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準收別人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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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準收別人的情書
清晨的風帶著點未散的涼意，尹南山剛走到巷口，就看見許悠然騎著山地車倚在老槐樹下，校服外套搭在車把上，嘴裏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見他過來，眼睛一亮，把煙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上車，尹哥。”許悠然拍了拍後座，語氣帶著慣有的輕快，“今天給你帶了肉包，還熱乎著呢。”
尹南山沒說話，長腿一跨坐在後座，手自然地抓住許悠然的衣角。
車子慢悠悠地往前騎，風卷著路邊早餐鋪的香氣飄過來，許悠然絮絮叨叨地說著昨晚打游戲的趣事，尹南山偶爾應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的布料，心裏莫名覺得踏實。
到了學校，剛把車停好，就看見李梓豪背著書包跑過來，臉上還帶著點八卦的笑意：“許哥，尹哥，你們可算來了，昨晚學校論壇又炸了！”
“又怎麽了？”許悠然挑眉，隨手把肉包塞進尹南山手裏。
“還能是啥，不就是你們倆的‘cp帖’嘛，有人拍了你們運動會那天的合照，現在都刷到首頁了。”李梓豪笑得一臉暧昧，“下面都在猜你們倆誰是1誰是0呢。”
尹南山咬著肉包的動作一頓，耳根悄悄泛紅，沒好氣地瞪了李梓豪一眼：“能不能看點正經的？”
“這怎麽不正經了，”李梓豪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大家都覺得你們倆特有夫妻相。”
“滾蛋。”許悠然擡手拍了拍李梓豪的腦袋，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尹南山泛紅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第一節課是英語，尹南山聽得認真，許悠然卻沒什麽心思，時不時偷偷瞄他兩眼。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尹南山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側臉線條幹凈利落，看得許悠然心頭微微發燙。
下課鈴剛響，尹南山剛想收拾課本，就被幾個女生圍了上來。為首的女生紮著高馬尾，臉頰微紅，手裏攥著一封粉色的信封，看起來有些緊張。
“尹南山同學，”女生的聲音帶著點顫抖，“我……我喜歡你很久了，能不能請你做我男朋友？”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不少同學都湊過來看熱鬧，李梓豪更是誇張地吹了聲口哨。尹南山楞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無措，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好意思，”尹南山的聲音有些幹澀，“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暫時不想談戀愛。”
女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圈也紅了，攥著信封的手緊了緊，還想說什麽，卻被旁邊的同伴拉了拉胳膊。
她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把信封塞到尹南山手裏，轉身跑開了。
尹南山拿著信封，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手把信封塞進桌兜裏。
他擡頭，正好對上許悠然的目光，許悠然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冷了些，讓尹南山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
“挺受歡迎啊，尹哥。”許悠然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別瞎說。”尹南山避開他的目光，“就是同學之間的誤會。”
許悠然沒再說話，只是低頭收拾著課本，手指卻不自覺地用力，把書頁攥得有些發皺。他心裏莫名憋著一股火，看著尹南山那張受歡迎的臉，恨不得上去捏兩把，卻又不想表現出來，只能硬生生憋著。
上午的課過得很快，許悠然全程沒怎麽說話，只是偶爾在尹南山做題的時候，故意湊過去問兩句，胳膊不經意地蹭過他的胳膊，動作帶著點刻意的親近。
尹南山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卻沒多想，只當他是心情不好，還主動給他講了兩道他沒聽懂的數學題。
許悠然聽得心不在焉，目光總是落在尹南山的手上，看著他寫字的指尖靈活地轉動著筆，心裏的醋意更濃了。
中午放學，許悠然沒像往常一樣拉著尹南山去食堂，而是直接拽著他往操場走去。
尹南山有些疑惑：“不去吃飯嗎？”
“先去操場轉一圈，”許悠然的語氣硬邦邦的，“有點事想跟你說。”
操場裏沒什麽人，陽光正好，灑在草地上泛著金光。許悠然拉著尹南山在看臺上坐下，忽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尹南山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推開他：“你幹什麽？”
