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籃球他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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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籃球他教的
因為今天有籃球賽，許悠然沒騎車，兩人並肩步行回醫院。
“你說什麽？阿姨已經做過手術了？怎麽不跟我說？”許悠然猛地蹙起眉，語氣裏滿是意外。
尹南山垂了垂眼，聲音放輕：“我怕你擔心，沒敢告訴你。不過你別慌，手術很成功。”
聽到“手術很成功”，許悠然緊繃的肩膀瞬間放松，卻還是帶著點委屈似的嘟囔：“明明說好了有事一起扛，你們大學霸也會說話不算話啊。”
尹南山知道自己理虧——這段時間許悠然裏外幫襯了那麽多，這麽大的事確實不該瞞他。他輕輕拽了拽許悠然的手腕，語氣誠懇：“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那時候想著你忙著備賽，怕分你心，也怕你跟著緊張，才沒說的。”
看著尹南山眼底的歉意，許悠然心裏那點不舒服很快散了。他知道宋清蘭手術時，尹南山心裏肯定比誰都慌。
“阿姨的事可比籃球賽重要多了。”他嘆口氣，話鋒一轉，“正好，我陪你去醫院看看阿姨，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提起母親，尹南山眼底終於染上笑意：“恢覆得挺好，醫生說要在醫院觀察一周，要是沒什麽問題，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兩人並肩走在晚風中，肩膀時不時輕輕蹭在一起。單薄的衣料擋不住彼此的溫度，一點點漫過來，暖得人心尖發顫。
許悠然側過頭，聲音軟了些：“以後，不準再瞞著我了，好不好？”
尹南山腳步微頓，轉頭看向他，認真點頭：“好。”
病房裏光線柔和，宋清蘭瞥見門口相攜而來的兩人，眼睛瞬間亮了，當即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許悠然腳步輕快地跑過去，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
“哎呦我的好孩子，可算來了，這都多久沒見了。”宋清蘭拍著她的背，語氣裏滿是想念。
許悠然彎著眼睛笑：“哈哈，這不是最近學校事兒多太忙了嘛。”她沒提尹南山此前刻意隱瞞的事，只將手裏拎著的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順勢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阿姨，您最近感覺怎麽樣？恢覆得還順利嗎？”許悠然往前湊了湊，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
宋清蘭臉上漾著慈愛的笑，語氣裏滿是輕快：“順利著呢！今天醫生還來跟我說，恢覆得比預期還好，再過陣子就能出院回家啦。”
“那就好，那就好。”許悠然松了口氣，連說了兩遍。
這時尹南山洗了兩個蘋果走過來，一個徑直塞進許悠然懷裏，另一個拿在手裏，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慢慢削著皮。
許悠然咬了一大口蘋果，清脆的聲響裏滿是雀躍：“阿姨！跟您說個好消息，今天我們學校籃球賽，我們隊拿冠軍啦！”
宋清蘭一聽見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拉著許悠然的手輕輕拍了拍：“好孩子，真厲害，沒白努力。”
“阿姨您是沒看著！”許悠然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裏滿是雀躍，“南山今天超神的，連著投進好幾個三分球，直接把比分拉開一大截！”說著又咬了口蘋果，脆響裏滿是期待，“這才剛初賽呢，等我們闖進決賽拿了冠軍，學校還會請家長去觀賽。到那會兒，您就能親自看著我們把冠軍獎杯抱回來啦！”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說完還故意朝尹南山嘚瑟地挑了挑眉。宋清蘭被這鮮活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連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尹南山，嘴角也忍不住彎了彎。
“別先吹牛，離決賽還隔著好幾場比賽呢。”尹南山把剛削好皮的蘋果遞到母親手裏，又轉頭看向許悠然，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調侃，“咱們得穩紮穩打，懂不懂？”
