了。”

於是乎,病房裏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楊悉樺紅著眼,當著他們的面,講了一些兩人之間過往的事。

他今年22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長相剛正不阿,是一副國泰民安的臉型,似鐵骨錚錚的江湖俠士,說起話來一臉正氣,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逼到尋死的地步。

而佟思妍從三線城市的老單元樓,來這座城市讀大學,剛入學那會兒,行李箱裏塞著媽媽連夜縫的棉絮被。

爸媽是家具工人,視頻時總藏起布滿老繭、被木屑劃痕的手,只催她吃好點。她省著生活費,想讓爸媽下次收到成績單時,能少在木料堆裏熬幾個夜。

兜兜轉轉,身為男友的楊悉樺,為她來了這兒,以高中文憑在這座一線城市打拼,生活拮據,除了端盤子,工地搬磚,送外賣也沒有其他工作適合他,又和佟思妍三觀、感情不和,各種分歧產生消極的心思。

“我家裏窮,只剩爺爺一個親人,我覆讀卻厭學,背著家裏人出來打工,我不怕苦,什麽苦活都幹過,就想多賺點錢,讓思妍過上好日子……”

他說著,鱷魚般的眼淚掉了下來,“可我沒本事,賺不到錢,她就開始跟我吵架,說我沒出息……”

“你說謊!”病床上的佟思妍不知何時醒了,掙紮著坐起來,輸液管都被扯得晃動,“楊悉樺,我從沒嫌你窮!我只是以為你沒錢但心思正,可你呢?你滿口謊話,簡直厚顏無恥!”

葉錦沅急忙按住她,幫她調整好輸液管:“你剛醒,別激動,好好躺著,身體要緊。”

佟思妍眼神裏滿是失望,瞪向楊悉樺,“我周末就出國,這事誰也阻擋不了。我們已經分了十幾次,每次你都求我覆合,轉頭又犯老毛病,這次我絕不會回頭!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

楊悉樺又爬到病床邊,死死抓住佟思妍的衣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醜態畢露:“思妍,我錯了,我改!你去國外進修,我等你回來,三年五年十年我都等!別跟我分手好不好?求你了!”

“不可能!”佟思妍用力掰開他的手,“你死了這條心!別再糾纏不休!”

“真的要這麽對我嗎……”楊悉樺趴在地上哭,像個沒斷奶的可憐娃,“我改,我一定改,你說什麽我都聽……”

兩人的爭執像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作響,秦陌舟耐心告終,聽不下去,伸手去拉葉錦沅:“走了,別在這浪費時間。”

“再等等,外賣沒到。我想知道他到底騙了學姐什麽。”葉錦沅沒動,轉頭問楊悉樺,“你到底說了什麽謊?思妍說你心思不正。”

佟思妍冷哼一聲:“你問他自己幹了什麽好事!”

楊悉樺隱約其辭,不敢擡頭。秦陌舟最煩磨嘰的人,突然上前一步,運動鞋踩在他的手背上,慢慢用力碾壓。

楊悉樺疼得慘叫出聲,像只夾尾巴的黃鼠狼,驚慌失措地求饒:“我說!我說!我只是欠了些債……二十萬……”

秦陌舟一聽,繼續活動著手腕轉向他,“嗜賭?果然你這張臉配不上你的嘴,不然先把手剁掉,在考慮其他。”

楊悉樺求饒:“不,我會戒賭,真的!我只是被工地上的兄弟帶壞,他們出老千整我,害我網貸二十萬。”

對於平常打工的人來說,二十萬算是不小的財富,除去開銷,省吃儉用,好幾年才能攢夠。

“你德行不咋地……”葉錦沅神色不滿,“難怪佟思妍要跟你分,不思進取,還沾了不良惡習。”

“欠債?說得真好聽,掩蓋你好賭成性的臭毛病。”佟思妍笑得淒涼。“你還偷我銀行卡裏的錢去賭!楊悉樺,我當年用你的錢交學費,早連本帶利還你了,我們之間兩清,一筆勾銷!”

“嗜賭?還偷錢?”

秦陌舟的眼神驟然一凜,冷輝耀目。他蹲下身,一把抓住楊悉樺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按在床頭櫃上。

桌上放著護士剛送來的水果,旁邊擺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秦陌舟拿起刀,燈光斜照,刃光一閃,他用刀背拍了拍楊悉樺的手背,氣定神閑,卻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狠戾:“這手倒是靈活,既能搬磚,又能摸牌,還能偷錢。既然管不住,不如剁了,省得以後再惹是生非。”

楊悉樺嚇得臉都白了,奮力掙脫:“不要!我會戒賭的!我真的會戒!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饒你?”秦陌舟笑容溢出,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像個鐵石心腸的惡煞,“你囚禁人、偷錢、嗜賭,哪一條值得饒?簡直罪無可恕!”

話語未盡,他握著刀的手猛地落下——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學長!”