“沒什麽，”許悠然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就想跟你待一會兒。”
他的呼吸落在尹南山的頸窩裏，帶著淡淡的橘子味洗衣液的清香，尹南山的耳根瞬間紅透，掙紮了一下沒推開，只能任由他抱著。
“那個女生，”許悠然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像耳語，“你真的對她沒感覺？”
“都說了只是同學。”尹南山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許悠然松開他，卻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把他的發絲揉得亂糟糟的，“就是覺得，你這麽受歡迎，以後肯定有很多人追。”
尹南山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許悠然卻笑了，伸手勾住他的手腕，強行把他拉起來：“走，去吃飯，我餓了。”
從操場到食堂的路上，許悠然一直沒松開尹南山的手腕，手指緊緊攥著，像是怕他跑了一樣。路上遇到不少同學，都好奇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議論聲隱約傳過來，尹南山的臉越來越紅，幾次想掙脫，都被許悠然攥得更緊了。
“許悠然，你松開我！”尹南山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點羞惱。
“不松。”許悠然說得幹脆，還故意把兩人的手舉高了些，讓周圍的人看得更清楚，“就讓他們看，怎麽了？”
尹南山被他氣得說不出話，只能任由他拉著往前走。到了食堂，許悠然才松開他的手，卻又很自然地拿起他的餐盤，幫他打了滿滿一盤菜，全是他愛吃的。
“多吃點，”許悠然把餐盤推到他面前，“下午還有物理課，得好好聽課。”
尹南山沒說話，低頭扒拉著米飯，心裏卻亂糟糟的。他能感覺到許悠然今天很不對勁，尤其是在那個女生表白之後，可他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吃完飯，兩人回到教室，許悠然沒像往常一樣趴著睡覺，而是湊到尹南山身邊，拿出物理作業，讓他給自己講題。尹南山講得認真，許悠然卻總是走神，時不時伸手戳戳他的胳膊，或者捏捏他的手指，動作帶著點幼稚的親昵。
旁邊的同學看得一臉八卦，竊竊私語聲不斷，尹南山的臉一直紅著，卻沒再阻止許悠然的小動作。他心裏隱隱覺得，許悠然或許是在吃醋，這個念頭讓他的心跳莫名加快。
下午的物理課，許悠然難得沒睡覺，卻也沒聽課，只是一直盯著尹南山看。尹南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幾次回頭瞪他，他都只是笑，眼神裏帶著點得逞的狡黠。
下課鈴響，尹南山剛想站起來，就被許悠然拉住了。許悠然湊到他耳邊，聲音帶著點暧昧：“晚上去我家寫作業吧，我媽做了紅燒肉。”
尹南山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拒絕，卻對上許悠然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點了點頭。
放學路上，許悠然騎著車，尹南山坐在後座，這次他沒抓著許悠然的衣角，而是被許悠然強行按住胳膊，讓他摟住自己的腰。
“這樣安全。”許悠然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帶著點笑意。
尹南山的臉頰貼在許悠然的後背上，能感覺到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心裏的慌亂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他悄悄收緊胳膊，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到了許悠然家，許媽媽早就做好了飯，一看見他們進來，就笑著迎上來：“南山來了，快坐，紅燒肉剛出鍋。”
飯桌上，許媽媽不停地給尹南山夾菜，許悠然坐在旁邊，也時不時把自己碗裏的肉夾給他，眼神裏的溫柔藏都藏不住。尹南山被兩人照顧得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沒拒絕，乖乖地把菜都吃了。
吃完飯後，兩人回到許悠然的房間寫作業。許悠然的房間很整潔，書桌上擺著不少游戲光盤，墻上還貼著籃球明星的海報。
“你先寫，我去給你倒杯水。”許悠然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尹南山坐在書桌前，看著許悠然的作業本，忽然瞥見桌角放著一張照片，是兩人運動會那天的合照。
照片上，許悠然摟著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尹南山的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意。
尹南山拿起照片，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的許悠然，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他轉頭看向門口，正好看見許悠然端著水走進來，陽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看什麽呢？”許悠然把水放在他面前，湊過來看了一眼，笑著說，“這張照片拍得不錯，我打算洗出來掛墻上。”
尹南山的臉瞬間紅了，連忙把照片放回去，低頭假裝寫作業：“沒什麽。”
許悠然沒拆穿他，只是坐在他身邊，拿出自己的作業，卻沒動筆，只是一直盯著尹南山看。尹南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寫題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那個女生的信封，”許悠然忽然開口，“你扔了嗎？”