許悠然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完全沒把後續比賽放在心上：“怕什麽，這不是有你呢！說真的，我之前真沒看出來，你投三分居然這麽準。”
尹南山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此前從沒想過打球的事，只隱約記得書裏提過，投三分需要精準計算拋物線和發力的角度。
沈默了兩秒，他認真地給出答案：“可能是，我數學學得好吧。”
這話一出，許悠然啃蘋果的動作猛地一頓，嘴裏的果肉都忘了嚼——這投籃和數學，能有半毛錢關系？
宋清蘭說想喝碗熱粥，尹南山當即拽著許悠然就要去買。許悠然還戀著和阿姨聊天，磨磨蹭蹭不想動，冷不防被尹南山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最終還是拗不過尹南山的“威逼”，許悠然一臉不解地跟著出了病房：“到底咋了啊？有話不能好好說？你掐得我老疼了！”
“很痛？”尹南山聽見這話，腳步頓住，回頭看他的眼神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在意。
其實那點疼對許悠然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他以前總打架，身上添個淤青都習以為常，這一掐頂多像撓癢。可他偏要逗尹南山，伸手攥住對方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這兒都跟著疼……”
尹南山：“……”
“你要死啊？正常點！”尹南山猛地抽回手，耳尖卻悄悄紅了一片，許悠然光顧著貧嘴，壓根沒註意。
走廊裏的風帶著涼意，可許悠然掌心的溫度卻很燙，剛才被他攥過的手腕一圈泛著熱意，順著神經慢悠悠傳到四肢百骸。許悠然還在沒心沒肺地笑，尹南山又氣又窘，狠狠踩了他一腳，扭頭就往樓下走。
“哎呦！”許悠然疼得想抱著腳揉，可瞥見尹南山繃著的後背，又怕人真生氣，趕緊一蹦一跳地追上去。
尹南山其實悄悄放慢了腳步，等兩人距離只剩一個胳膊遠時，許悠然突然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借著力道一拽——在尹南山剛要踏出樓梯間大門的瞬間，把人抵在了墻上。
許悠然站在他面前，穩穩擋住去路。尹南山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貼上冰涼的墻面，皺眉問：“你幹什麽？”
看著尹南山眼底那點慌亂，許悠然眼睛一亮，壞主意瞬間冒了出來，故意捏著嗓子說：“嘿嘿……小美人～”
尹南山：“？”
許悠然學著戲裏的樣子搓了搓手，把人逼到角落，挑眉挑眉：“不如從了我？”
尹南山額角跳了跳：“你發什麽瘋？”
下一秒，許悠然真就往前撲了撲，尹南山反應極快，擡手抵住他的肩膀，沒好氣道：“再發神經我就揍你了啊。”
“哈哈哈……”許悠然自己演夠了，笑著往後退開，“你也太不配合了，不過你剛才那表情，也太好笑了！”
尹南山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擡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催促道：“趕緊去買粥，再磨蹭我媽該餓了。”
考慮到宋清蘭恢覆期間不能吃太油太辣，尹南山特意買了一碗清潤的白粥，又配了幾份清淡的小菜。剛拎著東西轉身，就見許悠然打完電話回來，很自然地伸手接過他手裏的小菜袋子。
許悠然幫著拎到醫院樓下，才把東西遞還回去：“我就不上去了，得先回去，明天再來看阿姨。”
尹南山皺了皺眉：“怎麽突然要走？”
“李梓豪找我有事，”許悠然晃了晃手機，又補了句，“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這話讓尹南山右眼皮莫名跳了跳，總覺得沒什麽好事，追問：“你們倆要幹什麽？”
“能幹嘛，就他找我打游戲唄！我先走了啊！”許悠然難得沒跟他貧嘴，揮了揮手，轉身就快步走了。
尹南山還想再問，只看見他匆匆忙忙的背影，像是有什麽急事在催。他沒法追上去——宋清蘭還在病房等著吃飯，只能先拎著東西上樓。
病房裏，宋清蘭見只有他一個人回來，有些驚訝：“小許走啦？今天怎麽這麽早。”
“嗯，他說有事。”尹南山把粥和小菜一一擺好，遞了雙幹凈筷子給她。
宋清蘭喝了口粥，忽然問：“今天打球累不累？感覺怎麽樣？”
尹南山頓了頓，嘴角彎了點弧度：“挺有意思的。許悠然打得比我厲害，我會的那點籃球，都是他教的。”
不用明說，宋清蘭也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除了許悠然，沒人會這麽耐心地陪著尹南山做這些事。
她笑了笑，語氣裏滿是欣慰：“小許這孩子，對我們是真上心，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一點心眼兒都沒有，實誠。”
