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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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女（八）
如果真能用錢收買到這樣的視頻，高岳晉早就出手了。正是因為花錢解決不了，他才跟養母提了一嘴，問媽媽有沒有什麽辦法。結果媽媽只思考了幾秒鐘，說了句“交給我吧”，就在今天為他送上了這樣一份驚喜。
“這可是我的商業機密，怎麽能透露給其他人知道呢？”麹塵故作神秘地一笑，打算把這個話題敷衍過去：“你只要知道，視頻中的景象都是真的，所以視頻沒有任何問題，就足夠了。”
高岳晉猶豫了一下，決定不再追問。
幾年前，他被人陷害，牽扯進一樁傷害案的時候，就是養母找到了現場的監控，證明了他的無辜。監控中的內容，和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一模一樣。可他同樣確定的是，那個監控攝像頭早以被破壞，所以嫁禍他的人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既然母親都說是商業機密了……那就讓這件事過去吧。
“行，之後的事情就……”他還想再說下計劃，卻聽到身後傳來了“噔噔噔”的腳步聲。一轉頭，果然是妹妹拿著卷子沖了下來。
他及時住了口，麹塵也在輕聲留下一句“後面就交給你了”後起身，笑盈盈地迎向女兒。
^
方妙涵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直播會場的了。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站在暫居的破舊公寓樓前，袖子被扯掉了一只，白色褲子上沾滿了不明液體，已經幹涸了，卻留下了怪異的氣味。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但發尾打了死結，一下子都梳不順。
完了。
全完了。
怎麽偏偏是在今天，在面向全國觀眾的直播裏，有人跳出來鬧事？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她這輩子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說不定……說不定還會因為造謠被抓起來。
不，她還沒成年，不會受那麽重的懲罰的。
方妙涵根本不敢拿出手機看上一眼，生怕屏幕那頭洶湧的怒氣會化作一頭獅子將她活活吞噬。
那些人一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把她給淹死。
對了，她還可以出國！只要出了國，她就可以在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
楚嘉不能不管她！
方妙涵一下就想到了楚嘉。
所有的一切，她都是按照楚少爺吩咐的做的。雖然結果跟他們計劃的不太一樣，但她畢竟按照他說的做了，他不能把她丟到一旁不管不顧。
她終於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一刻不停就向著楚家趕了過去。
可是，她根本沒得到進門的機會。
前幾次來的時候，別墅門口的保安還會客客氣氣地把她迎進去，就算楚少爺不在，也會讓她在會客室裏等，並順道讓傭人奉上點心茶飲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而此刻，她卻被攔在了門外。
保安嗤笑一聲，面露不屑之色：“這地方，可不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往裏面闖的。你如果再不離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方妙涵什麽都聽不進去，咬著牙就要往裏面沖。保安沒想到她這麽不配合，急了，掏出警棍就開始動用暴力。
最後，她是被三四個人強行拖出去的。
她還想再闖一次，無數臺手機、相機突然就被架到了她的面前，閃光燈亮得她連眼睛都睜不開，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這些人並不跟方妙涵客氣，一邊咒罵著拍照，一邊將各種垃圾往她的頭上、臉上砸，方妙涵又驚又怕，慘叫一聲後拔腿就往家裏跑。
好容易將家門封死，她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癱軟在地上，好半天都動不了一下。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蛋了。
同樣陷入麻煩的，還有楚嘉。
他還真不是故意避著方妙涵，而是自己也脫不了身了。
方妙涵試圖闖進方家的時候，他也正被攔在景家的別墅外，低聲下氣地求著管家放他進去見景家大小姐景秀一面。
對於他的死乞白賴，管家有些為難，試圖好言相勸：“楚少爺，您就別為難我了。小姐說了，您辦事不利，她短時間之內不想見到您，您還是回去吧。”