“還沒。”尹南山的聲音有些含糊，“打算等會兒扔。”
“扔了吧，”許悠然的聲音低了些，“看著心煩。”
尹南山楞了一下，擡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認真的眼神。許悠然的眼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占有欲，讓尹南山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好。”尹南山點了點頭，心裏的答案越來越清晰。
寫完作業，已經快九點了。尹南山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許悠然送他到樓下。
“明天我還去接你。”許悠然的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尹南山說。
“不行，”許悠然搖搖頭，“我想和你一起走。”
尹南山看著他，沒再拒絕，只是點了點頭。
“對了，”許悠然忽然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以後不準再收別人的情書了，聽見沒？”
尹南山的臉瞬間紅透，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知道了。”
許悠然笑了，看著他走進樓道，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才轉身回家。
尹南山回到家，剛進門就看見尹淮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八卦的笑意：“回來了？跟許悠然待了這麽久，幹什麽去了？”
“寫作業。”尹南山沒好氣地說，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別裝了，”尹淮笑著跟過去，“我都看見了，你們倆在樓下依依不舍的，是不是在一起了？”
尹南山的臉瞬間爆紅，轉身瞪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麽？我們只是朋友，沒事幹就幹點正事。”
“朋友會天天黏在一起？”尹淮挑眉，語氣裏帶著點揶揄，“我看啊，你倆遲早得在一起。”
尹南山沒再理他，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他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想起許悠然今天的種種舉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或許，尹淮說得沒錯。
他拿出桌兜裏的粉色信封，猶豫了一下，還是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拿出手機，給許悠然發了一條消息：“明天見。”
很快，許悠然就回覆了：“明天見，晚安。”
尹南山看著手機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許悠然的身影，還有他今天刻意親近的小動作。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第二天清晨，尹南山剛走到巷口，就看見許悠然已經在老槐樹下等他了。這次，許悠然沒騎車，而是背著書包，笑著朝他走過來：“今天我們走路去學校。”
“好。”尹南山點了點頭，和他並肩往前走。
路上，許悠然一直沒說話，只是偶爾伸手，自然地幫尹南山拂掉肩上的落葉，或者在過馬路的時候，輕輕拉住他的手腕。
到了學校，剛走進教室，就看見昨天表白的那個女生坐在座位上，眼神有些覆雜地看著他們。
許悠然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摟住了尹南山的肩膀，還故意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引得尹南山的臉瞬間紅透。
周圍的同學看得一臉八卦，竊竊私語聲不斷，那個女生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轉過頭去，沒再看他們。
許悠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松開尹南山，卻又在桌底下輕輕踢了踢他的腳，眼神裏帶著點挑釁。
尹南山沒理他，卻在心裏嘆了口氣。他知道，許悠然這是在宣示主權，而他，好像並不反感。
上午的課，許悠然變得安分了些，只是偶爾在老師轉身寫板書的時候，偷偷握住尹南山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動作帶著點隱秘的親昵。
尹南山的心跳一直很快，卻沒掙脫，任由他握著。他能感覺到許悠然掌心的溫度，還有他指尖的紋路，心裏的悸動越來越強烈。
中午放學，許悠然拉著尹南山去食堂吃飯，路上遇到了不少同學，都好奇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許悠然卻毫不在意，反而握得更緊了。
“許悠然，你能不能松開我？”尹南山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不松。”許悠然說得幹脆，“就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我的同桌。”