說著，她又看向尹南山，眼神溫柔：“你們兩個啊，都是好孩子。”
尹南山忽然想起剛才在樓下，許悠然湊過來“調戲”他的模樣，嘴角沒忍住勾了勾，帶著點無奈的笑意：“許悠然那人，就是沒個正形。”
宋清蘭看著兒子臉上難得的輕松笑容，也跟著笑起來：“你還說人家，自從跟他玩到一塊兒，你可比以前開朗多了，這樣挺好的。”
尹南山心裏暗忖，大概沒人跟許悠然待久了還能保持“不跑偏”——那家夥身上像有種魔力，總能把熱熱鬧鬧的勁兒傳給身邊人。
他又不是什麽聖人，自然也會被這份鮮活感染。
笑著笑著，他又想起許悠然離開時匆匆的背影，心裏莫名揪了一下，忍不住擔心起來：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他急成那樣？
宋清蘭喝著粥，瞥見兒子忽然沈下來的神色，擡頭問：“怎麽了？是不是有心事？”
尹南山連忙搖搖頭，嘴上說“沒事”，心裏卻轉了個念頭。
他隨口編了個借口：“我跟許悠然打個電話，作業好像被他不小心帶走了。”說完便起身出了病房，怕多待一秒就露了餡。
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接起，最先傳來的是呼呼的風聲，把許悠然的聲音襯得有些啞：“怎麽了？才分開就打電話，這麽舍不得我啊？”
尹南山沒接他的茬，直接問：“你在哪兒？”
“回家路上呢，掃了輛共享單車。”
難怪有風聲，今天的風確實不小。
尹南山松了口氣，又叮囑：“行，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這麽關心我？”許悠然的語氣裏滿是戲謔。
“我怕你半路掉水溝裏。”尹南山不想跟他貧，幹脆利落地收尾，“拜拜，記得報平安。”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許悠然咬著煙吸了一口，吐出的白煙混著風散在空氣裏。
他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忍不住笑了笑，隨手塞回口袋。
接著，他擡眼看向巷子口那道熟悉的人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語氣帶著點調侃，又藏著絲不易察覺的冷：“兄弟，你這跟人的本事，是狗皮膏藥轉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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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有籃球賽，許悠然沒騎車，兩人並肩步行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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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南山垂了垂眼，聲音放輕：“我怕你擔心，沒敢告訴你。不過你別慌，手術很成功。”
聽到“手術很成功”，許悠然緊繃的肩膀瞬間放松，卻還是帶著點委屈似的嘟囔：“明明說好了有事一起扛，你們大學霸也會說話不算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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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尹南山眼底的歉意，許悠然心裏那點不舒服很快散了。他知道宋清蘭手術時，尹南山心裏肯定比誰都慌。
“阿姨的事可比籃球賽重要多了。”他嘆口氣，話鋒一轉，“正好，我陪你去醫院看看阿姨，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提起母親，尹南山眼底終於染上笑意：“恢覆得挺好，醫生說要在醫院觀察一周，要是沒什麽問題，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兩人並肩走在晚風中，肩膀時不時輕輕蹭在一起。單薄的衣料擋不住彼此的溫度，一點點漫過來，暖得人心尖發顫。
許悠然側過頭，聲音軟了些：“以後，不準再瞞著我了，好不好？”
尹南山腳步微頓，轉頭看向他，認真點頭：“好。”
病房裏光線柔和，宋清蘭瞥見門口相攜而來的兩人，眼睛瞬間亮了，當即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許悠然腳步輕快地跑過去，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
“哎呦我的好孩子，可算來了，這都多久沒見了。”宋清蘭拍著她的背，語氣裏滿是想念。