楚嘉抹了一把額頭上因為慌張而冒出的汗，放低了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道：“梅叔，我和秀秀的關系有多好，你是知道的。她現在就是說氣話，你只要放我進去，一小時，不，最多半小時，我一定能把她給哄好了。”
梅管家表現得愈發猶豫。好一會兒後，才下定了決心：“好吧，我讓你進去。可小姐問起，你可別把我出賣了。你就說……你就說你是爬墻進來的。”
楚嘉連連答應，生怕管家後悔，等門一開，立刻就往裏面沖。
兩分鐘後，他氣喘籲籲地站在了景秀門前，開始組織道歉的合適語言。機會有限，他必須一次就讓秀秀回心轉意。
為了討得景秀歡心，這些年，楚嘉做了不少嘗試。他用了整整四年，才終於進了景家的大門裏。可距離兩人正式確定戀人關系，總還是差臨門一腳。
景家和高岳晉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他一直想找個機會，以此為切入點，在景秀及其父母面前賣個好，把缺的這一腳補上。
前段時間，在街上看到落魄至極、和七歲小孩兒搶東西吃的方妙涵時，他突然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於是，便有了之後那場顛倒黑白的陷害。
今天是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場直播表演，要是演好了，霸淩者的標簽將成為伴隨楚宜一生的汙名。就算演不好，只要能影響到她心態，破壞她之後的大考，也不算失敗。
高岳晉那麽寶貝這便宜妹妹，妹妹出了事，他也不會好過，楚嘉的目的就達成了。
當然，這計劃伴隨著風險。可與計劃成功後能得到的好處相比，風險不值一提。
可楚嘉怎麽也沒想到，方妙涵會沒用到這種地步，竟然被同伴拍下了視頻，在最後的關頭被反將一軍。偏偏他還在今早志得意滿地告訴景秀，一切都已準備就緒，他將會為她獻上一份大禮。
等他從驚訝和氣憤中回過神來，試圖去聯系景秀時，就發現自己所有的聯絡手段都被其刪除了。她應該是真的生了氣。
幸好梅管家給他面子，他還有把景秀哄回來的機會。
楚嘉整理好思緒，並不說話，輕輕敲響了房門。
“別煩我，我現在沒有吃飯的心情。”
景秀的聲音傳了出來，果然飽含怒意。
她生氣是真的。明明答應了高岳晉，會幫他一直盯著楚嘉的動靜，怎麽偏偏是她這頭出了意外，預先一點信號都沒收到？
楚嘉仍然不說話，只堅持不懈地又敲了三次門，逼得憤怒不已的景秀在摔碎一個杯子後，不得不過來開了門。
看清楚門外站著的是他後，她發出了一聲冷笑：“我說是誰這麽不知死活，原來是你。想求我原諒？跪下。”
景秀的語氣不算特別強烈，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楚嘉低下頭，以免臉上屈辱和暴怒的表情會使得矛盾進一步被激化。
他放緩了語氣，輕聲道：“秀秀，我知道，今天的事……”
可景秀根本不給他留辯解的機會：“我不想聽。跪下！別讓我說第三遍。”
楚嘉被迫照做了。
他原本還想低頭避開景秀的目光，可後者伸手掰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對上了視線。
“好好跪著吧，說不定一個小時之後，我就消氣了，願意聽你說幾句話。”
說完，景秀根本不去管他心裏有多憋屈、有多不滿，轉身提起裙擺就下了樓。
幾分鐘後，她坐在地下室的監控屏幕前，品嘗著梅叔準備的點心，欣賞起楚嘉灰敗的臉色，感覺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她之前和小宜接觸時，見過小宜身體上留下的疤痕。一想到這惡心人的東西曾對小宜做過的事，她就覺得只是下跪也太輕松了一些，至少得再在他的膝蓋下墊個搓衣板吧。
這些年，大部分他曾做過的事，都在他身上得到了重演，偏偏他不敢對她表現出半點不滿，還為了生計不得不在她背後搖尾乞憐。只有傷痛真正落在自己頭上，他才能切身體會到小宜曾經的感受。
思考片刻，景秀讓管家送了個榴蓮殼上去，隨後才將這段監控內容錄下來，分享給了朋友高岳晉，順便詢問接下來需不需要再做些什麽。
她是在聽高岳晉提過家中的情況後，主動請纓，參與其中扮演一個角色的。為了更逼真，她還特意將父親一塊兒拉下水，配合她的表演。這種刺激又解氣的事情，不參與一下，豈不是可惜。
高岳晉很快發來了回覆：“先不用做什麽，等小宜考完試再說。就在這兩天了，她考完後，你和你家人要不要過來一塊兒吃個飯？我媽也在。大宴會她嫌煩不想去，就讓我和小宜各找幾個關系好的朋友小聚一下。”
景秀笑了，發出回覆：“當然好，我去跟媽媽爸爸說說，他們應該也很願意。”
在外人看來，高岳晉和景家沒什麽聯系，偶爾還會產生一點生意上的競爭關系。
在楚家父子看來，他們私底下明爭暗鬥了幾百回，不死不休。
但那都不是實際情況。早在幾年前，她和高岳晉就是朋友了。景家如今的繁榮，離不開高岳晉背後的幫襯。現在，他們只是將這段情誼轉移到了暗處，方便在一些特殊時候裏應外合，關系的性質並不會因此發生任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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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能用錢收買到這樣的視頻，高岳晉早就出手了。正是因為花錢解決不了，他才跟養母提了一嘴，問媽媽有沒有什麽辦法。結果媽媽只思考了幾秒鐘，說了句“交給我吧”，就在今天為他送上了這樣一份驚喜。