尹南山的臉瞬間紅透，卻沒再掙紮。他擡頭看向許悠然，正好對上他認真的眼神，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或許，這樣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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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帶著點未散的涼意，尹南山剛走到巷口，就看見許悠然騎著山地車倚在老槐樹下，校服外套搭在車把上，嘴裏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見他過來，眼睛一亮，把煙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上車，尹哥。”許悠然拍了拍後座，語氣帶著慣有的輕快，“今天給你帶了肉包，還熱乎著呢。”
尹南山沒說話，長腿一跨坐在後座，手自然地抓住許悠然的衣角。
車子慢悠悠地往前騎，風卷著路邊早餐鋪的香氣飄過來，許悠然絮絮叨叨地說著昨晚打游戲的趣事，尹南山偶爾應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的布料，心裏莫名覺得踏實。
到了學校，剛把車停好，就看見李梓豪背著書包跑過來，臉上還帶著點八卦的笑意：“許哥，尹哥，你們可算來了，昨晚學校論壇又炸了！”
“又怎麽了？”許悠然挑眉，隨手把肉包塞進尹南山手裏。
“還能是啥，不就是你們倆的‘cp帖’嘛，有人拍了你們運動會那天的合照，現在都刷到首頁了。”李梓豪笑得一臉暧昧，“下面都在猜你們倆誰是1誰是0呢。”
尹南山咬著肉包的動作一頓，耳根悄悄泛紅，沒好氣地瞪了李梓豪一眼：“能不能看點正經的？”
“這怎麽不正經了，”李梓豪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大家都覺得你們倆特有夫妻相。”
“滾蛋。”許悠然擡手拍了拍李梓豪的腦袋，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尹南山泛紅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第一節課是英語，尹南山聽得認真，許悠然卻沒什麽心思，時不時偷偷瞄他兩眼。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尹南山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側臉線條幹凈利落，看得許悠然心頭微微發燙。
下課鈴剛響，尹南山剛想收拾課本，就被幾個女生圍了上來。為首的女生紮著高馬尾，臉頰微紅，手裏攥著一封粉色的信封，看起來有些緊張。
“尹南山同學，”女生的聲音帶著點顫抖，“我……我喜歡你很久了，能不能請你做我男朋友？”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不少同學都湊過來看熱鬧，李梓豪更是誇張地吹了聲口哨。尹南山楞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無措，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好意思，”尹南山的聲音有些幹澀，“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暫時不想談戀愛。”
女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圈也紅了，攥著信封的手緊了緊，還想說什麽，卻被旁邊的同伴拉了拉胳膊。
她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把信封塞到尹南山手裏，轉身跑開了。
尹南山拿著信封，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手把信封塞進桌兜裏。
他擡頭，正好對上許悠然的目光，許悠然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冷了些，讓尹南山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
“挺受歡迎啊，尹哥。”許悠然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別瞎說。”尹南山避開他的目光，“就是同學之間的誤會。”
許悠然沒再說話，只是低頭收拾著課本，手指卻不自覺地用力，把書頁攥得有些發皺。他心裏莫名憋著一股火，看著尹南山那張受歡迎的臉，恨不得上去捏兩把，卻又不想表現出來，只能硬生生憋著。
上午的課過得很快，許悠然全程沒怎麽說話，只是偶爾在尹南山做題的時候，故意湊過去問兩句，胳膊不經意地蹭過他的胳膊，動作帶著點刻意的親近。
尹南山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卻沒多想，只當他是心情不好，還主動給他講了兩道他沒聽懂的數學題。
許悠然聽得心不在焉，目光總是落在尹南山的手上，看著他寫字的指尖靈活地轉動著筆，心裏的醋意更濃了。
中午放學，許悠然沒像往常一樣拉著尹南山去食堂，而是直接拽著他往操場走去。
尹南山有些疑惑：“不去吃飯嗎？”
“先去操場轉一圈，”許悠然的語氣硬邦邦的，“有點事想跟你說。”
操場裏沒什麽人，陽光正好，灑在草地上泛著金光。許悠然拉著尹南山在看臺上坐下，忽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尹南山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推開他：“你幹什麽？”
“沒什麽，”許悠然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就想跟你待一會兒。”
他的呼吸落在尹南山的頸窩裏，帶著淡淡的橘子味洗衣液的清香，尹南山的耳根瞬間紅透，掙紮了一下沒推開，只能任由他抱著。