許悠然彎著眼睛笑：“哈哈，這不是最近學校事兒多太忙了嘛。”她沒提尹南山此前刻意隱瞞的事，只將手裏拎著的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順勢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阿姨，您最近感覺怎麽樣？恢覆得還順利嗎？”許悠然往前湊了湊，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
宋清蘭臉上漾著慈愛的笑，語氣裏滿是輕快：“順利著呢！今天醫生還來跟我說，恢覆得比預期還好，再過陣子就能出院回家啦。”
“那就好，那就好。”許悠然松了口氣，連說了兩遍。
這時尹南山洗了兩個蘋果走過來，一個徑直塞進許悠然懷裏，另一個拿在手裏，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慢慢削著皮。
許悠然咬了一大口蘋果，清脆的聲響裏滿是雀躍：“阿姨！跟您說個好消息，今天我們學校籃球賽，我們隊拿冠軍啦！”
宋清蘭一聽見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拉著許悠然的手輕輕拍了拍：“好孩子，真厲害，沒白努力。”
“阿姨您是沒看著！”許悠然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裏滿是雀躍，“南山今天超神的，連著投進好幾個三分球，直接把比分拉開一大截！”說著又咬了口蘋果，脆響裏滿是期待，“這才剛初賽呢，等我們闖進決賽拿了冠軍，學校還會請家長去觀賽。到那會兒，您就能親自看著我們把冠軍獎杯抱回來啦！”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說完還故意朝尹南山嘚瑟地挑了挑眉。宋清蘭被這鮮活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連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尹南山，嘴角也忍不住彎了彎。
“別先吹牛，離決賽還隔著好幾場比賽呢。”尹南山把剛削好皮的蘋果遞到母親手裏，又轉頭看向許悠然，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調侃，“咱們得穩紮穩打，懂不懂？”
許悠然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完全沒把後續比賽放在心上：“怕什麽，這不是有你呢！說真的，我之前真沒看出來，你投三分居然這麽準。”
尹南山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此前從沒想過打球的事，只隱約記得書裏提過，投三分需要精準計算拋物線和發力的角度。
沈默了兩秒，他認真地給出答案：“可能是，我數學學得好吧。”
這話一出，許悠然啃蘋果的動作猛地一頓，嘴裏的果肉都忘了嚼——這投籃和數學，能有半毛錢關系？
宋清蘭說想喝碗熱粥，尹南山當即拽著許悠然就要去買。許悠然還戀著和阿姨聊天，磨磨蹭蹭不想動，冷不防被尹南山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最終還是拗不過尹南山的“威逼”，許悠然一臉不解地跟著出了病房：“到底咋了啊？有話不能好好說？你掐得我老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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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點疼對許悠然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他以前總打架，身上添個淤青都習以為常，這一掐頂多像撓癢。可他偏要逗尹南山，伸手攥住對方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這兒都跟著疼……”
尹南山：“……”
“你要死啊？正常點！”尹南山猛地抽回手，耳尖卻悄悄紅了一片，許悠然光顧著貧嘴，壓根沒註意。
走廊裏的風帶著涼意，可許悠然掌心的溫度卻很燙，剛才被他攥過的手腕一圈泛著熱意，順著神經慢悠悠傳到四肢百骸。許悠然還在沒心沒肺地笑，尹南山又氣又窘，狠狠踩了他一腳，扭頭就往樓下走。
“哎呦！”許悠然疼得想抱著腳揉，可瞥見尹南山繃著的後背，又怕人真生氣，趕緊一蹦一跳地追上去。
尹南山其實悄悄放慢了腳步，等兩人距離只剩一個胳膊遠時，許悠然突然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借著力道一拽——在尹南山剛要踏出樓梯間大門的瞬間，把人抵在了墻上。