“這可是我的商業機密，怎麽能透露給其他人知道呢？”麹塵故作神秘地一笑，打算把這個話題敷衍過去：“你只要知道，視頻中的景象都是真的，所以視頻沒有任何問題，就足夠了。”
高岳晉猶豫了一下，決定不再追問。
幾年前，他被人陷害，牽扯進一樁傷害案的時候，就是養母找到了現場的監控，證明了他的無辜。監控中的內容，和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一模一樣。可他同樣確定的是，那個監控攝像頭早以被破壞，所以嫁禍他的人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既然母親都說是商業機密了……那就讓這件事過去吧。
“行，之後的事情就……”他還想再說下計劃，卻聽到身後傳來了“噔噔噔”的腳步聲。一轉頭，果然是妹妹拿著卷子沖了下來。
他及時住了口，麹塵也在輕聲留下一句“後面就交給你了”後起身，笑盈盈地迎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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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妙涵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直播會場的了。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站在暫居的破舊公寓樓前，袖子被扯掉了一只，白色褲子上沾滿了不明液體，已經幹涸了，卻留下了怪異的氣味。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但發尾打了死結，一下子都梳不順。
完了。
全完了。
怎麽偏偏是在今天，在面向全國觀眾的直播裏，有人跳出來鬧事？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她這輩子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說不定……說不定還會因為造謠被抓起來。
不，她還沒成年，不會受那麽重的懲罰的。
方妙涵根本不敢拿出手機看上一眼，生怕屏幕那頭洶湧的怒氣會化作一頭獅子將她活活吞噬。
那些人一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把她給淹死。
對了，她還可以出國！只要出了國，她就可以在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
楚嘉不能不管她！
方妙涵一下就想到了楚嘉。
所有的一切，她都是按照楚少爺吩咐的做的。雖然結果跟他們計劃的不太一樣，但她畢竟按照他說的做了，他不能把她丟到一旁不管不顧。
她終於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一刻不停就向著楚家趕了過去。
可是，她根本沒得到進門的機會。
前幾次來的時候，別墅門口的保安還會客客氣氣地把她迎進去，就算楚少爺不在，也會讓她在會客室裏等，並順道讓傭人奉上點心茶飲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而此刻，她卻被攔在了門外。
保安嗤笑一聲，面露不屑之色：“這地方，可不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往裏面闖的。你如果再不離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方妙涵什麽都聽不進去，咬著牙就要往裏面沖。保安沒想到她這麽不配合，急了，掏出警棍就開始動用暴力。
最後，她是被三四個人強行拖出去的。
她還想再闖一次，無數臺手機、相機突然就被架到了她的面前，閃光燈亮得她連眼睛都睜不開，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這些人並不跟方妙涵客氣，一邊咒罵著拍照，一邊將各種垃圾往她的頭上、臉上砸，方妙涵又驚又怕，慘叫一聲後拔腿就往家裏跑。
好容易將家門封死，她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癱軟在地上，好半天都動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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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是真的完蛋了。
同樣陷入麻煩的，還有楚嘉。
他還真不是故意避著方妙涵，而是自己也脫不了身了。
方妙涵試圖闖進方家的時候，他也正被攔在景家的別墅外，低聲下氣地求著管家放他進去見景家大小姐景秀一面。