“那個女生，”許悠然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像耳語，“你真的對她沒感覺？”
“都說了只是同學。”尹南山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許悠然松開他，卻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把他的發絲揉得亂糟糟的，“就是覺得，你這麽受歡迎，以後肯定有很多人追。”
尹南山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許悠然卻笑了，伸手勾住他的手腕，強行把他拉起來：“走，去吃飯，我餓了。”
從操場到食堂的路上，許悠然一直沒松開尹南山的手腕，手指緊緊攥著，像是怕他跑了一樣。路上遇到不少同學，都好奇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議論聲隱約傳過來，尹南山的臉越來越紅，幾次想掙脫，都被許悠然攥得更緊了。
“許悠然，你松開我！”尹南山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點羞惱。
“不松。”許悠然說得幹脆，還故意把兩人的手舉高了些，讓周圍的人看得更清楚，“就讓他們看，怎麽了？”
尹南山被他氣得說不出話，只能任由他拉著往前走。到了食堂，許悠然才松開他的手，卻又很自然地拿起他的餐盤，幫他打了滿滿一盤菜，全是他愛吃的。
“多吃點，”許悠然把餐盤推到他面前，“下午還有物理課，得好好聽課。”
尹南山沒說話，低頭扒拉著米飯，心裏卻亂糟糟的。他能感覺到許悠然今天很不對勁，尤其是在那個女生表白之後，可他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吃完飯，兩人回到教室，許悠然沒像往常一樣趴著睡覺，而是湊到尹南山身邊，拿出物理作業，讓他給自己講題。尹南山講得認真，許悠然卻總是走神，時不時伸手戳戳他的胳膊，或者捏捏他的手指，動作帶著點幼稚的親昵。
旁邊的同學看得一臉八卦，竊竊私語聲不斷，尹南山的臉一直紅著，卻沒再阻止許悠然的小動作。他心裏隱隱覺得，許悠然或許是在吃醋，這個念頭讓他的心跳莫名加快。
下午的物理課，許悠然難得沒睡覺，卻也沒聽課，只是一直盯著尹南山看。尹南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幾次回頭瞪他，他都只是笑，眼神裏帶著點得逞的狡黠。
下課鈴響，尹南山剛想站起來，就被許悠然拉住了。許悠然湊到他耳邊，聲音帶著點暧昧：“晚上去我家寫作業吧，我媽做了紅燒肉。”
尹南山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拒絕，卻對上許悠然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點了點頭。
放學路上，許悠然騎著車，尹南山坐在後座，這次他沒抓著許悠然的衣角，而是被許悠然強行按住胳膊，讓他摟住自己的腰。
“這樣安全。”許悠然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帶著點笑意。
尹南山的臉頰貼在許悠然的後背上，能感覺到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心裏的慌亂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他悄悄收緊胳膊，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到了許悠然家，許媽媽早就做好了飯，一看見他們進來，就笑著迎上來：“南山來了，快坐，紅燒肉剛出鍋。”
飯桌上，許媽媽不停地給尹南山夾菜，許悠然坐在旁邊，也時不時把自己碗裏的肉夾給他，眼神裏的溫柔藏都藏不住。尹南山被兩人照顧得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沒拒絕，乖乖地把菜都吃了。
吃完飯後，兩人回到許悠然的房間寫作業。許悠然的房間很整潔，書桌上擺著不少游戲光盤，墻上還貼著籃球明星的海報。
“你先寫，我去給你倒杯水。”許悠然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尹南山坐在書桌前，看著許悠然的作業本，忽然瞥見桌角放著一張照片，是兩人運動會那天的合照。
照片上，許悠然摟著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尹南山的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意。
尹南山拿起照片，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的許悠然，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他轉頭看向門口，正好看見許悠然端著水走進來，陽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看什麽呢？”許悠然把水放在他面前，湊過來看了一眼，笑著說，“這張照片拍得不錯，我打算洗出來掛墻上。”
尹南山的臉瞬間紅了，連忙把照片放回去，低頭假裝寫作業：“沒什麽。”
許悠然沒拆穿他，只是坐在他身邊，拿出自己的作業，卻沒動筆，只是一直盯著尹南山看。尹南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寫題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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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尹南山的聲音有些含糊，“打算等會兒扔。”