許悠然站在他面前，穩穩擋住去路。尹南山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貼上冰涼的墻面，皺眉問：“你幹什麽？”
看著尹南山眼底那點慌亂，許悠然眼睛一亮，壞主意瞬間冒了出來，故意捏著嗓子說：“嘿嘿……小美人～”
尹南山：“？”
許悠然學著戲裏的樣子搓了搓手，把人逼到角落，挑眉挑眉：“不如從了我？”
尹南山額角跳了跳：“你發什麽瘋？”
下一秒，許悠然真就往前撲了撲，尹南山反應極快，擡手抵住他的肩膀，沒好氣道：“再發神經我就揍你了啊。”
“哈哈哈……”許悠然自己演夠了，笑著往後退開，“你也太不配合了，不過你剛才那表情，也太好笑了！”
尹南山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擡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催促道：“趕緊去買粥，再磨蹭我媽該餓了。”
考慮到宋清蘭恢覆期間不能吃太油太辣，尹南山特意買了一碗清潤的白粥，又配了幾份清淡的小菜。剛拎著東西轉身，就見許悠然打完電話回來，很自然地伸手接過他手裏的小菜袋子。
許悠然幫著拎到醫院樓下，才把東西遞還回去：“我就不上去了，得先回去，明天再來看阿姨。”
尹南山皺了皺眉：“怎麽突然要走？”
“李梓豪找我有事，”許悠然晃了晃手機，又補了句，“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這話讓尹南山右眼皮莫名跳了跳，總覺得沒什麽好事，追問：“你們倆要幹什麽？”
“能幹嘛，就他找我打游戲唄！我先走了啊！”許悠然難得沒跟他貧嘴，揮了揮手，轉身就快步走了。
尹南山還想再問，只看見他匆匆忙忙的背影，像是有什麽急事在催。他沒法追上去——宋清蘭還在病房等著吃飯，只能先拎著東西上樓。
病房裏，宋清蘭見只有他一個人回來，有些驚訝：“小許走啦？今天怎麽這麽早。”
“嗯，他說有事。”尹南山把粥和小菜一一擺好，遞了雙幹凈筷子給她。
宋清蘭喝了口粥，忽然問：“今天打球累不累？感覺怎麽樣？”
尹南山頓了頓，嘴角彎了點弧度：“挺有意思的。許悠然打得比我厲害，我會的那點籃球，都是他教的。”
不用明說，宋清蘭也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除了許悠然，沒人會這麽耐心地陪著尹南山做這些事。
她笑了笑，語氣裏滿是欣慰：“小許這孩子，對我們是真上心，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一點心眼兒都沒有，實誠。”
說著，她又看向尹南山，眼神溫柔：“你們兩個啊，都是好孩子。”
尹南山忽然想起剛才在樓下，許悠然湊過來“調戲”他的模樣，嘴角沒忍住勾了勾，帶著點無奈的笑意：“許悠然那人，就是沒個正形。”
宋清蘭看著兒子臉上難得的輕松笑容，也跟著笑起來：“你還說人家，自從跟他玩到一塊兒，你可比以前開朗多了，這樣挺好的。”
尹南山心裏暗忖，大概沒人跟許悠然待久了還能保持“不跑偏”——那家夥身上像有種魔力，總能把熱熱鬧鬧的勁兒傳給身邊人。
他又不是什麽聖人，自然也會被這份鮮活感染。
笑著笑著，他又想起許悠然離開時匆匆的背影，心裏莫名揪了一下，忍不住擔心起來：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他急成那樣？
宋清蘭喝著粥，瞥見兒子忽然沈下來的神色，擡頭問：“怎麽了？是不是有心事？”
尹南山連忙搖搖頭，嘴上說“沒事”，心裏卻轉了個念頭。
他隨口編了個借口：“我跟許悠然打個電話，作業好像被他不小心帶走了。”說完便起身出了病房，怕多待一秒就露了餡。
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接起，最先傳來的是呼呼的風聲，把許悠然的聲音襯得有些啞：“怎麽了？才分開就打電話，這麽舍不得我啊？”
尹南山沒接他的茬，直接問：“你在哪兒？”
“回家路上呢，掃了輛共享單車。”
難怪有風聲，今天的風確實不小。
尹南山松了口氣，又叮囑：“行，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這麽關心我？”許悠然的語氣裏滿是戲謔。
“我怕你半路掉水溝裏。”尹南山不想跟他貧，幹脆利落地收尾，“拜拜，記得報平安。”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許悠然咬著煙吸了一口，吐出的白煙混著風散在空氣裏。
他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忍不住笑了笑，隨手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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