對於他的死乞白賴，管家有些為難，試圖好言相勸：“楚少爺，您就別為難我了。小姐說了，您辦事不利，她短時間之內不想見到您，您還是回去吧。”
楚嘉抹了一把額頭上因為慌張而冒出的汗，放低了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道：“梅叔，我和秀秀的關系有多好，你是知道的。她現在就是說氣話，你只要放我進去，一小時，不，最多半小時，我一定能把她給哄好了。”
梅管家表現得愈發猶豫。好一會兒後，才下定了決心：“好吧，我讓你進去。可小姐問起，你可別把我出賣了。你就說……你就說你是爬墻進來的。”
楚嘉連連答應，生怕管家後悔，等門一開，立刻就往裏面沖。
兩分鐘後，他氣喘籲籲地站在了景秀門前，開始組織道歉的合適語言。機會有限，他必須一次就讓秀秀回心轉意。
為了討得景秀歡心，這些年，楚嘉做了不少嘗試。他用了整整四年，才終於進了景家的大門裏。可距離兩人正式確定戀人關系，總還是差臨門一腳。
景家和高岳晉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他一直想找個機會，以此為切入點，在景秀及其父母面前賣個好，把缺的這一腳補上。
前段時間，在街上看到落魄至極、和七歲小孩兒搶東西吃的方妙涵時，他突然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於是，便有了之後那場顛倒黑白的陷害。
今天是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場直播表演，要是演好了，霸淩者的標簽將成為伴隨楚宜一生的汙名。就算演不好，只要能影響到她心態，破壞她之後的大考，也不算失敗。
高岳晉那麽寶貝這便宜妹妹，妹妹出了事，他也不會好過，楚嘉的目的就達成了。
當然，這計劃伴隨著風險。可與計劃成功後能得到的好處相比，風險不值一提。
可楚嘉怎麽也沒想到，方妙涵會沒用到這種地步，竟然被同伴拍下了視頻，在最後的關頭被反將一軍。偏偏他還在今早志得意滿地告訴景秀，一切都已準備就緒，他將會為她獻上一份大禮。
等他從驚訝和氣憤中回過神來，試圖去聯系景秀時，就發現自己所有的聯絡手段都被其刪除了。她應該是真的生了氣。
幸好梅管家給他面子，他還有把景秀哄回來的機會。
楚嘉整理好思緒，並不說話，輕輕敲響了房門。
“別煩我，我現在沒有吃飯的心情。”
景秀的聲音傳了出來，果然飽含怒意。
她生氣是真的。明明答應了高岳晉，會幫他一直盯著楚嘉的動靜，怎麽偏偏是她這頭出了意外，預先一點信號都沒收到？
楚嘉仍然不說話，只堅持不懈地又敲了三次門，逼得憤怒不已的景秀在摔碎一個杯子後，不得不過來開了門。
看清楚門外站著的是他後，她發出了一聲冷笑：“我說是誰這麽不知死活，原來是你。想求我原諒？跪下。”
景秀的語氣不算特別強烈，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楚嘉低下頭，以免臉上屈辱和暴怒的表情會使得矛盾進一步被激化。
他放緩了語氣，輕聲道：“秀秀，我知道，今天的事……”
可景秀根本不給他留辯解的機會：“我不想聽。跪下！別讓我說第三遍。”
楚嘉被迫照做了。
他原本還想低頭避開景秀的目光，可後者伸手掰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對上了視線。
“好好跪著吧，說不定一個小時之後，我就消氣了，願意聽你說幾句話。”
說完，景秀根本不去管他心裏有多憋屈、有多不滿，轉身提起裙擺就下了樓。
幾分鐘後，她坐在地下室的監控屏幕前，品嘗著梅叔準備的點心，欣賞起楚嘉灰敗的臉色，感覺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她之前和小宜接觸時，見過小宜身體上留下的疤痕。一想到這惡心人的東西曾對小宜做過的事，她就覺得只是下跪也太輕松了一些，至少得再在他的膝蓋下墊個搓衣板吧。
這些年，大部分他曾做過的事，都在他身上得到了重演，偏偏他不敢對她表現出半點不滿，還為了生計不得不在她背後搖尾乞憐。只有傷痛真正落在自己頭上，他才能切身體會到小宜曾經的感受。
思考片刻，景秀讓管家送了個榴蓮殼上去，隨後才將這段監控內容錄下來，分享給了朋友高岳晉，順便詢問接下來需不需要再做些什麽。
她是在聽高岳晉提過家中的情況後，主動請纓，參與其中扮演一個角色的。為了更逼真，她還特意將父親一塊兒拉下水，配合她的表演。這種刺激又解氣的事情，不參與一下，豈不是可惜。
高岳晉很快發來了回覆：“先不用做什麽，等小宜考完試再說。就在這兩天了，她考完後，你和你家人要不要過來一塊兒吃個飯？我媽也在。大宴會她嫌煩不想去，就讓我和小宜各找幾個關系好的朋友小聚一下。”
景秀笑了，發出回覆：“當然好，我去跟媽媽爸爸說說，他們應該也很願意。”
在外人看來，高岳晉和景家沒什麽聯系，偶爾還會產生一點生意上的競爭關系。
在楚家父子看來，他們私底下明爭暗鬥了幾百回，不死不休。
但那都不是實際情況。早在幾年前，她和高岳晉就是朋友了。景家如今的繁榮，離不開高岳晉背後的幫襯。現在，他們只是將這段情誼轉移到了暗處，方便在一些特殊時候裏應外合，關系的性質並不會因此發生任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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