“扔了吧，”許悠然的聲音低了些，“看著心煩。”
尹南山楞了一下，擡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認真的眼神。許悠然的眼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占有欲，讓尹南山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好。”尹南山點了點頭，心裏的答案越來越清晰。
寫完作業，已經快九點了。尹南山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許悠然送他到樓下。
“明天我還去接你。”許悠然的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尹南山說。
“不行，”許悠然搖搖頭，“我想和你一起走。”
尹南山看著他，沒再拒絕，只是點了點頭。
“對了，”許悠然忽然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以後不準再收別人的情書了，聽見沒？”
尹南山的臉瞬間紅透，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知道了。”
許悠然笑了，看著他走進樓道，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才轉身回家。
尹南山回到家，剛進門就看見尹淮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八卦的笑意：“回來了？跟許悠然待了這麽久，幹什麽去了？”
“寫作業。”尹南山沒好氣地說，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別裝了，”尹淮笑著跟過去，“我都看見了，你們倆在樓下依依不舍的，是不是在一起了？”
尹南山的臉瞬間爆紅，轉身瞪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麽？我們只是朋友，沒事幹就幹點正事。”
“朋友會天天黏在一起？”尹淮挑眉，語氣裏帶著點揶揄，“我看啊，你倆遲早得在一起。”
尹南山沒再理他，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他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想起許悠然今天的種種舉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或許，尹淮說得沒錯。
他拿出桌兜裏的粉色信封，猶豫了一下，還是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拿出手機，給許悠然發了一條消息：“明天見。”
很快，許悠然就回覆了：“明天見，晚安。”
尹南山看著手機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許悠然的身影，還有他今天刻意親近的小動作。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第二天清晨，尹南山剛走到巷口，就看見許悠然已經在老槐樹下等他了。這次，許悠然沒騎車，而是背著書包，笑著朝他走過來：“今天我們走路去學校。”
“好。”尹南山點了點頭，和他並肩往前走。
路上，許悠然一直沒說話，只是偶爾伸手，自然地幫尹南山拂掉肩上的落葉，或者在過馬路的時候，輕輕拉住他的手腕。
到了學校，剛走進教室，就看見昨天表白的那個女生坐在座位上，眼神有些覆雜地看著他們。
許悠然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摟住了尹南山的肩膀，還故意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引得尹南山的臉瞬間紅透。
周圍的同學看得一臉八卦，竊竊私語聲不斷，那個女生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轉過頭去，沒再看他們。
許悠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松開尹南山，卻又在桌底下輕輕踢了踢他的腳，眼神裏帶著點挑釁。
尹南山沒理他，卻在心裏嘆了口氣。他知道，許悠然這是在宣示主權，而他，好像並不反感。
上午的課，許悠然變得安分了些，只是偶爾在老師轉身寫板書的時候，偷偷握住尹南山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動作帶著點隱秘的親昵。
尹南山的心跳一直很快，卻沒掙脫，任由他握著。他能感覺到許悠然掌心的溫度，還有他指尖的紋路，心裏的悸動越來越強烈。
中午放學，許悠然拉著尹南山去食堂吃飯，路上遇到了不少同學，都好奇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許悠然卻毫不在意，反而握得更緊了。
“許悠然，你能不能松開我？”尹南山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不松。”許悠然說得幹脆，“就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我的同桌。”
尹南山的臉瞬間紅透，卻沒再掙紮。他擡頭看向許悠然，正好對上他認真的眼神，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或許，這樣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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