葉錦沅尖叫著去拉他,為時已晚。

佟思妍捂著眼不敢看,連尖叫都破了音。“——啊!——”

楊悉樺嚇得渾身巨抖,以為自己的手要沒了,可等了幾秒,只有冰涼的刀刃貼著指縫的觸感,沒有預想中的疼痛。

他緩緩睜開眼,看見水果刀不偏不倚地插在他食指和中指的縫隙裏,刀刃幾乎要碰到皮膚,偏偏沒傷他分毫,真是險象環生。

秦陌舟松開手,抽出口袋裏的消毒濕巾,擦拭手掌,“這次是警告,感覺如何,有一種要瘋的節奏嗎?你既然不怕死,斷一根手指頭無關緊要。嘖,我有些近視,看偏了位置,要不然,再試一試!”

“不……”

楊悉樺冷汗直流,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渾身發抖,最後……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裏想,這個同齡人,除了冷,面容豐神俊朗,骨子裏的癲狂,如出一轍,言行一致,不是鬧著玩。

葉錦沅拍著胸口,又氣又怕地錘了秦陌舟一下:“學長,你嚇死我了!剛才真以為你要剁了他的手!下次別這麽一驚一乍的,心臟都快被你嚇出來了!”

秦陌舟順勢抓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裏,低頭在她耳邊輕笑,語氣全是瘋批的殘酷,奈何葉錦沅一時緊張沒聽出來。

“嚇到你了?學妹真膽小!那下次不這麽玩……不過,對付這種不知悔改的人,必須用點狠辦法,不然他記不住教訓,回頭還得興風作浪。免得他沒事找事,找你聊個不停。”

三個人吃完遲來的晚飯,葉錦沅留下明天再來,被先送回家。

佟思妍睡下後,楊悉樺站病房門口,深深地看了一眼。

隨秦陌舟走出醫院,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秦陌舟指尖漫過筆記本冰涼的皮質封面,指節泛著冷白,言辭慵懶漫漶,像是漫不經心的風:“網貸是什麽樣的網站?”

楊悉樺腰彎得更低,喉間發緊:“不清楚,是工地上認識的人偶然提的……”

“手機。”秦陌舟只吐出兩個字,尾音裏的利索,讓空氣都凝了幾分。

他不敢耽擱,雙手奉上手機。

秦陌舟一臉愜意,垂眸操作,手指在屏幕上劃過的速度快得驚人,不過片刻便鎖定了非法網貸的IP,清除楊悉樺信息的同時,一枚病毒已悄無聲息植入對方系統。

下一秒,他擡手將格式化的手機扔出車外,金屬機身撞進草叢的悶響,楊悉樺急得敢怒不敢言,怯聲問:“您這是……”

“這種廉價貨,配不上你往後要站在巔峰的位置。ID卡還你。”

秦陌舟又從錢包裏抽出兩張卡,隨手擲在楊悉樺面前,卡片撞擊真皮座椅的聲響,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身份漏洞我派人盯著,真有人找你麻煩,拿著律師名片去找人處理,別人無法拿捏你。”

楊悉樺慌忙彎腰去撿,指尖觸到銀行卡的冰涼時,才敢擡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秦陌舟點燃一支煙,煙霧在他深邃的眉眼間繚繞,他擡眼掃向窗外,眸光裏溫度盡褪,只剩下為籌帷幄的掌控欲:“看見外面霓虹燈招牌了嗎?”

“晨、晨域影業公司?”楊悉樺唯唯諾諾接話,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佟思妍愛看電影,喜歡演戲,他對這家公司有所了解。

近幾年火熱的電影,都來自於這家公司,既是橫掃全球票房的先鋒隊,也是深耕國內市場的獨裁者。

“過年前,它是你的。”秦陌舟彈了彈煙灰,添加一抹嗜血的笑意於嘴角:“我會收購下來,至於如何經營管理……我並不關心,只看結果,若你是扶不起的阿鬥,你將再次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我一定辦好!”楊悉樺膝蓋一軟,直直跪在地毯上,深深鞠躬。

秦陌舟維持高傲的姿態,鞋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力道不大,一股上位者不容反抗的強勢,“秦陌舟,記住我的名字。我只比你大兩歲,不必做這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往後,我們是上下級合作關系。”

“謝、謝謝您給我機會!”楊悉樺熱淚盈眶,恭維的聲音裏,滿是無盡的謝意。

“我並非救世主,你值不值這個機會,得用成績來換。我不需要廢物!”秦陌舟收回腳,指尖夾著煙轉了一圈,“你學歷太低,從明天起,以後除了熟悉公司事務,個人修養必須跟上。”

從煙盒取出一支煙扔給他。“抽煙嗎?”

楊悉樺雙手畢恭畢敬地捧著香煙,“是!我一定照做!”

秦陌舟註視著他低三下四卻充滿幹勁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煙蒂在煙灰缸裏按滅的瞬間,留下一句委以重任的叮囑:“往後,該叫你一聲:楊總!好好幹,別讓大家失望。”

楊悉樺懼意縈懷:“……您放心……”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從車裏下來後,腦子還會暈頭轉向,仿佛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夢,醒了一切消失。

暑假獎金能買下一個公司,可見其身後,雄厚的財力驚人。

秦陌舟看似冷漠,偏偏善於掌控全局,他懂得如何拿捏人心。殺伐果斷、游刃有餘的處事手腕,確是他學不來的新本領。這將成為他不懈追求的目標,致力於終身學習,勇攀權勢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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